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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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種嗜血的怪物呢。

聽到血這個字眼兒,我竟然有些饑渴難耐,看著面前這個膚白貌美的小仙童,我又舔了舔嘴角,喉嚨裏還有不自知的小呼嚕,像是野獸發出來的一樣。

蠱仙一蹦一跳的出門去了,完全無視我的饑渴嘶吼聲。我磨了磨牙,早晚要把蠱仙的血吸幹,他的血一定很美味很解渴。

在雲嶺仙境裏呆的久了,也能摸準蠱仙的生活習性。除了照顧我大部分時間就是在養蟲子。很多時候我跟他的蟲子有某些感應,很奇特,他指使蟲子去做什麽我大多都知道。不僅如此,我的感官越來越敏銳,能感知到雲嶺瘴氣以外大約百裏地村莊裏的人和事。

這很有意思,閉上眼卻全然知曉外面世界。

吃個奶娃

蠱仙嗤笑,你以為你有神通啊,不過是你厲害,別的蠱蟲都跟你通感受你驅使,它們感知到的東西你也能感知到罷了。

我繼續閉著眼神游,外面村子裏有幾戶人家剛剛生了小奶娃,看起來真好吃。阿韻現在餓得很。

要是不怕被芙蓉刀穿個透心兒涼,你就去吃孩子。

我睜開眼笑瞇瞇的看著蠱仙,我想吃的東西總歸能吃到,比如你,我又舔了舔唇角。

他被我的笑嚇得一個哆嗦,趕緊對著外面說,宜蘇時間差不多了,趕緊把她帶走吧。

看他有些忌憚我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可口的很。

宜蘇從門外走進來,樣子有些嚴肅,對我說,明天咱們就回京。

回京?聖上……我有些難堪,記得當年死前最後一面,聖上被那人打了一掌吐了好多血。他是恨阿韻的吧,他……我看著宜蘇問,聖上,我想去見見聖上。

宜蘇點了點頭,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麽,只是他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腰間的芙蓉解刀。我覺得,他此時是想殺了我的。

他說明日就回京,然後就能見到聖上了。可是在此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我餓了,自從知道有剛出生的嬰兒,我和我的蟲子們都叫囂著要吃飯,百裏外我都能聞到肉香呢。

等我徹底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百裏外的村子裏了。那是一個只有十幾戶人的村子,我閉著眼順著肉香尋過去。很快到了一間茅草屋外,裏面的人已經睡沈了,悄悄打開門,看著小床上眼睛烏亮的孩子,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小腦門兒。剛想哭鬧的娃娃馬上變得安靜乖順,我抱著孩子走出村子,揮了揮手告訴我的蟲子們,咱們該撤退了。

它們自始至終如影隨形,隱身在黑暗中,除了我可以清楚感知他們的存在,別人可能根本分不清楚那是蟲子還是黑夜吧。想到此處,我輕笑起來,飛身跳上一顆大榕樹。

月光裏,我和蟲子們肆無忌憚的欣賞著懷中的食物。我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分外香甜,像是上好的荔枝甘露。就連母妃親手做的蜜雲桃花都比不上,肌膚柔軟溫暖的觸感也讓我分外著迷。笛聲又一次傳來,帶著魔魅的引誘,蟲子們躁動起來,變得嗜血不聽話了。就連我也有些焦躁憤怒,懷裏的孩子忽然醒了過來,大聲啼哭。這讓我很不耐煩,最討厭哭哭啼啼了,眼前忽然出現了母妃、俊環還有翠翠……

頭有些疼,右手輕輕一探,幼小的心臟就已經在我指尖跳動了,鮮活的美好的香甜的……只是孩子還在哭,我將它扔到樹下,躁動的蟲子們一擁而上將它分食幹凈。我將那幼小強勁的心一口一口慢慢咀嚼著吞下,意猶未盡,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輕身跳下大樹,看著遠處村子裏搖曳的火把,哎呀,他們來找孩子了。

我慌亂的跑進了瘴氣彌漫的雲嶺之中,循著笛聲就看到了河對面的宅子,剛剛走過小橋就被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宜蘇舉刀對著我,面如寒霜,蠱仙警告過你,不能吃村子的嬰兒。你還是去了。

我是有些懼怕這把芙蓉解刀的,這時候只能嬌弱的哭訴,阿韻餓了,蠱仙總是給我喝藥吃蟲子,阿韻不喜歡吃蟲子。

我知道自己唱作俱佳的本事,每次只要武明蘭要對我用強,我總是能瞪著水意盎然的大眼睛哭訴,阿韻好累啊好疼啊想睡覺了,這個時候他就會放了我的。

宜蘇將刀尖插在了我的心口上,些微的寒意,隨後留出的血讓我的紅紗長裙更加艷若桃李。我挑起嘴角笑了,宜蘇的眼裏厭惡驚恐一一掠過,殺意漸弱。他將刀收回刀鞘裏,薄薄的兩個刀片只是插進去嬰兒的一指深淺,雖然血流不止,但是蠱仙說得對,他殺不了我。

看著站在我對面手拿利器的男人,我伸手摁住傷口,隨後笑吟吟的舔著手上的血,想著剛才嬰兒心臟的口感,今日我算是酒足飯飽了。

笛聲停了下來,那個小童從房頂跳下,幾個縱躍就來到我面前。笑嘻嘻的說,這回餵飽了吧,宜蘇,你看看吃飽的蟲子多強悍,你的刀對她的傷害越來越小了。

宜蘇警惕的看著我許久,神色才漸漸柔和下來,嘆氣道,不急,還有個保命符篆為她留著呢。

蠱仙不解的看著他,你讓我造出這個妖孽,還處處防著她?

宜蘇笑了笑,看著夜色漸深,耳邊有雞鳴聲,我能感到蟲子們的懼怕。

坐在馬車裏,晃晃悠悠的出了瘴氣滿滿的雲嶺,沒了遮天蔽日的瘴氣,陽光就曬的人難受。即便是躲在馬車內我依舊沒精神。只能睡眼迷蒙的看著宜蘇的側顏,他有個堅毅的下巴,青色的胡茬有些疲憊,他鼻梁高挺,濃眉微皺,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你笑起來很儒雅的,很像聖上也像我父王,很溫柔很慈愛。

我笑瞇瞇的想要討好宜蘇,順便也向著他的方向爬過去,整個人依偎在他的身上。右手可以碰觸到那把粉紅色的芙蓉解刀。

宜蘇,你說這把刀能殺了我是嗎?

他一直沈默,眉頭皺的很緊。我伸手去幫他撫平,卻被他一手攔下來。

我們先回沈香榭。還有事要做。

沈香榭?我也有些驚喜,我還要見斷錦和飄零公子他們呢。走的時候就沒來得及打招呼。

宜蘇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看著我,問,他們那樣對你,你也不恨他們嗎?

恨?這個詞很新鮮也很熟悉,好像曾經俊環姑姑說過,我應該恨一個人的。

應該恨誰呢?我為什麽要恨他們呢?他們沒少幫我上藥更衣啊。

我想我得對他們好點。

再回到沈香榭的時候,我是宜蘇的侍香金童,住在最後面的齊眉坊,不用接客還債了。一個人呆的無聊就嘗試著閉眼搜尋身邊的蟲子,只有他們一直陪著我保護我,跟我分享世間的一切。

感應了半天,只有幾只探路的蟲子,大部分都被蠱仙留在雲嶺了。好小氣的孩子,下次我一定回去把他從頭到尾吃的幹幹凈凈的。他的蟲子早晚都是我的。哼。

蟲子探不到宜蘇的行蹤,有時候我覺得蟲子們也害怕芙蓉刀的氣息。咦,有個人來齊眉坊了,腳步匆忙心神不穩的。這氣息有些熟悉。還沒猜到就已經聽到他的聲音了。焦慮的擔憂的還有絲絲欣喜。

你這一年多去哪裏了,到處都找不到你。

我睜開眼笑吟吟的躺在床上看著急匆匆走進來的蘭風,卻不知道說什麽。

他有些吃驚的看著我,眼裏都是癡迷之色,他快步走近,伸手撫摸著我的全身,感嘆道,世間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人……永遠讓我著迷永遠讓我驚喜永遠讓我沈醉。

看到熟悉的人我很開心,尤其是他眼中的沈醉之色讓我覺得可以不用浪費僅有的蟲子了。

蘭風,你喜歡我嗎?

喜歡,他有些癡迷的爬上了床,將我壓在身下。

我伸手將他的頭攬住,低低的笑著,喜歡我就讓我嘗嘗你的味道吧。看著他心急的撕壞了我的紅紗裙,我也不客氣的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忽略他難聽的吼聲,也無視他微弱的掙紮,我狠狠的吮吸著他的鮮血。直到門被人撞開,飄零帶著斷錦和殘陽闖了進來。三人有些震驚的看著我的舉動,被人打擾進食,我沒了心情,將昏迷的蘭風扔到地上。隨後看著三人慌忙的將人拖走。我才想起來紗裙壞了,整理了半晌,依舊衣不蔽體。索性將衣服脫了扔掉,順便擦了擦嘴邊和脖子上的血。

神奇的東西

在想喊個人來,門口一個人都沒有,哼,逃的到快。

他的血不好喝,一股子腥氣,不過吃飽了,我還是犯懶,整個人就這麽光裸著睡著了。這是自從蠱池中出來後第一覺。

每次陷入沈靜的黑暗,舊時的夢便如影隨形。一樣堅毅的帶著青色胡茬的下巴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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