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姑娘，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沒有以公主之尊壓迫或者以懷玉妻子的身份鄙夷，晉陽很隨和的問。

段柔沒想到晉陽能如此平靜的跟她說話，她早已準備好了迎接暴風雨，這種事就算在平常百姓人家也是不允許的，更何況晉陽還是當朝公主，她以為晉陽會給她難看，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無恥，可是心不由已，她也沒辦法控制。

“你不生氣？”段柔問道，聲音裏滿是疑惑。

“我為什麽要生氣？他是我丈夫，和我成親多年，還能讓你這樣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子喜歡，那只能說明我眼光還不錯。”晉陽不是聖人，她當然生氣，可那都是在懷玉面前，到了這位段姑娘面前完全沒有必須，她的丈夫她了解，他對她的愛她更了解，完全沒有必要鬧，那樣才是對自己的丈夫的不相信。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在乎他。”這種事都能坦然笑對，除了不在乎段柔想不到還有什麽。

“你怎麽理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你愛怎麽理解怎麽理解，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皇上答應我的想必公主聽說了吧？”段柔決定不在廢話，直接挑明，因為面對晉陽公主，她不知該說什麽，早已準備好的那些話，全都派不上用場。

“父皇告訴我了。”幾天前父皇宣她進宮說了這件事，剛開始她也很憤怒，畢竟懷玉是她的夫君，憑什麽呀？可父皇的一句話讓她明白，有些事生氣發怒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難道這個段姑娘算的上威脅嗎？”看著充滿怨懟的女兒，皇上問。

懷玉和晉陽不明白皇上何意，卻沒有辦法拒絕，皇上是父親但他首先是皇上，他說的話，做的事，一旦出口絕無更改。後來晉陽也想過了，無論父皇何意，可有一句話是對的，那就是這個段姑娘其實算不上什麽威脅。

“你是意思是？”段柔突然有些談不下去，這位晉陽公主如此淡定，到底是對自己的婚姻有信心，還是有別的什麽，她看不出來。

早在前線時她就想見見這個讓懷玉鐘情至此的晉陽公主是個什麽樣的人，此次來京果真見到了，她很漂亮，溫婉又大氣，是個值得別人鐘愛的女子，可她自認自己不差，她就不信懷玉看不到她，在怎麽著，她比公主年輕，只要她夠堅定執著，她就不信得不到他，即便得不到全部，那一半總還是可以的吧？初涉□□的段柔，完全沒有理解愛情的真正含義，就沖她這樣想，也註定得不到懷玉的愛情。

“段姑娘你究竟想說什麽，如果不說的話我要走了，懷玉哥哥還在等我。”晉陽自從認識懷玉就一直喊他懷玉哥哥，無論成親前還是成親後，無論人前人後她都這麽喊，在段柔面前，她也沒有挑釁的意思，可聽在段柔耳朵裏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剛剛懷玉才和段柔就稱呼的事明確說了，晉陽就在她面前叫的這樣肆無忌憚，看在段柔眼裏就是紅果果的挑釁，原來她並不是像表面表現的那麽淡定。

“除了沒有一個皇帝爹爹，我自認沒什麽地方比你差，對懷玉的感情也一樣，所以我要告訴你，即便你是公主我也不會放棄。”她今天來就是表明自己立場的。

“我從來沒覺得你比我差，甚至我覺得你比我強，你年輕漂亮，有朝氣有活力，這些都比我強。”

“那……”

“即便我什麽都不如你，我不在年輕，不在漂亮，可我始終相信懷玉哥哥會一直牽著我的手，這一生最燦爛的日子我們陪伴在彼此身邊，這些不會因著時間的推移而湮滅。”晉陽沒有疾言令色，不以公主之尊威壓也不以正妻鄙夷，她只把自己心裏想說的表達出來。

“所以你覺得用你們曾經走過的那段歲月，可以牽制住他的感情？”這話的意思是她這一生最燦爛的日子是陪懷玉度過的，而她卻不是。

“如果你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旦你這樣想了，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了解那個叫做秦懷玉的男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嗎？”話至此處，段柔實在不知該說什麽，晉陽只是笑笑也沒有多說什麽。

很多年以後，段柔想到那個笑容，想到那個溫婉大氣的女子，仍然有種折服的感覺，什麽樣的女人面對這樣的事才可以從容以對呢？如果是她，絕對做不到，依偎在丈夫懷裏，看到丈夫的用心與包容，段柔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其實當年晉陽公主之所以覺得她不是威脅，並不是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對自己的男人有信心，一個男人，能做到這個份上，真真是無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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