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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此生唯心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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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相提並論,恢覆龍身後,對仙法靈力的掌控更加嫻熟準確,現在的她,已經邁上了劍仙的級別。

“張浩,你離遠點!”

龍唯心對張浩輕喝開口,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張浩為何不好好的呆在東籬國,跑到沙丘國來幹什麽,現在最主要的是對付面前的這個叛徒。

張浩微微一楞,太子妃認得他?

太子妃的身手在他之上,對方實力的強悍單單一看便已知曉,張浩識相的快速閃身退開。

不過令她不解的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太子妃啊,太子妃怎麽會認得他?

他當然不會知道,在醉香樓時,還是蛇身的龍唯心,早已經見過他。

龍唯心身形傲然挺立在巨大的黑坑旁,一雙漆黑美目迸發出殺意。

面前的男子一頭白發,五官開闊,只是眉宇間的陰郁揮散不去,青色袍衫緊緊的包裹著他精裝的身軀,不同於其他人的袍子,男子的衣著看起來更似勁裝。

“龍易白,你這個叛徒,枉我父王對你的栽培,更是糟蹋了冠你名字之前的‘龍’姓!”

如果來人不是龍易白,或許龍唯心也不至於會如此氣憤,任何人的背叛她或許她都可以理解,不過是換個主子跟隨,但龍易白,卻不同。

他本名易白,是一只白角蛟龍,在龍界之中屬於比較低等的龍族,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父王龍降君巡視,見到龍易白修煉至法力耗盡,瀕死之境時救下了他,見他領悟力極高,便有心提拔,沒有多久,便通過龍珠考研,獲得“龍”之姓氏,此後,易白便喚作龍易白。

在龍界,能夠在名字之前冠以“龍”姓,都是極大的榮耀。

而龍易白如今所有的一切,都遠遠超於一個蛟龍該有的,可以說沒有龍王的大力提拔,縱使他在勤奮,也無法修習上等仙法。

“可笑”龍易白撇撇唇,“從未效忠,何來背叛。”

龍易白冷笑一聲,總是龍王的確對他有伯樂之恩,但這一切都是在他的計劃之內,他忍辱負重,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他們蛟龍一族能夠得到應有的重視,應有的待遇。他從未效忠龍王,他所珍視的,從來都只有他們蛟龍一族的利益而已。

龍界大權被左銘掌控後,左銘重用他們蛟龍一族,如此,比龍降君只重用他一人來說,這才是他更想要的。

“不過,龍唯心,你若是肯將龍降君的神魂交出來,我倒是可以放過你。”

龍易白話鋒一轉,忽的開口說道。

什麽?

難道父王的神魂不在他們手中?

龍唯心心中驚駭,對上龍易白的雙眼,沒有任何陰謀的痕跡,再想,龍易白也沒有理由明明得到了父王的神魂還沖自己索要,更沒有理由欺騙自己,那麽唯一的答案就是,神魂真的不在他的手上,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沒有立刻朝自己動手,因為同自己的性命想必,父王的神魂更加的重要。

不是左銘,不是龍界,那會是誰?還有誰有這個本事,可以取走他父王的神魂,是誰?

龍唯心的思考猶豫,在龍易白的眼中卻是另外一番韻味。

“龍唯心,我給過你機會,不過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龍易白的話語,似乎聽不出有多少惱意。在剛剛趕到的時候,隔空發現龍降君的神魂不見了,龍易白是怒火沖天的,但當他看到龍唯心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時候,心底的某一處被莫名的觸動,試想,一個失去了父親庇佑的女子,更是無家可歸,著實可憐。

但這點憐憫之心卻全然不能同他心中的怨恨所比,他們蛟龍一族難道就天生卑賤,比不上他們嗎?

想到這裏,龍易白跨步走進龍唯心一步,一股強大的法力勢壓,不著痕跡的朝外釋放而出。

龍唯心面上依舊鎮定一片,但是心中卻是一陣風起雲湧,朝龍易白凝眸對視一眼,她才確定沒有感覺錯,龍易白此時的實力絕對可以和她在龍界時的巔峰狀態相比。

但她的實力卻只回覆了八成左右,這場仗,有難度。

但卻是非打不可!

張浩心中一窒,都已身為劍聖的他,感覺到的,是一股難以逾越的鴻溝差距,他心中忽的意識到,這絕非人類的力量!

太子妃有危險!

張浩的腦子快速旋轉,自從太子殿下救下他之後,他便暗中接下太子殿下的命令,一直暗中四處搜尋強者替太子培養勢力,不久前他率領組建的“紅血衛”剛到沙丘國,便聽說太子與太子妃出現在沙丘國,但還沒來得及與太子見上一面,消息突然中斷。

張浩吃力的擡起頭,眼中堅定之色閃過,此時,就算暗中勢力曝光,也只能這麽做了!

“喝!”

悶雷般的大喝,響徹這一方天空,頓時,飛沙走石,宮塌殿毀。

沙丘國的眾將領,文武百官已經完全處於暈眩狀態,這男人是誰?這女人又是誰?他們在說什麽?他們為何會在宮殿之中大打出手?

縱使十萬個為什麽,此時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話,更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在一聲暴喝之中,所有人齊齊後退,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禍上身。

“只有你一個嗎?”

龍易白發動第一波攻擊之時,已料想到龍唯心會躲開,甚至開口問了一句看似不相幹的話。

“我一個,對付你足矣!”

龍唯心冰冷聲音傳出,身形快速閃躲過龍易白的攻擊,同時飛身旋轉之間,一道流火攻擊側身甩出。

“我早就想跟你切磋一下了,不知道從小就修煉高級仙法的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一道流火自龍易白腦後飛逝,龍易白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笑容猛然間收住,喝道:“八柱擎天!”

龍易白的心底,自始至終都有個死結,他一直想要證明,他的修行天賦在龍唯心之上,縱使他是一只蛟龍,就算龍唯心從小修行的仙法比他要高級很多,但他要證明,他一樣可以打敗她!

“謔謔謔……”

八根盤龍光柱猶如從天而降,又似拔地而起般突然出現,將龍唯心鎖定與中間。此時的沙丘國皇宮早已一片廢墟。

赤發飛揚,聽聞龍易白的話,龍唯心的心中猛然間被觸動,她忽然覺得她似乎可以理解龍易白,在那個恍如夢境一般的二十一世紀,她沒有高貴的公主身份,她只是一個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孤兒,過著最底層的卑微的生活,直到她進步部隊為止。

龍易白的這種心理,就好像一個偏遠山區的孩子發奮努力,告訴自己,就算你十歲才上學,只要你夠努力,一樣可以超過那些從未出生就開始胎教,剛會走路就雙語幼兒園的那些孩子,只要你夠努力,你並不輸給他們!

既然他想,她也願意給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話說的有點大,其實,現在的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

“那你就看好了!”龍唯心身體自下而上的急速旋轉,身形飛至數十米高的半空之中,黑紗狂舞,赤發怒飛之間露出一張冷清絕色的面孔,宛如一朵遺世墨蓮。

“給我破!”

雙手托舉而出的巨大火焰,緩緩綻放出朵朵蓮花瓣,隨著一聲喝出,纖臂猛地朝下揮去。

“嘩——”

被龍唯心攻擊的那一根光柱,周圍顯出一圈圈銀白的能量光圈,由下至上,一閃而過,嗡鳴聲響之後,緊隨著便是哢嚓的脆響,四五人尚且不能環抱的巨大能量柱,轉瞬之間,哄然坍塌!

“給我破!”

“給我破!”

“破!”

接二連三的暴喝,紛紛而下的巨大火蓮花,一個一個的擊在光柱以上。

“轟轟!”

龍易白打出的八根光柱,陸續傳出巨大的爆炸聲,形成的能量光弧,以各自的光柱為中心,朝著外圍不斷擴大,聲勢駭人,極為壯觀。

“轟轟轟!”

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便被碎裂成偏偏玻璃般的碎片,散落在空氣之中,化作虛無。

“啊,救命!”

周圍不斷有鬼哭狼嚎的慘叫聲響起,那些還沒有即使撤退躲避的人,或者由於好奇心驅使而距離比較近的人,被爆炸激起的磚石碎瓦擊中,即使是即將消散罡風,都將他們,震成了虛無,在下一秒,魂飛魄散!

而此時,已經不見了張浩的身影。

“果然有點本事,但這還遠遠不夠。”

龍易白面上的驚愕之色一閃而過,緩緩的吐出一句不鹹不淡的話語,一片撲面而至的瓦片,在距離身體一米遠的距離忽的化作塵埃,消失散去。

龍唯心卻是知道,其實,這一個回合,她已經輸了。

龍易白招手甩出的八柱擎天陣法,她卻是一個一個的分別擊退,打出八招。不知龍易白是怎麽想的,竟沒有再她蓄法攻擊下一個光柱時的空擋攻擊自己,反而在一旁悠哉的看著自己破陣,若是當時他發動攻擊,那麽現在,龍唯心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好好的站在這了。

“接著!”

龍唯心的聲音響起之時,身影隨之一陣渙散消失不見,原地一金色匣子飛至半空之中。

匣子裏會是什麽?

有詐?

縱使心存防備,龍易白依舊快速飛身而去,在匣子落地之前穩穩地接在了手心之中。

龍唯心現身在龍易白身後,嘴角勾笑,夾帶著火屬性的攻擊掌法轟然而出。

“嘭!”

龍易白不愧冠以龍姓,反應極為迅速,在龍唯心出掌之間,單手揮出。四掌相對,嘭然作響。

一擊偷襲不中,倒退而出的龍唯心,虛空一抓,金匣子快速飛回到龍唯心手裏。

既然龍易白想要她父王的神魂,她就已此金匣子作誘餌,誘使對方露出破綻,方能有取勝的機會。

但她錯了,金匣子一出,龍易白的攻擊便開始步步緊逼了起來,她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在她身形未穩之前,龍易白的又一波攻擊已置身前。

“轟!”

一道水缸粗的閃電,驟然降臨,龍唯心瞳孔驟然緊縮,此時,龍易白的身形突地出現在另外一邊,被左右夾擊的龍唯心瞬時楞神,就在這零點幾秒的猶豫之間,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閃電,不偏不倚,硬生生轟在了她的左臂上!

“轟!”

龍唯心心中一窒,臂膀之處的疼痛,讓她的半邊身子都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從半空之中,砸落下地,濺起一絲的碎石,在廢墟之中,砸出一個巨坑!

龍易白雙手緊捏了捏,開闊的眉目之中,露出驚喜的色彩。

不是因為打中龍唯心,而是因為,他,一個被所有龍族認作最低等的蛟龍打倒了一個正宗血統的龍族皇室。

與左銘之前拍下來的所有人都不同,龍易白的目的,不是殺死龍唯心,他接受的任務是帶回或者揮去龍降君的神魂,但實際他想要做的是打敗龍唯心,他知道龍唯心一定也會來搶奪龍降君的神魂。

“龍唯心,我打敗你了,交出龍降君的神魂,我不殺你。”

龍易白話剛說完,眼睛忽的不可思議的瞪了瞪,嘴巴也跟著一張一合。

巨坑之中的一黑紗紅發的女子,使勁的晃了晃胳膊,從坑內爬出了,沒錯是爬出來。

除卻黑紗微微有些淩亂之外,被重傷的臂膀也已恢覆如初,整個人更是秋毫無損。但在爬出坑起身站直後,氣勢徒然一變。

“龍易白,你該歇一歇了,現在輪到我了!”

“什麽!”

龍易白聽到這句話語,本就十分詫異的內心竟生出幾分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來自於種族之間的壓力。

目光落在那個單薄而瘦弱的身軀之上,她周身散發而出的是勢壓,比之前他能感覺到的擴大了一輩。

這才是真正的龍族皇者的氣息。

難道,難道……

龍易白伸手指著她,嘴唇抑制不住哆嗦了兩下,憋得脖頸粗上了幾圈,過了許久,才驟然喊出口來,“你剛剛居然不是還沒有恢覆實力!”

“你不知道?”龍唯心緩緩伸出手,五指虛空一抓,漆黑光芒一閃,一把漆黑彎刀出現在她的手中,櫻紅的薄唇一張一合之間,緩緩溢出,“本公主應該多謝你,祝本公主打通龍脈,徹底恢覆實力,現在,我們換換角色,我來打,你來挨!”

她現在,可是在真心實意地感謝龍易白,本來恢覆實力就算勤加修煉起碼也需要數月之久,卻不想陰差陽錯的被他打通龍脈。不過,就是接下來,她感謝的方式,有些特別罷了!

該死的,她剛剛居然沒有恢覆實力!想到這裏,令龍易白有些難以接受,就是說,他剛剛相當於是跟一個受了傷的龍唯心打,難怪,難怪他贏得這般輕松。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打敗她!以蛟龍之力打敗這個正宗皇室龍族的公主!

“龍唯心,你竟侮辱我至此,我龍易白今天定要打敗你,為我蛟龍一族揚眉吐氣!”

------題外話------

咳咳,公布競猜答案啦,答案就是——張浩!

沒錯,是他是他就是他,首先,從藍衣上說起,張浩出場時就是藍衣,一個線索,並且張浩出場時是瘦弱的病公子,一副虛弱之相,還有就是,唯心認識他,但他卻不認識唯心,因為,見面的時候唯心是條蛇啦~

一分析,是不是覺得好簡單~但是……猜對的只有baby一個,只有一個!

☆、120 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打敗她!以蛟龍之力打敗這個正宗皇室龍族的公主!

“龍唯心,你竟侮辱我至此,我龍易白今天定要打敗你,為我蛟龍一族揚眉吐氣!”

龍唯心在沒有恢覆實力的時候與龍易白對戰,對於他來說,就是瞧不起他,就是在侮辱他,這萬萬是龍易白所不能容忍的。

龍唯心話不多說,清冷容顏已是染上肅殺之色,身形晃動之間,已與龍易白四拳交纏在一起。

“龍唯心,拿出你的真本事!我不會再對你客氣了!”

“豁——”

龍易白話尚未說完,一道駭人的罡風鋪面而來,一個避閃不及,差點半空之中,被撞飛墜地,匆匆穩住的時候,卻也被那一股罡風,給震得胸腔之中,氣血翻滾。

“不客氣?那也要有還手之力才行!”

龍唯心身形傲然聳立,帶著居高臨下的口吻狂傲的看著龍易白,接著道:“本公主說了,現在還是,我打,你挨!”

龍易白咕隆一聲,咽下翻湧而上的氣血,不再言語,渾身的氣血也仿佛被龍唯心的話語激的沸騰了起來一般,越挫越勇的再次向著龍唯心沖擊而去。

轟!

嘭!

赤紅色火焰燒紅了半天天際,龍易白快速躲過飛來的帶著暴力火能量的攻擊,側身閃避之間,卻撞上了一道漆黑的刀刃。

身子終於自半空中倒墜而下,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腳尖點地,龍易白的身體猛地繼續向上沖來。

“你給我下去!”

龍唯心輕喝一聲,屠龍寶刀佯攻一揮,手中紅龍虛虛實實中噴發而出。

轟!

嘭!

龍易白躲過屠龍刀卻再次被火龍逼下半空。龍易白眼中閃過疑惑,如果他沒有看錯,那應該是上古神兵屠龍刀!既然龍唯心有屠龍刀在手,為何只用寶刀做佯攻?難道她發揮不了屠龍刀的威力?

試探性的他再一次飛身而起。

“你再給我下去!”

轟!

嘭!

又是一記漆黑毀滅性的能量光波在龍易白的眼前劃過,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屠龍刀強勢而霸道的毀滅氣息。束著銀發的飄帶在法力波動的掃帶之下,砰然斷裂,一頭銀白長發如瀑般飄灑而下。

“噗——”

單膝跪地的龍易白吐出一口鮮血,仰頭看向龍唯心,即使被打到吐血,他眼中依舊沒有敗者應有的情緒。

“還沒結束!”

龍易白咬牙吐出四個字,大量的靈法周身湧現,幾乎已經是在透支全身的法力,他要打敗龍唯心,他不會輸!

沙丘國的百姓,對沙丘國皇宮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看著偌大的皇宮轟隆隆的化作塵埃,每個人卻是看熱鬧般交談不停,當然,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大多數人,似乎感覺到天塌了一般,飛速逃離。誰都沒有發現,朗朗乾坤之下,將近一百名的一隊血衣仗劍者,飛竄進沙丘國這個已經變成一堆廢墟的皇宮。

張浩儒雅的面龐,消瘦的身材,看上去像是個無害的書生一般,只是那銳利的眸光,卻洩露了他心底滾滾的殺意。

而他身旁的位置,與眾多紅衣血衛不同的是,一黑衣男子,眉目緊鎖,處在隊伍最中間的位置。此人便是雲葉開的得力部下,巫辰。

前方空氣微微震動兩下,一人快速竄出,在巫辰面前單膝跪下,匯報道:“稟張統領,巫辰大人,沙丘國廣告之內剩餘抵抗力已不足千人,剩餘劍聖兩人,武尊一人,劍尊二十人!”

張浩的目光緩緩沈澱,揚起手臂,朝著身後一舉,“赤練血衛聽令,闖宮營救太子妃,阻攔者格殺勿論!”

龍唯心看著帶著一絲魚死網破精神的龍易白,餘光收入一蠢蠢欲動的影子,眸光快速閃動,顯出疑惑。

“嘩——”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後,兩片暗芒閃爍的柳葉刀,交錯呈十字形,出現在龍唯心的脖頸前。

“嗤啦!”

電光火石之間,兩片交錯的柳葉刀,擦出尖銳的響聲。

“我靠”龍唯心清眸微瞪,腳下一蹬,單手撐地脫跳而出,連著幾個後空翻,在一丈開外停頓下來,擡眸便對上那雙帶著些許驚訝的的眸子中。

才不過微微閃神之間,竟然就被龍易白反擊偷襲了。

“好敏銳的感知力,不愧是從小接受最高深的法術。”龍易白眼眸之中綻放出異樣的光芒。

正所謂越挫越勇,龍易白此時便是這樣,此時,龍唯心內心閃過一抹熟悉的感覺,她對這龍易白,倒是不討厭,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要置自己於死地,說的都是要打敗自己,如果可能的話,或許……

“絕影柳刃!”

龍易白冷聲喝道,一頭銀色發絲在飛速移動中被猛地拉直。

龍唯心清眸一深,龍易白之前居然還沒有使出全力,看來這是被自己幾個火球將潛力給激發出來了!

不過,就算是全力以赴,已恢覆全盛時期的龍唯心會怕嗎?

龍易白眸中暗芒一閃,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緒,手中的利刃,閃動著徹寒的光芒,交錯穿刺而出!

“鏗!”

一聲脆響,龍易白震驚地現出身形,眸光緩緩望向利刃,他手中的柳葉刀,既然被漆黑屠龍寶刀的中間,準確無誤地截住了!

“什麽?”

龍易白大驚,自己沒有一絲隱藏,全力發動的必殺招式竟然被擋住了。

“嘩——”

暗芒一閃,龍易白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顫上了他的身形,淩寒徹骨的氣息撲來,他心臟的位置驟然緊縮。

“撕拉!”

也只是一瞬間後,兩道身影分開,龍唯心已經露出身形,淡淡地站在龍易白的對面。

龍易白面色驟變,看著面前紅發飛揚的女子,眸子中快速閃過各種情緒,最後,緩緩沈澱下來,帶著極度不甘卻又欽佩的一句話出口:“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沙丘國躲在遠處的圍觀眾人頓時不解,剛剛被打的幾乎倒地不起的時候都沒有認輸,這突然反擊後沒幾個回合就認輸了?

真是莫名其妙!

直到遠遠的見著男子放下捂在胸前的手,眾人才恍然大悟。

龍易白心臟處的衣襟,被燒開了一個掌心大的洞,難怪龍易白會認輸,若是龍唯心在下手之時,龍火仙法攻擊的力度再大一點,龍易白必定當場斃命!

蛟龍一族果真天資拙劣,註定低人一等嗎?

龍易白擡起沈重的腳步,緩緩轉身,一步步幾乎踏在了他的信念之上,他縱使不要命的修煉,也還是因為種族之別輸給龍唯心了。

轟!

高高的信念之墻,在他的心中轟然倒塌。

“廢物!”

突然一聲蒼老的暴喝陰影中傳來,龍易白的身形隱隱一頓,龍唯心眉毛微挑,一副你終於現身了的表情。

“幸虧左銘大人想的周到,否則,就喪失了一個滅殺龍唯心的大好機會!果然,你們蛟龍一族都是廢物!”

突然出現的一老者,白胡白眉,身體略顯消瘦,看樣子已經年過花甲,蒼老的聲音,尖銳而刻薄。

是左銘座下相當於軍師般的存在,化雪白翁。

左銘數千年來不斷的積攢自己的勢力,並且在龍降君歷劫去人間後設計除去右青,並使得龍唯心落入誅龍臺,這一切,少不了化雪白翁的手筆。

化雪白翁的話如雷擊一般,已是處於敗者的龍易白身軀猛地一個晃動,緊緊攥著的拳頭滴答滴答的溢出血來。

“本公主一直覺得蛟龍一族勤苦英勇,而他,龍易白絕對稱得上是個勇士,你這個臭蟲有什麽資格說他!”

“嘩——”

話音未落,屠龍寶刀在龍唯心的手中橫掃一道,豎劈一記,成十字黑色光紋嘩啦一聲朝著直擊而去。

龍易白楞楞的轉頭看向龍唯心的側臉,滿目的震驚,他聽到了什麽?她說,他們蛟龍一族勤苦英勇,她說,他是個勇士!

這一刻,龍易白眉宇之間的陰郁忽的消散開去。

他要的不過如此!

不過就是一個肯定的評價,他們蛟龍一族,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對他們的認可,僅僅是龍唯心的一句話,此時卻幾乎令龍易白這個男人落淚。

化雪白翁不屑的瞥了一眼迎面而來的攻擊,袖袍猛然一擡,一陣罡風傾瀉而出。

“公主殿下,不要再做垂死掙紮了,本座這就送你去……”

化雪白翁的話尚未說完,忽的戛然而止,一雙白色長眉詫異的幾乎挑到了額頭之上。

“嗖嗖嗖——”

萬千齊發,蝕骨魔粉,遇佛殺佛,遇龍斬龍!

“蝕骨魔粉!”

化雪白翁尖叫一聲,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使得他只能手忙腳亂的應對,仙法化雪,片片雪花縈繞他周身旋轉,在與箭羽碰觸的瞬間消融。

龍唯心也是被突然而來的狀況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巫辰參見太子妃!”

“赤練血衛統領張浩參見太子妃!”

“赤練血衛參見太子妃!”

一黑衣不茍言笑的男子單膝跪地,半頷首,身邊是那個藍衣張浩,也是嚴陣以待的面孔單膝跪地。

身後,一百名身著鮮紅勁裝的男子排成兩排列陣跪地,齊齊高呼,“參見太子妃。”

赤練血衛,赤練乃蛇,是紅色蛇的意思嗎?雲葉開,這是你特意為自己而組建的嗎?

雲葉開,你竟然暗暗的為我組建了一只這樣的護衛隊,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張浩是統領,難道就是在東籬她還不能化為人形的時候嗎?

赤練血衛發動攻擊的箭羽通通是由這幾架機關術發出,機關術,便是雲葉開在紅雨谷的時候,研究學會後並教給了巫辰,再由巫辰在赤練血衛與他之間進行傳話,這蝕骨魔粉,還是他當時小心翼翼的裝到瓶子裏面後空閑時拿來研究,竟真的研究出煉制方法,並用在赤練血衛上。

雲葉開,到底有多少事情還是她不知道的?

雲葉開……你還活著是不是……

“赤練血衛謹遵太子妃之令,請太子妃調遣!”

張浩上前一步,拱手道。

“起來!”

龍唯心擡手一揮,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冷聲喝道,眾赤練血衛唰的齊齊起身。

“化雪白翁,現在就算你束手就擒,我也不會放過你!”

此時,赤練血衛的出現,更是加深了她已經拼命壓制的對雲葉開的思念,化悲憤為暴力,她要將這個送上門來的化雪白翁射成刺猬!

“發射!”

幹凈利落而充滿殺戮嗜血的話語,從龍唯心的兩片緋紅的唇瓣之間迸出。

“龍唯心,你從哪裏得到的蝕骨魔粉,還有,那是什麽?那是紅雨松琴谷的機關術嗎?龍唯心,你竟然與魔勾結!還不下令停下,本座可以向左銘大人求情,可以饒你一命!”

紅雨松琴谷的機關術本就霸道,更何況是雲葉開加裝改良過的,再帶上蝕骨魔粉的威力,化雪白翁的口氣已經開始放軟。

“呵呵,饒我一命?白翁老頭,你是不是應該把情況搞清楚,此時,或許你求我饒你一命的話……”

龍唯心的話帶著揶揄,唇角似笑非笑的輕勾而起。

化雪白翁本就是屬於軍師一類,戰鬥力量薄弱,面對機關術的連番不停的攻擊,已是筋疲力竭,聽到龍唯心的話,頓時白色眉毛之下露出喜色,下一秒,卻如同落入無底洞一般盡是深深的絕望。

“我也不會放過你!”

☆、121 吃幹抹凈白展極

“呵呵,饒我一命?白翁老頭,你是不是應該把情況搞清楚,此時,或許你求我饒你一命的話……”

龍唯心的話帶著揶揄,唇角似笑非笑的輕勾而起。

化雪白翁本就是屬於軍師一類,戰鬥力量薄弱,面對機關術的連番不停的攻擊,已是筋疲力竭,聽到龍唯心的話,頓時白色眉毛之下露出喜色,下一秒,卻如同落入無底洞一般盡是深深的絕望。

“我也不會放過你!”

龍唯心話落,張浩受命,長劍腰間拔出,朝天一指。

赤練血衛瞬時氣勢大增,一道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火力全開!

龍唯心此時才發現,這赤練血衛中的一百人,竟然齊刷刷的全是劍聖級別!如此兇悍的實力,再配上紅雨谷的霸道機關術,赤練血衛,所向披靡!

“啊,不!”

化雪白翁發出慘厲的絕望吼叫,目光最後經求助於剛剛在被他稱之為廢物的龍易白。

龍易白發出嗤的一聲,不動於色。

剎那間的嘶吼後,一切終歸於寧靜。

化雪白翁死的渣都不剩,龍易白臨走之前不明意味的看了一眼龍唯心,一百赤練血衛收拾完畢,整齊列隊,站在龍唯心的身後。

“噔噔噔噔——”

突然,鐵蹄錚錚,萬馬齊喑。

沖在最前面的軍隊上,插著一面染血的旗幟,旗幟之上,一個“籬”字分外明顯。

龍唯心站在高處,看著飛馳而來的人馬,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流轉,那是東籬國的軍隊。

站在龍唯心身後的巫辰,呼吸不自覺的重了一點,為首的一黑甲戰神,笑面盈盈的朝自己這邊而來的那個,是雲心,他出生入死的好搭檔。

繁華一時的沙丘國皇宮,已成為了硝煙彌漫的戰場,沙丘國的歷史,隨著赤練血衛的鐵蹄踏入之時,便在這片天地之間消失了。

自此,東籬國,天下一統。

在東籬的大軍逼近皇宮的前一刻,龍唯心帶著赤練血衛絕塵而去,這是東籬的勝利,是雲葉開的意料之中,雲葉開曾說,他雖不是東籬皇室血脈,東籬帝後卻將他視為己出,如今,東籬國一統天下,想來,是雲葉開想看到的結果吧。

只是,她父王的神魂,究竟是被誰拿走了?

魔界!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龍唯心如夢中人般驚醒,既然不是左銘,那麽能夠拿到他父王神魂的就只有魔界了。

魔界三番兩次的找她的麻煩,雖然一直不知道魔界的目的,但現在,她父王的神魂決不能就這樣落在魔界手裏,她必須拿回來!

“停!”龍唯心腳踏一只青碧飛豹,擡手間轉身開口。

騎著飛雲流狼的一百赤練血衛齊刷刷的一頓,靜聽龍唯心的吩咐。

“去東邊!”

恢覆實力的龍唯心,對魔的感知力更是強大到恐怖的地步,找魔界的念頭一閃,關於魔界的感知便已經傳進她的五感之中。

在東方嗎?

一直都是魔界在明裏暗裏找她的麻煩,今天,她就要直搗魔界的老巢!

一百赤練血衛,每個人的座下都是一頭由龍唯心契約的飛雲流狼,齊齊拉開的隊伍,遠遠一看,猶如一排烈日一般,威嚴浩大。

隨著魔氣的越來越明顯,龍唯心一行人的腳步緩緩放慢,應該就是這附近了。

此時,算上龍唯心張浩,他們這一百零二人已經來到了一如同亞熱帶叢林的濕潤地方。

樹木叢生,花香鳥啼。

一處由柳藤鮮花編織的柵欄圍成的院子內,一間木質小屋,簡單卻並不簡陋。微風習習,花香撲鼻,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味道。

木屋之內的一綠紗美艷女子,忽的眉頭一皺,不安的看向床榻之上盤膝而坐闔目不睜的男子一眼。

男子周身閃繞著淡淡金色光暈,光暈漸漸的在他的頭頂之上形成一個金色鳳凰的形狀。

不知道是否感應到了什麽,男子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金光頃刻間消散不見。

“展極,你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恭喜你,終於羽化成鳳。”綠紗女子說話間沒有去看白展極,而是走到屋子內的唯一一張桌子旁,斟了兩杯醇香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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