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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毒醫覆仇歸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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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徹大喝一聲過後,接著如一道小旋風般,來到唐雲清身邊。

他一把抓住唐雲清的手,顧不得任何禮節,對著他憤怒地咆哮:“雲清,你怎可對她無禮!”

此時,林徹臉色黑如鍋底,是雲青青從未見過的難看,在他的太陽穴處,甚至暴起了一道道青筋,他的眼裏閃爍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

這副恐怖的表情,雲青青曾經見過,發生在趙徹沖進劉善房裏,將劉善砍死之時。

雲青青心中一個咯噔,心想,林徹不至於一個不滿意,就要殺了唐雲清吧?

攝於林徹的兇殘的威勢,唐雲清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結結巴巴地說:“林、林兄,我未曾對雲姑娘無禮啊。”

“我分明看見你對她,你對她……”林徹說不下去了,用力地甩開唐雲清的手腕。

唐雲清慌慌張張地抹了一把臉,還想繼續解釋:“我只是為雲姑娘瞧病罷了……”

林徹咬牙切齒,恨恨說道:“瞧病?我不信!”

原本,他以為唐雲清為人善良,想將麗娘托付給他,可如今再看他,林徹卻越看越不順眼,總覺得唐雲清是狡猾奸邪之輩。

林徹一把將雲青青提起來,拽著她的手便走:“走!”

被他扣住手腕,雲青青順勢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她實在不明白林徹為什麽發火,唐雲清解釋了在為她瞧病,可他偏偏不信。

在離開時,雲青青朝唐雲清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唐雲清站在後方,無奈地嘆了口氣,落寞地回去了。

任誰不小心得罪了人,心情都不會太好,唐雲清很難受,想給人瞧個病,怎麽就那麽難?

雲青青亦步亦趨地走著,幾乎是被林徹拖著進入房間。

“嘭”的一聲,林徹將門又重重關上了,按照他這個關門法,雲青青深深懷疑,這門總有一天會和客棧的門一樣報廢。

林徹進門後,憤怒地盯著她。

看著他又一副即將暴發的模樣,雲青青心裏有些發虛,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然而林徹不會輕易地放過她,他大步朝前,將她往凳子上一按,隨後右手顫抖地指著她,氣勢洶洶對著她一陣訓斥:“你怎的如此不愛惜自己?他想給你瞧病,你便讓他隨便碰你?他只是想占你便宜!”

林徹說話速度越來越快,幾乎不給雲青青任何辯駁的機會,事實上雲青青本就說不出話,二人的對話,完全就是他一個人的主場。

將所有脾氣全部撒完之後,他並不滿足,又抓住她的肩膀,死死地盯著她,用一種格外偏執的口吻問道:“……你聽明白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許沙啞,尚且帶著狂怒之後的餘焰,雲青青盯著他發紅的雙眼,幾乎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下來。

開什麽玩笑,這會要是不答應他,他得將她給吃了。

林徹一肚子邪火全都發完了,這時特別想找雲青青說幾句,可雲青青說不出話,他只能將一腔怨念重新憋回去。

憋著的感覺,實在太難受。

這種近乎沒有對手的空虛感覺,讓他一顆心都空落落的。

“唉。”林徹捂著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丫頭片子,為何總是讓他操心,當初他要是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不知道她會被別人欺負成什麽樣。

她就像是一朵脆弱而美麗的花兒,應該被人捧著,被人嬌養著。

林徹忽然慶幸自己被吳伯留下來,沒有單獨離開去揚州。

只要想到她會被人欺負,他就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今後你不必再理雲清。”發完火以後,林徹對唐雲清尚有餘怒。

雲青青是一個口不能言的啞女,定是唐雲清那廝趁他不在時欺負她。

“若再有一次,我便將他趕出門去!”林徹又咬了咬牙道。

他今日將唐雲清留下來,主要是看在麗娘的份上,若唐雲清再欺負雲青青,那他也留不得他了。

看到林徹逐漸消了氣,雲青青趕緊點了點頭。

方才,唐雲清只是好心給她瞧病罷了,林徹竟然激動成這樣,還當場爆炸給唐雲清看。

雲青青再也不敢讓唐雲清給她瞧病,想想便讓人一陣膽寒。

她可不敢挑釁火力全開的反派。

“你的喉嚨,我會治好,你不必再找他。”末了,林徹對她說道。

雲青青朝他感激一笑,事實上她都已經忘了自己是啞巴了,林徹能不能治好,她都覺得無所謂。

“時候不早,你先去廚房端飯菜吧。”

林徹朝她擺了擺手,讓她先出去。

如今,他的思緒實在太亂,他必須讓自己冷靜。

雲青青笑著打開門,先行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徹扶著自己的額頭,慢慢坐了下來,陷入了沈思之中。

冷靜過後,他忽然回過神。

方才,他為何會那般生氣?

雲青青的父親是害死林家的幫兇,他明明應當恨她的,可是到現在,他不僅不再恨她,反而還擔心別人會欺負她?



今日入夜後,雲青青正準備回自己房間內休息。

她房間內的燭火尚且還亮著,溫暖的燈光從紗窗透出來,依稀能瞧見房間內的男人的側影。

她剛準備去推開門,手卻突然被人捉住了。

“唐雲清說,他要在麗娘榻邊守夜。”不知林徹何時來到她的身後,還阻止她進入房間。

雲青青回過身,歪著頭看他。

唐雲清在房間內守他的夜,她回她的房間睡她覺,二人並不相幹。

“你!”看著她呆呆傻傻的,一副不理解自己的模樣,林徹臉色又一沈,他將她拉到院子的角落中,冷言道,“我才與你說過,讓你不要理會雲清,你怎麽轉頭便忘了?”

原來,他竟然還在擔心唐雲清的事,雲青青還以為他已經消氣了。

但是,如果林徹不讓她回到自己的房裏,那她能去哪裏睡?

雲青青疑惑地看著他。

似乎是她的眼神太灼熱,林徹忽然感覺附近溫度有些升高,他不自在地撇過頭,說道:“你今晚去我房裏睡。”

聞言,雲青青頓時楞住了。

林徹這是怎麽了,為何突然會改變主意,讓她去他的房間裏睡覺?他不是很討厭她睡在附近嗎?

那日他和吳伯爭吵時,雲青青清楚記得,林徹拼了命要與她撇開關系。

怎麽一到今日,他又突然轉性了?

見雲青青沒有動作,林徹似乎有些著急,趕緊解釋一句:“你如今是林家的人,萬一唐雲清欺負你,便是打了林家的臉面。”

雲青青嘴唇微張,這個男人竟然又拿林家來說事!

以前,吳伯總喜歡拿林家來壓他,雲青青還覺得吳伯做得不對,怎麽能倚老賣老逼迫他,可到如今,她卻想說一句:吳伯你幹得漂亮!

瞧瞧,林徹自己都拿林家來當借口,憑什麽不讓吳伯拿林家當尚方寶劍?

林家真是一塊好磚,哪裏需要往哪裏搬。

雲青青在心裏偷偷笑著,表面卻拼命忍著,跟著他的背後來到他的房間。

她正想往地鋪上躺,林徹卻忽然拉住她,將她往榻上一按,說道:“今晚我睡地上。”

“哈?”這回換作小系統發出尖叫,他不可置信地說道,“主人,你該不會真背著我給他灌了迷魂湯吧!”

“我沒有!”雲青青再一次解釋,她一舉一動都在系統監控下,怎麽可能有時間給林徹灌迷魂湯?!

她又不是程序員,還能攻破系統的防火墻!

雲青青不明所以,她低頭,看著主動坐在地鋪上的林徹,用口型問道:我是你俘虜來的奴婢,應當是我來睡地鋪。

她是他俘虜來的奴婢,這句話還是曾經他對她說的。

聞言,林徹神情一僵。

隨後,他目光移到別處,擡起右手抵唇,掩住了自己大半的神色。

雲青青故意將腦袋湊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林徹被她看得全身不自在。

他算是發現了,她雖然口不能言,但眼睛比誰都要毒,專挑人不舒坦的時候下手。

她那看似單純,實際卻黏糊糊的視線,就像到處點火的壞孩子,引得人渾身難受。

林徹胡思亂想了片刻,忽然道:“吳伯若是知道我讓你睡地鋪,怕是又會不高興,你還是睡在榻上吧……”

他話說了一半,接著,朝雲青青投來一個看似無奈的表情。

雲青青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沒有動彈。

“對了,今後,你不要將自己當成婢女。”以為雲青青沒有理解,林徹又解釋了一句。

說完這話之後,他長籲一口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當初他對她有多兇,如今臉就有多疼。

他終於後悔了,後悔自己將她當作婢女使喚。

雲青青終於明白了林徹的意思,原來他想向她示好?

雲青青努力繃著自己的臉,讓自己不要笑出來。

她心想,他明明就想和她在一起,所以不願再用婢女的身份來約束她。

結果,他非要拿吳伯來當擋箭牌。

雲青青忍不住得意了一會。

不過,她打算繼續配合他的演出,誰讓他是她最心愛的男人,她得給足他面子。

雲青青咬了咬唇,忍著笑,對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還用嘴型告訴他:那我以後不是婢女了,你可不要後悔。

面對她的得寸進尺的言行,林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的表情甚至有些嚴肅,還朝她點了點頭:“沒錯,誰若再將你當做婢女,我便找誰的麻煩。”

雲青青心裏頓時一樂,朝他微微一笑。

見她終於面露笑容,林徹的心情也晴了。

他突然覺得,哄她開心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今夜,他終於不必再徹夜難眠。

林徹將自己鞋襪脫去,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對她說道:“睡吧。”

看著他故作輕松的模樣,雲青青終於繃不住,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意。

“你在笑什麽?”林徹眼尖,一不小心又看見她在偷偷笑。

雲青青時常以為自己偷笑時藏得很好,其實,林徹早就發現了她喜歡偷笑的習慣,只是沒有戳穿她而已。

見他又問她原因,雲青青趕緊拉過一床被子,兜頭往自己頭上一蓋,將自己徹底埋起來。

大半夜的,她可不想和他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笑得像個傻子。

清晨,雲青青照例又起得很晚,此時,林徹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因為太過於興奮,昨晚她是趴著睡覺的,醒來時她一照鏡子,她發現臉上被壓出來一道又一道紅印子。

雲青青慢騰騰爬起來,隨後摸到廚房去尋食物,沒想到她的大靠山吳伯也在。

吳伯見她面色潮紅,嘴角帶笑,似乎是與林徹昨晚有了什麽。

吳伯忍不住一喜,激動得渾身顫抖,說道:“雲姑娘,你和少爺還年輕,可要註意身子吶!今日少爺特地給你準備了四味補血粥,正好用來給你補身子,來,我給你盛上一碗。”

老天開眼,他們家少爺總算是開竅了!

吳伯心想,今天他得再給林老爺上兩柱香,讓林老爺多給少爺托夢,勸少爺對雲姑娘好一些。

“?”雲青青總覺得吳伯話裏話外有些古怪,他該不會想歪了吧?

吳伯笑容和藹,將粥碗親手放到雲青青手裏。

聞著四味補血粥的香味,雲青青肚子十分沒骨氣地咕咕叫起來,她站在原地,捏著勺子吃了一口,激動得瞬間睜大眼睛。

好吃!

雲青青又猛地喝了兩口,心想,反派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隨隨便便熬一份粥,便甩開了吳伯十條街。

雲青青用口型問道:他是怎麽熬出來的?

吳伯見雲青青吃得歡快,搓了搓手,對雲青青說道:“這四味補血粥熬起來最是麻煩,原料當歸得先用米酒洗凈,隨後需要將川芎、黃芪、切成薄片,再與紅花一起放入布袋,加入雞湯和泉水用小火煎熬出藥汁,再加入粳米……少爺為了熬粥,可是天沒亮便起來了。”

聽完後,雲青青不由咂舌,難怪這四味補血粥好喝,原來都是林徹的心血。

想著想著,雲青青心裏甜蜜極了,將小鍋裏的四味補血粥一掃而空。

雲青青喝完粥後,扶著墻出去。

她在院子裏轉了好一會,這才慢慢消了食。

正當她打算回去,她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唐雲清大叫道:“麗娘,你醒了!”

雲青青大叫一聲不好,心想,她好不容易才睡進反派的房間,這女主怎麽就醒了呢?

隨後,女人嗚咽的聲音傳了出來,唐雲清低聲與她低語幾句,女人嗚咽的聲音這才止住。

又過了一會,她的房門被人打開,一名窈窕女子披著一件外衫,慢慢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與雲青青纖瘦的身材不同,麗娘的身材帶著成熟女人的性感,豐腴有致,但卻不顯肥膩,她婀娜的腰身仿佛沒有骨頭,每走一步,仿佛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勾出萬種風情。

她面容艷麗,一雙鳳眼媚意天成,眸含春水眼波流盼。

面對這樣無時不刻都在撒鉤子的女人,雲青青內心警鈴大作,她恨不得將麗娘重新塞回去,再將門闔上,讓林徹永遠不再見到她才好。

麗娘走出門後,撩起眼皮掃了雲青青一眼,隨後又移開目光,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道:“你,去將你主人林公子叫來見我。”

“?”

雲青青皺著眉,疑惑地看著麗娘。

麗娘說話好大的口氣,昨晚林徹才說過她不是婢女,這麗娘便急吼吼地來使喚她了?

雲青青本就不喜麗娘,加上麗娘對她態度不佳,雲青青不僅沒有理她,反而還轉過身,擡起自己的手,玩起了吳伯曬在後院裏的藥材。

“你……”看著雲青青不屑一顧的樣子,麗娘頓時來了氣。

她雖是揚州歌姬,但因其容貌出眾,畫舫主將她當一位嬌小姐來養,身邊光是丫鬟便有十五人,她平時使喚人慣了,命令之言張口就來。

麗娘眉尖蹙起,又對著雲青青怒道:“你這個小婢女,快回答我的話!”

雲青青才不理她,反而朝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本來就不能說話,即便她能說話,她也不想搭理麗娘,誰讓麗娘這女人是她的競爭對手,她傻了給麗娘好臉色。

麗娘遭到雲青青無情的鄙視,差點氣得再次昏厥。

她何時受過婢女的氣,整個人都因此而發出顫抖,她指著雲青青大聲說道:“你這個奴婢是啞了麽!你怎能這般沒有尊卑?”

麗娘真是快被雲青青氣死了,如果雲青青是她的婢女,她一定會叫人賞她五十個板子!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在不遠處響起,林徹好巧不巧出現在院門口,對著麗娘呵斥道:“麗娘,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隨後,他大步朝雲青青走來,仔仔細細地,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發現她沒有異常後,他鐵青著臉,往雲青青身前一擋,對麗娘沈聲道:“她不是奴婢,你也不可叫她啞巴。”

雲青青一臉震驚地望著他的背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站在她的身前,替她出氣?

並且,他出氣的對象還是女主……

這個場景實在太夢幻,夢幻得讓雲青青覺得不太真實,她甚至懷疑主系統的劇情線又開始耍她了。

說好的救命恩人呢,林徹對救命恩人的態度為何這麽差?

“你、你是林公子?”麗娘聲音一下便軟下來,尤其是最後那聲“林公子”,她的叫聲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雲青青身為女人,聽著這聲都忍不住腿腳一軟,她心裏忍不住泛起了酸,麗娘不愧是揚州城第一歌姬,光是說話的聲音就已經這麽好聽,要是真唱起來,哪個男人能頂得住?

難怪唐雲清寧願和家裏鬧翻,也要幫麗娘贖身。

更可氣的是,她被主系統變成了啞巴,而麗娘的聲音又這麽好聽,二者在聲音條件上對比,雲青青簡直是吃了大虧!

她十分懷疑主系統是故意折磨她,簡直其心可誅!

雲青青憤怒地握拳,在腦子裏又開始搖晃小系統,大哭道:“有什麽辦法能我恢覆聲音嗎?好氣哦,這個女人聲音太好聽了。”

“……誒,沒辦法啊。”小系統又被搖成了蚊香眼,“選擇題造成的後果,任何系統道具都沒辦法改變。”

她就知道,主系統不會這麽簡單地放過她。

正當雲青青找小系統撒氣時,麗娘正在與林徹糾纏,她一邊抽泣一邊說道:“林公子,我並非故意與雲姑娘置氣,是這雲姑娘並不願與我說話,還朝我……朝我翻白眼,我便想找她理論幾句。”

麗娘隨口幾句話,便將一切責任都推在雲青青身上,而她,卻沒有半分錯處。

可惜,林徹卻並不這般想,雲青青是什麽人他還不清楚,在他的心裏,雲青青最是單純無邪、心地善良,她怎麽可能隨便對人翻白眼?

他十年未與麗娘相見,沒想到麗娘為了撇清關系,竟然還開始對他扯起了謊。

“不可能。”林徹斷然道,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麗娘見林徹鐵了心要維護雲青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一雙妙目。

不就是一個奴婢嗎?他怎麽能對她那麽好!

麗娘心裏酸楚極了,她忍不住嘴角往下一撇,眼睛裏流下大滴淚水,她掏出一塊帕子不停拭淚,頗有些梨花帶雨的意味。

沒想到麗娘竟然哭了起來,林徹煩躁地皺了皺眉。

麗娘曾經救過他一命,他餘恩尚未報完,不能對她太過嚴厲。

林徹只得先將一肚子火壓下去,將聲音放輕,說道:“你身子尚弱,不宜出來休息,還是先進去吧。”讓唐雲清好好地看著她,不要再讓她出來胡亂說話了。

“嗯。”麗娘抽了抽鼻子,心想,林徹到底還是關心她的,不枉她大老遠跑到周莊鎮來投奔他。

當年林徹從揚州逃走後,曾告訴過她今後的下落,麗娘被唐雲清贖身出來後,便求著唐雲清帶她來周莊鎮。

唐雲清不知麗娘的真正目的,以為麗娘是想來周莊鎮玩耍。

麗娘心想,她終究和林徹是有緣分的,而林徹也在乎她,想到此,她嫣然一笑,柔聲道,“還是林公子關心我,那我便先回去了。”

這時,唐雲清也從房裏走來,他一臉疑惑地望著院子裏站著的三人,撓了撓頭,問道:“你們怎麽了?”

見林徹和雲青青不答,他又看向麗娘,問道:“麗娘,你為什麽哭了?”

麗娘抿了抿嘴,小聲說道:“許久未見林公子,一時勾起了舊時回憶,便忍不住哭了。”

“唉,你可莫要哭了,你還在病中,小心哭壞了眼睛。”唐雲清愁容滿面地說道。

他這輩子遇上病患無數,頭一次遇上這麽難搞的、還不肯配合的病患。

麗娘心口很不好,還氣虛,他給她調理了很久都不見好,她還總是哭哭啼啼的,實在太影響身體,這幾天喝的藥都白喝了。

好在麗娘並不打算在院子裏吹風,她進門後便沒再出來,估計又躺著去了。

唐雲清將門闔上之後,對林徹說道:“林兄弟,我見吳伯在前堂坐診,我可否過去為吳伯分憂啊?”

唐雲清是一個閑不住的性子,他只要見到有人得病,就會忍不住給人瞧病,他從來不挑病人,有時候竟然還不收錢,只要一天沒給人瞧病,他就渾身難受。

如今他住在“叢木堂”這間醫館裏,哪裏還忍得住。

聞言,林徹皺了皺眉,從唐雲清給麗娘開的方子來看,唐雲清似乎水平不差,不過,一道方子並不能代表什麽,他也不知道唐雲清是否靠譜。

雖然“叢木堂”是他手下產業之一,但林徹從來就沒想過好好打理“叢木堂”。比起做生意暴露自己,他更需要一個距離揚州極近的、安全的據點。

若是“叢木堂”生意太好,他反而才會擔心。

正在他思考之際,唐雲清搓了搓手,繼續說道:“林兄,你不知道,我只要一不給人瞧病,我這手就很癢,你放心,我出去坐診之後,保證不找你要工錢。”

“我並非不想給你工錢……”林徹又不缺錢,林家藏起來的錢都在他手裏,他至於故意欠人家工錢麽?

對比林徹的猶豫,雲青青卻十分激動。

男主願意在“叢木堂”坐診,簡直是天賜的好事!

在原劇情中,男主從未有過失手,並且沒有任何疑難雜癥能難得住他,只要唐雲清在“叢木堂”坐診,她和林徹就等於擁有一個打工賺任務評分的機器!

雲青青拉了拉林徹的袖子,用口型朝他說道:看他可憐,就讓他去吧。

林徹沒想到雲青青會幫唐雲清說話。

然而,她的那句“看他可憐”,還是說到他心坎裏去了。

她還是那麽心地善良,一看見別人有難處,便會忍不住幫助別人。

要怪就怪唐雲清這廝裝可憐本事一絕,竟然勾得單純的她對他生出同情之心。

罷了,林徹心想,他就讓唐雲清一回,誰讓雲青青幫忙求請呢。

想通之後,林徹背著雙手,說道:“工錢我不會少你,你的工錢和吳伯相同。”

說完後,林徹低頭看了雲青青一眼,果不出所料,雲青青泛紅的臉上飛出笑意,如柔和的陽光在閃耀。

她的盈然一笑,仿佛充滿了魔力,林徹一時竟看得晃了晃神,直到唐雲清去前堂坐診了,他才逐漸回過神。

最近,他已經不知自己到底出神了多少次,這一次,他竟然連唐雲清什麽時候走都沒發現。

“唉。”林徹無奈地扶額,在心底暗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日,他會栽到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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