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節 樂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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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16 11:25:37 字數:1722

聖誕過了,元旦過了,商場門口的聖誕老人還沒有退場,公園裏面又搭起了中國風情的新年裝飾。

回到江城這麽久,林玉還沒有見到過樂名,只是偶爾打過幾個電話,林玉很忙,樂名也是一直忙的不可開交。畢業後的頭兩年,大家似乎都這麽忙,忙到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麽,互相問候的時候,只說一句在瞎忙。

林玉散漫地走在公園的碎石小徑上,邊走邊跟人聊著電話,一個電話結束了,又馬上翻出另一個號碼,再撥,再聊。林玉的聲音裏還帶著笑,有笑聲,卻沒有笑意。聊天氣,聊娛樂,聊時事,聊什麽都行,除了聊感情,她需要跟人說話,她不能讓腦子停下來,一停下來就六神無主,白非的影子讓她陷入混亂。

臨出門時,林玉倒了一大杯紅酒喝了,當時沒有感覺,這個時候後勁兒慢慢上來了,林玉覺得全身軟綿綿的走不動了,臉上如火燒般發燙。林玉身子一歪就勢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翻翻手機,可以聊的就剩下樂名了。

林玉撥通樂名號碼的時候,樂名正吃了感冒藥蒙在被子裏。林玉聽到樂名的聲音有些嘶啞,就不再跟他聊了,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按時吃藥,就掛了電話。林玉的聲音也有些醉意了,也許話語裏還帶上點兒關心的成份了。

林玉俯在長椅背上,在冷風睡著了。一片落葉飄飄繞繞落到了她的發梢上。遠處隱隱傳來商場促銷的熱鬧喧囂。

樂名放下手機,蒙在被子裏卻有點兒睡不著了,冰雪一樣的林玉,對男生說話語氣裏何曾有過溫度有過關心。當然樂名不知道,還有一個人得到過例外,就是白非。

也許是病中的人情感格外地脆弱,也許是心中早已埋下了這個人的影子。就如一粒睡蓮的種子,可以在某個角落安靜地沈睡永遠,也可以因為偶然灑下的一點溫度水份就沖破堅殼,總之,這粒種子開始萌發了。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林玉調休,娟子也沒課,兩人就坐公交車去逛街。

林玉在車上給雲可打了個電話,還沒打完,手機就停機了。林玉對娟子說,下車後先找個地方充話費。

兩人正說著,林玉的手機響了,是樂名打來的。林玉吃驚地接了電話,說:“怪了,我的手機剛剛停機了,你怎麽還能打進來的?”

樂名呵呵笑了笑,說:“有沒有空?晚上請你吃飯。”聽樂名的聲音,感冒已經全好了。

林玉笑道:“這頓飯可不好吃,取我們倆的中間距離也得坐一個小時的車吧,還不算上堵車的。”

樂名說:“我正好下午有半天假,我早點兒到師大那邊去。”

林玉抱歉地說:“太不巧了,今天已經約了人,改天吧。”

樂名有些失落地說:“那好吧。”

講完電話,林玉疑惑地又查了一次話費,這一查,居然被充進了五十塊錢。

林玉大奇,誰會給她充話費?莫非是誰充錯了號碼?天上真有餡餅兒掉下來?不會馬上就有人打電話來追她討還話費吧?

林玉胡亂猜測著,娟子說:“會不會是樂名給你充的?”

林玉說:“這怎麽可能?”可是話音未落,自己也疑惑了,似乎太湊巧了些吧,否則為何剛才樂名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思來想去,只有這一個可能,林玉惴惴地發了個短信給樂名:是不是你給我充的話費啊?林玉心裏希望樂名說不是。

樂名馬上又打來電話,說剛才打她的電話不通,就去給她充了一點話費。

林玉的心突然有些慌亂。

樂名又說:“晚上到江灘燒烤店請你吃夜宵,怎麽樣?”

林玉笑道:“半夜三更還去那麽遠吃燒烤?你可別嚇我啊。”

樂名說:“沒關系啊,如果太晚了我就送你回去,我們應該很久沒見了吧。”

林玉說:“過兩天雲可就回來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再聚吧。”

掛掉電話,林玉發現手心裏全是汗水,可是明明沒有開暖氣的公交車裏冷的很。

娟子扭頭瞅了瞅林玉,說:“你怎麽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啊?”

林玉取下手套、圍巾,心虛地說:“我有嗎?”

娟子點點頭:“嗯,聲音都有點發抖。”

林玉確實緊張,還有些害怕,因為林玉只當樂名是好朋友。能被林玉劃入朋友範疇的人並不多,樂名更是極少的異性朋友之一。林玉希望與樂名永遠是好朋友,所以林玉害怕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林玉喜歡樂名的名字,因為很像《血色浪漫》裏鐘躍民的名字。林玉很喜歡鐘躍民的那種浪漫氣質,帶點探險與漂泊意味的浪漫,其實林玉的靈魂裏也潛藏著那些不安定的因子。不過樂名是那種做事踏實穩進而不拘泥、待人細致周全而不圓滑的人,倒與劇中的張海洋有幾分近似。

跟白非的這段經歷,讓林玉覺得自己太不認識感情了,友情愛情她全都分不清了,異性之間能不能有純友情她也不敢確定了。林玉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雲可,雲可說:確實有點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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