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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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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奕息他也只是個人類而已啊……

端奕息有些錯愕。曦憶出乎意料的攻擊讓他未能反應過來,身旁的人快速的拉過他,回頭便朝著曦憶狠狠的一擊!

曦憶也也毫不示弱,血紅的衣服隨風鼓動,他的面容極為猙獰,眼睛直瞪著端奕息:“不該存在的,就應該死去!早早的閃到一旁不好嗎?”

地面上快速的湧起白骨鬼人,裴言張開了弓,沖呆楞的何舸喊道:“楞著幹嘛?快點防禦啊!”

“……”揚軻用餘光掃了一眼何舸,緊緊的抿嘴不說話。

墨承淵對曦憶冷冷道:“廢物。”

曦憶聞言,白皙的面容為之慘白,他惡狠狠的咒罵道:“果然你就該死!雜種!”

端奕息微微一楞,仰頭看著擋著身前的黑衣男人,他表面上對曦憶脫口而出的“雜種”並無半分反應,但凝聚的靈力卻越發的兇狠!

“死的人,不需要這麽多的廢話。”墨承淵淡淡的聲音在曦憶的耳畔忽遠忽近,曦憶神色微微一變,眼底有些張皇失措,腳底忽然落空,回頭四顧,周圍一片蒼白。

——竟然是幻境!這家夥竟然連魘鬼的幻境都學會了!

曦憶心裏滑過一絲不安。

這時,從他的脫落下一張蒼白的東西。

“噠啪——”

曦憶捂住自己的臉,隨著那東西的破裂聲音同時發出尖銳的叫聲:“不——”

他身為影鬼,寄附與人。他身為人影,同源同生,但他卻一直想讓自己成為真正的“人”。讓赤葒詢問魔尊,盤問天下所有有名之士,可他卻獨獨找不到成為“人”的方法。

“方法說來也易,一旦你能殺了創造出你的人,你便可以擺脫那人的影子,成為真正的‘人’,到那時你就可以成為‘你’了。”

赤葒將魔神從古籍翻閱出來的方法告訴了曦憶。

曦憶滿心歡喜:只因為那人數百年前就是因在妖魔人戰役中面臨隕落,那人才不得已創造曦憶,讓曦憶能夠取代他處理後事。

可是,沒想到那人竟然還活著!

“面具成為了你的媒介,你成功利用了這個東西迷惑她的心智,再三欺騙了鳳凰。”當初魘鬼對曦憶說的話在掙紮的曦憶耳畔環繞,陰魂不散,“嘎嘎嘎,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你的模樣可是狼狽的很!”

“閉嘴!!!”

無數的記憶紛至沓來,曦憶茫然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迅速飄過的畫面。不管是火燒道士的縝密心思,還是暗地裏中傷端奕息的想法,不管是給端奕息戴上面具,還是偷偷的偽裝成鳳凰的哥哥,不管怎樣,他的想法、他的行為……他竟然一直沒有逃脫過模仿那個男人的一絲一毫!

動作、笑容、甚至手上的繭都如出一轍!

但為什麽還是不像?!

但為什麽還是有人認得出來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魘鬼的幻象似乎冷笑了一聲,轉身變成了散粒,飛灰不見。

冥冥之中,傳來一人的嘆息。

“你這是何苦呢?”

曦憶的身軀狠狠的一抖,他別過頭,眼睛本要噴火般,卻觸及到那人,驚訝、怨恨快速的閃現,只留下了無盡的嫉妒:“你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而且,當年你明明早就死了,不是嗎?!”

“傻子。你是我的影子。倘若我死了,你也不覆存在。我那時,只是……要離開了。”那人一邊走近,一邊向他耐心的解釋道。

“呵!影子?只要你不存在了,我就是我!我也只能是我了!”

“沒用的。”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制造我?為什麽要讓我脫離?我遇見了光,最後我卻什麽都不能得到的!這種感受你能明白嗎?!!”

那人看著扭曲面容的曦憶,淡淡道:“我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不,我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才是……我才是!!”

“閉嘴吧。曦憶,你該回來了。”那人從懷裏掏出半張乳白色的面具,晶瑩色的光芒從面具的鼻梁邊緣泛起,慢慢的連接了地上的另一半的面具碎片,兩塊分離的面具重合,發出溫和的光芒,殘缺的面具終於合二為一了。

他盯著身軀漸漸變得透明的曦憶,低頭輕聲道:“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了。曦憶。”

謝謝你這麽多年,代替我,照顧羽火。

盡管不能做到兩全其美,但是,不惜一切代價,能使羽火能夠免去妖獸谷的責任,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希望讓她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我一樣,背負著沈重的重擔,一心一意為妖獸谷著想,最終落得被約束的地步。人類,她既然敬重你,你能否幫本王實現這唯一的夙願?”

——我答應。雖然,你是個自私的妖獸谷谷主,也是個任性的妖族族長,但我會完成。因為你很愛她,你是個偉大的父親。

……

——我已經完成你的遺願了。羽灼。

“……”

裴言睜眼的第一反應便是將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拍掉,開口便是:“端公子墨導師他們人呢?”

揚軻放下手中的東西,淡淡道:“他們沒事了。端公子讓我們待會兒去來風客棧。其餘的弟子已經去了。”

“那我們為什麽不早點去?”

揚軻倪了他一眼:“誰讓你剛才被白骨鬼人打成昏迷的虛弱模樣,他們只好安排我等你醒來再做打算。”

“我怎麽知道何舸那家夥竟然有點本事……”裴言低聲嘟囔,“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會分神的。”

“小瞧別人可不是你應該擔心的。”揚軻淡淡道,“以後,說不定會有更加吃驚的事情發生。”

來風客棧。

牧浙站在客棧門口,他一身白衣道服,英俊瀟灑,引得不少過路的姑娘紛紛側目。

這時,他腰間的劍突然拉出了一段距離,牧浙的目光微微一暗。

“竟然派弟子來守門,揚玉派的長老都不中用了麽?”鵝黃色的衣擺輕輕的飄動,她登上了族長之位之後,這位大人任性的性子收斂不少。獸族族長柏霏今日便是為了要事而前來的。

“柏霏族長,別來無恙。”楓青站在二樓,註視著柏霏,微笑道。

柏霏點了點頭:“今日前來,是為了……”

“不可言。不可傳。”楓青旁邊的紀邇突然開口,露出了剛硬的一面,看似是對著齊晉冷冷的教導道,實則卻是為了告誡柏霏。

“是。”

柏霏一躍而上,看了齊晉一眼,移開目光,目光閃爍,對坐在木桌旁邊的人道:“涯天邢掌門,好久不見。”

“嗯。”

涯天邢點頭。齊晉心裏微微詫異:掌門何時認識了柏霏?

要知道,在未成為族長之前,這位所謂的柏然的親妹妹一直是行蹤不定的。

齊晉的註意力很快被那邊的柏霏所說話語轉移了,柏霏開口道:

“這次你們揚玉派號召了好多門派過來,第一門派真是名不虛實。”柏霏不客氣的坐下,美眸瑩瑩,“千裏迢迢的派人找本族長也就罷了,就連白鶴派的人都來了。他們極少出山,除非要緊的大事。敢問涯掌門,你這次勞師動眾,究竟有何目的?”

“……只想請柏族長辦一件事罷了。這件事情關乎天下蒼生。並且,與你和魔族之間的協議並無任何沖突。”涯天邢道。

“哦?”柏霏微微挑眉,露出了追尋的意味。

涯天邢看著她,眼光裏沈澱著是歲月的滄桑。

“……”

眾人匯集在來風客棧的大堂裏。熙熙攘攘的,前肩後搡,真不知涯天邢動用了何種借口能讓這麽多人過來。

大廳中央擺了十張椅子,圍著了一個圓形。白鶴派的卿榷已經就坐,慶紗派的人到了,幕望棋身為揚玉派的現任代理導師,也現身於此地。

站在客棧高樓上似乎有一個人影一直觀望著。底下的人雖未點破,但也察覺到了。

端奕息隔著紗簾,挑起滿意的微笑:“人,已經夠多了。”

從房間裏出來的墨承淵邊漫不經心的整理束起自己的長發,邊問道:“他們來幹什麽?”

端奕息回頭笑道:“沒什麽。只是把何舸帶回來,審問他與魔族有何沖突罷了。之前楓青長老也已看過了,何舸只是被魔族心蠱迷惑了心神。當時揚軻雖清除一些,暫時穩住他的心性,但現在蠱毒已經徹底清除了。”

墨承淵挑眉道:“難道……還是在追究屠殺滿門的事情麽?”

“好歹也是這麽多條的人命。”端奕息淡淡道,扭頭繼續觀望下面的人。墨承淵盯著端奕息的背影,道:

“這次處理好這些事情後,你跟我回妖獸谷一趟。”

“妖獸谷?”端奕息疑惑道。

“嗯。”

端奕息似乎楞了,他把撐在欄桿上的手收回,垂眸:“……我知道了。”

而這時,從另一邊的房間裏走出了楓青紀邇等人,中間被重重包圍的便是受害者何舸了。

“聽說那個門派慘死了好多人啊……”

“據楓青說,下蠱毒與魔族逃不了關系,魔族正是可惡!”

“好像……何舸公子正是撞見了偽裝成修士的魔物才會引來殺生之禍的!好歹他逃脫了……”

“什麽?竟然有人偽裝成修士隱藏在仙派當中?!魔族真是狡猾!”

何舸仿佛視若無睹,他麻木的走著,他如同提線木偶。端奕息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極為冷漠的笑容。

——看來,要開始了。

“我們下去吧。”端奕息招呼墨承淵道。

墨承淵捋了捋他的墨色長發,頗有不滿:“我們下去幹什麽?”

“湊熱鬧。”端奕息笑道,背對著墨承淵,他的眼裏卻是一片冷意。

“何舸公子,現在所有人都在,都可以為你斬妖除魔。你可以說,究竟是何等險惡的魔物殘殺了你的親人?”

恰巧聽到齊晉正在詢問何舸的問話,墨承淵的眉間微微一皺。端奕息已經走到了正中央的包圍圈附近了。

何舸擡頭,語氣悲傷,敘述過往:“那人心狠手辣,在我休息喝水時,以火焚燒了我的師兄。然後,趁著我悲憤至極又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偽裝成修士,趁機屠殺了我的親人!”

“究竟是什麽魔物?如此狠毒!”

何舸環視四周,眼裏湧出了淚水:

“今日得以血洗寒仇,而這個魔物便在場!!眾目睽睽之下,你能逃到哪裏去?!”

紀邇面容嚴肅,震開威亞,高聲道:“就在此地嗎?”

“是的!”何舸的眼瞳猛的一縮,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憤怒了。

“究竟是誰?”

墨承淵剛想伸手把那不知好歹的家夥扯回他身邊來,人群卻騷動的愈加愈烈。

恰巧他擡眸,對上了端奕息淡漠的眼神。墨承淵的心裏瞬間產生了一種濃濃的不安,他正打算插手,卻聽到何舸悲憤的喊道——

“你就是殺了我滿門的魔物!!!”

何舸憤怒的指著端奕息,大聲的怒吼道。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所指之人,有的人的臉色劇變,有的人卻緘默了,人們神色各異。裴言正打算第一個站出身,欲想頂嘴,卻發覺自己什麽也說不出。

裴言回頭,卻見揚軻狠狠的拉住他,他心下一涼:揚軻竟然擅自主張閉了他嗓音!憑什麽?!

齊晉看了何舸一眼,微微皺眉,轉身對紀邇道:“長老,這件事情……”

紀邇不語,已經坐在右側的楓青一手撫須,另一只輕輕的擺手:“讓他把話說完。”

卿榷用眼神制止了站在身旁的吳佑,他們插手這件事顯得太過於多餘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付栝師兄來,畢竟……成為旁觀者的滋味可不好受。

而且……卿榷拍了拍吳佑的肩膀,心裏微不安。這件事情,恐怕,早有預謀了。

“端奕息的名聲是從當初在法戰之時詐死之後我才有所耳聞的。當時師兄在大街上被人活活以符咒燒死,我處理之後歸來,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間,竟然與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東西錯過了!”

端奕息道:“燒死?你的師兄?”

難道之前在荒原上這個男人所說的一切竟然不是胡言亂語?裴言忽然想起了當初何舸被蠱毒附身所口吐的話語,心頭一震。

“端奕息,你敢說你沒有與我的師兄發生過爭執麽?!”

面對責問,端奕息顯得很淡定。他道:“當初……確實因為救了一只妖獸,而與你的師兄發生過交手。”

“但也只是交手罷了。”

墨承淵掃了一眼何舸,他系在腰間形影不離的玉玦卻嗡嗡作響。

——有妖獸來了。

“哦?那麽敢問端公子,請問救的是我們妖族的哪位不懂事的小東西?”

隨著話音的落下,從三樓飄下一個嫩黃色的女子,衣袖翻飛,翩翩然出現在端奕息的面前。

柏霏竟然也來了。

揚軻拔出劍,卻被紀邇制止了,紀邇道:“柏霏族長,聽你所言,何意?”

“根本沒有妖獸在來風客棧附近被人救過。”柏霏道。清脆的聲音傳遍了每個人的耳畔,墨承淵不由得握住了漆黑的劍柄。

端奕息看了一眼柏霏,忽然笑出聲:“看來今日,我不必再保密了。”

“那個魔物,是他才對。”

端奕息指著一個人。冷冷道。

話語囊

明彥:倘若佳節月圓挽得人心,何必自泣亂人心神?若歲月靜好,那便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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