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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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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呆若木雞的舞女他們之後,端奕息跟著墨承淵走進了翎紗宮裏。經過了一大批行禮的魔族,端奕息顯得頗有些不適應這種狀態下盛大的場面。

墨承淵走在端奕息的略前方,淡淡道:“別亂走,跟著我。”

端奕息道:“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速度太慢了。”墨承淵拋下涼涼的一句話,惹得緊隨其後的魘鬼嚇得背後起一陣寒意。

端奕息又道:“方才那個女子是?”

“翎紗宮的副宮主,”頓了頓,那人毫不留情道,“擺設品。”

端奕息笑道:“她確實長得不錯,但剛剛從言行看來,並非徒有虛表。”

“嗯。仗勢欺人的氣勢不錯,但目光太短淺了。”

一想起同樣盛氣淩人的阿立,端奕息失笑:“確實不錯。這翎紗宮裏的人是不是見了舞女都挺恭敬的?包括魔宮從帶來的人來此也受到這種待遇?”

“翎紗宮,沒有什麽有用的家夥。”墨承淵道,“所以就放任他們不管了。”

反正也興不起什麽大浪。

端奕息無可否認,畢竟就憑剛剛那人的舉止,天賦武力值……甚至智力都並不高。

端奕息想起翎紗宮的一人,好奇道:“那翎紗呢?”

墨承淵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她?行走的架子。”

“……”

腳步停了下來了。

五位白發蒼蒼的魔族長老站在宮殿內的左側,右側站著長相絕倫的女子便是翎紗了。

“王。”翎紗首先跪了下來,笑吟吟道。

大殿內的所有魔族緊隨其後,都不約而同道:“恭迎王!”

墨承淵稍稍點了點頭,走到大殿的寶座上。端奕息默默的跟著魘鬼退到右側,快速的掃視了一眼眾人,低頭沈默。

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魔族……除了魘鬼外,貌似就只有之前在外頭碰到了那位阿立童靴是魔族了。

“王,此次前來。屬下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了。”首領的長老拐著白骨手杖,顫巍巍的上前,道,“關於此事,不知王有何吩咐?”

墨承淵冷冷的註視了一眼翎紗,翎紗立馬道:“大長老是否操之過急了?王才剛來,理應擺開宴席休息才對。關於其他的事情,明日商討,未嘗不可。”

魘鬼也道:“嘎嘎嘎——聽說翎紗宮的美酒可是一等一醇香啊。”

大長老搖頭,遲疑道:“但……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墨承淵淡淡道:“明日再說。”

一副不能抗拒的態度,眾長老無奈,只好應聲道:“……是。”

墨承淵又道:“吩咐下去,待會兒舉辦宴習,任何魔物不得缺席。”

“是。”

翎紗偷瞄了一眼端奕息,小心翼翼道:“王,您打算在之前的宮殿就寢?”

大長老疑惑的看了翎紗:王不睡在華麗的寢宮,還能睡在哪裏?

“嗯。”墨承淵道。

翎紗心裏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提起來了,她聽到那個男人不鹹不淡的吩咐道:“記得,別把人帶錯路了。”

長老:???

魘鬼:嘎嘎嘎——年輕真好。

翎紗:果然……如我所料。

端奕息:魘鬼翎紗你們兩個都看著我幹什麽……等等,墨承淵說的“人”不會是我吧?!

——也就是說,在翎紗宮的每個晚上,端奕息都要和墨承淵共待在一個寢宮裏面。

“……”

宴會不久後開始了。

翎紗宮最不缺的便是妙齡女子,最不缺便是醇香美酒,最不缺的便是便是宴會上使用的招人勾魂的法子。

觥籌交錯,魔物間眉來眼去,有的早已在暧昧不清的氣氛中沈迷於其中了。

幸好端奕息坐在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再加上周圍又布下了隱藏人類氣息的結界,否則,以他的皮相,一定會引得不少魔族少女的關註的。

“嘎嘎嘎——”

端奕息鎮定的喝了一口小酒杯裏的紅色液體,耳畔魘鬼肆意大笑根本止也止不住。

翎紗坐在墨承淵的右側,這是大長老特意安排的位置。

順便在她的食物裏面添了不少的東西,讓翎紗吃了之後身上散發淡淡迷人神魂顛倒的氣味。

左側沒有人。

墨承淵自始至終都是緊縮眉頭的。

“……”翎紗心裏叫苦,恰恰這時,有人不怕死的送上門去:

“王,王,請允許舞裳為您舞上一曲可好?”

墨承淵卻沒有理她,掃了底下最角落的那人。

端奕息如有所感,他擡頭,看到一個血紅色的露肩坦背的女子緊貼著墨承淵的手臂,幾乎快要附在他的身上了。

那女子長得絕美,皮膚嫩白,尤其她的紅唇極為嬌美柔軟,看起來便是天生用來接吻用的。

——嗯?

那不正是今日碰到的那位舞女麽?!至於她帶的那個小鬼阿立……

不出端奕息所料,離她不遠處果真坐著阿立,那小鬼正在生撕血肉,不顧形象大口食用。

嘖嘖嘖。

光看了就沒有胃口了。

“……”某人喝口酒冷靜一下。

墨承淵微微挑眉,他見那人僅僅掃了一眼掛在手臂上的舞裳便立馬看去其他人,臉色不變,但眼底已然泛起了不悅之色。

“王……”那女人還在細聲細氣的吐氣。

“你想舞?”墨承淵終於轉過頭,眼裏一片冷漠,“那好。”

下一刻,舞裳便被墨承淵直接拋了出去,舞裳勾起一絲得逞的微笑,紅色的衣袖輕輕的舒展,翩翩然跳躍至地,轉了一圈,妖嬈的搖動她的身姿。

此舞,雖說比不上當日比武時翎紗的柔美,但偏偏帶了幾分更為出色的體態脆弱的美感,同樣引人矚目。

“矯揉造作的女人。”翎紗撚了撚手裏的酥糖,酥糖幾乎快碎成粉末了,同樣的,她的目光異常冰冷。

舞裳幾乎把所有的魔族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她時不時的對著墨承淵完美的展現她身軀優美的曲線。

端奕息也被舞裳的吸引過去了,他多瞧了幾眼在紅色地毯上舞動的女子,女子的血色衣裳襯得幾乎快與地上融為一體了。

他旁邊有鬼讚賞道:“咯咯咯,不愧是舞女大人。舞動的只叫人心癢癢。”

端奕息瞥了一眼那只鬼,抿了一口酒,無奈,微微搖了搖頭。

人,長得確實標志。但舞蹈……卻是遠遠不及她人的好看。

系統:“叮咚——”

端奕息:???

端奕息蹙眉,系統長時間都沒有動靜了,此番突然發出提示,難道……是有重要的事?

確認周圍人都關註紅衣舞裳去了,端奕息才不摸痕跡的打開系統浮框,一絲詫異微微閃過。

只見系統說道:

親愛的用戶:

您好,您身處異界累計時間已經超出了系統的預算。一旦超過預算,您回到現實世界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再次提醒:請做好心裏準備。

端奕息納悶:之前穿越到異界時,根本就沒有提到預算時間,哪裏冒出來的?

……系統真不靠譜。

此時,舞裳已經舞到了一半了,她幾乎渾身解數,卻偏偏著不了那人的眼裏去。心裏暗暗吃驚:難怪翎紗都迷惑不了這個男人,果然有挑戰!

墨承淵漫不經心的飲用酒水,不著痕跡的拍了拍剛剛舞裳碰過的地方,眸子裏裝著覆雜的情緒。

他們在翎紗宮裏觀賞舞蹈,喝酒賞樂,而私底下的黑暗卻已是蠢蠢欲動了。

“儀式都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

“……只要王一進入這裏,那就完成了計劃的一半了。”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燈火照著大長老的臉,他微微一笑,安撫眾人道:“沒事的。成‘魔’,我們魔族才能夠一同四界,才能夠真正的擁有高貴無上的地位。”

是這樣嗎?

宴會快到末曲了。舞裳卻絲毫不見疲憊之色,而墨承淵也沒有打算罷休的感受。

端奕息幾乎快要睡著了。他努力撐著睡意,打量了臺上的人,又觀察了在座的其他人。

……他們都比較亢奮啊。

“這位公子,打擾了。”端奕息一楞,轉頭,看到一個長相清秀的紫衣長發男人捧著一杯酒,朝他一邊走來一邊笑瞇瞇的點頭示意。

端奕息道:“閣下是?”

“翎紗宮,清狄。”清狄道,“我在那邊已經觀察公子很久了,怎麽,公子對舞裳宮主的舞蹈不感興趣?”

他何止是不感興趣,簡直看的想睡覺了。

端奕息反問道:“那公子呢?你覺得這舞如何?”

清狄認真回答道:“尚可。可惜,副宮主的舞蹈終究是比不上宮主的。”他稍稍頓了頓,又失笑搖頭道,“是了,我忘了,宮主很少拋頭露面的。更何況跳舞呢。”

“……”不巧,端奕息看過這位“很少拋頭露面”的宮主的舞蹈。

而且,跳舞的後果很淒慘。

端奕息面不改色道:“閣下怎麽不在那裏好好用膳?”

清狄長得挺像文弱書生的模樣的。但是一舉一動卻帶著高貴的氣質,一看便是上等的魔族。他這樣的人物怎麽會主動找上端奕息這樣的……小人物的?

“我看公子挺面善的。心下好奇,便過來了,想結識公子你。公子是跟著王來的?”

“是。”

“哦?”清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他用暧昧的眼神瞥向端奕息,“您是王的……?”

端奕息心裏抽搐,他鎮定道:“不是。”

“哦?不是?難道說地位還要下等點……”

端奕息重覆道:“不是。”

清狄挑逗他自己的水藍色長發,對端奕息不屑道:“公子何必遮遮掩掩的,這又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端奕息沒有不好意思。真的。

端奕息笑道:“閣下屢次往這個方面猜測我的身份,莫不是你自己也想成為……?”

“當然。”清狄很快的接口道,“誰不想侍奉王。”

巧了,他就不想。

端奕息道:“他、他可是……他可是男的。”

“不打緊的。”清狄沖端奕息眨眼道,“魔族向來開放,莫說他是男人,就算他是魘鬼那般陰冷的身軀,我也願意。”

……擁有魘鬼那如同白骨佝僂的身軀真的沒問題嗎?你的三觀還健在嗎?

端奕息欲言,忽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冷冷的視線投向了自己,他的身子一僵。擡頭,卻看到高座上的紅發男人別過頭,在那裏飲酒。

端奕息看不清墨承淵的表情。

“哎呀,王剛剛是不是看了我一眼啊?”清狄受寵若驚,他下意識的抓著端奕息的手,欣喜道,“不是我的錯覺吧?公子?”

“……”端奕息沈默。

他不知道。

他什麽都不知道!

宴會要結束,首先要等墨承淵動身,魔物它們才敢肆無忌憚的玩樂,才敢真正的盡興。畢竟是在墨承淵的眼下,有好些舉動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做。

墨承淵終於起身了。

他掃了一眼底下的眾人,淡淡道:“翎紗,那群老東西呢?”

翎紗低頭道:“長老他們剛剛來過了,但是看王興致挺濃的,不忍打擾王的樂趣,便送上禮物又退下了。”

墨承淵冷笑道:“他們是從哪裏看到出來本尊‘興致挺濃’的?莫不是在說笑?”

“請王恕罪!是屬下招待不周。”翎紗等人立馬跪下,端奕息看到周圍“刷”的一下,所有人都跪下磕頭,獨獨魘鬼與他沒有下跪。

哦,還有那個不懂事的阿立。

舞裳狠狠的扯了一把傻坐著的阿立,口上也道:“請王恕罪!”

清狄跪在地上,蜷成一團。他察覺到端奕息站起身,沒有半分下跪敬畏之心,心裏不悅,悄悄的扯了一下端奕息的衣角。

魘鬼可是堂堂的大將軍,是魔界資本最老的魔物。他幾乎經歷了所有的魔神時代。他當然有這個資格站著亦或是坐著與墨承淵說話。

但清狄身旁的這個端奕息又能是什麽身份?憑什麽泰然自若?

端奕息低頭看了一眼清狄,略有無奈,他擡頭直視墨承淵,而墨承淵恰恰也在看他。

魘鬼道:“王,時候不早了。”

是啊,是啊,你剛剛懷裏還摟著一個貌美的鬼女呢!你是想趁著墨承淵一走,您就好為所欲為了吧?

端奕息扶額,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微微楞神,看到那人現身在自己的面前,對自己沈聲道:“該回去了。”

“嗯。”端奕息道。

“王!等等……!”舞裳眼見那個男人就要帶著端奕息離開,心裏焦急:今日舞了這麽久,竟然還是不能挑逗起他的欲望麽?

墨承淵冷冷的看了舞裳一眼,舞裳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身子完全不能動彈。

“下次,若再讓本尊看到有人對他動手動腳,小心你們的性命。”不帶絲毫情緒的丟下這一句話,下一刻,他們消失在眾魔物眼前。

清狄呆呆的看著方才墨承淵站著的地方,喃喃道:“王,王……”

話語囊

清狄:嗯?你說什麽?書生?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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