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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月13號周三v15)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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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卻有一張過分靈通的情報網,整個昭陽的事情沒有可以瞞過他的耳目,可是,秘密,也終有見人的一天,當把柄被人抓在手中,自然是恨得牙癢,段晟軒的頭擡了擡,卻是開口道:“你可知道,是什麽人殺死了本官的妻!”

春漪抿嘴,夏宏攥緊拳頭,小五一楞,擡眼瞧著雲澤不緊不慢的模樣,雲澤手中的扇子動了動,唇邊還帶著一絲淺笑:“知道。”

小五一楞,向著前面走了一步,頂著雲澤的眼眸又是瞧了好久,雲澤也不避諱,便是任由她瞧著,眉目淡然,小五咬了咬牙:“你真知道?是誰!”

雲澤笑笑,手掌向著小五攤了攤:“姑娘。我說知道便一定是知道,可是,當年你既然已經拒絕了我的請求,如今,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話!”

一言,小五卻是楞了,手掌緊緊的攥著,雲澤笑著瞧著晏小五,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是安然開口道:“姑娘若是答應了我的話,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

一言,卻是亂了小五的心,段晟軒雖是聽不懂雲澤的話,卻也知道雲澤說的必然不是什麽好事情,段晟軒的眉目一垂,瞧著眼前的小五:“小五,別!”

小五只覺得自己的心中太亂,背後是秀兒的屍體,冷風習習,她又想起了雲澤的話,既然自己帶著罪孽和本就洗脫不了的晦氣前來,若是自己走了,秀兒得以沈冤,自己也可以……

有些事,不能想,越想便越過真實,小五的身影抖了抖,像是有些遲疑,段晟軒瞧著眼前的佳人,心中暗叫不好。

雲澤的眉目含著笑,向著墓碑的方向挑了挑:“好好的一個人,竟是這般便走了,若是以後自己最好的朋友還和兇手開心的廝混在一起,真是入了地獄也不得安心。”

小五的唇角抿了抿,雲澤的唇角動了動:“太子妃,這個決定您要是再不做,不光這邊您找不出兇手,或許連龍命……”

“大膽!”

一言,竟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在場之人,皆是一楞,笛聲悠悠,卻不知從何而起,少女偏偏,卻是從四面八方踱步而至,面頰淡淡,卻顯稚嫩可愛,夏宏瞧著,也是楞了。

段晟軒的眉心一低:“竟是她,來了……”

雲澤手中的扇子也是握的緊了點,擡頭便是又瞧了瞧星位的模樣,指尖輕動,卻是眉心皺的厲害,上次這般百思不得其解,早已記不得是在何時何地了。

☆、42端莊典雅長公主

冬雪飄飄竟是含了一絲響起,月明星稀,竟是將面前的姑娘們粉嫩雕琢的臉頰映的剛好,姑娘的步子緩緩,卻在眾人面前站了一排,夏宏的眼眸一直,盯著眼前的姑娘們移不開眼眸,嘴角微張,春漪的眉心一皺,伸手拽了拽他的手掌,夏宏一楞,回頭瞧了瞧春漪的模樣,垂下了眼眸,這般景象,究竟哪個男兒不動心。

竹笛悠悠,段晟軒嘆了口氣,晏小五眉目一動,雲澤抓緊了手中的扇子,墓碑之間,月光之下,姑娘緩緩而至,眉心淡雅,染了多少氣質,一身紅衣,映了誰的眼眸,紅唇染染,映出一雙眸子閃爍,狐貍一般魅惑的眸,狐貍一般魅惑的人。

小五的眼眸擡了擡,不禁開口喚道:“雪兒姐!”

一楞,卻是向前拱了拱手掌改了口:“皇姐。”

竹笛離了唇,佳人側目,瞧著小五的模樣笑了笑,眼前女子,除了陸雪,誰又敢在這昭陽國內如此張揚。

陸雪唇色輕抿,手掌擡了擡,小五爺跟著擡起了身子,眼眸亮亮的瞧著陸雪,上次見面某人還是掩面而泣說著自己是童養媳,這次卻是佳人相擁,絕美登場,煞了雲澤多少顏面。

雲澤的眉頭一疏,轉而笑笑,走到了陸雪面前,手掌象征性的拱了拱:“給長公主請安。”

春漪一楞,擡眼瞧著眼前的女子,長公主,權傾天下,受盡寵愛,是昭陽國內多少女子的夢想,曾幾何時,她也曾幻想,自己可以身披霓裳,眉眼如畫,手捧竹笛,只為一曲,傾動天下,可惜,不過是一場孩童時期最不能實現的夢想,如今,這般夢裏的人兒在自己的面前,竟是笑意淡雅,眉目之前的氣質,如何撐不起鳳女的稱號。

春漪趕忙拉著夏宏跪下,口中的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一句句請安。

陸雪擡了擡眸子,雖是比春漪和小五年長,可舉手投足之間的典雅卻是與生俱來,讓人不敢褻瀆,雲澤的眉目像是不耐煩的挑了挑,陸雪開了開口,道:“雲先生,好久不見,你又大膽了一些。”

雲澤揮了揮手掌:“不過如此罷了。”這兩姐弟,一個人每次都把自己從枝椏上打下來,一個踏樂而來搶他的風頭,雖是身份尊貴,卻令雲澤微怒。

陸雪的唇齒輕張:“昭陽龍命,豈是你可以玷汙,聽聞雲先生知天文地理,本宮倒是想問一句,雲先生可否查過自己?”

句句冰冷,卻是讓雲澤一楞,陸雪揮手,兩個粉嫩雕琢的妹子帶了兩個被打暈的漢子上來,面罩黑布,手執寶劍,雲澤一怔,手中輕動,陸雪瞧著他的模樣,唇角輕動:“雲先生前腳剛見了張家兩位大人,便沒有算過後腳張劍晨大人就會暗算你吧。”

雲澤面色輕變,唇齒微白,瞧著對面陸雪唇角輕勾的模樣,陸雪的眸子向著小五偏了偏,涼涼開口:“本宮為你除了惡人,也不求雲先生做什麽,可小五懷的是我昭陽龍種,你這般對她出言不諱,一個道歉,想來雲先生還是給的起的吧。”

雲澤的牙咬了咬,轉身向著小五拱了拱手掌:“晏姑娘,得罪了。”

陸雪眉心一挑:“雲先生剛才可是叫的好聽,太子妃,怎麽如今就變成了晏姑娘了。”

雲澤的牙險些磨出了聲音,卻又向著小五垂了垂頭,開口道:“太子妃,得罪了,告辭。”說罷,腳尖點地,一溜煙沒了影子。春漪和夏宏還在地上跪著,眼前的一切實在來的太過突然,話音裏面的話隱隱約約聽在耳朵裏面,有些事情,隱隱不一樣了,就像是有一天,你最好的朋友突然圓夢,化作最尊貴的太子妃,可你卻依舊卑微到泥土,連該和他說什麽樣的話都開始斟酌,開始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開口,如今這般跪著,倒像是最好的方法,陸雪一直在和雲澤說話,也沒有顧著夏宏和春漪,可如今,倒是希望不顧,便不會少了那麽多的尷尬。

陸雪的眉目向著遠處瞧了瞧,看著雲澤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長長噓了一口氣,趕忙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向著後面的姑娘喚了一句:“快給本宮拿件披風來,凍死本宮了。”

姑娘趕忙拿了一件披風披在身上,段晟軒伸手揉了揉自己有點痛的腦袋,本來麻煩就已經夠多的了,如今又是多了一個。

陸雪趕忙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夏宏和春漪,笑笑開口:“都是離兒的朋友吧,也別在地上跪著了,這大冷天的,本宮也不缺幾個膝蓋。”

春漪和夏宏站起來,地方還是那個地方,春漪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點小心翼翼,小五抿了抿嘴角,陸雪卻是挑著眼眉看了看段晟軒,嘴邊狠狠的撇了撇:“餵,別人的膝蓋本宮不缺,你的膝蓋本宮還真的缺。”

小五的額頭浮上了兩條黑線,初見時,陸雪掩面而泣的畫面像是又在腦海之中一遍遍的回放,這女子,當真受不得典雅和高冷的模樣,段晟軒嘆了一口氣,走到了陸雪的面前:“公主,這麽大歲數的人了,這麽鬧騰,除了駙馬爺,真是找不出一個人還能受得了您。”

陸雪的眼眸猛然瞧見了旁邊的墓碑,眉目一楞,卻又是看了看段晟軒:“你的妻?”

段晟軒點了點頭,陸雪咬了咬下唇,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走到了墓碑的前面,手掌合十,竟是輕輕彎了彎腰,段晟軒一楞,伸手想要攔,陸雪卻已經又起來了,眉目一蹙,唇齒輕咬,瞧著墓碑上面的字,緩緩開口:“離兒呢?”

小五道:“今早上就去軍營了。”

陸雪點了點頭,風兒吹過,又是夾了嚴寒,陸雪一個不穩,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身後的姑娘們一楞,卻是陸雪咬牙切齒的瞧著風兒吹來的方向,大吼一聲:“靠。”

這一句話,在場的人全都風中淩亂了……

春漪的眸子有些好奇的向著上面瞧了瞧,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從小就想變成了,高貴典雅的代名詞的長公主?

陸雪吸了吸鼻子,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模樣,擡眼瞧了瞧天色,開口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各回各家吧,你們幾個去找家客棧睡,本宮和小五回家,估摸著離兒也該回家了。”

幾個姑娘齊刷刷的低下頭去,只是喚了一個是字,便是一瞬消失,段晟軒的頭無奈的搖了搖,其實,他一直不懂,陸雪這樣的人,是如何訓練出來了這樣高冷聽話的一幫姑娘。

小五還未來得及說話,卻是陸雪上前圈住了她的胳膊向著外面走,順便還和她擠一擠眉毛,小五心中一疑,卻是陸雪開口道:“你和陸離晚上,不打擾吧。”

小五一楞,想了半天終於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事情,額頭,不禁又是染了兩絲黑線,高貴典雅的長公主殿下向著下面瞧了瞧,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摸了摸小五終於有些凸起的小腹,眉目俱笑:“哦對,忘了,忘了。”

段晟軒看了有些楞在原地的春漪和夏宏,輕輕咳嗽了一聲:“走吧。”

兩個人有些木訥的點了點,段晟軒嘆了口氣,畢竟這也不怪他們倆,陸雪這廝精神分裂的本事,倒是確實要讓人好好習慣才好,同胞姐弟,做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段晟軒想了這麽多年,始終也沒有想出來一個結果。

陸雪隨著小五一路走著,小五的眸子眨了眨,狐疑開口道:“皇姐,你怎麽來了?”

陸雪瞧了瞧天上的星辰:“本宮就是個照顧孩子的,母後瞧著本宮把自己的孩子養的差不多大了,就派本宮來看別人的孩子了,趕明本宮就該掛個牌子,去給人家當奶媽,母後便也省心了。”

小五咽了兩口唾沫,陸雪卻是向著她笑了笑:“剛才本宮的氣勢,有沒有把那個姓雲的嚇到。”

小五想了想點了點頭,剛才見到雲澤的陸雪到才是像有些長公主的模樣,陸雪笑了笑,哈哈的笑聲回蕩在天際,哪裏有一點宮閨女子的模樣:“這樣便好,就是要唬一唬這般的道士,以為自己可以攥幾個天機便是了不起了的模樣,倒還是要在眾人面前好好掘一掘他的士氣。”

話語間,卻是已經到了門前,小五推開了門,陸離卻還沒有回來,雲墨依舊陪著雀兒,桌子上面收拾的幹凈,雀兒的臉頰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小五瞧著模樣,想來雲墨這一天也是累了,剛想說話,卻是雲墨的眼眸凝在陸雪的身上,手掌趕忙攥了攥低下了頭,遮住了自己的臉頰向著小五拱了拱手掌:“夫人,我先走了。”聲音,帶了幾分嘶啞,想是照顧雀兒有些累了,小五感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是雲墨破門而出,逃也似的走了。

小五一楞,回頭,卻只剩下一片星辰,姑娘無奈的笑了笑,手掌垂在半空中。

陸雪也沒在意雲墨,只是瞧了瞧雀兒,開口道:“如何,離兒養的小情人?”

☆、43猜忌

小五一楞,反應了一陣子總算是明白了陸雪的意思,無奈的攤了攤手掌:“雪兒姐,不是……”

雪兒隨手拿起了一個瓜子放在了嘴邊開始磕了起來,腦袋還跟著自己一起搖了搖,有點哀怨的瞧著晏小五,小五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麽,卻怎料陸雪緩緩開口,帶了一點遺憾的味道:“小五,上次我見你,你也是聽聰明的,如今這是咋了,一孕傻三年?怎麽能夠把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放在自家的屋子裏面,這不是等著自己的相公偷腥呢嗎,在管相公這方面,還是姐姐我比較有經驗,你瞧你姐夫……”

“你來了。”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門前的陸離瞧著屋子裏面的人一楞,終究說出了這句話,話音裏面,是滿滿的無奈,陸雪一擡頭,瞧著陸離的模樣聳了聳肩膀:“得了,這下你可以好好問了,小五,問吧,姐支持呢。”

陸離的臉頰淡淡,竟是瞧不出一點變化,小五的眸子在他的臉頰上打轉,這究竟是什麽時候練出來的神功夫。

陸離的步子向著前面走了兩步輕輕握住小五的手掌,小五剛才外面回來,手掌本是冰冷,如今握在他的手中,卻是不自覺地暖了許多。

陸雪在一旁笑著瞧著熱鬧,雀兒的嘴巴偏了偏,斜著腦袋瞧著陸離,身子向著後面縮了縮,畢竟,她還沒有適應陸離和陸雪。陸雪的眸子向著雀兒的地方偏了偏,剛才那些話,她自己都未當真,不過是覺得自己的這個弟弟好玩,倒是很想好好的瞧一瞧他和自家的媳婦吵架的模樣,看看他的話會不會變得多一些,想來家中那位每每說自己胡鬧,現在想來,還是很有理論依據的。

陸離的眼眸一掃,就看見自己的同胞姐姐臉上那絲詭異的笑容,一母同胞的姐弟,雖是性格不同,如何說也是一起長大,陸雪心中那點花花腸子,陸離不了解十根也得了解九根,眉心一點,手掌依舊握著小五的手掌,眼眉一動,另外一只手向著一間房間一指:“雀兒姑娘住在邊上,姐你便住在這間吧。”

陸雪順著他的手掌一瞧,剛好瞧見了屋子的門,眉頭不禁微微皺了皺,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的這人,唾沫也是咽了兩下子,嘴巴一偏,開口道:“這裏離你們的屋子那麽遠,你們要是有點什麽……不對,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我還是要幫忙的。”

陸離的唇角一勾,擡眼又是瞧了陸雪一眼:“不需要,還望姐姐好好照顧雀兒姑娘。”

小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陸離的手掌牽著向著屋子裏面走了去,完全不管還在身後的雪兒,小五一楞,回頭瞧了雪兒一眼,陸雪鄙夷的瞧了自家的老弟一眼,顯然被坑的習慣,嘴角撇了撇,腦袋偏向了一方。

小五拽了拽陸離的衣角,輕聲道:“這般把雀兒交給姐,雀兒認生,姐還不是……”

陸離的唇角帶笑,低頭瞧了瞧小五:“你以為,一個隨隨便便大大咧咧的姑娘,可以成為昭陽國的第一長公主?”

這一問,卻是把小五問楞了,這一路過來,瞧著陸雪各種不著調的言辭,確實讓人為她操碎了心,可是陸離說的也對,若是她真的只有如此,又怎有墓碑之前讓雲澤出盡醜相的一面,若她真的不過如此,又是如何在皇城之中生活下來,仍記得上次陸雪和女皇一起前來時候的小心和謹慎,或許只有胡說亂說的那一刻,陸雪才是覺得自己是自由的,才覺得自己終於擺脫了皇城那些奇奇怪怪的束縛和壓制。

陸雪掐了腰,擡眼瞧著陸離和小五的背影,眉心一瞇,重重地喊了一聲:“陸離!”

陸公子悠哉的把自家的娘子牽到了屋子裏面,順便還關上了門和陸雪擺了擺手掌,陸雪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頭,忘恩負義的玩意,虧著自己大老遠的來瞧他們,宮中已經布置好了,只要邊疆不亂,這一次,必定一舉拿下張氏兄弟。

只不過手頭的證據少了一點,陸雪一路追著雲澤,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追到了小豐村來,順便還解救了一會小五。

多日的趕路讓陸雪有些頭疼,擡眼一瞧,卻又是姑娘一雙提溜圓的大眼眸瞧著自己,雪兒的眉心一蹙,卻才想起來剛才只顧著和小五玩笑,卻忘了問眼前的姑娘的身份,姑娘的手掌又是向著後面縮了縮,依舊怯生生的瞧著陸雪,像是她會把她生剝了一般,陸雪一楞,這才想起來自己年幼時候曾經不小心闖進了冷宮,其中有些女子便是這般拘謹,被這個世界嚇到的人,或許都不能再安然的接受所有的事情。

陸雪的手掌向著前面一伸,姑娘的身子向著後面一縮,陸雪嘆了口氣,剛想說話,卻看見地上一塊汗巾露了一角,花紋淡淡,卻帶著一點熟悉,陸雪眼眸閃過一絲寒光,眉心一點,瞧著地上的汗巾一角又是皺了皺眉,擡眼又瞧了瞧坐著的姑娘,這才想起來剛才也是有一個人匆匆忙忙的從這個屋子裏面走了出去。

陸雪的手掌向著前面伸了伸,伸手撿起了地上的一塊汗巾,手掌剛剛觸碰,卻是怯生生的姑娘也伸出了手掌來,狠狠的揪住了另外的一角不讓陸雪拿到。

陸雪一楞,擡頭瞧著雀兒依舊和自己離得老遠的模樣,卻只有一雙眸子怔怔的瞧著自己,唇角緊緊咬在一起,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可是,這樣已然夠了,陸雪垂眸,瞧著汗巾的模樣,眉心,微微的舒展開來,嘴邊的笑容也和藹了不少:“姑娘,本宮不隨你搶奪了,天色也不早了,本宮送你回屋睡覺吧。”

雀兒沒有回答,卻總算是緊緊的抓住了汗巾握在手中,盡管屋子裏面的溫度並不熱,手心卻還是出了一層細碎的汗水,只剩下低頭瞧著手中的一塊汗巾,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陸雪帶著姑娘進了屋子,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倒不似陸雪有多矯情,微服私訪的時候什麽樣的屋子沒有住過,更何況小五設計的屋子還屬於屋子中的上品,只覺得心中壓了一口氣,一路上與小五開了許久的玩笑都沒有全部的釋放出去。

嘆了口氣,長公主穿了衣裳走出去門去,夜色已經太濃了,黑漆漆的夜瞧不見一點光亮,風兒吹得冷,姑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擡頭又是向著夜空瞧了瞧,其實,只是倔強的想要看見一顆星星,罷了。

身後像是有門開了又關的聲音,陸雪回首,卻是一個人也沒有瞧見,只是挑了挑眉心,許是自己這般晚沒有睡覺,產生了幻覺,正想著,身後的門卻又是開了,陸公子站在門前,手中拿了一件小五的披風扔給了陸雪:“晚上涼,穿上吧。”

陸雪一楞,將披風披在了身上,依舊帶了兩絲笑意的瞧著弟弟:“你就不能自己給我披上?”

陸離站著瞧著黑漆漆的天空:“沒空。”冷冰冰的,陸雪搖了搖頭,這麽多年,倒是習慣了,正是這樣,才越想逗逗他。

唇角一滑,瞧著陸離的側臉:“不在屋子裏面好好陪媳婦,出來做什麽,陪姐姐?”

陸離未答,只是眉頭又皺了皺,從小到大,陸離在母後面前都是有點笨笨愚昧的模樣,可每日生活在一起,陸雪卻可以瞧見他眸中的暗波之中隱藏的那一抹睿智,如今這般迷茫的模樣,她倒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陸雪舔了舔唇角,開口道:“除了這邊的事情倒是不用擔心,張氏兄弟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我查過了,燒了你們家房子,千方百計的害小五的事情,都是他們做的。”

陸離沒有答,只是看了夜空許久,直到小五的披風都滲出了淡淡的寒意,才重視緩緩開口:“那你呢?母後又決定換個人來監視我了?”

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要千防萬防的那些人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曾經的段晟軒如此,曾經的小五如此,如今,連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都變成了不得不懷疑的對象。

雪兒一楞,想說一個不是,卻卡在了喉嚨裏面,如何都是說不出口來,到底是是,還是不是,臨行之前母後確實也是說過那般的話,可是……

陸雪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這種邊疆小鎮的秋冬交替,就是冷的讓人心寒,倒不像是皇城裏那般的暖和:“母後挺喜歡小五的……”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下面的話究竟該說些什麽。

陸離苦笑,眸子沒有瞧著陸雪,嘴角張了張,只道:“是呀,可是她不喜歡我。”

她喜歡權力,喜歡張氏兄弟,喜歡姐姐,喜歡小五,卻唯獨不喜歡自己,步步緊逼,像是只有自己死了,她才會心安,既然如此,當年又何須懷胎十月生下了他,造就了這麽多的悲哀。

☆、44女人為什麽要生氣?

陸雪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眼眸又開始不敢瞧著眼前的弟弟,所有的話,不知道究竟該從哪裏安慰他,她生活在母後的身邊這般久,卻也是越來越讀不懂她,亦讀不懂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

人都說長公主和聖上最過相似,陸雪也曾有一科瞧著臺階上的龍椅發呆,也曾想要觸碰手邊的權力,可卻一次次的退回來,她看過了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殺戮,為了一個位子,哪怕是一塊腰牌,每一天明中暗中死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今,她只想靜靜的守住一份清明,還記得前一個駙馬因為造反被斬首時候的表情,她混在人群裏,瞧著他滿臉血腥的笑,她去監獄,咬了咬唇齒,淡淡問著原因,她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會將自己騙的團團轉,前腳還是你儂我儂,卻在她臥在枕邊的時候不知究竟想著些什麽。

還記得她斬首的前一天去看他,一身紅裝,染了萬千風華,小廝傳聲,恍若鳳映陰霾,她不是在偽裝,不是在游戲,只為有一刻,讓他瞧見了最美的她,正如及笄之年的初見,她登基長公主之位,曾幾何時,他便說,是這樣愛上了她。

卻不知,牢獄裏的人笑著,卻嘆著,眼眸無光,終於厭了敷衍,厭了一日又一日的演戲,嘴角那絲嘲諷的笑意,像是一把無情的刀,捅進了陸雪的心臟,可是最後,連一把匕首都不肯留下,卻要生生拔走。

他笑道:“陸雪,我一輩子都在討好你,其實我面對你的時候,真的覺得惡心。”

少女的心碎了一地,她笑著離開,維護屬於一個長公主最後的尊嚴,她瞧著他的頭滾下臺子,連著她的無知,一起不見,她笑,像是在緬懷一切,紀念死去的人,紀念死去的自己,現在想想,那時候太傻,以後只要自己愛一個人那個人也愛自己就是全部,那時候在想哪怕他要的是江山她都會傾力而赴,還好他沒提,她也沒有想到。

如今,還是找一個愛自己疼自己的人就好。

陸離的耳邊久久沒有動靜,雖說他生性喜靜,可是他太了解陸雪,這般的安靜太過不正常,陸離回頭,黑暗中卻看見了陸雪有些蒼白的唇色,嘴角一抿,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得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沈默,每次她不說話的時候,陸離都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記憶中那是她第一次哭,他剛剛背完了書回來,看見姐姐一身紅色的宮裝在皇城之內格外的耀眼,他看見她的淚水一滴滴的落下來,惹得陸離走到她的身邊,他很少瞧見女孩子哭,也最害怕親近女孩子哭,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姐姐,白伊伊的哭喊他可以一笑而過,可是陸雪……有人說,雙胞胎都是心連著心,他想,那東西那時候還真是該死的可怕。

從此以後,她傷心的時候,他就坐在她的身邊默默的陪著她,也不說話,或許,這便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這一刻,陸離才覺得她是他的姐姐,而不是那個需要自己照顧的人。

冷風,吹了一夜,兩人,坐了一夜,小五醒來瞧見兩個人的時候,陸雪和陸離還坐在門前,小五一驚,瞧著眼前的兩個人,陸雪一楞,這才知道已經天明,手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微微的帶了兩分刺痛。

小五的眉心皺了皺:“姐,相公,你們這是在風口做了多久,也不怕做出了病來。”

陸離笑笑走到她的身邊,眸中含了兩分暖意,緩緩開口道:“還好我娶了一個郎中,哪怕得了病也不怕。”

小五撇了撇嘴巴,推開了陸離的手掌,詳做生氣道:“你要是病了,我可不治,眼睜睜的瞧著你死了才好,你死了,我才好找下一家!”

“恩?”公子的眉心一低,帶了幾分威脅的味道,身子輕輕的壓了下來,瞧著眼前的姑娘,手掌不知何時爬上了腰肢,小五想逃,卻是背後的手掌生了力量,生生把她向著公子退了過去。

“下一家?”唇角微勾,話語之間帶了些許的語氣,眼眸依舊瞧著懷中的人,小五咽了兩口唾沫,身子向著下面縮了兩下子,剛才怎麽就說出了那樣的話,小五輕輕的幹咳了一聲,擡眸想要瞧著公子的模樣,卻在觸及他的眼眸的時候又收了回來。

這世上,防火防盜防陸離。

陸雪看著眼前的場景,唇角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上揚,什麽時候,自己總是沈默寡言的弟弟說起來情話吃醋的時候也是一套一套的。

小五的眸子向著陸雪瞧了瞧,帶了兩分請求支援的模樣,怎知道陸雪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還伸出了胳膊來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絲毫沒有要理眼前的兩個人的樣子,小五的眼眸又是眨了眨,只覺得在自己腰間的手掌異常的燙。

陸雪的眼眸東瞧瞧西瞧瞧,嘴角卻還是偏了偏,嘆了一口氣道:“哎,此地實在不宜我這樣相公不在身邊的怨婦多呆,我還是進屋去瞧瞧那個妹子醒了沒有。”

說罷,陸雪向著屋內走了去,頭也沒回,只剩下唇角,嗤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有被小五瞧見,晏小五眼睜睜的瞧著陸雪進到了屋子裏面,額頭一冷,再擡眸,又是撞見了自家相公的那一雙眸子,說好看,確實是好看,怎麽看都是讓人瞧不夠的模樣,可是此刻眼眸之中暗自翻湧的東西,卻是不能讓人察覺是怒氣還是什麽,只是隱隱映在小五的眼眸裏面。

小五討好般的向著他笑了笑,陸公子卻是搖了搖頭,顯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晏小五的眼眸轉了轉,又是咽了兩下唾沫,猛的嘴巴叫喚了兩聲,陸離的臉色一變,趕忙將懷中的人的身子立了起來,小五的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唇邊還帶了幾聲痛苦的呻吟,手掌竟是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嘴邊還帶著兩聲呢喃:“哎呦,好疼。”

陸離的眸子一瞬變了,竟是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擔憂,小五的餘光瞧著,卻也覺得心中一暖,手掌卻依舊捂在自己的小腹上,影後晏小五,演戲還是要演全套的。

陸離有些手忙腳亂,這樣的時候實在是不多見,眼眸始終在小五的身上徘徊,嘴邊也一個勁的問著:“哪裏疼,沒事吧,要不要去把毛郎中請過來……”

公子的眼眸一遍遍的瞧著卻還是在不經意之間捕捉到了姑娘唇角一瞬的微笑,公子一楞,卻也明白了眼前的小五耍了一個小小的聰明,也是,自家的媳婦那般聰明,一次次的虐渣與演技派於股掌之間,這點小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可惜了陸離看過的演戲的人這般多,早已一眼便能將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卻還是在晏小五的馬蹄子下面失了策,怪不得有人要說,多少英雄為了美人折腰,果然瞧見了美人的時候,連自己最基本的防禦都忘了。

陸離有些無奈的瞧著眼前的小五,小五瞧著他的模樣,也自知自己的這點小把戲騙不過他這般精明的人,卻還是腰身一低,伸手又是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嘴邊還是不忘再嘟囔一句:“哎,我疼。”

陸離搖了搖頭,卻還是低頭瞧著姑娘,伸手附在姑娘覆在小腹的手掌上面,姑娘一楞,一瞬忘了所有的戲,只是擡頭怔怔瞧著公子的眸子,手上一暖,身邊只剩下公子的溫度暖在手上。

陸離無奈的垂頭瞧著小五的小腹,手掌還是放在了小五的手上,她的手掌有點涼,也不知道放在腹上會不會著了涼。

陸公子的嘴角動了動,眼眸一直盯著的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掌,還是娘子的小腹。

“你要乖乖的,娘親和爹都在等著你出來。”

溫柔的像是要滴出了水來的聲音,再擡眼,姑娘的嘴角嘟了嘟瞧著他,像是有幾分生氣的模樣,陸離一楞,瞧了瞧姑娘:“怎麽了?”

小五低頭瞧了瞧陸離的手掌,卻突然覺得心裏面有點不是滋味,之前,陸離的心中獨寵她一個人,現在瞧起來,肚子裏面的這個還沒有出來,就是一副要和自己爭寵的模樣,小五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麽,就是嘟了嘟嘴角,嘴巴裏面輕聲發出了一聲哼聲,躲了陸離的手掌,向著屋內走了去。

只剩下屋外一頭霧水的某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眼前這廝,究竟是怎了?

陸離的手掌抵了抵自己的額頭,女人,實在難猜。

陸雪帶著雀兒從屋子裏面出來,就瞧見陸離一個人站在屋子門前發呆,也不知道究竟想了些什麽,陸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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