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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公主和劍修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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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青在白徹懷裏窩了一會,發現他說著說著,竟然不出聲了。

“白徹?”雲青青扒拉著他的領子,站起來去看他,發現他又陷入了入定之中。

她還沒和他說幾句話呢,怎麽又不理她了呢?

正當雲青青猶豫著是否叫醒他時,小系統忽然道:“主人,你快看天上!”

雲青青依言擡起頭,往上空看去。

此時,這道旋渦的臺風眼中心正不斷擴散,比她剛剛進來時還要大上十倍,而旋渦外圈的魔氣不再是純黑色,逐漸變成了血紅色。

這些血紅色的魔氣不斷往中央匯聚,鉆入白徹的身體中。

這血紅色的魔氣圍繞在她身邊,讓雲青青感覺到非常不適。

“這是什麽氣息?為何如此古怪?”

小系統拿著掃描儀分析著:“這是先天魔氣,自天地發源之初,便誕生於極北魔淵中。先天魔氣比普通魔氣更加強大,大凡高級的魔修,他們畢生的追求便是得到先天魔氣。”

雲青青皺著眉,問道:“這先天魔氣透著一股暴戾之氣……”

小系統與她十分默契,不等她繼續問下去,他便答道:“先天魔氣有好有壞,好的方面是能夠幫助魔修更快獲得力量,壞的方面是會是讓魔修性情大變,正是因此,魔修們的修煉越高,性情便愈發暴戾,他們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殺心,這便是正道修士對魔修人人喊打的元音。”

難怪在原著中,白徹與人界最終變成了不死不休的關系。

想到此,雲青青兩只耳朵都嚇得豎了起來:“待他吸收完這些先天魔氣之後,魔界和人界豈不是將會馬上開戰?”

“沒錯。”小系統嘆了口氣。

在雲青青守候在魔氣風暴中心的時候,極北魔界外已經翻了天。

不僅是極北魔淵上空,就連人界和妖界,也開始反覆出現大魔頭即將出世的天象。

天玄門所有長老集體出關,對著天空那一輪血月喃喃道:“血月當空,魔頭即將出世,本界危矣!”

對比人界戰戰兢兢的人修們,妖族人倒是淡定許多。

此時,妖王正躺在妖後的懷裏,嘴裏抱著一顆青梅啃著。

對著頭頂上那一輪血月,妖王疑惑地道:“魔王怎的出來了?咱們青青真有能耐,為了退婚,竟然將幾千年不見人影的魔王都召出來了。”

妖後垂眸一笑,說道:“說不準那魔王出來,便是為了咱們青青呢……”

妖王:“……”

不對,他總感覺很不對。

“紅兒,你親自去魔界一趟。”妖王霍地從妖後懷裏跳出來,對著妖後道,“魔王出世後,魔界實力空前大漲,這位魔王修為高深,一人便可敵萬軍,他們再也不需要與我們妖族聯姻。”

妖後聞言大驚:“沒錯,魔界不需要我了,那寶貝兒便沒有了用處。”

“魔王出世之後,人界必定要趁著魔王境界不穩時大舉來攻,魔界將會變成魔修和人修的戰場。”想到此,妖王著急地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一旦魔族人全力抵抗外敵,雲青青便處於危險之中。

妖後臉色一白,迅速招出自己的本命法器,說道:“我馬上過去。”

“你一路小心。你定要切記,寧願得罪人修,也莫要得罪魔修。”妖王吩咐道。

祁揚守在極北魔淵外,感覺自己即將化為一顆“望夫石”。

魔淵內的魔氣逐漸變成紅色,天空也像是被血色染過,他的一顆心一直卡在嗓子眼裏。

“師兄和雲青青都在魔淵裏,他們會不會……已經遇上了危險?”祁揚緊緊握著拳,頭一次恨自己的無能。

就在這時,他身後嘩啦啦來了一群人,領頭的正是女魔王。

“魔王!”女魔王發出一聲激動的嚎叫,她整個人猶如打了雞血,一路膝行著朝魔淵邊緣撲過來。

她眼角甚至還沾著淚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終於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老父親。

“魔王,不肖徒孫來遲,請魔王大人恕罪!”橘子

女魔王跪倒之後,後方的人群烏壓壓跪倒了一片,整個魔淵外,就只剩下祁揚一個人傻楞楞地站在原地。

在眾人山呼“魔王”時,遠處不斷飛來前來朝拜的魔修,將魔淵外圍得水洩不通。

原本安安靜靜的魔淵,瞬間變成了大型登基現場。

天邊又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一身緋色衣裳的塗山顏出現在不遠處,他急匆匆朝前方奔,滿臉都寫著狂熱和興奮。

“你這個妖族人又來湊什麽熱鬧?”祁揚表情有一瞬間崩裂。

不等祁揚想明白,“噗通”一聲,塗山顏跪倒在女魔王身邊。

祁揚:“……”

塗山顏激動地錘著地面,對著魔淵方向說道:“魔王,我終於完成了塗山族的使命,請您出世之後,為塗山家族主持公道!”

……這些人全都瘋了。

就在眾人山呼“魔王”之名時,魔淵中忽然起了變化,只見那滾滾血色之氣盡數往中央的氣旋處奔去,接著,無數翻騰的魔氣又往中央處一卷,短短幾息之後,所有的魔氣盡數被氣旋吸收殆盡。

沒有了魔氣之後,魔淵內空落落的,竟還往外飄出一股清澈的微風。

“魔王出世了!”眼看著魔淵內的變化,女魔王大笑出聲,她迅速站起身,往魔淵內跳了進去。

塗山顏也不甘落於人後,跟在女魔王身後跳如魔淵。

祁揚瞧著他二人如跳水一般躍進去,咬了咬牙,大喊一聲“師兄!”,也跟隨他們一起蹦進魔淵。

沒有了魔氣的阻擋,整個魔淵內氣息一空,祁揚毫無阻攔地落了下去,追在女魔王和塗山顏的身後飛。

三人來到一處白玉宮殿前,女魔王和塗山顏率先停了下來,二人動作一致,迅速往地上一跪。

祁揚真是服了他們動不動就跪的德性,然而在看見白玉宮殿臺階上站著的血衣男子時,他嚇得也差點跪了下去。

“師兄?!”

祁揚啞著嗓子,失聲地喊上一句。

光是看那名血衣男子一眼,祁揚便忍不住腿腳發軟。

他心想,這魔王不愧是活了萬年的老怪物了,光是身上的氣勢,就能逼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跪下。

“你們先進來。”白徹擡起手,揉了揉懷裏的灰兔子一下,接著又低下頭,掩住自己血眸內的神色。

“多謝魔王!”女魔王和塗山顏歡欣雀躍地爬了起來,跟在白徹身後走進白玉宮殿。

看著白徹那令人熟悉卻又讓人陌生的背影,祁揚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此人竟然是魔王?

不對……魔王為什麽和他師兄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滿肚子都是疑惑,但為了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祁揚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慢慢地往白玉宮殿裏而去。

等到了前殿之後,女魔王和塗山顏又跪下了。

祁揚真是服了他們二人,他手足無措地跨進門,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白徹還是最先點了他的名字,對他說道:“師弟,想問什麽便問吧。”

祁揚聽到這一聲“師弟”,哪裏還不明白白徹便是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界魔王。

如今的白徹,氣質與以前完全不同,他不僅沒有了劍修的浩然正氣,反而全身都透著一股暴戾弒殺的氣息。

雖然,他手裏抱著一只人畜無害的兔子,舉手擡足甚為優雅,表情依然是原來的那副冷淡的樣子,但是,祁揚看著如今的他,明顯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祁揚知道魔修以殺入道,他曾經也殺過不少魔修,能像白徹這樣一個眼神就讓人害怕的魔修,他從來都沒有遇上過。

這是殺了多少人、制造了多少罪孽,才能達到一眼便令人膽寒的境界?

祁揚想都不敢想。

他內心很難過,既難過白徹好端端竟然入了魔,又難過自己面對白徹時無能為力,他沈默許久,久久不言,最後只問了一句:“師兄,你會與人界作對嗎?”

“呵,你這人修當真天真。”率先開口的是塗山顏,他轉過頭,冷冷地望著祁揚,說道,“魔界與人界有不共戴之仇,想當年,魔王當年遭人修所害,自然不會放過你們……”

塗山顏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臟猛地一跳,他莫名地扭回頭,待看見白徹正冷淡地看著自己時,塗山顏嚇得神色大變。

“魔王,屬下知錯!”塗山顏趕緊低頭認錯,“屬下見到魔王太過於激動,一時失言。”

“失言?你仔細想想,你還犯過什麽錯。”白徹淡淡地問道,接著又擡手,在灰兔子的下巴上撓了撓。

塗山顏看著白徹懷裏的兔子,只覺得越看越眼熟,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瞪著雲青青說道:“表妹,是你?!”

聽著這聲十分生疏又陌生的“表妹”,雲青青當場給塗山顏翻了個白眼。

“塗山顏,你還記得你打了我一掌嗎?”雲青青笑嘻嘻地看著他。

塗山顏臉色不由一白,咽了口唾沫,趕緊為自己開脫:“表妹,若沒有你的血,魔淵外的血祭陣法便無法開啟,魔王也不會跳進來救你。為了完成塗山一族的使命,我也是情非得已啊……”

雖然塗山一族隸屬於妖族,但由於萬年前,塗山族的族長曾受過魔王的恩惠,便將整個家族投身於魔王麾下。

自魔王被迫神隱之後,塗山族接受了度化魔王轉世的任務,又回到了妖界。

塗山族族長死後,將這件事作為家族傳承流傳下來,塗山顏自小被選作族長繼承人,一直擁有傳承,知道自己的使命。

在見到白徹的那一刻起,他便開始布局,先偽裝成男寵進入雲青青的後宮,再不斷挑事,趁機將魔氣打入白徹的身體。

再後來,他發現白徹對雲青青產生了心魔,便借著這股東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刺激白徹不斷魔化。

聽著塗山顏賣力的解釋,白徹臉色明顯出現了不耐。

“表妹。”塗山顏一掃方才的正經之色,故態覆萌,又一次化身幽怨棄婦,對著雲青青嚶嚶求饒起來。

他不斷地瞟向白徹的方向,就差在臉上寫上五個大字:幫我說句話。

雲青青看著塗山顏吃癟的樣子,心裏忍不住一陣暗爽。

“塗山顏,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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