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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月13號周三v15)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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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養一養心情。

春漪也跟著笑了笑:“秀兒姐跟著一起去嗎?”

秀兒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把手頭的這點事情全部做完了。”

春漪又是偏過頭去看了看晏小五:“小五姐,你瞧,辣條店裏面還有這麽多的事情……”

“得,住嘴,多咱倆一個也不多,少咱倆一個也不少,咱倆就房中一天,看他們能拿我們怎麽樣!”

春漪咽了幾口唾沫,還未來的及說話,就是被晏小五拉出了門,小五向著秀兒擺了擺手掌,秀兒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段時間,這個叫春漪的姑娘承受的苦,確實太多了。

集市上面的東西映在兩個姑娘的眼睛裏面,春漪瞧著小五左右瞧著的模樣,身子一抖,也是走到了一家胭脂店的前面,伸手挑了一點粉在指尖嗅了嗅,小五站在她的身後,瞧著她勾起的胭脂:“這種東西,我一直想用,可是自小也沒用過,也不會。”

這句話晏小五倒是沒有摻假,從小到大,化妝品小五碰的少,更何況這古代的胭脂,更算是難上加難的東西,還好小五不過是個農家的姑娘,也用不上這樣的東西。

春漪將胭脂放回了原地:“我也沒用過,就是瞧著鎮上的姑娘一個個地都把自己打扮的漂亮,自小就聽別人說這東西泛著香味,所以來聞一聞。”

小五點了點頭,卻從鐵質的胭脂盒子泛著的光裏面瞧見了自己背後鬼鬼祟祟的幾個人,小五一怔,眼眸又是向著胭脂盒子上面瞧了瞧,這幾個人站在一邊探頭探腦的,小五的唇角一抿,伸手掏出了一些銀子放在了攤位上面:“老板,這盒胭脂,我們買了。”

春漪一楞:“小五姐,我不過是看看的……”

話音未落,卻是小五笑著伸手將她手裏面的胭脂盒子關上了,春漪帶了幾分詫異,一擡頭看見晏小五笑了笑將自己手心的胭脂盒子握在手裏面:“我這個可沒有說是給你買的,這個是給我自己買的。”

春漪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卻是晏小五轉身又是走了兩步,春漪跟在晏小五的身後,晏姑娘擡手,又將手裏面的盒子打開,鐵制的蓋子像是一面天然的反光鏡,將身後的一舉一動全都映在了晏小五的眼眸裏面,她轉彎,那幾個人也轉彎,她停下,那幾個人也停下,雖然做了一些遮蔽的動作,可是這麽瞧過去,卻還是帶了幾分圖謀不軌的意思。

小五的唇角咬了咬,心中還在想著對方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人,卻是眉心輕動,撞上了春漪有些詫異的眸子,小五一楞,清咳了一聲,伸出手指捏了一點胭脂在鼻尖揮了揮:“這個味道,甚是好聞……咳咳,咳咳……”說罷,不知是因為她弄得太多了還是怎得,竟是鼻尖一陣想要打噴嚏的感覺,小五捂了捂自己的鼻子,春漪伸手將小五面前的胭脂盒子合上,唇角帶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小五姐,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開心,其實,這些我都無所謂的,我不是想用過多的事情來麻痹自己,我只是在尹沈走了之後突然覺得,人生太短,若是不用這些時間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惜了,再加上,我們這裏靠近邊界,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要挖了腦袋去……”

小五的眉心皺了皺,側過了眉目看了看春漪,這個姑娘,不知不覺之間,竟是長大了這麽多,從最初的強作鎮定,到如今的真正堅強,心裏的苦,或許只有春漪自己才知道。

春漪向著小五笑了笑,小五卻覺得心頭輕輕地疼了一下,這個姑娘,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裏面少有的好姐妹,春漪看著小五楞神的模樣,眼眸又是輕輕瞇了瞇笑了笑,伸手拍在小五的肩膀上面:“想什麽呢,不是說好了要買布料給陸大哥做鞋子的嗎,再在這裏站下去,布料可就要賣光了。”

小五點了點頭,隨著春漪向著布料行走了去,身後的人還是跟著,兩個姑娘在布料行選了幾匹布,春漪踏出了門,小五付了錢,再一出門卻不見了毛姑娘的身影,小五一楞,左右瞧了瞧,卻依舊沒有春漪的影子,小五一急,伸手抓起了一個人:“你有沒有看見剛剛從這裏面走出的一個姑娘,大概……”小五將春漪的容貌盡可能詳細的描述了一遍,可惜眼前的人搖了搖腦袋:“我剛過來的,沒瞧見。”

小五心下一急,像是想起了什麽,再向著四周瞧了瞧,哪裏還有剛才跟中的人半點影子,小五一楞,不禁狠狠地咬了咬牙,那些人,是沖著春漪來的?

小五的眉目一橫,卻又是看見一個好像剛才跟蹤人模樣的人鬼鬼祟祟向著旁邊的胡同走了去,小五一急,咬了咬牙,手裏還拽著剛剛買好的幾匹布料就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的步子走得急,小五跟著的步子也帶了兩分急,小五險些要咬碎了一口銀牙,也沒有想清楚眼前的這些人千辛萬苦跟蹤又把春漪抓起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就在小五的腦子裏還對著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卻是腦袋後面狠狠地一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身後,一個男人瞧了瞧倒在地上的晏小五,前面走得急的人也停下了步子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晏小五,一霎那,胡同裏面竟是躥出了不少的男人來,剛才一直走在前面的男人狠狠地松了一口氣:“這人還挺聰明的,知道用胭脂盒子偷窺,要不是大哥你發現的早,我們遲早得被她玩了。”

被稱為大哥的人擡了擡腦袋,臉上一道大大的傷疤增了幾分猙獰:“不聰明的女人,上頭又怎麽會派了我們這麽多人來抓她一個。”

有幾個男人把同樣暈倒的春漪從旁邊的胡同裏面擡了出來:“大哥,這個女人怎麽辦?”

男人的眼眸掃過旁邊的春漪:“留下吧,本來就是沒用的人,讓她自己慢慢醒過來吧,不要把太多的人全都涉及進來。”

眼前的幾個男人點了點頭,倒是一群懂得事情的人,不像是之前的那些藏了些猥瑣的想法,被稱為大哥的男人伸手把晏小五翻過了身子來,瞧著晏小五眉心淡淡和鬢角間插上的一枚木簪,嘴角一動:“就是她,帶走!”

幾個漢子伸手將晏小五放在了麻袋裏面綁好,轉身走出了胡同去,胡同裏面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這群人辦事,不留痕跡,只剩下一個姑娘,靜靜地睡在胡同裏面。

春漪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脖頸裏面帶了幾絲痛意,腦袋動了動,卻看見地上七零八落落下的布料,春漪一楞,趕忙擡了擡腦袋,左右瞧了瞧,四下無人,春漪的嘴巴張了張,腦袋的後面還是生疼:“小五!小五!”

幾聲叫喚,回答他的,卻只有無聲。

春漪的心下一急,勉強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伸手把地上的布料一個個撿了起來,嘴角一抿,向著四周瞧了瞧,自己好像是從布料店裏面走了出來,一個人來找自己問路,後面的事情,一片空白,春漪狠狠地垂了兩下子自己的腦袋,卻怎麽也想不起太多的事情來。

春漪咬了咬牙齒,趕忙伸手把地上的布料全都撿了起來,急匆匆地向著辣條店走了過去。

店內,人們早已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盞明燈還亮著,秀兒站在門前帶了幾分焦急的模樣,夏宏也跟著坐在門口瞧著遠處,不知自己心裏的那個姑娘到底平安與否。

春漪咬了咬牙,向著前面走了兩步,嘴角抿了抿,夏宏瞧著昏暗裏的那個影子,眼睛猛的一亮,伸出手來指了指不遠處的姑娘:“春漪姐,是春漪姐回來了!”

春漪咬了咬牙,一步步地向著辣條店走了去,秀兒一怔,順著少年的手指瞧了過去,眼前的人,不是春漪還能有誰,春漪的眼眸裏面帶了幾分焦急,步子卻又是快了幾分,向著這裏直直地走了過來。

屋內的人聽見了聲響,全都是走了出來,秀兒心下一喜,卻發現茫茫的月色之下,除了春漪,卻再也瞧不見另外一個影子,本是欣喜的眸子裏面染了一絲詫異,秀兒的嘴巴張了張:“小五呢?”

秀兒的話說完,夏宏這才發現回來的只有春漪一個。

春漪幾步走到了辣條場的前面,卻是後面有幾個人急急地跑了過來,瞧見幾個人全都站在辣條店的門口,眼眸狠狠地動了兩下子:“你們怎麽還不去逃命,霖滄國的人又來騷擾了!”

秀兒一楞,眼底沈了沈,瞧著面色慌張的幾個人:“霖滄國,不是只在邊境活動,怎麽跑到這裏面來了?”

一人帶了幾分焦急,眼眸瞧了瞧秀兒:“你還不知道?咱們昭陽的將軍收陣失敗,惹得人家霖滄國的打過來了,我們都是準備趕緊逃離了這個地方,昭陽早已沒有了段老將軍那樣的能人了,如今,能逃就逃吧,在這邊疆,遲早有一天得變成他們刀下面的亡靈呀!”

春漪聽了來人的話,唇角帶了幾絲顫抖,夏宏瞧著她的模樣,不禁又是上前了一步,輕聲喚了一句:“春漪姐……”

春漪的身子還微微地帶了幾分發抖,擡眼瞧了瞧說話的人,陸離站在秀兒的身後,眉目裏面不知被什麽染了顏色,可卻隱沒在這篇黑暗之中,陸離的聲音淡淡,一雙眸子瞧了瞧帶了幾分焦急的春漪:“小五呢!”

一言,不是疑問,倒像是質問,本就是面色蒼白的春漪的身子狠狠地抖了兩下子,夏宏上前扶住了他,這次段晟軒沒有跟著陸離一起來,陸離只在辣條店裏面等她到這般時候,卻連她的影子都沒有瞧見,心裏不禁染了幾分焦急,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質問一個犯人!

幾個跑過來的人看著陸離和秀兒的模樣,把自己背在肩上的包袱又向著上面放了放,一雙眼眸裏面帶了幾絲焦急:“你們不逃命,我們可是要逃命了,你們要是非得在這裏面死磕著,就自求多福吧。”

說罷,幾個人,一路小跑連滾帶爬地走了。

春漪感受到陸離帶了幾分冰冷的目光,身子又是忍不住狠狠地抖了兩下子,眼眸微微地垂下,若不是夏宏在一旁扶著她,她不知自己如今到底是站得住還是站不住,春漪的唇角狠狠地抖了兩下子,眼眸緊緊地看著自己手裏面的布料:“我不知道,我……”

陸離上前一步,眼眸緊緊地盯著對面的姑娘:“你怎麽會不知道,你們一起出去!”

“夠了!”小小的夏宏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伸手手來橫在了陸離和春漪的中間,夏宏的身子小,剛好擋住了春漪的身子,一雙染了些許怒氣的眸子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陸離,秀兒嚇了一跳,嘴角呢喃,卻是喚出了夏宏二字,這個永遠看起來不大的孩子,此刻,卻有這般的氣勢。

夏宏咬了咬唇角,緊緊地對上陸離的一雙眸子,那一雙眸子染了冰,只讓夏宏覺得身上冰冷無比,可是小小的孩子卻依舊咬著牙,固執地看著眼前的陸離,嘴巴抖了抖,牙齒快要咬出了血來,只為了讓嘴裏面的話語不再顫抖:“春漪姐姐都說了不知道,這麽晚回來了,小五姐一定是出了事情,你在這裏質問春漪姐姐,倒不如出去把小五姐找回來,這樣下去,只會耽誤時間!”

陸離的眸子微瞇,瞧著眼前的孩子,孩子的身子又是忍不住動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面對小五姐的時候明明是萬般溫柔,如今,周身卻像是凝了散不開的戾氣,讓人害怕。

秀兒吞了吞唾沫,瞧著夏宏和春漪的模樣,只覺得看著陸離的背影就已看出他滿身的怒氣,秀兒猶豫了一陣子,卻還是上前伸手拽了拽陸離的衣服:“妹夫,夏宏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要先找到小五!”

陸離的雙眸一合,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靜止,不知過了多久,滿身戾氣的男人張了張嘴巴,終於吐出了一個“好”字,背過了身子去。

夏宏瞧見陸離背過身子去了,卻像是全身的力氣全都被卸了去,腿一攤,險些倒在了地上,秀兒又是上前了一步,扶起了春漪和夏宏:“春漪呀,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小五去哪了,你怎麽都不知道了?”

春漪咬了咬唇角:“我就記得我從布料行出來,就覺得脖頸一痛,後面的事情,就一點也不記得了……”

陸離的臉頰又帶了幾分黑,秀兒的眉心也是皺了皺,偏頭瞧了瞧陸離的模樣:“妹夫,咱們這樣像是無頭蒼蠅還沒有多少人手,要找到小五也是不容易,要不,我們去找裏長大人?”

聽到了裏長大人四個字,陸公子的臉頰又是黑了幾分,身子一轉,大步向著外面走去,唇角輕動,一聲不大卻重的聲音敲在眾人的耳膜,眾人的身子一顫,只聽到那個冰冷的唇角說出了幾個字來:“我的妻,為何要他人插手!”這是他陸離的妻,這是他陸離的事情!

秀兒一怔,再擡首,陸公子早已不知去了哪裏,這人,怎麽就是這般的執拗。

小五的腦袋還帶著幾分疼痛,身子帶了兩分酸痛,手掌想要伸個懶腰出來,怎料的手腕一痛,將小五弄醒,小五的手掌又是動了兩下子,卻發現手腕和腳腕都被繩子綁了起來。

小五一怔,又是狠狠地動了兩下子,眼眸猛然睜開,入目的是完全陌生卻華貴的環境,小五一楞,牙齒一咬,暈倒最後時刻的記憶一點點映入腦海,跟蹤,春漪,胡同,頭疼,像是一條線,一點點連了起來,小五的頭又是微微地帶了幾分疼,該死的,究竟是什麽人,把自己綁到了這個鬼地方來。

“醒了?”熟悉的聲線撞在小五的耳膜上面,小五一楞,臉頰猛然偏向了說話的人,那人一身華服,手執一只毛筆,像是正在紙上畫畫,唇角含笑,卻帶了滿滿地嘲諷,小五瞧著眼前的這個人,什麽跟蹤,什麽鬼地方,什麽綁架,像是一瞬間全都從她的腦子裏面跑了出去,她的腦袋裏,只剩下了眼前的這個人,和他身上和他並不相符的那身華服。

那人的手掌又是動了動,在紙張上面不知又塗抹了一些什麽,唇角帶笑,和小五原來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同:“怎麽,看見我,你很驚訝?”

小五咬了咬牙,唇角抿了抿,卻覺得自己連說話的權力都被剝奪了,喉嚨裏面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什麽也說不出來,眼前的人手中的畫筆又是動了一下子,唇角含笑:“確實,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怎麽會在這個世間呢,一個多餘到根本沒有存在感的人,怎麽會錦衣華服手執筆墨紙硯這樣高貴的東西呢,在你的眼中,我只配穿著破舊的衣裳,在你的那些鋪子裏面無知的打著算盤,對不對?”

眼前的少年笑了笑,卻再不覆當年的模樣,嘴角輕勾,小五,卻再也看不見第一次看見他時他眼中的那份單純和可愛。

小五的唇角動了動:“尹沈,你還活著?”

眼前少年還似曾經有著一雙出奇的大的眸子,可是如今,這雙眸子,卻是盛了些許的傲慢和灰暗,讓小五不能透過那層灰蒙蒙的東西,瞧見少年曾經的模樣。

尹沈手掌一動,一擡手,將桌上的宣紙深深鋪展,無數的數字鋪展在紙上,密密麻麻,繞著人的眼眸,小五的眸子動了動,卻看著少年唇角那絲嘲諷的笑意:“是呀,我活著,我錦衣玉食的活著,我光鮮靚麗的活著,而我,如今高你一擋,也能站在你的頭頂,瞧著你無助的模樣,晏小五,你還記得你當年打我時候的決絕嗎,你一邊與陸離恩愛一邊打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你失信於我,任憑雀兒下落不明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你恐嚇我不給我飯菜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尹沈起身,把宣紙一點點地卷在了一起,少年的身子好像又是高了一點,小五擡頭,看著少年慢慢地把手中的宣紙卷成一點又一點:“憑什麽,憑什麽我看著你賺錢,我拿了二十兩就要被打,那是我算的錢,為什麽不能進了我的口袋?為什麽,為什麽師姐的長壽鎖我要還回去,那明明是我千辛萬苦偷來的,就因為你一句虛偽的承諾,我就必須要還回去,憑什麽!這樣宣紙上面的數字,我記得多少,如今,我就要讓你全部都吃進去!”

小五瞧著眼前的人,如今,少年已魔,哪裏聽得進其他的話,他說,他要當官,他要發財,他要成為人上之人,他要騎著高頭大馬,讓春漪和毛郎中過上好日子,可少年如今真的成為了人上之人,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卻是報覆。

小五的唇角勾了勾,劃出了一絲笑意來,尹沈一楞,瞧著眼前的姑娘:“你笑什麽?”

小五的眸子淡淡:“我笑你用這種骯臟齷齪的方式登了人上人的位置,我笑你功成名就,卻連回家的勇氣都沒有!”

“啪!”墨硯墜地,染下一片汙漬,少年咬牙,緊緊將手中的宣紙團做一坨,定定瞧著眼前的姑娘:“你說什麽!”

姑娘眉目輕動,不帶一點猶疑:“我笑你功成名就,卻連回家的勇氣都沒有!”

姑娘的話語,每個字都狠狠地敲在尹沈的心上,小五笑笑:“你天生聰慧,可這麽快登上了這樣的位子,實在是不可能,若說有什麽可能,再加上你知道我們以為你死了,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一切都像是一場布好的局,如此看來,便只有一種可能!”

尹沈的眸子猩紅,瞧著對面的姑娘,卻是晏小五唇角輕勾,眼眸微瞇,帶了滿滿地鄙視看著尹沈:“你叛國了!”

尹沈的身子向前一步,壓在姑娘的面前,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小五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小五的眸子帶了幾分倔強,嘲諷地看著眼前的尹沈:“怎麽,被我說中了?”

尹沈的眸子一片猩紅:“你這個女人,遲早會死在自己的話上!”

小五盈盈一笑:“承蒙誇獎,深表慚愧。”

尹沈眼神微瞇,帶了幾分怒火:“好呀,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以為,你還能這般多久?”

小五唇角輕勾,瞧著尹沈:“尹沈,你認識我不是一天,便是見過我對那些強權,不論是王有財,亦或是亭長大人,我晏小五何時低過了頭,你若是恨我,我隨你折磨,可是你若是指望著我晏小五低頭,我只能告訴你,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尹沈的唇角輕化:“你這話說的,卻讓我更加有了興趣。”

小五的眸子一定,看著對面的人:“傳言霖滄國人殘暴,經常到昭陽邊境屠殺,可如今兩國交戰在即,我瞧著你這身繁華多少也該是個官,你不在戰場效力殺敵,卻在這裏和一個女子閑鬧,你剛在這裏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你就不怕招了手下人的是非?”

尹沈一笑,伸手把手中團起來的宣紙全部塞進了晏小五的嘴巴裏面,晏小五咬了咬牙,卻是說不出話來,尹沈看著她此時的模樣,終於是放心地笑了出來,唇角輕勾,勾出一絲淺笑:“聽聞,小豐村內,陸離陸公子,身份可疑,懷疑和京城之人頗有聯系,現捉拿陸妻晏氏,嚴刑逼供,只為問出陸公子身份!”

小五一楞,只覺的尹沈地笑又是帶了幾分冰冷,小五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唇角沒有一點聲音,只是一雙倔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尹沈,尹沈的嘴巴撇了撇,伸手又是玩弄了幾下毛筆:“小五姐,你看,我也是沒辦法,你家的那個相公,實在是惹事,這樣吧,你告訴我他是什麽身份,我們之前的仇,一筆勾銷。”

小五的嘴巴被宣紙塞得緊緊的,筆墨流在嘴巴裏面帶了幾絲酸澀,難受的要命,小五的身子向著旁邊轉了轉,卻是尹沈的手掌不知如何來的力量,狠狠地把小五的身子扳了過來正對著自己:“小五姐,你說還是不說?”

小五的眼眸狠狠地閉上,尹沈的唇角滑出一絲輕笑:“既然如此……來人!”

一語罷,屋內幾個漢子走了進來,尹沈的眼神向著被綁著的小五身上瞧了一眼,開口道:“帶走!”

陸離,一夜未眠,夏宏扶著春漪到屋子裏面休息,秀兒也在到處尋找著小五的蹤跡,夜深,整個小鎮就像是一座死鎮,大家都知道最近外面亂的很,誰還敢出門,秀兒連個人影都瞧不見,更別說找到晏小五。

第二日的太陽剛剛升起,公雞伸著脖子打了兩聲鳴叫,段公子更好了衣裳,剛想出門,卻是門外的小廝來報:“大人,有京城的人來。”

段晟軒的眉頭皺了皺:“又是京城的人,不是應該先去找亭長大人?”

小廝的身子彎了彎:“不知,是趕著快馬來的,像是有什麽急事。”

段晟軒一楞,大步踏出了門去,大堂內,年老的大人等在屋內,手裏的東西滾燙地讓他不敢打開,雖說自己幫著聖上傳聖旨也是很久了,可是傳給一個小小的裏長,這還是頭一會。

門開,一道光亮找了進來,進來的公子,金玉晃神,紫衣帶了幾分邪氣,擾了大人的眸子,大人袖中的聖旨依舊燙著,可是眼前的這個人,也是燙著他的眼眸,這個人,哪裏有半點裏長的模樣,那張臉頰,竟是說不出的像……像……大人搖了搖頭,最近,自己趕了這般久的路,怎的還得了個神經恍惚的毛病。

段晟軒又是向前了一步,伸手拱了拱:“大人。”晨睡剛醒的段晟軒還帶著幾絲尾音,不帶一點禮數,座山的大人的臉頰黑了黑,想來這等鄉野地方,確實不會懂得什麽規矩,大人的眼眸瞧了段晟軒一眼,眼前這公子哥,倒是穿的比自己的兒子還要講究,大人帶了幾分納悶,從袖口把聖旨拿了出來,聖上千裏迢迢讓自己送來的聖旨,不會是讓眼前的這位裏長著重衣著?

大人的嘴角抿了抿,開口道:“小豐村裏長段晟軒接旨!”

若是平常人得了聖旨,大抵是要嚇得夠嗆,眼前的這位,卻不過是還未睡醒的眸子裏面填了幾分狐疑,掃了掃衣裳跪在了地上,手掌向著上面伸了伸,說出來的話語還是帶了幾分慵懶:“臣段晟軒接旨。”

大人伸手,打開手中的聖旨,開口念著那句自己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的話語:“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啊!”剩下的話被年邁的大人咽到了肚子裏面,眼神不過一掃,經歷過太多大世面見過無數聖旨的大人卻是呆呆地說不出一句話來,任憑手中的聖旨掉落在了地上,眼睛只是眨巴了兩下子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段晟軒,段晟軒也有些納悶,伸出自己的手掌撿起了地上的聖旨,這一撿,段晟軒的眉頭不禁又是皺的進了些,看著眼前的這份明黃黃的聖旨,移不開眼眸。

☆、20 我只為了,我愛的人

段晟軒的眼睛又是頓了頓,只覺得聖旨上面的幾個字刺痛了眼眸,眼神一擡,段晟軒瞧著對面的大人,眼神裏面確實一片冰冷,大人抿了抿嘴角看著段晟軒,段晟軒的手掌在地上撐著站起了身子來,神情一頓,不過眼前的大人臉上的神情,轉過了身子去:“大人,還望大人回去轉告聖上,這道聖旨,臣,接不下。”

這話說完了,本是驚訝的大人的下巴又是向著下面掉了掉,險些挨著了地,這種聖旨,他要抗旨不遵?正常人拿到了這種聖旨不是該一蹦三尺高嗎?

段晟軒的身子還是背對著大人,這雖然在禮節上面是不敬的事情,可是眼下的大人哪裏還管的了這樣的事情,段晟軒擡頭瞧了瞧掛在天邊的太陽,倒是多了幾分故作深沈的模樣,只道出一句話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大人等了好久,總算緩過了神來,伸手把明黃黃的聖旨捏在手裏面,嘴角還是慣性地躊躇了兩下子:“段裏長,本官還沒開始念聖旨呢。”眼前的這廝,不會是不識得字吧。

段裏長的唇角輕勾:“大人,你不必念了,本官說了,護國大將軍這樣的職位,段某不過是一介草民,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這句話倒是很合大人的心意,大人的腦袋點了點兩下子,護國大將軍是什麽樣的職位,這麽多年來昭陽和霖滄國征戰,士兵也是拍了不少,可是每一位,封的都不過是將軍的位置,若說護國大將軍,必是整個國家軍事中最最集中的一個人,自昭陽開國以來,唯有一位,姓段名弘毅,乃是百年難遇的將士奇才,可惜了死在了昭陽最出名的戰役裏面,哪怕是段大將軍,授此爵位時也是已滿而立,眼前的這個小子,有雙十嗎?

氣氛帶了幾分尷尬,送聖旨來的大人總算是回過了神來,擡腳又是向著前面走了兩步:“大膽,你一個小小裏長,還想抗旨不尊不成!”這話說完了,大人自己都覺得嘴裏面的話有點別扭,這現在是該叫裏長還是該叫護國大將軍,天下皆知,兵符還在重病的太子手裏面握著,這給出的護國大將軍的職位,是個虛職?

段晟軒擡頭瞧了瞧太陽:“大人,今日的太陽正好,下官瞧著,近兩天之內必是要下暴雨,您要是再不回去,容易被雨滴拍在路上。”

大人的唇角抽了兩下子,瞧著眼前瞧著太陽像是心情正好的男人,只覺得胸口悶了一口老血,想要全部噴在段晟軒的臉上,大人還未來的及說話,卻是門外傳來了一聲雜亂,段晟軒伸了伸腦袋,向著屋外聲響的地方瞧了瞧,只看見幾個小廝伸手像是在攔著什麽人,大人也是對這般的雜亂很是不滿,鄉野之地,就是這麽照顧他這個京城來的官員的,未免又失禮儀。

段晟軒的耳朵也跟著伸了伸,聽見一個小廝的聲音帶了幾分焦急:“姑娘,你不能進去,大人在裏面見重要的客人。”

“姑娘,你這般,我們也是很為難……”

段晟軒的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姑娘?還是這般風風火火的姑娘?莫不是……正想著,段公子的心情又是大好,大人的眼神一偏,剛好瞧見了段晟軒指尖一抖,手中的扇子在段晟軒的身子前面抖開,在段晟軒的面前忽扇了兩下子,紈絝不化,行為浮誇,這樣的人,定是萬萬當不得昭陽國的護國大將軍!

段晟軒的扇子搖晃了兩下子,剛想說話讓小廝讓那個姑娘進來,卻是一聲響動從小廝的身邊傳了出來,姑娘的聲音帶了兩分尖,卻是染了憤怒:“如今你們不讓我進去,到時候擔上了人命,你們賠的起嗎!裏長大人賠得起嗎!”

段晟軒手裏面的扇子一頓,眉心輕輕地擰起了一個疙瘩:“秀兒?”

身側的大人忍不住想要捂上自己的耳朵,這等邊疆地帶,大人再也不想來了。

段晟軒舔了舔嘴角,也不顧身邊的大人,聲音裏面帶了幾分威嚴:“讓她進來。”

幾個小廝一楞,為難地瞧了一眼段晟軒,誰不知自家的主子在面見的是京城的大官,可如今,大人的眼睛瞪得圓鼓鼓的,這小子,把他置於何地!

秀兒聽了段晟軒的話,也是微微楞了一會,隨後伸手一推,推開了眼前的幾個小廝,幾步走上前去,秀兒的步子帶了幾分急,眼神裏面也滿是焦急,大人也是好奇地瞧了瞧這個大鬧裏長府的丫頭,容貌倒是長得不錯,可這性子,實在不敢恭維。

秀兒也沒瞧見段晟軒身側的大人,只是張了張嘴巴:“大人,小五丟了!”

“什麽!”一語罷,段晟軒額臉色突變,黑了半邊,眼神一頓,一大步上前,抓住了秀兒的衣領,秀兒剩下的話還沒有吐出來,就被段晟軒的模樣嚇了一跳,眼前的裏長瞪大了眸子,滿身染了戾氣,加上一雙手緊緊地揪著秀兒的衣領,只讓秀兒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段晟軒的唇角動了動,說出來的話語一字一頓,一雙眼眸盯著對面的姑娘:“你再說一遍!”

秀兒咬了咬牙,自己又沒有做錯了事情,索性瞪圓了眼睛瞧著段晟軒:“大人,小五丟了,昨個小五和春漪上了街,到如今都沒有回來!”

段晟軒咬了咬牙,只覺得喉間一陣鹹澀的血腥,身側的小廝全都被嚇傻了的模樣,大人袖間還帶著那道聖旨,瞧著眼前的段晟軒,段晟軒的冷眸掃過身側的小廝:“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去找!”

一個小廝楞了楞,雙腿也是帶了一點哆嗦,卻還是瞧了瞧段晟軒,顫巍巍地開了口:“大人,去……去哪找呀?”

秀兒的嘴巴抿了抿:“小五是昨個丟的,昨個昭陽正好打了敗仗,說是很多蠻夷之人混了進來,我懷疑,小五可能是被霖滄國的人帶走了!”

段晟軒手中的拳頭攥的更緊,眼眸向著小廝偏了偏:“挖地三尺,定要將晏姑娘找回來,少了一根毫毛,本官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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