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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金主爸爸和他的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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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給我看看, 我現在正好有時間”池丘坐在沙發上看著夙玉忙碌也閑得無聊, 正好想起他那天在介紹會上的‘請求’。

夙玉轉身看著某人大佬的坐姿,“嗯?”了一聲,隨後想起來自己之前讓他給自己開小竈來著, 最近因為一些事他演得也有些力不從心, 更多的是缺少實踐, 臨陣磨槍雖不露怯, 但到底是初生牛犢,眼界淺薄, 總覺得少了什麽。

老老實實翻出劇本遞給了他。

池丘接過之後認真的翻閱起來, 裏面做的筆記倒是不少也十分用心,該註意的細節甚至比江裘考慮得還要多得多,隨後問道:“自己演下來有什麽感覺?”

夙玉將最近演得片段臺詞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張了張嘴,卻是無奈搖頭道:“沒感覺”。

池丘聞言合上了劇本,擡頭望著他:“沒感覺是什麽感覺?”

夙玉把手上的活兒放下, 倚著桌邊想了想, 組織了一下語言, 緩緩說道:“念臺詞,做表情,做動作, 我可以按要求完成得分毫不差, 但卻總是抓不住馬奴這個角色的心理, 唔, 也不能這麽說,因為我在特定的場景裏大概也能有一些體會,可演出來又覺得跟自己心裏想的有些偏差”。

池丘聽後點點頭,大概知道了問題所在。

“今天在片場演得那一場,我跟你來一遍”。

夙玉好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楞了一下: “啊?”

池丘卻是格外認真得再說了一遍:“今天你跟蕭毅演得那一場,試探,我們來一遍”。

“哦哦,好”夙玉看著池丘嚴肅的表情,只覺胸口和後背有些隱隱作痛。

池丘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眸色一沈,什麽都不用做,渾身就已經散發出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意。

夙玉俯首跪在他面前。

“說,你是誰的人”。

夙玉聞言心裏猛然一抖,他伏在地上即使沒有擡頭也能感受到池丘一雙涼薄冰冷的眸子掃過自己頭頂,平緩卻低沈的聲音從自己的脖子游離到脊背,僅僅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就已經讓他渾身發毛。

心中暗嘆影帝不愧是影帝,卻也沒忘記自己的戲份。

他將頭低得更低了,盡管刻意掩飾,但身體還是禁不住瑟瑟發抖著。

池丘交疊的雙腿分開隨意地坐著,手裏饒有興趣地擺弄著拇指上的扳指,眼睛微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一剎間,擡眼時眸中隱現一閃而過的殺意。

漫長的沈默讓夙玉心裏越發起了寒意,他不敢擡頭,也開不了口,只能任由冷汗打濕背脊。

皮質沙發發出特有的聲音,池丘起身蹲在了夙玉面前,夙玉雙手攥緊衣袖,只覺得一股帶著侵略性的氣息不可避免地突然籠罩著自己,他本能性地想後退,可下一秒他的下巴就已經被無情地挑起,被迫對上池丘深邃而幽暗的眼神,夙玉眸色渙散,只覺自己誤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只能跟隨他越陷越深。

池丘的視線落到他微張的紅唇上,那原先靈動的眸子只剩無盡的迷惘,心裏陡然升起一絲異樣,不過面上卻是不顯,繼續道:“太子的馬是你動了手腳?”

夙玉聞言打了個哆嗦,眼神開始慢慢聚焦,池丘的聲音在耳朵裏徘徊,他下意識地就想點頭,可就在他準備點頭的瞬間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心臟墜落的感覺把他拉回現實,他有些驚慌失措地咿咿呀呀比劃起來。

“呵,啞巴?” 池丘冷笑一聲,放開了他的下巴,眼中的殺意漸退,只是輕蔑不減。

夙玉迷茫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意識到這是大不敬,連忙蜷縮著伏回地上,等著自己命運的裁決。

下一秒,他的胳膊卻被擡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裏吧,地上涼,起來”池丘轉身時周遭的寒氣盡散,又恢覆了平時那般模樣。

只是夙玉入戲太深,被池丘拉著起身,眼神中還是迷茫不減,甚至沒有開口說話。

池丘看著他這個樣子沒有多說什麽,只任由他坐在沙發上靜靜發呆,自己走到廚房去倒了一杯水。

“喝嗎?”

夙玉偏頭看了池丘一眼,他從來不怕池丘,因為盡管他對別人冷漠寡淡,可對自己卻從來都是溫潤無比的,今天這一遭他是真的有些沒回過神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道了句謝謝。

池丘見狀,嘆了口氣,走到他旁邊將他攬入懷中,撫摸著他的後腦勺輕聲道:“別怕,你的演技很好,只是容易被外界因素影響,入了戲就沒事了”。

片場環境很明顯沒有什麽問題,江裘雖不靠譜,太該講求的東西卻是一樣也不會落下,從演員自身來看,夙玉心理素質可以,演技也不錯,那只能是演員之間的默契問題了。

跟他搭戲的演員負面情緒很大,帶動著他也不能全身心投入演戲,這次的資源不錯,很有可能是季桐的轉折點。

池丘的手戀戀不舍地從他發絲間離開:“以江導的脾氣,蕭毅這次估計從醫院出來就與這部戲無緣了,替補演員估計得從新人中比較有潛力的選,你想試試嗎?”

“什麽意思?所有的戲都要重拍嗎?”夙玉偏身看著他,秀氣的眉毛促成一團。

池丘卻是不以為意:“《圍城》拍攝隱蔽且各方面消息封鎖嚴密,除了內部人員沒有人知道具體開機時間,人員變動在片場上也是常有的事,至於資金問題,我會替你解決,你完全不必有後顧之憂”。

池丘低頭看了夙玉一眼,從他手中拿過杯子:“再捏就碎了”。

夙玉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鼓足勇氣道:“多謝五爺好意,雖然馬奴前期可能不太起眼,但只要用心塑造,這個角色的潛力還是很大的,我想……我想試試”。

“勇氣可嘉”池丘好似早就知道他會這麽抉擇,倒是沒有多大驚訝,“或許你是對的,敢於接受挑戰對於你這樣的新人來說也是件好事”。

夙玉擡頭看著他,池丘的眼神虔誠得很,也絲毫沒有輕蔑的意思,他是確確實實覺得這樣很好。

“謝謝”。

池丘聞言爽朗一笑: “你是我兒子,謝什麽?”

夙玉撇開眼不去看他:“屋子還沒收拾完,我去裏屋看看”。

房門關上的瞬間,夙玉落荒而逃的身影也完完全全隔絕在了裏面,他背靠這門,渾身都使不上勁。

幾天後,江裘真的重新選了三皇子的合適人選,而且還是兩個,速度之快,蕭毅甚至還沒出院,不過估計他聽到這個消息又要氣得多住幾天了。

前面的戲份由一個同夙玉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扮演,純粹的稚嫩演得更自然一些,雖然沒有蕭毅老練經驗豐富,但好在肯吃苦耐勞,鉆研角色也很認真,甚至還經常找夙玉對戲,私下裏有些靦腆,不過一到鏡頭前,小臉板正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夙玉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感覺很舒服也很輕松,兩個人共同進步,互相勉勵,沒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垃圾事,之前拖的進度條竟然在三個月之內不知不覺就全都補上了。

“小桐哥!”

夙玉低頭再看下一場的臺詞,背上一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反手捏著他的手腕直接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那小孩躺在地上一臉傷心,轉身伸出爾康手:“小桐哥,你……你,好狠的心……嗝”。

夙玉見他這副裝死的模樣,伸出腳踢了踢,沒想到他意志還挺強,半天也不動一下,夙玉眼珠子骨碌一轉,偷偷蹲在他身邊,道:“不起來可別後悔哦”。

那小孩睫毛顫抖了兩下,還沒等他睜眼偷窺,腰上就多了兩只瘙癢的手,他腰上最敏感,可禁不起這麽折騰:“小桐哥,哈哈哈,哥哥哥,別別別,我錯了,別撓我癢癢,我們都是男人,不興這個,哈哈哈哈哈哈,我錯了,錯了,錯了!”

夙玉一開始見他,他還是一副鄰家靦腆大男孩兒的樣子,不過現在混熟了,調皮搗蛋的性格也藏不住了,現在是休息時間,他也有時間整治一下他:“還跟不跟你哥皮了?”

“哈哈哈,不了,真的,不了,哥,饒了我吧”小孩兒眼淚都笑出來了,在地上直打滾求饒。

夙玉見他笑得都快岔氣了,才收了手,拍拍手轉身準備離開。

“嘿!這下甩不掉我了!”

夙玉背上一重,‘嘿’了一聲:“你這小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

小孩兒雙手雙腳死死扒住夙玉的後背,得意洋洋地翹起嘴角,看你怎麽辦。

夙玉無奈嘆了一口氣,隨後直接躺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的重量全都毫無保留地壓在了小孩身上。

“靠,小桐哥你怎麽這麽重!快,快起開,要壓死我了!”

夙玉卻是覺得這人肉墊子舒服得很,沒有打算理會他。

“小桐哥!!!”

夙玉: “我們beta之間不興這個,你就好好受著吧,哈哈哈”。

“那是誰?”

兩個少年在一旁無憂無慮地嬉戲打鬧,完全沒有註意到旁邊來的一個不速之客。

江裘在忙手上的事,頭都沒擡就知道他在問誰,繼而道:“沒來路,我路上撿的,家底清白,是個bata,小桐跟他處得不錯”。

江裘在路邊發掘的?

池丘目光盯著不遠處般配得有些刺眼的人,淡淡道:“既不是alpha,也沒權沒勢?”

江裘聞言偏頭瞥了池丘一眼:“你什麽時候會在意這些東西了?”

池丘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不大好看。

不用他說,江裘都知道他在想什麽:“選女婿要求別太高,這個圈子裏還是家底清白點好,再說,你要是不放心小桐,將來招婿,小桐有你這麽個有權有勢的爹也吃不了虧”。

“埃,不是,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斜我幹嘛?”江裘被他看得後背一涼,不過還是頂著生命危險繼續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總要有這一遭,他將來總會要跟別人過日子的,不會給你當一輩子兒子的,我也知道你們最近相處得不錯,你舍不得這個兒子很正常,但相比兒子,你早點找個合適的伴侶不是更靠譜一點嗎?”

江裘話還沒說完,見他轉身要走,又忙補充道:“其實我這有幾個不錯的資源,等你哪天有空了,可以約出來看看嘛!”

池丘腳步沒有停下,吐槽了一句江大媒婆就大步離開了。

最近他跟季桐的關系看似是變得比以前親近了,可只有池丘知道他心裏早就在默默地疏離自己了,剛剛他在那那麽久,整個片場的人都知道了,偏偏季桐沒有看見,還同別人故意在自己面前這番。

“池丘,我有事找你”顧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等在了池丘的辦公室門口,只是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板著張臉,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池丘開了門,突然感覺後頸一陣冷風,他眸色一冷,彎腰躲過顧辭一記重拳,轉身淡漠地看著他:“發瘋嗎?”

天知道顧辭這麽慫的人是哪裏來的勇氣撲上去跟池丘廝打的,池丘回來的時候心情本來就很不爽,現在送來一個人肉沙包,不打白不打。

兩個alpha之間力量的較量,肉搏誰也沒手下留情,辦公室內所有的東西砸得一幹二凈,二十分鐘之後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池丘從後面鎖住顧辭的脖子:“是餘彣的事情嗎?”

“啊啊啊啊,池丘都是你這個王八蛋!狼心狗肺東西!要不是你餘彣他也不會變成那副樣子!”顧辭罵完,手肘直接朝著池丘的重重往胸膛砸了下去。

池丘沒躲他這一記,任由他發了火,然後松開了他:“他現在怎麽樣了?”

顧辭眼眶通紅,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還能怎麽樣,整天爛醉如泥,吃藥,吸/毒,自殺,現在發情期不肯接受標記,就快要死了,你是不是挺高興?在你池丘眼裏他餘彣是不是一文不值?”

池丘站在一頓廢墟之中,冷冷地看向顧辭:“他要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顧辭拳頭握得哢哢作響,咬牙切齒地看著池丘,那氣勢大有再幹一架的意思。

池丘卻不擔心他再動手,脫了西裝仍在一邊,轉身看著他:“就因為他喜歡我,我就要標記他?就要跟他在一起共度一生?”

天底下哪兒也沒這樣的道理。

顧辭心裏也懂,可他就是替彣哥不值,明明彣哥是那麽好的人,池丘為什麽不喜歡他。

“至少……至少去看看他”顧辭一身狼狽,雙肩顫抖著,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才說出這一番話,“暫時標記,讓他活下去……求你”。

“蠢貨!”他們兩個人的事,池丘一直不予插手,他本以為時間長了,顧辭就會明白,可誰知道時間越長顧辭的愛就越卑微,如果餘彣對他根本沒有動情,那這樣卑微的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沒什麽事,就出去吧”。

顧辭茫然地擡頭看著他,那斥責的眼神裏仿佛在罵池丘是一個多麽冷血的畜生。

“是因為季桐嗎?你明明知道季桐的爸爸殺了彣哥一家,為什麽還要這麽包庇他?”

池丘聞言不怒反笑:“顧辭,你的理智呢?你現在還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嗎?”

“是非?”顧辭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笑話,雙眸赤血得紅,“彣哥現在為了你都要死了,你跟我在這談理智,談是非?!”

池丘對顧辭的胡攪蠻纏已經快失去耐心了。

“哈哈哈,池丘,你真是好樣的,我告訴你,如果餘彣出事了,我殺不了你,我第一個就會殺了季桐”。

池丘一拳將顧辭打翻在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餘彣做得那些齷齪事!你以為那天酒店裏的事會因為季桐毫發無損地出來了而結束了嗎!”

顧辭本想翻身再打,聽到這話卻是一楞:“你,知道了”。

池丘一拳直接將顧辭的臉打偏了過去,顧辭嘴裏飛出兩顆牙,鮮血噴了一地。

“要不是因為季桐現在好好的,你以為我會留你們兩個到現在?”池丘心裏這股悶氣到現在才發出來也算是仁至義盡。

“如果你們誰敢動季桐一根汗毛,我會親自殺了你們”池丘從顧辭身上起來,啐了一口嘴裏的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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