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8章戀愛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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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始終是覺得烏蘇拉的身上有種違和感存在的,但他也說不清到底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湯姆清楚的是當這個女巫再度上岸的時候, 已經恢覆了原本的身體的她已經利用了她的魔法將自己用水保護了起來, 再也不用擔心她會在岸上缺氧了。

而且在海邊,烏蘇拉能借的力可不知道有多少。但湯姆明白, 烏蘇拉一旦對他們有什麽歹意,他們的反抗之力估計也發揮不了幾層。

而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 湯姆就對烏蘇拉的戒備之意上升到了頂點。然而他也沒辦法阻止烏蘇拉要做什麽。

烏蘇拉上岸後, 那紅色的頭發又一次變色,在岸上的時候, 她的頭發就成了深棕色。

西弗勒斯和湯姆只能按她所說的去做,烏蘇拉能提出那樣的要求, 就說明她對他們已經有了相當的了解,而明著不配合, 或許會惹來殺身之禍呢。

看著沙灘上隨風飄搖的那張白色床單, 西弗勒斯與湯姆便格外有些懊惱自己的不夠謹慎。

烏蘇拉裝作昏迷的樣子騙過了他們的眼睛,他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醒的。

——即使是看似無害的少女,也有可能是怪物偽裝的啊。

這也是只能吃一塹長一智了, 現在還是先配合為妙。

湯姆在一邊制定所謂的愛情作戰計劃, 一邊覺得自己非常頭疼。

他其實也是個沒有戀愛經歷的少年啊, 為什麽烏蘇拉就會指明了要他來制定戀愛計劃?湯姆越想越覺得費解。

暫時想不通的湯姆只得繼續,川頓的各種消息都被寫在羊皮紙上, 湯姆甚至能看到資料已經快詳細到川頓有幾根頭發的地步了,連某個地方可能有多大的尺寸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麽一看,就更讓湯姆覺得烏蘇拉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女巫烏賊。

烏蘇拉這樣的行為, 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能算是變態。這樣詳細的資料,也不知道烏蘇拉是自己跟蹤得到的,還是買通了川頓身邊的人得到的。亦或是兩種方法都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是湯姆也會覺得烏蘇拉手段了得。

就在湯姆頭疼的看川頓的資料的時候,烏蘇拉也與西弗勒斯激烈的討論著魔藥的改進方式。

西弗勒斯學得非常快,讓烏蘇拉驚呼他真是個天才。而在研究變人魔藥(永久型)的時候,烏蘇拉還順便給西弗勒斯說了一些特別的魔藥的藥方。

這也算是烏蘇拉給西弗勒斯的報酬了,畢竟讓人幫忙也不是要他們白白付出勞動力的,烏蘇拉自詡自己賞罰分明。

西弗勒斯與烏蘇拉談的非常開心,因為烏蘇拉和他一樣,對魔藥充滿了研究與創新的精神,他們常常在一個地方有著相同的體會。是以很難不和烏蘇拉產生志同道合的歡暢之感。

烏蘇拉也極為欣賞西弗勒斯,她來這裏很久了,可都沒有什麽人能理解她。即使是那些章魚和她差不多,他們之間也說不上什麽話。

最痛苦的交流不是相顧無言的尷尬,而是即使能說話,也全都是牛頭不對馬嘴,誰也理解不了誰,誰也說服不了誰,還動不動就要動手的那份惆悵。

烏蘇拉覺得自己受夠了。

更何況她追川頓追到了這裏,怎麽可能停下。就算川頓不喜歡她,她也要給川頓扭過來,讓他喜歡她。

川頓喜歡害羞可愛的少女,那她就是害羞可愛的少女;川頓喜歡心靈手巧的姑娘,她就親手為他做漂亮的編織裝飾物……但川頓不喜歡她。

烏蘇拉真的不明白自己有哪點不可愛,現在川頓又喜歡上了遙遠的多海珥,而且人家多海珥身邊已經有那麽一頭珍稀品種的龍了,根本是看不上川頓的。

然而川頓就是願意喜歡一個永遠不會回應他而且甚至是根本不知道他存在的人,也不會多看她一眼。這讓烏蘇拉也非常的洩氣——所以這也是她最後一次嘗試了。

如果有了這兩個占蔔出的將會幫助她的人還是不能幫助她得償所願的話,烏蘇拉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以後她就再也不愛川頓,必將和他事事對著幹!

反正川頓如此厭惡她,她如果怎麽努力都得不到回報,她寧願毀掉這個家夥!

但眼下還有最後的機會,這個機會既是給她自己的,也是川頓的最後機會。而如果這兩個小男孩沒能幫到她,她也不會殺死他們的——但他們都會變成她的奴隸。

烏蘇拉從不白白付出。

這麽想著,烏蘇拉感覺自己舒心了,於是更加投入的與西弗勒斯一起熬制新想出來的的魔藥秘方。

徹底的投入進了熬制魔藥的烏蘇拉失去了那嬌憨的神情,專註的神情卻沒能為這位外表漂亮的姑娘增加更多的分數,反倒是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就像是這一鍋魔藥不是幫助她達成夢想的鑰匙,而是可以毒害全天下的、具有巨大破壞力的、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可怕怪物。

完全不知道烏蘇拉想什麽的西弗勒斯感到了幾分冷,他看了一眼烏蘇拉的狂熱神情,覺得非常的不對勁——烏蘇拉本來就讓他和湯姆感到違和,讓他們倆都很忌憚。

可是他和湯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是不想和這個烏賊小姐牽扯上什麽關系,但他們回去的關鍵可能就在烏蘇拉的身上。而且這已經不是逃得掉還是逃不掉的事了,烏蘇拉對付他們並不難。

西弗勒斯開始想他和湯姆應該先想脫身的方法,也好商量對策,但一時間想不到什麽方法的西弗勒斯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湯姆。

湯姆正好仔細研究完了川頓的個人資料,他已經知道了點什麽,所以他也很想與西弗勒斯進行交流,於是湯姆也看向了西弗勒斯。

目光相接不過瞬間,兩人便又自然地去接著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

烏蘇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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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了。”湯姆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他為了一個漠不相關的烏賊小姐,制定一個完美無缺的愛情陷阱,他覺得這種事就算是在他最荒誕不經的夢裏都不會出現。

但現在這事是真實的上演著,挑戰著他的神經。

這個世界總是一遍遍的讓他刷新下限,讓他感覺到自己並不是真正的一個強者,這種體驗真是非常的不美好。

湯姆的發聲很突然,名為噩夢島的土地上現在也只有三人,除卻湯姆,西弗勒斯與烏蘇拉他們都在認真地做自己的事。是以湯姆的聲音非常的明顯。

烏蘇拉看天色已經很暗了,想到西弗勒斯和湯姆的實力的確是不足以支撐他們不眠不休的陪她,所以她顯得很好說話地說道:“是太晚了,我麻煩你們太久了。魔藥熬制我守著吧,你們先吃飯休息。對了,戀愛的作戰計劃寫的怎麽樣了?”

“已經初步完成了,您看。”湯姆恭敬地把他寫的玩意兒送到了烏蘇拉的手上。

瞧見湯姆如此識時務,還有湯姆對她的順從,這讓烏蘇拉非常開心。漂亮的臉蛋又浮上了羞紅的顏色,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嘴上說著“你們別客氣,快去休息吧”,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湯姆的作戰計劃看了起來,並為自己看到的湯姆精彩絕倫的想法而不時的點頭。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坩堝,那裏面的魔藥顏色看起來相當的惡心,甚至飄出的氣味也是帶著惡臭。但他並不介意這一點,他是知道這一劑魔藥熬制到這一步已經是最後關頭,他有點介意的是自己看不到魔藥熬制成功的那一刻。

畢竟如果他和湯姆一起吃飯休息的話,就會錯過那美妙的一刻。

西弗勒斯不過是猶豫了一秒,他就還是順從地去和湯姆兩個人去享受今天應該享受的晚餐了。

烏蘇拉不是一個瘋子,她的行為有著極強的目的性。而且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沒有感覺錯誤,西弗勒斯總覺得他們還是不要違抗烏蘇拉為好。

一起制作魔藥的時候,西弗勒斯就很明顯的從烏蘇拉處理魔藥材料的手法之中看出了這位漂亮害羞或許還有些懦弱的烏賊小姐的偏執。

她對魔藥的處理和他一樣就像是對待自己最親密的夥伴一般小心翼翼,但作為一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還是能看出烏蘇拉在這樣的處理手法之下的瘋狂味道。

雖然很多地方他們都有相似之處,可西弗勒斯卻看得出來他們倆的完全不同之處。盡管都是近乎苛刻的在處理魔藥材料,西弗勒斯卻只是行雲流水的處理完了就成,但烏蘇拉表現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掌控欲。

即使是看到西弗勒斯在處理魔藥材料,似乎也想讓那些不聽話的東西在她的手底下乖乖聽話。讓她看著西弗勒斯處理那些不太“聽話”的活的魔藥材料,烏蘇拉的眼神都會變得非常可怕。

西弗勒斯在烏蘇拉的身邊站久了,看得更為清楚,所以他不寒而栗,背脊發涼。並且在熬制過程中極其想遠離烏蘇拉,但他又不能表現出自己的這種情緒,所以他只能安靜、冷靜地配合烏蘇拉。

現在能與湯姆站在一起,西弗勒斯心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安心不少。

最起碼身邊還有湯姆不是嗎?情況再糟,他們也遇到過了。烏蘇拉的實力不如當初的諾依特,但又在絲諾之上。這是一個如果他們好好謀劃,就能殺死的對象——可他和湯姆暫時都不會以這個為目的。

殺人,不論這個人是真的人族還是普通的海族,都是最好不要開先河的。他們在這裏,遭遇過那麽多的危機的時候,也沒有真的動了這種殺心。更何況現在的烏蘇拉什麽都沒有做,他們不過是需要和烏蘇拉虛與委蛇罷了。

而烏蘇拉在沒有表現出惡意乃至於殺意的時候,他們當然也不會像個冷血的劊子手來思考問題。只是烏蘇拉指使他們態度也有些太理所當然,偶爾的應對也在他們答應她的“請求”之後,變得分外敷衍起來。

烏蘇拉的本性在一步一步的暴露著。礙於她的實力以及這只不過是暗地裏進行的思維層面的較量,西弗勒斯與湯姆都沒有輕舉妄動罷了。

殺掉任務對象應該是絕對不行的,真是件讓人想想就覺得會很遺憾的事。但換個層面來想的話,烏蘇拉其實也是不錯的魔藥材料。

女巫烏賊本身具備的毒腺是非常好的黑魔藥的材料,而女巫烏賊的皮可以用來制作能隱身的軟甲。

其實說是隱身也不對,只是能和環境融入進去。軟甲能在任何環境中改變自己的顏色,與自己的背景顏色融為一體。

女巫烏賊的眼睛、每一個觸腳上的吸盤都是用於煉金的好材料,甚至他們的嘴都能用來制作武器,而且女巫烏賊的觸腳上還有尖銳的刺,也是極好的用於鍛造好武器的稀有材料。

說女巫烏賊渾身是寶也不為過。

當然,如果烏蘇拉第一次出現在西弗勒斯的面前就是她的本體的話,西弗勒斯想必是早就動手了。但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西弗勒斯看到的是人類形態的烏蘇拉,也就有了現在發生的一切。

不僅不能為自己的魔藥材料庫藏多個添頭,並且現在他和湯姆還不得不去幫助烏蘇拉追求一位名叫川頓的塞壬的王。

這任務想起來就讓人眼前發黑又覺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節操。

在不能殺死自己的疑似任務對象的前提下,西弗勒斯和湯姆還得提防烏蘇拉會不會發瘋,還真的要傾盡心力幫助烏蘇拉,想一想也是讓人覺得不太愉快的。

要知道他們可是斯萊特林,對一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樣的地步。

然而這種情況,他們都不得不和烏蘇拉綁在一起。而且他們也不允許自己失敗。

烏蘇拉在他們的身邊讓他們也非常難做什麽,他們的交流都逃不過烏蘇拉的耳朵。而他們心裏都清楚,這位看似天真害羞的少女芯子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所以使用魔法屏蔽了烏蘇拉的聽覺會讓烏蘇拉戒備他們。

這得不償失,西弗勒斯和湯姆也不會這樣做。湯姆也就只能找借口了,幸好烏蘇拉還體諒他們的身體,沒有強求他們一定要徹底做完了才可以吃飯。

現在他們還不是她的下屬,身份準確說來,只是幫助她的不相關路人,她也沒有什麽光明正大的權限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奴隸。

想到了烏蘇拉會產生這種理所當然利用他們的這種可能,西弗勒斯與湯姆無一不是生出一種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無奈之感。

“好吃麽?”湯姆喝了一口海鮮湯,問西弗勒斯對他的手藝是否滿意。

西弗勒斯做出虔誠的教徒一樣飯前禱告的動作,說出的卻是“感謝湯姆·裏德爾為我們的晚餐做出的貢獻”這種偏俏皮的話。

湯姆一邊為西弗勒斯難得的幽默笑,一邊卻知道西弗勒斯與其說是在誇獎他的廚藝,不如說是在隱性的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忍氣吞聲他和西弗勒斯顯然都做的不錯,可已經順風順水很久的湯姆,當然對上烏蘇拉這樣的人的時候會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而他們能在此刻安寧地坐在這裏休息吃飯,也算是依靠了湯姆那句“我餓了”,西弗勒斯這話可以理解的意思確實很多。但湯姆一瞬間就能聽懂,並為自己能聽得這麽明白而暗自得意。

“收集今晚的食材,你也功不可沒。而且你比我更辛苦啊,站了那麽久。”湯姆這時候還是謙虛了一下。

西弗勒斯是背對著烏蘇拉的,湯姆則是正面對烏蘇拉,他們需要觀察烏蘇拉的變化,好掌握烏蘇拉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而西弗勒斯現在對湯姆露出了有些焦躁的神情。

西弗勒斯明白湯姆說要吃飯休息,除了真的有這兩個目的之外,他們也需要交流、交換信息。可烏蘇拉會聽見,他們又不能使用魔法,這讓他們很是拘謹。

湯姆也懂西弗勒斯的焦急,不過他們急不得。

西弗勒斯吃完了,只好說道:“我們要不要收拾一下吃飯的這些工具?”弄好了他就想去那邊的帳篷裏睡覺了——這正好可以交流他們現在得到的信息。

湯姆再次聽懂西弗勒斯背後的話,他當然是點頭說好。

“烏蘇拉閣下,我們能休息嗎?我和西弗勒斯真的很困了。”湯姆搭手給西弗勒斯一起收拾好了之後,便有些小心翼翼地詢問烏蘇拉。

明顯是被愉悅到的烏蘇拉,很爽快的說“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過是對他們這行為表面讚同,她的心裏卻充滿了不讚同與鄙視。

這讓她也有幾分蛋疼感。

畢竟她現在的人設是個可愛的、需要人幫助的烏賊小姐,她一定要表現得很大肚!人設絕對不能崩!這都是為了川頓!

安慰告誡自己一番的烏蘇拉又自己一個人忙碌起來。

見烏蘇拉沒有什麽戒備的表現,湯姆和西弗勒斯在收拾幹凈後就祈禱他們能在晚上睡覺前能有個安全的談話。

直到他們都真的走進了自己的帳篷後,他們都沒有等到烏蘇拉的“胸悶氣短”補充條款。

然而這個距離,烏蘇拉也有點特殊的監聽手段的話那就白白暴露了。所以湯姆和西弗勒斯得用點特殊手段才能避開烏蘇拉的耳朵。

只是岸上與他們相距離不遠的烏蘇拉還是很想說自己也想進去休息,可她剛一提出這個要求被西弗勒斯和湯姆給拒絕了,理由也很正當——一位淑女不可以在這種情況下與兩名男性住在一起,這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烏蘇拉原本想因為他們不聽話的行為發飆都沒辦法了。而看著魔藥研究作戰方案的烏蘇拉也極為自信自己的偽裝下的本性沒有人看得破,也就沒有強硬要求西弗勒斯與湯姆必須睡在她身邊。

畢竟烏蘇拉還不熟悉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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