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節 偏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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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12 6:32:24 字數:3570

白非倒在床上,說:“林玉,為什麽我現在沒有戀愛的感覺?”

林玉的頭枕在白非的肚皮上,手中翻著一本雜志,問:“戀愛是什麽感覺?”

白非眼望著天花板,悶悶地說:“談戀愛,應該是時時刻刻都想著那個人,分分秒秒都想跟她在一起;分開一會兒,就會做什麽事都沒有精神;跟別人聊天,就忍不住總想提起她。”

林玉有點小小的不爽:“後悔了?還來得及,門沒反鎖,走吧。”

白非一把拉過林玉,說:“不走,就賴在這兒。”

林玉放下書,仔細地想她對白非有談戀愛的感覺嗎?

這幾天,上班的時候,林玉也會想著白非,可是一忙起來就把想他的心收起來了。下班的時候,林玉盡量推掉加班早點回來。這會兒呆在白非身邊,林玉覺得很安心,很舒服,卻似乎少了點激動的感覺。

白非說的那些感覺,每一點都是林玉曾經對秦關所產生過的感覺,可是對白非,林玉覺得他更像親人,親切平和,如潺潺溪水,沒有波瀾,也沒有壓力;不會激蕩,也不會疲累。可原本,白非是洋溢著陽光與浪漫的,林玉外表清冷卻也是內心充滿熱情的。

是曾經摯愛過的心都不再覆往日的熱情,還是雙方都不是能再次喚起對方心中熱情的人?

愛情應該是什麽樣的呢?有人說應該是平淡如水才能細水長流,有人說應該是熾熱如火才不枉愛一場。

林玉不知道什麽才是對的,不過她心的裏也覺得有所欠缺,跟白非在一起,似乎與她幻想的愛情不太一樣。這些天,林玉連一點愛情的浪漫影子都沒有見到。

但林玉是真心想跟白非好好在一起了,反正,愛情是沒有理由也不可理喻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林玉想,可能是她這段時間工作太累了吧,累的顧不上白非的感受,累的白非想跟她出去走走她也不想動。靠在白非身邊時,她的腦子裏還充斥著一份份文件一串串數字,眼前還晃動著一個個客戶一次次會議。有時候白非跟她說話,她的魂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白非吻到她,她半天還沒有回過神。

林玉想,等到周末好好地休息調整一下,也許就能找到跟白非的感覺,真正地開始好好談戀愛了。

白非說:“林玉,你那時候怎麽那麽大膽,敢幫我洗被子?”

林玉疑惑地問:“那有什麽問題嗎?”

白非說:“我是男生啊。”

林玉奇怪地說:“啊?女生不能幫男生洗被子嗎?”

白非心裏說,這家夥,你是裝傻還是真傻。白非說:“也不是不能,而是……反正你以後不準再幫別的男生洗被子。”

“廢話。”林玉幫他洗的時候,也沒當他是男生,就當他是男孩,不過這話可不能告訴他,否則又挨他幾個榧子。

白非感嘆道:“林玉,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林玉說:“我對你好嗎?”

白非點頭:“嗯。”

林玉有些開心,還有些不滿足,說:“你好像還說過,你的大姐們都對你很好。”

“那你是不是也想當我的大姐?”

“現在不想了。”

林玉閉著眼,睡意漸漸升起了。

白非搖搖她,說:“林玉,我們再來下一盤圍棋吧。”

林玉懶懶地說:“不想下,下一盤好費神。”

白非捏著林玉的臉蛋:“小家夥,把我**到了,就不跟我下了。”

林玉睜開眼:“白非,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

林玉翻身而起,也捏著白非的嘴角:“是你**我,還是我**你?”

“你**我。”

“誰**誰?”

“我**你。”

兩人哈哈哈地互相咯吱起來。

笑夠了,白非說:“林玉,我真想把你吃了,免得別人把你搶走了。”

林玉拿過白非的手咬了一口,說:“我先把你吃了,哇,紅燒豬蹄,好吃。”

白非說:“林玉,如果有人跟我搶你怎麽辦?”

林玉清澈的大眼睛望著白非:“那你說怎麽辦?”

白非把林玉使勁兒摟了摟:“那我就把你搶回來。”

林玉眼中溢滿笑意:“這不就對了?”

白非又問:“如果小東來搶怎麽辦?”

林玉說:“你怎麽會想到他的?”

白非說:“沒什麽,他不是會功夫嘛,我打不過他。”

林玉撲哧笑道:“誰要你去打架了?哎,我以前以為男生打架是多嚴重的事,現在聽你們聊天老是說到打架,原來跟女生吵架一樣平常。不過女生吵一架後肯定是老死不相往來,男生就好像是不打不相識的。”

白非問:“那你有沒有跟人吵過架?”

“沒有,我可沒那麽好的口才去吵架,如果誰要是真惹火了我,我寧願跟她打一架來的痛快。”

白非笑道:“越說越不像個淑女了。”

白非也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林玉拿過手機,看看時間很晚了,催著白非走,不然校門又要鎖了。

林玉催了幾次,白非不想動,眼看著已經過了鎖門的時間,反正是進不去了,白非說再躺一會兒就去網吧。

林玉不願他再去通宵,就準備打個地鋪,讓白非留在這裏,反正天熱了睡地鋪也無妨,總比在網吧裏熬夜好。

林玉抱出被子,開始打地鋪,對白非說:“白非,你去把蚊香點上吧。”

白非懶懶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林玉說:“那你去幫我燒點水吧,我一會兒要吃藥。”

白非又吐出兩個字:“不去。”

林玉楞了一下,擡頭看白非,見他依然閉著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林玉走到床邊,拉著白非的胳膊把他拖起來,說:“白非,你別這麽懶嘛,我上了一天班都還沒說累,快,去把蚊香點上。”

白非不情願地下了床,找出打火機,蹲到門邊把蚊香點上了,又像個鼴鼠似的爬回床上倒下,一臉的不高興,看到林玉打好了地鋪走過來,白非說:“林玉,你幹嘛非要我去點蚊香?”

林玉看到白非像小孩子賭氣似的幽怨表情,疑惑地問:“怎麽,你不喜歡點蚊香?”

白非說:“這樣的事應該你來做,才像個賢惠的小媳婦,我要在旁邊看著你做,才有在家的感覺。”

林玉把枕頭蒙到白非的臉上,笑道:“去你的,誰是你小媳婦。快到你的地鋪上去,我要睡覺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幾天前白非對林玉還殷勤的很,林玉想喝水,剛拿出杯子,白非就馬上接過去幫她把水倒過來。可是自打林玉答應做他的女朋友開始,忽然之間,白非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變成了要求林玉為他倒水。偶爾林玉要白非做點什麽事,哪怕是舉手之間的小事,白非都堅持不做。

林玉起初有點不爽,莫非白非還會大男人主義?這個想法讓林玉自己都感到好笑,要是說給雲可她們聽,她們不笑死才怪。

白非總是說,要看著林玉動手才會給他一種在家的溫馨感覺。林玉的心已經放在了白非身上,就願意為他做這些事,何況都是些點點滴滴的小事,誰做都無所謂,更無心計較。

白非去睡地鋪,林玉穿著第二天上班的衣服躺下了,白非見了,就叫她換上睡衣,那樣睡的舒服點。

林玉哪敢在一個男生面前穿睡衣,雖然是十分密實的睡衣,雖然這個人現在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但畢竟還沒有到多麽親密的程度。

白非堅持要她換,林玉堅持不換。最後白非說:“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我還是去網吧,你換上睡衣好好睡吧。”

然後白非去了網吧。

林玉的性子執拗,有時還有些刁鉆,只有雲可最能容忍遷就她,所以她們才是那麽好的朋友。林玉第一次發現,脾氣溫和的白非竟也會這麽拗,似乎比她還要拗幾分。回想一番,白非對她自然是極好,可是在大事小事上卻從沒有遷就過她什麽,反倒是她時不時地遷就他。

林玉在屋子裏發了一會兒呆,心中實在不忍白非又熬通宵,打白非的電話,發現他的手機留在了屋子裏,林玉換上鞋子出了門。

林玉徑直去了對面的網吧,網吧裏還有不少人,這個時間還在網吧裏的應該都是玩通宵。林玉進去就看到了白非,白非也看到了林玉。白非有些意外地一直望著林玉走到他面前,然後林玉輕聲說了句:“回去吧。”白非說:“我已經訂了通宵卡。”

林玉沒有再說話,轉身向網吧外走去,旁邊的幾個人已經向他們望了幾眼,林玉不想被別人看作像情侶吵架似的。

林玉回了屋,白非也跟著進來了。

林玉不再跟白非拗,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白非睡地鋪。林玉的心裏一個勁兒地翻騰著:才這麽幾天,她跟白非就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如此不開心了,以後還怎麽在一起。

吵架,對於林玉來說是無比可怕的事。

每個人都能看到她外表的倔強與冷傲,卻沒有人看到她靈魂深處潛藏的那根脆弱與不自信的心弦。

林玉那段時間犯了咳嗽,雖然吃了藥,但有時候咳的厲害,半夜都會被咳醒,這個時候再加上受到情緒影響,又是一陣猛咳,咳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白非從地鋪上起來,給林玉倒了杯水,扶著她起來喝了一口,又坐在床邊替她拍著背。林玉漸漸地止住了咳,白非就躺到林玉身邊,隔著被子抱著她漸漸睡著了。

此後,白非幾乎每晚都賴著趕也趕不走,等到校門鎖了就在這裏打地鋪。有時候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說話,白非說好熱,林玉就去倒杯涼水給他喝,白非說傻丫頭什麽都不懂。然後白非說很難受,就跑到地鋪上去,林玉不爽,心想躺在我身邊就讓你這麽難受嗎?

很久以後林玉才知道自己真的很蠢,跟白非提起這些,白非就笑話她是另類,是從外星球來的。林玉說:“那我們宿舍的都是另類了?大學裏沒談過戀愛的多著了,難道都是另類了?”白非說:“地球上恐怕就剩下你們那一個另類宿舍了。”

林玉說:“我才不相信呢,什麽大學裏**的墮胎的、周末被寶馬香車接走的、在夜總會兼職的,把大學生活都說的那麽不堪,可我怎麽一個都沒有見到過呢?說明這些並不是主流,至少我看到的我們的大學生活還是幹幹凈凈的,大家都還是在幹幹凈凈地談戀愛。”

白非楞了一下,摟過林玉說:“林玉,你生活的圈子太單純了,等有一天你發現身邊的環境沒那麽幹凈,你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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