第85章 公主和劍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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鴟鸮峰上，黑風塔內。
源源不斷的血魔氣不斷往白徹身體裏匯聚，雲青青抱著妖後瑟瑟發抖，在腦海裏問小系統道：“小系統，他到底怎麽了？”
“這些魔氣與他同源，自然會第一時間選擇湧向他，並不受他控制……不好，他的實力已經快要到達飛升的境界了！”小系統當場嚎了一嗓子。
與此同時，附近的修仙者們也發現了白徹的異狀，天玄門掌門大喊道：“魔王已到達飛升之境，諸位速速散開！”
掌門說完之後，眾人“嘩啦啦”散開一片，只有天玄門的弟子還留在當場。
大凡修士到達修為頂峰，便會飛升到更高級的位面去。
這時候白徹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整個世界的頂端，沒有人會主動湊去找死，至於無法脫身的天玄門，眾人只能表示遺憾，誰讓白徹曾經是天玄門弟子？這事兒只得由他們來處理。
沒有空理會其他人，雲青青心心念念只有白徹。
此時，他全身上下被血色魔氣纏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繭子，就連站在附近的雲青青也瞧不見他的樣子。
雲青青正打算進入血繭，妖後一口咬住她的裙擺，大叫道：“寶貝兒，你千萬不要過去！他、他馬上就要遭受天雷了！”
還是妖後修為高超，比人族敏感，當白徹到達飛升境界時，她便嗅到了天雷的味道。
果然，她話音剛落，遠方便傳來隆隆之聲。
雲青青不由大驚，她擡頭往天空望去，只見頭頂烏雲密布，滾滾雲層中似有紫色電龍在翺翔。
“是飛升九重天雷！師弟，你們快走！”天玄門掌門大喊一聲，將附近的長老們一一趕走。
又有人發出一聲尖叫：“不對，這不是‘九重天雷’，分明是‘九霄天雷’！”
聽到“九霄天雷”四個字，附近其他門派留下來看熱鬧的長老們見狀，瞬間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間，在場就只剩下天玄門的長老。
飛升天雷共有九道，故此被稱之為“九重天雷”，而白徹今日所引來的紫色天雷顏色異於尋常，又被稱之為“九霄天雷”。
“九霄天雷”只存在於遠古神話中，從未有飛升者真正得以見過，以往的“九重天雷”之下，飛升者尚會死傷大半，若“九霄天雷”落下，最近才恢覆修為的白徹哪還有活路？！
“掌門，您快走罷！白徹已經不是天玄門弟子，他是魔族的魔王，咱們莫要再管他了！”一名長老勸道。
曾經天玄門前輩飛升時，特地選擇了一處荒涼偏僻的大陸，沒想到“九重天雷”來勢洶洶，將整座大陸夷為平地。
而如今白徹遇上的是“九霄天雷”，他們得趁早逃走，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不，我需要在此地為白徹護法。”掌門朝眾弟子們拱拱手，說道，“即便白徹是魔王，但他也是我座下弟子，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你們快走，莫要讓我們天玄門損失慘重。”
“掌門！我們不走！”祁揚往前方一站，“白徹是我的師兄，我不能走！”
有了祁揚帶頭，一群師兄弟們主動留了下來，眾長老們見大家都不願意走，只好跟著自己的弟子們留了下來。
“好！我天玄門弟子果然有情有義！”掌門見弟子們主動請纓相助，不僅沒有半分不舍，反而感慨萬分。
劍修修煉講究的是無愧於心，如果他們今日撇下師兄白徹逃走，最後雖然僥幸活下來，但今後必然會抱憾終身，未來修為卻無法再進一步。
與其如此，不如瀟瀟灑灑，助師兄一臂之力。
天玄門長老和弟子們分散站開，各自結成陣法，就在這時，天邊一道虹光掠過，一名白須飄飄的老者乘劍而來。
“白旭長老，您來了！”
白旭長老是天玄門年紀最大的老祖宗，掌門趕緊上前接應。
白旭長老早早看見了黑風塔的異狀，哀嘆一聲：“我若不來，這天玄門豈不是會折在你們手裏？”
說完後，白旭長老乘劍往黑風塔而去，落在了雲青青附近。
雲青青剛剛恰好聽完小系統科普“九霄天雷”，沒想到還有人敢進來，而且還是一位看起來年逾古稀的白胡子老大爺。
雲青青朝老大爺豎起大拇指：“老人家，您為何要進來？您就不怕天雷傷著您麽？”
“哼。”白旭撫了撫自己的胡須，朝白徹的方向一指，“他比我年紀還大，我要是老人家，他算什麽？算老怪物不成？”
雲青青吐了吐舌頭，心想，還不是你長得太過於顯老……
不過都已經這時候了，這老人家竟還有心思開玩笑，雲青青趕緊正了正神色，問道：“長老……您知道該如何救下白徹嗎？”
“這九霄天雷是為了他身上的天地邪氣而來。”白旭長老嘆了口氣，黑風塔內的天地邪氣是他在各地搜集而來，沒想到白徹誤打誤撞，又將他們重新收了回去。
“天地邪氣？”
“就是這血色魔氣。”白旭長老伸出雙指，夾住一縷漂浮在空中的血色煙霧，只見那縷紅色在他的指尖纏繞，不過一會，這縷紅色的煙霧將白旭長老的兩根手指吞沒。
看著白旭長老禿掉的兩根手指頭，雲青青不禁臉色一白。
這血色魔氣竟然如此有威力，竟然能將修士的肉身給吃掉！
雲青青全身都在哆嗦，白徹身體內到底吸收了什麽，難怪天雷都不肯放過他。
“這便是天地邪氣，能使人失智瘋狂，還能讓人變成一位暴君，曾經它引發了無數次三族大戰，是整個修仙界不安寧的罪魁禍首。”白旭長老解釋道。
雲青青心臟猛地一跳：“那為何白徹會擁有著天地邪氣？”
“因為他便是天下至邪之人——魔種。”白旭長老同情地望著白徹的方向，說道，“相傳在十萬年前，在產生天地至邪之氣的極北魔淵內誕生了一枚魔種，後來，魔種化為人，他吸收了天地至邪之氣，背負著世間所有的罪孽。又過了一萬年，他成功從魔淵內出世，引發了天地動蕩，無數百姓死於地震、海嘯、瘟疫等災難。”
雲青青倒吸一口涼氣，這魔種，莫非就是白徹？
“魔種生而為魔種，雖然他並不想殺人，但卻總是引發無窮的災難，白徹為了贖罪，在萬年前飛升之際，他特地讓自己實力大減，死於九重天雷之下，與天地邪氣同歸於盡，來化解他身上的罪孽。”
接下來，死於天雷中的白徹便重新轉世，投身於天玄門下成為了一名劍修。
“可惜，白徹與天地邪氣同歸於盡後，人們心中的惡並沒有消失，人間太平了沒有千年，便又產生了戰爭。唉，人世間的罪惡，本就無窮無盡，光靠他一人，如何有用？”白旭長老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幸虧白徹一心向善，主動讓自己死在天雷手下，若是換成其他人，多半會選擇與天地邪氣共沈淪，成為一代一心只知道殺戮的魔頭。
只是，這世間有因便有果，如果白徹手上殺戮無數，他也不可能獲得天道憐憫得以轉世。
白徹身而為魔種，死在天雷之下，就是他與生俱來的命運。
即便他今日沒有引來天雷，總有一日，他身上的天地邪氣會越來越多，他也會遭到天雷的懲罰。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看著眼前那變得越來越大的血色蠶繭，雲青青突然眼角一跳。
難道……他又想和從前一樣，先將天地邪氣全都吸收到自己身上，再被天雷劈死，來換取天地邪氣被消滅？！
不等雲青青想明白，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極亮的紫色光芒，刺得她眼睛一疼。
“轟隆！”
耳畔發出一道巨響，雲青青瞬間被一道血紅色的風卷起，是白徹！
她從黑風塔上掉落下去，在地面上滾了數十圈，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形。
肩膀、腰、腿傳來巨痛，雲青青咬著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往方才的方向望去。
只見原來黑風塔的位置，此時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雲青青鐵青著臉，朝前方撲過去，剛到達附近時，她被祁揚一把抓住了手臂：“公主，師兄沒事！”
雲青青推開祁揚，伸手去撥前方黑漆漆的木頭，直到她看到坑底正在打坐的白徹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白徹正坐在坑底中，他身上的血繭全已經全沒了，附近只留下一片碎紅。
白徹擡起頭，努力朝她扯出一絲笑，似是在安慰她，說道：“青青，你快走，乖。”
他的笑容看起來太勉強了，雲青青瞬間識破了他的意圖。
幸虧她剛剛已經被小系統科普過，知道這九霄天雷共有九道，這才剛剛落下來一道雷，白徹身上結的血繭便全都被劈碎了，他怎麽可能沒事？
那接下來，他該怎麽應付剩下的八道天雷？拿肉身直接去扛嗎？
“我不走。”雲青青倔強地說道，“是死是活，我要陪你……”
“師弟。”白徹忽然看向祁揚，發出一聲清喝。
祁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出雙手將雲青青反手一箍，拉著她往後方退去：“公主，冒犯了。”
看著雲青青逐漸遠去，白徹喉嚨一甜，嘴角緩緩流下一絲血線。
就在這時，天空中第二道驚雷落下——
白徹仰著頭，目光平靜無波，迎接著比方才聲勢更大的第二重天雷。
自轉世之後，他和雲青青重逢後的每一天，都是偷來的日子。
能再一次見到她，他已經知足了。
白徹搖了搖頭，臉上不禁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轟隆隆——
又是一道刺目的電龍閃過，饒是雲青青已經飛出了鴟鸮山範圍，她仍然被勁風刮得臉頰生疼。
“師兄……還活著。”看著被天雷夷為平地的鴟鸮山，祁揚吸了吸鼻子。
“祁揚！你放開我！”雖然知道白徹沒有死在第二道天雷下，但雲青青仍然心如刀絞。
“不行！”祁揚堅決地說道，師兄特地交代他將雲青青帶走，他絕對不能違逆師兄的意思。
雲青青右手成爪，用妖力拼命與他對抗，祁揚默念口訣，用靈力將她雙手縛得越來越緊，就在這時，身邊的妖後突然叫道：“看！天玄劍陣！”
遠方，一道藍色的巨型劍陣緩緩升起，將天空照耀得宛如白晝。
劍陣上北鬥七星光芒閃耀，陣法旋轉時猶如一條流淌的星河，無時不刻散發著一股宇宙星辰之力，令人心潮澎湃，不自覺想臣服於這滿天星輝之下。
“有生之年，我竟能看到天玄門的天玄劍陣！”祁揚整個人看呆了，從小到大，他和師兄就幻想著將來成為天玄劍陣的結陣人，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如此聲勢浩大的天玄劍陣！
並且，這一次天玄劍陣的配置比往常更高，各個陣腳都由天玄門長老鎮守，主陣人還是天玄門實力最強的白旭長老。
看著散發著浩瀚星光的大陣，雲青青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有天玄門所有長老相助，白徹應當不會有事了吧？
可惜，第三道天雷、第四道天雷劈下後，那巨型天玄劍陣也受不住，突然間化為一顆顆碎星，消失在黑暗之中。
“魔王！晚輩來遲了！”
就在第五道天雷即將落下時，魔族大軍及時趕到。
女魔王和塗山顏連招呼都來不及和雲青青打，直接往前方的天坑處而去。
天雷逐漸從紫色轉成白色，雲青青從來沒有覺得白色竟然這麽可怕，那刺目的白光化為滌凈世間罪惡的烈焰，將天坑地底燒得一片焦白。
第六道天雷落下後，塗山顏和塗山一族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第七道天雷落下後，女魔王生死不知，被魔將從坑底挖了出來。
第八道天雷落下後，白徹本命法劍破碎，渾身浴血倒在坑底，整個人生死不知。
“白徹！！！”
雲青青雙目通紅，發出一聲尖叫。
他怎麽能現在就拋下她呢？
他們明明沒有在一起多久，怎麽這麽快，他們又要說再見了呢？
可惜，她連再見都沒有來得及和他說……
“小系統，十根迷魂針管。”冷冷地望著遠方，雲青青突然說道。
“主人，你不要命了？”感受到雲青青的心意，小系統從系統空間裏掏出一盒針管，將針眼對準了祁揚後腦勺，“真打？”
“打。”雲青青果斷地說道。
小系統咬了咬牙，將針往下一紮：“行！”
他們已經合作了四個世界了，早就養成了無間的默契，雲青青只要一個眼神，小系統就知道她想做什麽。
這回，小系統知道，雲青青是想和白徹一起死。
小系統和白徹不一樣，他知道，如果讓白徹一個人去死，那雲青青的精神世界一定會遭到重創。
作為穿越員，精神世界受到重創就等於喪失了所有信念，就算去了垃圾世界，也再無翻身的可能性。
因此，小系統支持雲青青遵從她內心的選擇，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念。
雖然祁揚是修仙者，但也擋不住系統道具十份的劑量。
雲青青剛下完命令，祁揚整個人便往後一仰，從天上掉了下去。
沒有了祁揚的束縛，雲青青暢通無阻，她用盡了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妖力，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白徹身邊。
似是感到身邊多了熟悉的氣味，白徹猛然轉醒。
見到雲青青之後，他驚得當場吐出一口血：“你、你怎麽來了……”
雲青青溫柔地抹掉他嘴角的血汙，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好狠的心，為什麽要趕我走？”
“你快走，這天雷會傷到你。”白徹眼神躲閃，一邊咳一邊說道。
雲青青流著眼淚，忍不住笑了：“你趕不走我。”
見她冥頑不靈，白徹心急如焚，暗地裏念起了法訣。
雲青青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又想用什麽傳送法術將她弄走，她擡手按在他的嘴唇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再趕我走，我就立馬死在你面前！”
聞言，白徹不由大驚之色。
“真的，你死了我絕不獨活。”雲青青吸了吸鼻子，笑著看向他，“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每一世你一斷氣，我就會馬上按下死亡選項。”
“什……什麽？”白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圈慢慢紅了。
第一世，當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時，他便安排妥了後事，拜托陸從替他照顧雲青青……
第二世，在死之前，他給太子去信，讓太子按照他的要求將雲青青尊為母後……
結果，雲青青根本沒有按照他的安排活下去，而是直接死了？
“沒錯，我根本就沒有當過陸老太太，也沒當太後！”雲青青咬了他肩頭一口，這個男人讓他操了四輩子的心，他怎麽還沒有懂呢？
看著她真摯又熱烈的眼神，白徹嘴唇顫抖，眼角不住滑下淚水。
每一世遇上危險，他都第一時間想讓她脫離危險，可他卻一直不明白，她要的是什麽。
她要的不是安全，也不是地位，更不是財富，她始終要的就是他。
“是我……是我不懂你，對不起。”白徹顫抖地擡起手，將她往自己懷裏一摟。
他擁抱著她，就像是擁抱了整個世界。
他不停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痕，不停地對她說著對不起。
“我的小傻瓜。”
感受著白徹傳來的溫度，雲青青從來都沒有這麽高興過，以至於耀眼的白光閃過後，她都沒理會，覺得自己到了極樂仙宮。
她雙手攀住他的脖子，擡起頭靠近他，狠狠地回應著他，和他親得難舍難分。
最後，還是小系統忍不住提醒她：“主人，你註意點影響。”
“唔？”
雲青青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她擡起頭往天上看，只見天空烏雲消散，東方露出了魚肚白，他們附近的空中漂浮著近幾十號人，他們其中有魔族、有妖族、還有人族……
眾人註視著坑底的白徹和雲青青，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
“大家不怕挨雷劈麽，為何都過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行暧昧之事，雲青青廉恥心都快要爆炸了，她趕緊松開自己的手，感覺自己臉頰似被火燒了一般。
“第九道天雷劈完很久了，大家想過來看看你們死了沒。”小系統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第九道天雷已經結束了？我們之所以沒有死掉，難道是因為我長得美？”雲青青驚訝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這劇情節奏太離譜了吧？
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她方才和白徹親得太忘情，以至於完全不知道第九道天雷什麽時候劈下來的。
“因為你開掛！”小系統從背後掏出那本高級系統手冊，用一根小手指翻到第一頁，“在第一章 總綱裏就有寫，穿越員是系統打造的身體，是系統法則的產物，系統產物淩駕於系統法則也就是天道之上，你往白徹身前這麽一擋，天雷全被你吸走了！”
“呃……”雲青青頓時卡殼了，所以說，白徹的九霄天雷就這麽莫名其妙被她結束了？
別人是用俗套的“用愛感化全世界”的方法解決問題，怎麽到了她這裏，就變成了“用愛感化九霄天雷”？
早知可以如此開掛，為什麽還要讓所有人白挨那八道天雷？！
“可是，天雷已經劈完了，為什麽白徹沒有去上界？”雲青青打算回去再慢慢研究手冊，這時候，她得先解決白徹的問題。
“那你得問他自己了。”
雲青青疑惑地看向白徹，問出了自己內心所想。
“在上一次九重天雷時，我便拒絕飛升上界，因此，從今往後，天道不會再給我前往上界的機會。”白徹冷靜地說道。
“但是，白旭長老方才說過，你是被九重天雷劈死的……”
“呵，我是那種輕而易舉被天雷劈死的人麽？”看著雲青青傻乎乎的模樣，白徹嘴角一勾，“我之所以主動飛升接受九重天雷的考驗，是為了在飛升時與天道建立聯系。”
在與天道對話時，他用飛升上界和自己的性命為代價，與天道做了一筆他這輩子最劃算的交易。
可惜，他轉世後失去了記憶，成為了一名劍修，還將此事給忘了。當天道將“交易品”送到他面前時，他差點中了天道的詭計，幾次差點殺掉“交易品”……好在他在轉世前及早布局，留下了塗山家族這顆棋子。
不等雲青青繼續問，白徹握著她的手臂，將她往上方一提。
二人走到天坑邊緣，白徹當著妖後的面，大大方方地又親了雲青青臉頰一口，看似謙卑地說道：“母後，還需請您給父王發一只傳訊紙鶴，讓他早日啟程，來魔界參加我們的婚禮。”
雲青青轉過頭，楞楞地看著他，她什麽時候答應嫁給他了？！
被準女婿強行邀請參加婚禮，妖後整只狐都呆住了，然而，看著白徹身上囂張的魔王氣焰，妖後咽了口唾沫，瞬間打算將女兒論斤賣了，答應道：“好，我馬上讓他過來……”
雲青青腦子亂糟糟的，完全還沒想明白，怎麽白徹就已經開始打算成婚了？
“你在轉世飛升前對天道說了什麽？”雲青青疑惑地問，既然他說自己和天道建立了聯系，那麽，他後來轉世又碰上自己的事情，應該都是天道的手筆。
白徹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嘴角一勾，笑容宛如冬日裏的第一縷暖陽。
“小傻瓜，等你嫁給我那天，我便告訴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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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源不斷的血魔氣不斷往白徹身體裏匯聚，雲青青抱著妖後瑟瑟發抖，在腦海裏問小系統道：“小系統，他到底怎麽了？”
“這些魔氣與他同源，自然會第一時間選擇湧向他，並不受他控制……不好，他的實力已經快要到達飛升的境界了！”小系統當場嚎了一嗓子。
與此同時，附近的修仙者們也發現了白徹的異狀，天玄門掌門大喊道：“魔王已到達飛升之境，諸位速速散開！”
掌門說完之後，眾人“嘩啦啦”散開一片，只有天玄門的弟子還留在當場。
大凡修士到達修為頂峰，便會飛升到更高級的位面去。
這時候白徹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整個世界的頂端，沒有人會主動湊去找死，至於無法脫身的天玄門，眾人只能表示遺憾，誰讓白徹曾經是天玄門弟子？這事兒只得由他們來處理。
沒有空理會其他人，雲青青心心念念只有白徹。
此時，他全身上下被血色魔氣纏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繭子，就連站在附近的雲青青也瞧不見他的樣子。
雲青青正打算進入血繭，妖後一口咬住她的裙擺，大叫道：“寶貝兒，你千萬不要過去！他、他馬上就要遭受天雷了！”
還是妖後修為高超，比人族敏感，當白徹到達飛升境界時，她便嗅到了天雷的味道。
果然，她話音剛落，遠方便傳來隆隆之聲。
雲青青不由大驚，她擡頭往天空望去，只見頭頂烏雲密布，滾滾雲層中似有紫色電龍在翺翔。
“是飛升九重天雷！師弟，你們快走！”天玄門掌門大喊一聲，將附近的長老們一一趕走。
又有人發出一聲尖叫：“不對，這不是‘九重天雷’，分明是‘九霄天雷’！”
聽到“九霄天雷”四個字，附近其他門派留下來看熱鬧的長老們見狀，瞬間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間，在場就只剩下天玄門的長老。
飛升天雷共有九道，故此被稱之為“九重天雷”，而白徹今日所引來的紫色天雷顏色異於尋常，又被稱之為“九霄天雷”。
“九霄天雷”只存在於遠古神話中，從未有飛升者真正得以見過，以往的“九重天雷”之下，飛升者尚會死傷大半，若“九霄天雷”落下，最近才恢覆修為的白徹哪還有活路？！
“掌門，您快走罷！白徹已經不是天玄門弟子，他是魔族的魔王，咱們莫要再管他了！”一名長老勸道。
曾經天玄門前輩飛升時，特地選擇了一處荒涼偏僻的大陸，沒想到“九重天雷”來勢洶洶，將整座大陸夷為平地。
而如今白徹遇上的是“九霄天雷”，他們得趁早逃走，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不，我需要在此地為白徹護法。”掌門朝眾弟子們拱拱手，說道，“即便白徹是魔王，但他也是我座下弟子，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你們快走，莫要讓我們天玄門損失慘重。”
“掌門！我們不走！”祁揚往前方一站，“白徹是我的師兄，我不能走！”
有了祁揚帶頭，一群師兄弟們主動留了下來，眾長老們見大家都不願意走，只好跟著自己的弟子們留了下來。
“好！我天玄門弟子果然有情有義！”掌門見弟子們主動請纓相助，不僅沒有半分不舍，反而感慨萬分。
劍修修煉講究的是無愧於心，如果他們今日撇下師兄白徹逃走，最後雖然僥幸活下來，但今後必然會抱憾終身，未來修為卻無法再進一步。
與其如此，不如瀟瀟灑灑，助師兄一臂之力。
天玄門長老和弟子們分散站開，各自結成陣法，就在這時，天邊一道虹光掠過，一名白須飄飄的老者乘劍而來。
“白旭長老，您來了！”
白旭長老是天玄門年紀最大的老祖宗，掌門趕緊上前接應。
白旭長老早早看見了黑風塔的異狀，哀嘆一聲：“我若不來，這天玄門豈不是會折在你們手裏？”
說完後，白旭長老乘劍往黑風塔而去，落在了雲青青附近。
雲青青剛剛恰好聽完小系統科普“九霄天雷”，沒想到還有人敢進來，而且還是一位看起來年逾古稀的白胡子老大爺。
雲青青朝老大爺豎起大拇指：“老人家，您為何要進來？您就不怕天雷傷著您麽？”
“哼。”白旭撫了撫自己的胡須，朝白徹的方向一指，“他比我年紀還大，我要是老人家，他算什麽？算老怪物不成？”
雲青青吐了吐舌頭，心想，還不是你長得太過於顯老……
不過都已經這時候了，這老人家竟還有心思開玩笑，雲青青趕緊正了正神色，問道：“長老……您知道該如何救下白徹嗎？”
“這九霄天雷是為了他身上的天地邪氣而來。”白旭長老嘆了口氣，黑風塔內的天地邪氣是他在各地搜集而來，沒想到白徹誤打誤撞，又將他們重新收了回去。
“天地邪氣？”
“就是這血色魔氣。”白旭長老伸出雙指，夾住一縷漂浮在空中的血色煙霧，只見那縷紅色在他的指尖纏繞，不過一會，這縷紅色的煙霧將白旭長老的兩根手指吞沒。
看著白旭長老禿掉的兩根手指頭，雲青青不禁臉色一白。
這血色魔氣竟然如此有威力，竟然能將修士的肉身給吃掉！
雲青青全身都在哆嗦，白徹身體內到底吸收了什麽，難怪天雷都不肯放過他。
“這便是天地邪氣，能使人失智瘋狂，還能讓人變成一位暴君，曾經它引發了無數次三族大戰，是整個修仙界不安寧的罪魁禍首。”白旭長老解釋道。
雲青青心臟猛地一跳：“那為何白徹會擁有著天地邪氣？”
“因為他便是天下至邪之人——魔種。”白旭長老同情地望著白徹的方向，說道，“相傳在十萬年前，在產生天地至邪之氣的極北魔淵內誕生了一枚魔種，後來，魔種化為人，他吸收了天地至邪之氣，背負著世間所有的罪孽。又過了一萬年，他成功從魔淵內出世，引發了天地動蕩，無數百姓死於地震、海嘯、瘟疫等災難。”
雲青青倒吸一口涼氣，這魔種，莫非就是白徹？
“魔種生而為魔種，雖然他並不想殺人，但卻總是引發無窮的災難，白徹為了贖罪，在萬年前飛升之際，他特地讓自己實力大減，死於九重天雷之下，與天地邪氣同歸於盡，來化解他身上的罪孽。”
接下來，死於天雷中的白徹便重新轉世，投身於天玄門下成為了一名劍修。
“可惜，白徹與天地邪氣同歸於盡後，人們心中的惡並沒有消失，人間太平了沒有千年，便又產生了戰爭。唉，人世間的罪惡，本就無窮無盡，光靠他一人，如何有用？”白旭長老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幸虧白徹一心向善，主動讓自己死在天雷手下，若是換成其他人，多半會選擇與天地邪氣共沈淪，成為一代一心只知道殺戮的魔頭。
只是，這世間有因便有果，如果白徹手上殺戮無數，他也不可能獲得天道憐憫得以轉世。
白徹身而為魔種，死在天雷之下，就是他與生俱來的命運。
即便他今日沒有引來天雷，總有一日，他身上的天地邪氣會越來越多，他也會遭到天雷的懲罰。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看著眼前那變得越來越大的血色蠶繭，雲青青突然眼角一跳。
難道……他又想和從前一樣，先將天地邪氣全都吸收到自己身上，再被天雷劈死，來換取天地邪氣被消滅？！
不等雲青青想明白，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極亮的紫色光芒，刺得她眼睛一疼。
“轟隆！”
耳畔發出一道巨響，雲青青瞬間被一道血紅色的風卷起，是白徹！
她從黑風塔上掉落下去，在地面上滾了數十圈，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形。
肩膀、腰、腿傳來巨痛，雲青青咬著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往方才的方向望去。
只見原來黑風塔的位置，此時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雲青青鐵青著臉，朝前方撲過去，剛到達附近時，她被祁揚一把抓住了手臂：“公主，師兄沒事！”
雲青青推開祁揚，伸手去撥前方黑漆漆的木頭，直到她看到坑底正在打坐的白徹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白徹正坐在坑底中，他身上的血繭全已經全沒了，附近只留下一片碎紅。
白徹擡起頭，努力朝她扯出一絲笑，似是在安慰她，說道：“青青，你快走，乖。”
他的笑容看起來太勉強了，雲青青瞬間識破了他的意圖。
幸虧她剛剛已經被小系統科普過，知道這九霄天雷共有九道，這才剛剛落下來一道雷，白徹身上結的血繭便全都被劈碎了，他怎麽可能沒事？
那接下來，他該怎麽應付剩下的八道天雷？拿肉身直接去扛嗎？
“我不走。”雲青青倔強地說道，“是死是活，我要陪你……”
“師弟。”白徹忽然看向祁揚，發出一聲清喝。
祁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出雙手將雲青青反手一箍，拉著她往後方退去：“公主，冒犯了。”
看著雲青青逐漸遠去，白徹喉嚨一甜，嘴角緩緩流下一絲血線。
就在這時，天空中第二道驚雷落下——
白徹仰著頭，目光平靜無波，迎接著比方才聲勢更大的第二重天雷。
自轉世之後，他和雲青青重逢後的每一天，都是偷來的日子。
能再一次見到她，他已經知足了。
白徹搖了搖頭，臉上不禁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轟隆隆——
又是一道刺目的電龍閃過，饒是雲青青已經飛出了鴟鸮山範圍，她仍然被勁風刮得臉頰生疼。
“師兄……還活著。”看著被天雷夷為平地的鴟鸮山，祁揚吸了吸鼻子。
“祁揚！你放開我！”雖然知道白徹沒有死在第二道天雷下，但雲青青仍然心如刀絞。
“不行！”祁揚堅決地說道，師兄特地交代他將雲青青帶走，他絕對不能違逆師兄的意思。
雲青青右手成爪，用妖力拼命與他對抗，祁揚默念口訣，用靈力將她雙手縛得越來越緊，就在這時，身邊的妖後突然叫道：“看！天玄劍陣！”
遠方，一道藍色的巨型劍陣緩緩升起，將天空照耀得宛如白晝。
劍陣上北鬥七星光芒閃耀，陣法旋轉時猶如一條流淌的星河，無時不刻散發著一股宇宙星辰之力，令人心潮澎湃，不自覺想臣服於這滿天星輝之下。
“有生之年，我竟能看到天玄門的天玄劍陣！”祁揚整個人看呆了，從小到大，他和師兄就幻想著將來成為天玄劍陣的結陣人，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如此聲勢浩大的天玄劍陣！
並且，這一次天玄劍陣的配置比往常更高，各個陣腳都由天玄門長老鎮守，主陣人還是天玄門實力最強的白旭長老。
看著散發著浩瀚星光的大陣，雲青青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有天玄門所有長老相助，白徹應當不會有事了吧？
可惜，第三道天雷、第四道天雷劈下後，那巨型天玄劍陣也受不住，突然間化為一顆顆碎星，消失在黑暗之中。
“魔王！晚輩來遲了！”
就在第五道天雷即將落下時，魔族大軍及時趕到。
女魔王和塗山顏連招呼都來不及和雲青青打，直接往前方的天坑處而去。
天雷逐漸從紫色轉成白色，雲青青從來沒有覺得白色竟然這麽可怕，那刺目的白光化為滌凈世間罪惡的烈焰，將天坑地底燒得一片焦白。
第六道天雷落下後，塗山顏和塗山一族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第七道天雷落下後，女魔王生死不知，被魔將從坑底挖了出來。
第八道天雷落下後，白徹本命法劍破碎，渾身浴血倒在坑底，整個人生死不知。
“白徹！！！”
雲青青雙目通紅，發出一聲尖叫。
他怎麽能現在就拋下她呢？
他們明明沒有在一起多久，怎麽這麽快，他們又要說再見了呢？
可惜，她連再見都沒有來得及和他說……
“小系統，十根迷魂針管。”冷冷地望著遠方，雲青青突然說道。
“主人，你不要命了？”感受到雲青青的心意，小系統從系統空間裏掏出一盒針管，將針眼對準了祁揚後腦勺，“真打？”
“打。”雲青青果斷地說道。
小系統咬了咬牙，將針往下一紮：“行！”
他們已經合作了四個世界了，早就養成了無間的默契，雲青青只要一個眼神，小系統就知道她想做什麽。
這回，小系統知道，雲青青是想和白徹一起死。
小系統和白徹不一樣，他知道，如果讓白徹一個人去死，那雲青青的精神世界一定會遭到重創。
作為穿越員，精神世界受到重創就等於喪失了所有信念，就算去了垃圾世界，也再無翻身的可能性。
因此，小系統支持雲青青遵從她內心的選擇，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念。
雖然祁揚是修仙者，但也擋不住系統道具十份的劑量。
雲青青剛下完命令，祁揚整個人便往後一仰，從天上掉了下去。
沒有了祁揚的束縛，雲青青暢通無阻，她用盡了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妖力，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白徹身邊。
似是感到身邊多了熟悉的氣味，白徹猛然轉醒。
見到雲青青之後，他驚得當場吐出一口血：“你、你怎麽來了……”
雲青青溫柔地抹掉他嘴角的血汙，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好狠的心，為什麽要趕我走？”
“你快走，這天雷會傷到你。”白徹眼神躲閃，一邊咳一邊說道。
雲青青流著眼淚，忍不住笑了：“你趕不走我。”
見她冥頑不靈，白徹心急如焚，暗地裏念起了法訣。
雲青青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又想用什麽傳送法術將她弄走，她擡手按在他的嘴唇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再趕我走，我就立馬死在你面前！”
聞言，白徹不由大驚之色。
“真的，你死了我絕不獨活。”雲青青吸了吸鼻子，笑著看向他，“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每一世你一斷氣，我就會馬上按下死亡選項。”
“什……什麽？”白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圈慢慢紅了。
第一世，當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時，他便安排妥了後事，拜托陸從替他照顧雲青青……
第二世，在死之前，他給太子去信，讓太子按照他的要求將雲青青尊為母後……
結果，雲青青根本沒有按照他的安排活下去，而是直接死了？
“沒錯，我根本就沒有當過陸老太太，也沒當太後！”雲青青咬了他肩頭一口，這個男人讓他操了四輩子的心，他怎麽還沒有懂呢？
看著她真摯又熱烈的眼神，白徹嘴唇顫抖，眼角不住滑下淚水。
每一世遇上危險，他都第一時間想讓她脫離危險，可他卻一直不明白，她要的是什麽。
她要的不是安全，也不是地位，更不是財富，她始終要的就是他。
“是我……是我不懂你，對不起。”白徹顫抖地擡起手，將她往自己懷裏一摟。
他擁抱著她，就像是擁抱了整個世界。
他不停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痕，不停地對她說著對不起。
“我的小傻瓜。”
感受著白徹傳來的溫度，雲青青從來都沒有這麽高興過，以至於耀眼的白光閃過後，她都沒理會，覺得自己到了極樂仙宮。
她雙手攀住他的脖子，擡起頭靠近他，狠狠地回應著他，和他親得難舍難分。
最後，還是小系統忍不住提醒她：“主人，你註意點影響。”
“唔？”
雲青青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她擡起頭往天上看，只見天空烏雲消散，東方露出了魚肚白，他們附近的空中漂浮著近幾十號人，他們其中有魔族、有妖族、還有人族……
眾人註視著坑底的白徹和雲青青，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
“大家不怕挨雷劈麽，為何都過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行暧昧之事，雲青青廉恥心都快要爆炸了，她趕緊松開自己的手，感覺自己臉頰似被火燒了一般。
“第九道天雷劈完很久了，大家想過來看看你們死了沒。”小系統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第九道天雷已經結束了？我們之所以沒有死掉，難道是因為我長得美？”雲青青驚訝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這劇情節奏太離譜了吧？
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她方才和白徹親得太忘情，以至於完全不知道第九道天雷什麽時候劈下來的。
“因為你開掛！”小系統從背後掏出那本高級系統手冊，用一根小手指翻到第一頁，“在第一章 總綱裏就有寫，穿越員是系統打造的身體，是系統法則的產物，系統產物淩駕於系統法則也就是天道之上，你往白徹身前這麽一擋，天雷全被你吸走了！”
“呃……”雲青青頓時卡殼了，所以說，白徹的九霄天雷就這麽莫名其妙被她結束了？
別人是用俗套的“用愛感化全世界”的方法解決問題，怎麽到了她這裏，就變成了“用愛感化九霄天雷”？
早知可以如此開掛，為什麽還要讓所有人白挨那八道天雷？！
“可是，天雷已經劈完了，為什麽白徹沒有去上界？”雲青青打算回去再慢慢研究手冊，這時候，她得先解決白徹的問題。
“那你得問他自己了。”
雲青青疑惑地看向白徹，問出了自己內心所想。
“在上一次九重天雷時，我便拒絕飛升上界，因此，從今往後，天道不會再給我前往上界的機會。”白徹冷靜地說道。
“但是，白旭長老方才說過，你是被九重天雷劈死的……”
“呵，我是那種輕而易舉被天雷劈死的人麽？”看著雲青青傻乎乎的模樣，白徹嘴角一勾，“我之所以主動飛升接受九重天雷的考驗，是為了在飛升時與天道建立聯系。”
在與天道對話時，他用飛升上界和自己的性命為代價，與天道做了一筆他這輩子最劃算的交易。
可惜，他轉世後失去了記憶，成為了一名劍修，還將此事給忘了。當天道將“交易品”送到他面前時，他差點中了天道的詭計，幾次差點殺掉“交易品”……好在他在轉世前及早布局，留下了塗山家族這顆棋子。
不等雲青青繼續問，白徹握著她的手臂，將她往上方一提。
二人走到天坑邊緣，白徹當著妖後的面，大大方方地又親了雲青青臉頰一口，看似謙卑地說道：“母後，還需請您給父王發一只傳訊紙鶴，讓他早日啟程，來魔界參加我們的婚禮。”
雲青青轉過頭，楞楞地看著他，她什麽時候答應嫁給他了？！
被準女婿強行邀請參加婚禮，妖後整只狐都呆住了，然而，看著白徹身上囂張的魔王氣焰，妖後咽了口唾沫，瞬間打算將女兒論斤賣了，答應道：“好，我馬上讓他過來……”
雲青青腦子亂糟糟的，完全還沒想明白，怎麽白徹就已經開始打算成婚了？
“你在轉世飛升前對天道說了什麽？”雲青青疑惑地問，既然他說自己和天道建立了聯系，那麽，他後來轉世又碰上自己的事情，應該都是天道的手筆。
白徹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嘴角一勾，笑容宛如冬日裏的第一縷暖陽。
“小傻瓜，等你嫁給我那天，我便告訴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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