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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女孩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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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穿你衣裳。”周牧白臉上扭了扭, 將裙裾擲回到漆盒裏。

“那日手談你可是輸給我的。”沈纖蕁飲了酒, 頗有些暈乎乎的, 斜倚在貴妃榻上, 眼旸意觴的望著她。

牧白腆著臉道:“早八百年前的事兒了,誰還記得呢。”

“……”纖蕁伸出一只蔥白般的手指, 指著她道:“你就這般耍賴。”

牧白滾過去貼到她身上:“誒喲,夜深了, 忙了一整日, 不如寢了吧。”

纖蕁點頭道:“也好。”

牧白心中大喜, 晡一起身,纖蕁卻喚道:“書瑤。”

書瑤叩門進來, 垂手站在纖蕁身前, 也不必王妃開口,已自顧自的回稟:“主子,書房裏的羅漢榻已鋪了秋千枕, 熏了沈韻香。”

纖蕁迷醉著眼“嗯”了一聲。牧白仰起脖子滿臉倨傲,憤憤不平卻還想著, 哼!這是要罰孤王睡書房呢!睡就睡!不到半夜你就得心疼!還得喚我回來!

還未想完呢, 纖蕁已搖搖的起身吩咐道:“你扶我一下。”

牧白立即伸出了手, 纖蕁拍開她,柔弱的招了招手,書瑤趕忙過來,扶住了王妃。

眼睜睜看著她倆走到房門前,牧白才醒過神來, 攔著她嚷道:“你這是要去哪?”

纖蕁斜眄她一眼:“自然是去書房,臣妾這一身酒氣,不好擾了殿下清眠。更深露重夜裏風涼,殿下莫忘了添衣加被。”說著推開她的手,又要往外走。

牧白跺了跺腳,怒道:“你還知道更深露重!書房這般冷,時下也沒燃著地龍,怎麽睡得了人!”見纖蕁不理她,書瑤也不幫著她,真是孤立無援。

房門已經打開了,思源提著個小燈籠站在外間,一看就知道,這主仆三人是一條心的,早已預謀好了就將她這正經王爺排除在外呢。

等纖蕁一手搭在書瑤的手臂上,牧白額上炸了炸,三步並做兩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孤王……孤王聽你的便是。”

書瑤和思源又退出去了,臨走時還很體貼的掩好了門,不知是不是多心,掩上的一剎那仿佛還聽到思源嗤嗤的笑了一聲。

房裏只餘著小夫妻二人了。牧白期期艾艾的蹭過來,粘著她媳婦道:“不穿這個了好不好?明兒個我陪你上藏劍峰看紅葉子去,你上回不是說想去看麽。”

“可我更想看這個。”纖蕁在她懷裏轉過身,素手輕挑,扯開了牧白秋袍上的絲絳。

青石磚上鋪了暖而厚實的長毛毯子,柔軟的絲綢滑落在榻前腳邊,纖蕁不知不覺已紅了臉。這事兒她已籌謀許久了,絕不容許自己半途而廢,擡眼看到牧白俊臉薄紅,她笑了笑,撩開她胸前的寢衣系帶。

“蕁兒。”牧白蹙著眉捉住了她的手腕。

纖蕁微側過頭看她,“你說等我眼睛好了就許我一事的。賭棋的時候你輸了,許我事兒的時候應得這般爽快,”她伸出三個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方才又說要謝謝我,都三回了,我就想看看你原本應當的樣子,也不可以麽?”她說著嘟了嘟嘴。

牧白咬著唇想了一會,放開她的手腕,拾起那一身新制的衣裳,走到屏風後去了。

秋月彎彎掛在枝頭,屋檐下幾只宿鳥縮著腦袋挨碰在一起,偶爾發出啾鳴聲。牧白在屏風後許久沒出來,纖蕁也不催她,卻是飲了酒,難免有些困倦,又怕自己撐不住睡了過去,只站在燈樹下揉了揉眼睛。

正迷瞪間,屋裏有什麽聲音響了一下,纖蕁左右環顧,才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秀麗女子穿著一襲白底紅梅繞金邊的錦繡衣裙,從山水屏風後繞了出來。

周牧白實在不慣裙裝,提著裙擺走出來的時候也不知踢到哪裏,發出砰的一聲,她的長發散了下來,堪堪遮住看著無奈實則難免羞澀別扭的神情。

一擡眼,便看到了站在火燭燈樹下的沈纖蕁。纖蕁的雙頰微微泛紅,眼中波光粼粼,定定的望著她發呆。

“你做什麽這樣看我?”牧白紅著臉道。

纖蕁聽她說話,才發覺自己看得入了神。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上前拉著牧白的手一同走到闌珊燈火旁,擡手給她掖好繁覆的襟口紋飾。

牧白比她高著大半個頭,給她做這一身衣裙很是費了些心思,一針一線都是纖蕁自己繡的,而今當真看到她穿在身上,個中滋味實在一言難盡。

“牧白……”纖蕁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才喃喃的道:“從前你總說我好看,我也曾攬鏡自照,實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你說的那般好看。可我今日看你穿著這一身秀氣的模樣,當真也是極好看的。”

“你也覺得我好看麽?那你可喜歡?”牧白被她誇得臉紅,說話的聲音都細了許多,一瞬間便有些女兒家的嬌羞了。

“我自然喜歡。”纖蕁微擡著臉,嘴角噙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中是酒後薄醉的神色,見牧白紅透了雙頰,又故意促狹道:“往後時常穿著,我才更喜歡呢。”

“我不要!”牧白咬唇瞪她,她卻笑迷了眼,踮起腳尖,捉著她衣襟,吻住了她的唇。

燭火映著倆人的身影投在六扇屏風上,重重花影層疊在枝頭,微風拂過,燈影搖晃,仿如攜著手在山水中肆意游玩一般。牧白漸漸迷失在這個難得主動的親吻中,不覺擡手抱住她的腰,細細的回吻過去,才剛要探出舌尖要與她嬉戲,纖蕁已在她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牧白哼了一聲,雙手驀地收緊。

纖蕁在她懷裏擡著頭看她,薄唇上滲出一絲淡淡的血印,“我雖是信你,可也不許你背著我與其他女子親親我我!即便情有可原,其罪也難免!”她咬牙說完,橫她一眼。

牧白本是吃痛,聽了這話反而笑將起來,心頭暖洋洋的,擁著她笑道:“不許背著你與其他女子親親我我?那當著你的面就可以?”

纖蕁聽得好生惱火,推開她轉身就走,牧白立即跟了過去,不妨踩到裙角,一下子撲到纖蕁身上,與她一同滾在了長絨毛的毯子上。

“你這……”纖蕁被她帶倒在地,哭笑不得看她一臉糾結。

牧白扯了扯裙擺,沒扯好,索性不理了,躺下來抱住媳婦兒悄聲道:“你放心,我再不與其他女子親親我我。”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只與你……”再啄一口,“親親我我……”

纖蕁臉上滾燙,酒意越發濃了,看著眼前人俊俏秀麗的樣子,心裏的事情爍爍的燃燒。有些事,嘴上說說也只能耳邊聽聽,總歸是塵埃落定,才能讓人放心。

她這般想著,紅著臉,抱著牧白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房裏燭火明亮,將那些欲說還休的心事映照得明明白白。繁覆的絲絳並沒有系緊,因為牧白實在不慣裙裝的服飾,只虛虛的挽著,纖蕁仗著酒勁,顫著手扯開了牧白的衣襟,回想著往日的動作,慢慢將手心貼在牧白的細膩卻緊致肌膚上,緩了一緩,便煽風點火般游走起來。

“蕁兒……”牧白呢喃了一下,隨手撩開纖蕁的寢衣,翻身覆住了她。

纖蕁楞了一下,怎麽好像哪裏不對?這還沒做什麽呢,為何自己又處於劣勢了呢。她還想著要怎麽進行才不顯得突兀,牧白卻已經駕輕就熟的褪下她的衣裳,吻住了她白瓷一般的玉頸。

“嗯……”她忍不住哼了哼,心頭一片掙紮。“牧白……”她探了探手,觸到牧白的胸口,綿軟細膩的觸覺讓她頓住了。

牧白的動作也緩了一下,臉上跟著熱到發燙,她將臉埋在纖蕁的頸脖裏,哼哼道:“沈纖蕁你這壞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沈纖蕁你這大壞蛋!

小王妃:喜歡壞蛋麽?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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