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晏老太大鬧新婚(一萬七) (10)

關燈
的面前徘徊了兩下子,王有財如今錢財散盡,在亭長這裏早已沒了小五的利用價值要高,亭長大人的臉頰轉向了王有財:“王地主,就算是小五姑娘之前無意對了有了些許的不是,如今天災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該嫁禍在小五姑娘的身上呀。”

王有財一楞,怔怔地瞧著眼前的亭長大人,小五向著後面靠了靠,窩在了陸離的懷裏面,笑著看眼前的人倒戈,王有財難以置信地看著亭長,牙齒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亭長的笑容依舊只像是個慈祥的老人,小五記得,當年一眾地主逼著自己出錢的時候,亭長也是這樣的笑著,小五的唇角劃過一絲冷笑,王有財拍案而起:“大人!大人那天你也看見了!就是他,就是這個男人,讓我們所有地主的東西毫無預兆地從家裏面拿了出來去救濟災民,就是這樣的男人,他怎麽會是窩囊廢!他怎麽會是,亭長大人,你一定要明察呀!”

小五道:“得,王地主,說我夫君是窩囊廢的也是你,如今說我夫君不是窩囊廢的也是你,我家夫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倒是不用你說,我才是他的枕邊人,這話,得我說。”

亭長大人的眼睛也是又在陸離的身上游離了兩下子,陸離的眸子裏哪裏盛的下屋裏的人,他眼中看著的,只有晏小五一個,亭長的眉頭皺了皺,卻還是偏過頭去看了看王有財:“小五姑娘,所言有理。”

“他奶奶的,盧麟,你這個狗蹄子!”

亭長端著茶杯的手掌一抖,看了看王有財:“王老爺,看在原來的交情上面,本官勉強饒了你的罪,若是你再胡攪蠻纏下去,再加上咒罵朝廷命官的罪責,你脖子上面的腦袋,勾掉嗎?”

王有財不禁脖子一涼,向著後面縮了縮,身子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子,擡頭看著小五唇角笑意盈盈,小五窩在陸離的懷裏:“王地主,走好。”

王有財咬了咬牙,狠狠地一掃,茶杯摔在了地下,啪的一聲全部碎成了碎片,小五的嘴巴張了張,向著王有財剛要走的背影喚了一聲:“王地主,我們家的被子可是有年頭的上好的瓷制的好茶杯,十兩銀子一個,記得賠錢!”

撲通一聲,王有財的腳下一抖,差點摔到了地上,王有財不敢回頭,拍了拍身上的土,逃也似得跑了,小五擡頭看了看陸離:“明早的早飯,別忘了。”

陸離笑著點了點頭,亭長的眼睛,又是在陸離的身上,晃了一會。

雞鳴三聲,小五揉了揉眼睛,從床榻上面向著旁邊一摸,涼的?

小五撇了撇嘴巴,披了袍子出了去,陸離這個傻子,不會真的給自己做飯去了吧,小五走到了門前,瞧著狗子一下下扇動著竈臺裏面的火,陸離站在桌子的旁邊,伸手捏著手裏面的餃子皮,看表情,又是一場惡戰。

小五瞧著他的模樣,不禁又是笑了笑,自己的這位夫君,什麽都行,就是這餐桌上面的事情,倒是比其他的事情都來得難,陸離擡首,恰好看見小五笑盈盈地瞧著自己,陸公子平淡的臉上顯出了一絲尷尬,這般模樣,倒是少見,小五倚著門框,這般模樣,小五愛看。

陸離的手指動了動,一枚歪歪扭扭的餃子做了出來,擺在了桌子上面,小五捏著下巴瞧了瞧,嘴角抿了抿,眼睛瞇成了漂亮的月牙:“陸公子的手藝,很有進步。”

陸離看了她一眼,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俊美的臉頰上平白的填了幾點面粉,卻像是又添了幾分韻味,小五抿了抿嘴角,背著手走進了陸離,順便低下了身子一個個瞧著桌子上面陸離包好的餃子,陸離的嘴角抽了抽,小五起身,看見陸離的臉上一塊加著一塊的白面粉,噗嗤的一下子笑出了聲音來,陸離的臉頰一黑,卻是小五拿著手指點了點陸離臉上的面粉,咯咯的笑了兩聲,陸公子的臉頰又是黑了黑,伸手一攬,小五一楞,不知怎麽就被陸離抵在了桌角。

小五瞧著陸離身後專心燒火的狗子,臉上顯了幾分著急,陸公子唇角輕勾,卻是伸手從面板上面摸了一把面粉出來,手指輕動,小五哪裏躲得過,陸公子的手指在小五的臉頰上面動了兩下,成功地造出了一只小花貓來。

小五的嘴巴向著陸離嘟了嘟,掙紮了兩下子,陸公子的唇角含笑,瞧著眼前自己的傑作,只道:“如此,甚好。”

小五向著陸離吐了吐舌頭,陸公子適時的放開了小五,轉身到了旁邊繼續認認真真地包著餃子,小五的嘴角撇了撇,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摸下來一把面粉來,陸公子低著的臉頰上顯出了一絲笑來,小五撇了撇嘴巴:“你就知道鬧我,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洗臉,不理你。”

陸離將餃子餡放進了餃子皮裏面,瞧著去洗漱的女子,輕輕搖了搖頭。

陸離的餃子一口咬下去,只有皮沒有餡,小五早上吃了幾個,只覺得自己的肚子裏面屯了幾個饅頭,馬車搖搖晃晃,小五輕輕地打了一個咯,下次,和自家的相公打賭可是千萬不能用做飯這個梗,否則最後受苦的,倒還是小五姑娘自己。

小五倚在馬車裏面,手掌在自己的肚子上面轉了兩下子,現在,小五倒想著讓馬車快點到了地方,讓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馬車咣當地響了一下,小五一楞,這就到了,小五的手掌挑了轎簾,馬車外面,荒無人煙,小五的眉頭皺了皺,向著車外面叫了一聲:“馬夫,這是什麽地方,怎麽停了?”

沈靜,除了沈靜還是沈靜,小五一楞,剛想要挑了轎簾走出馬車去,卻聽見外面馬夫的聲音帶了兩分顫抖:“姑娘……姑……姑娘……”

小五一楞,手指即將碰到了簾子:“怎麽了?”小五頓了頓,伸手挑了簾子,外面,幾個穿著隨意,面上罩著黑布的人,小五的眉頭輕輕皺了兩下子,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像是鄉野村土匪的模樣,倒不像是那日夜裏襲擊自己和段晟軒的幾個人,為首的土匪頭一橫,把一把大刀扛在了肩頭,目光瞧著晏小五竟是露出一點惡心的*來:“喲,你就是晏小五,長得果然是漂亮,快出來讓哥幾個摸摸。”

晏小五的眉頭輕皺,唇角卻是勾起了一絲笑來,這一笑,倒是把眼前的幾個土匪給笑傻了,為首的男人楞了一陣子,隨後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姑娘果然是不同於其他的女子,不像是性子烈的,也不像是那些個哭哭啼啼的,這樣就好辦了,姑娘下車來讓哥幾個瞧瞧,把銀子全都交出來,再讓哥在你的脖子上面砍一刀,哥幹完了這單好回去交差。”

一個土匪的刀子還架在馬夫的脖子上面,馬夫的身子都是帶了幾分顫抖,顫巍巍地看著馬車上面的晏小五,小五的眸子輕輕的瞇了瞇,看著幾個土匪:“交差?”

有個性子急的土匪看了小五一眼:“大哥,你還跟這個小娘們磨嘰什麽,她在那頓了那麽久也不下來,沒準就是在和咱拖延時間呢!”

小五的嘴角輕勾:“畢竟交出來性命的這種事情,還是要好好的想想不是,幾位大哥,小五的腦袋,值多少兩銀子。”小五說著,眼珠子卻是轉了兩下子,想著究竟有什麽對策,眼前的土匪哈哈地笑了兩聲:“死到臨頭了,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姑娘要是肯下來,哥們們倒是肯讓姑娘最後再舒服已回。”

幾個土匪對視了一下,露出了幾絲惡心的笑意,小五的嘴角抽了抽,看著這幫滿腦子都不知道想著些什麽的男人,為首的土匪瞧了瞧晏小五:“小娘們,別老在馬車裏面坐著,難道還真的要哥幾個用這個傻馬夫的鮮血做祭禮,你才肯下來。”說著,土匪架在馬夫的脖子上面的刀又是向著前面遞了遞,馬夫嚇得快要哭了出來,一雙眼睛盯著晏小五看:“姑娘……小五姑娘……姑娘……”

小五抿了抿嘴角,看著眼前的幾個男人,心一橫,手掌扶著馬車,一只腳的腳尖著了地,幾個土匪瞧見小五小心翼翼的模樣,皆是眼底掛了兩絲笑意,手裏面的刀也是握的緊了些,這麽好看的姑娘,可惜就要死了。

小五抿了抿嘴角,另一只腳還沒有著地,卻是“啊”的一聲,血腥的味道一瞬蔓延開來,土匪一楞,齊齊的回過頭去,卻看見站在最後的土匪倒在了一片的血泊中,胸前,插著本在他手裏的一把刀,土匪們一楞,只覺得呼吸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這般快的身手,來人,不容小覷,土匪向著後面退了一步四處瞧著,卻只瞧見一片荒無人煙,小五的嘴角抿了抿,也是皺著眉頭看著倒在血泊裏面的土匪,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死人,孤零零地躺在曠野裏面,小五只覺得自己的血都變得微微有幾分冷,小五的身子微微地抖了幾下子。

“啊!”又是一聲,土匪們嚇得要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叫出聲來的土匪還好好地站在原地,但胸口,卻是插了一把利刃,土匪的身後,白衣的女子笑意盈盈,一身白紗不染凡塵,素白的手掌拿著匕首插在土匪的胸前,鮮血一滴滴的滴落下來,滴在姑娘的腳邊,這樣的姑娘,若是這些土匪平日裏面看見了,可能還會吹幾下口哨調戲一下,可如今,眼前的幾個土匪只覺得自己的血都是冷的。

幾個土匪的眼裏哪裏還有什麽*,只剩下空蕩蕩的恐懼占據了土匪的整個眸子,幾個土匪向著後面退了幾步,只看見眼前的白衣女子笑盈盈地松了手,身子還溫熱的土匪向著後面倒了過去,小五的手掌握成了拳,呆呆地看著這樣的一幕,眼前的姑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明明是那日和她共同嘗菜的姑娘,如今,卻是用那雙不染塵土的手,輕輕地激起了一片血色。

姑娘的步子盈盈,向著前面又是走了兩步,土匪的身子顫抖,又是向著後面退了兩步,挾持著馬夫的土匪手掌一抖,手裏面的刀掉了下來,哇哇地叫了兩聲,趕忙向著遠處跑了去,姑娘的身形卻是更快,眼前的人都沒有瞧見什麽,白衣的姑娘已經躥到了逃跑的土匪的身前,單手成爪,土匪早已倒在了地上,姑娘拍了拍手,仿佛剛才她殺死的不過是一只螞蟻,小五舔了舔唇角,看著眼前的姑娘,風兒吹起姑娘罩在臉上的輕紗,馬夫叫了一聲,趕忙跑了好遠,姑娘踏著步子向著土匪們走了過來,腳踝上面像是綁了鈴鐺,叮鈴鈴地響在耳邊倒像是催魂的魔咒,土匪一個個立在原地,不敢動彈,小五眨巴眨巴眼睛瞧著眼前的姑娘,雖然知道她是陸離的人,小五的心裏,卻還是咯噔了一下。

眼見著姑娘就要走到了土匪的面前,小五的眉心皺了皺:“他們不過是為了拿錢,沒什麽太大的惡意,留了他們的狗命也算是可以了。”

幾個土匪看見小五發話,早已雙腿一軟,還有一個土匪嚇得尿了褲子,為首的土匪普通一下跪倒在了白伊伊的面前:“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們幾個都是一時被錢財昧了心眼子,女俠饒命呀!”

“哦?饒命?”白伊伊的唇角輕笑,好聽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卻是讓人身子一顫,小五的眉頭皺著,白伊伊卻是掌心輕動,幾聲慘叫,屍橫遍野,小五的手掌緊緊地抓著馬車,眼睛,看著眼前像是修羅的姑娘,白衣女子眉目依舊是含著笑意的模樣:“姑娘都說了是狗命,那留著還有什麽用?”

小五咽了幾口唾沫:“那是人命。”

白伊伊向前走了兩步,鈴聲清脆好聽:“哦,人命嗎?不是他們死,就是你死,雖然我想要你死,可是公子,卻不是這樣想的。”

白伊伊一點點走到小五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挑起小五的下巴,小五向著旁邊側了側,躲過了白伊伊的手指,白伊伊的唇角輕輕勾了兩下子:“如何,沾滿了血腥的手掌,很嫌棄嗎?你可知,公子的雙手,又是沾了多少鮮血?”

小五一楞,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姑娘:“為什麽救我?”

“我倒是想在旁邊看一出好戲,看他們是如何欺辱你,可惜土翼眼尖,若是我不救你,倒是漏下了話柄。”

小五的眸子掃過地上橫七豎八地屍體,嘴角又是抿了抿:“白姑娘救我,小五很是感激,可是你的做法,恕小五不能茍同!”

小五提了裙擺,瞧了瞧周圍的景色,回頭又是看了看白伊伊:“姑娘可知,去鎮上的路怎麽走?”

白伊伊瞧著眼前的晏小五,眸子裏面帶了幾分探究,小五的手掌在白伊伊的眼前晃了兩下子:“姑娘?姑娘?”

白伊伊一楞,被小五拉回了現實,伸手向著東邊指了指,小五提了裙擺,一步步走了過去,路還很遠,姑娘的步子一點點走遠,白衣的姑娘抿了抿嘴角,目光已經麻木,看著地上倒著的屍體:“她明明沒有我更配你,為什麽?”空蕩蕩的地方只剩下數不盡的屍體和一匹馬兒,白伊伊的頭,輕輕地搖了搖。

小五還在今日的驚嚇裏面沒有回過神來,剛剛走到了辣條廠還沒有坐穩,卻是用人匆匆趕了過來,看了晏小五的眸子帶了幾分焦急:“小五,你快來瞧瞧吧,你爹受傷了!”

小五一楞,眼眸眨巴了兩下子:“什麽!”

☆、07 鬧騰瘟疫,聰穎小五

小五一楞,眼眸眨巴了兩下子:“什麽!”

來人舔了舔唇角看著晏小五,帶了幾分焦急的模樣:“小五你快去看看吧,你爹現在和你娘在你大姨的房子裏面呢。”小五點了點頭,轉身安排了秀兒和春漪好好的管好辣條廠子的一切,提了裙子,隨著來人向著晏秋的住處走了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提了藥箱。

胡豆和晏老太呆在晏秋的房子裏面,晏老太站在胡豆的邊上,瞧著他胳膊上面的傷口,自從和休了晏老太,胡豆自己的心裏面也是難受,也不敢回到小五的家裏面呆著去,今個早上聽說自家原來的房子也是修好了,胡豆今個特意去瞧了一眼,想把晏秋的房子留給晏老太,自己回了原來的地方去住,誰知道這麽一去,回來的時候,沒回到原來的房子不說,卻還是帶了負傷的一條胳膊。

小五瞧著胡豆胳膊上面的刀傷,傷的並不是很重,與段晟軒那日肩頭上的傷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可段晟軒那樣的人的體質,哪裏是胡豆一個鄉野的老夫能有的。

晏老太看著晏小五來了,環著胳膊趕忙眼神向著胡豆瞥了瞥:“你快讓閨女瞧瞧,別死在這屋裏面,晦氣。”

小五的嘴角抿了抿,伸出手來搭在了胡豆的手腕上面,胡豆疼的嘴唇有點發白,其實,與其說是疼的,倒不如說是嚇得,小五的眉頭舒展了開來,開口道:“索性傷的不深,並沒有什麽大礙。”

胡豆長長地噓了一口氣,臉上也恢覆了些許的血色,晏老太在旁邊哼哼了一聲:“我就說,你呀,不過是擦破了點皮的事情,非要把咱家姑娘請過來,人家小五可是個大忙人,隨便伸一伸手都是幾百兩的事情,還有時間管你這個老不死的。”

晏老太的話中帶刺,小五卻還是坐在了胡豆的身側,如今,哪怕休了妻,眼前的兩個人,卻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小五的嘴角抿了抿,看著遲遲緩不過神來的胡豆:“爹,到底是咋回事,你怎麽還受了傷?”小五皺了皺眉,卻是想起今早上劫持了自己的土匪,雖然那些個人全都被白伊伊奪了性命,可是細細地想下去,小五估摸著就是王有財找的人對自己昨天的事情做的報覆,如今胡豆也首受了傷,莫不是這些人也對胡豆下了手?

晏小五的腦袋還在想著事情,卻是胡豆的嘴巴張了張,有些惶恐地看著眼前的晏小五:“是……是虎子幹的。”

小五一楞,擡頭看了看胡豆,胡豆的眼神裏還帶著幾絲恐懼,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怯怯地看著眼前的小五,嘴角抽了兩下子:“沒錯,我雖然看的不清楚,但是,是虎子,那個人一定是虎子。”

晏老太的腦袋伸了伸,也是跟著楞了楞:“你說啥,是那個男人砍得你?那男人瘋著呢,不是回了自己的地方去了,咋能砍你?”

小五捏了捏下巴:“如今兩國戰事一觸即發,怎麽還會……”

胡豆搖了搖頭,像是回憶了什麽恐怖的事情,臉色都嚇得有些慘白,小五細細地幫著他包紮傷口,聽著胡豆繼續說:“我本來是聽說咱家的房子建好了,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回家去,誰知道我剛到了家門口,就看見虎子一身蠻夷的衣裳站在咱家門口,我起初還以為是我認錯了人,就向著近處走了走,他瞧見了我過去,突然眼睛瞇了一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裏不知怎麽就多了一把刀,向著我就砍過來了,要不是我跑的快,怕是……”

小五聽著胡豆的話,手上的動作忍不住重了一下,惹得胡豆嘶的叫喚了一聲,晏老太的環著胳膊,嘴角撇了一下子:“得,你這個老不死的,就是逃命的時候最拼命。”

小五的眉心皺了皺:“你先別說話,讓我爹把話說完!”

晏老太擺了擺手:“得得得,我說什麽到了你們這裏都是錯的,我去屋裏面自己呆著去。”晏老太向著裏屋走了去,外面終於安靜了下來,小五給胡豆倒了一杯茶,胡豆咬了咬嘴唇:“我總覺得,那個人是虎子,卻又不像是虎子,他的眼睛,太嚇人了。”

小五擡手幫胡豆把最後的一點包紮弄完,眉頭也跟著皺了皺:“爹,不管他是誰,如今都和我們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了,你最近,也先別回咱家原來的房子裏面了,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娘呆在一起,就去我家,反正狗子哥還在那兒呢。”

聽到了狗子的名字,胡豆不禁咽了兩口唾沫,愧疚地低下了頭:“是我和你娘對不起他。”

晏小五搖了搖頭看著胡豆:“爹,哪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既然已經成了這樣的模樣,長久的拖下去才是對不起你自己。”

胡豆擡起沒有受傷的胳膊點了煙:“我今個聽說,邊界那邊真的快要打起來了,你平常也都註意著點,鎮上不比我們村子裏面,有壞心眼的人太多,要是把你推了出去……”

小五點了點頭:“爹,我不傻,我店裏面還有些事情,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註意點自己的傷。”

胡豆點了點頭:“小五,別忘了,身體最重要,別把身子累垮了。”

小五“嗯”了一聲,出了門去,胡豆看著小五走出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包紮在自己身上的布子,眼前,不知怎的,又是出現了虎子的那雙眸子,怎樣也揮之不去,胡豆咬了咬嘴唇,怎麽覺得,最近的事情,越來越古怪了。

小五回到辣條廠的時候,陸離早就坐到了屋子裏面,小五的嘴角抿了抿,瞧見了陸離的模樣,眼眸,不禁又是笑出了漂亮的月牙,陸離的手掌在桌上輕輕地敲了幾下子,小五瞧著他的模樣,開口道:“你最近怎麽總向著我這邊跑,你自己的事情呢,不做了?”

陸離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把晏小五打量了一番,這才算是放了心,唇角微微頓了頓:“我聽白伊伊說,有土匪劫了你,我就來瞧瞧。”

小五一楞,鼻端,像是又是染了那一層血腥的味道,陸離沒有發現小五的異常,擡手為小五斟了一杯茶,茶香悠悠,撓著人的神,陸公子挽了挽袖子:“白伊伊去查了,是王有財請的人,這個人,真是留不得。”

小五瞧著倒茶的陸離,動作本是緩的,可陸離的眸子裏,卻是藏了一陣殺氣,一閃而過,小五的唇角不禁抿了抿,向著陸離走了兩步,陸離瞧著小五,眸子裏的殺氣竟是頃刻散去,又是染了一層寵溺在其中,小五的眸子瞇了瞇,只那一瞬,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善變的可怕,陸公子瞧著小五的模樣,眸中一楞:“怎麽了?”

小五咽了兩口唾沫:“無事,今天,白伊伊把那些山賊都殺了。”

陸離一楞,伸手拽住了小五的手掌,順帶著把小五帶到自己的懷裏坐了下來,小五的眉目輕輕垂了垂,陸離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不習慣,其實,像我這種在刀尖上活著的人,自小沒明白的道理,就是不是他們死,落難的,就是我們。”

小五的嘴角偏了偏,擡頭看了看陸離眼中的無奈,伸手輕輕地覆上陸離的臉頰,陸公子瞧著眼前的姑娘,手掌輕輕地將她擁在懷中,小五輕聲道:“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那,你如今打算怎麽對王有財?”

陸離的唇角勾了勾,輕輕地搖了搖頭,伸手敲在小五的鼻尖:“放心,他的狗命,若是取了,實在是臟了我的手。”

小五頓了頓,瞧了瞧陸離的眸子:“對了,今天我爹說在我家原來的門前看見虎子了,我怕是又出了什麽事情,如今,你可知戰事如何?”

陸離搖了搖頭:“皇城的事情,瞞我的太深。”

小五的眉心皺了皺,伸手撫了撫陸公子的眉心:“其實,我倒是希望你不是這麽高貴的人,便不必多承擔這麽多的擔心。”

陸公子的眉頭輕輕地舒展開來:“你沒事就好,你若是有事,才是最讓我擔心的。”

小五的嘴角偏了偏,陸離的眸子笑了笑,這夜裏面,小五睡得不太消停,她夢見自稱是陸公子開的辣條店開遍了大江南北,她氣沖沖地找上門去,卻是自家的相公的捏著把像是段晟軒一樣悶騷的扇子,手裏攬著一個漂亮的姑娘出來見自己。

正是因為這個夢,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小五的眼底長了濃濃的一層黑眼圈,也是因著這個夢,陸公子早上還沒有睡醒,就被小五從榻上拽了起來狠狠地白挨了好幾記的白眼。

陸離瞧著小五的模樣,聽著小五把自己的夢一五一十地和自己說,陸離的唇角,不禁又是抽搐了兩下子,小五的唇角抿了抿,瞧著陸離,陸公子的眉頭皺了皺,伸手把小五撈進懷裏面:“睡覺,若是真的有人再用我的名義開店,我幫你廢了他。”

小五的嘴角嘟了嘟,熊貓眼還掛在臉上面,順帶著向著陸公子的懷裏面窩了窩,不解風情的事情總是接踵而至,“當當當”的三聲敲門聲響在門外,徹底打破了陸離想要好好睡一覺的美夢,陸離的眸子睜開,裏面,帶了幾絲慵懶的怒氣。

狗子在屋子的外面:“妹……妹。”的一聲聲叫著,小五起身穿好了衣裳去開門,門前,晏秋的發絲微亂,嘴角狠狠地抽了幾下子,眉心,是滿滿的擔憂,把小五弄得有些迷糊,小五的眉頭皺了皺,看著眼前的晏秋急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五咽了幾口唾沫:“大姨,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是出了啥事情?”

晏秋喘了幾口粗氣,像是從藥鋪裏面一口氣跑了出來:“小五,村子裏面鬧瘟疫了!”

小五一楞,抿了抿嘴角:“大姨你等會,我穿好了衣裳馬上趕過去,一起幫姨夫的忙。”

“不是,不是……”小五剛想向著屋裏面走去,卻又被晏秋攔住了。小五一楞,回頭有點狐疑地看了看晏秋,晏秋依舊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慢吞吞的頓了幾下子終於把後面的話全都說了出來:“昨個瘟疫就鬧起來了,郎中本來已經很認真地幫著一些人治病了,可是誰知道,今天得瘟疫的人又多了,郎中這邊這上著火,誰知道,吳家帶著人來咱們藥鋪裏面挑事,說是我們家為了賺昧心的錢,故意把毒藥投到了井水裏面去,才惹了這麽多的人生病,現在藥鋪裏面還鬧騰著呢,我趕快來找你看看……”晏秋一氣把話全都說出來,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五的嘴角抖了抖,竟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怎麽了?”慵懶的書生倚了門檻,看著小五微微帶了幾分抽搐的嘴角和晏秋著急的模樣,小五向著陸離笑了笑:“你家的分店倒是沒開起來,我家的老店面裏面出了事情。”

陸離一怔,卻看見小五拿了衣裳和晏秋向著藥鋪趕了過去,陸離的眉心皺了皺,回頭卻看見晏狗子還在一下下老實的填著柴火,其實陸離有時候也會想,如果自己真的是個傻子,該有多好。

陸公子進了屋子裏面,被子一拍,睡覺!

晏小五匆忙地向著藥鋪的方向趕了過去,藥鋪早已被人圍得裏三圈外三圈,小五瞧著藥鋪外面圍著的人,不禁苦笑了一下子:“本來就出名,這下子,瞧著這人數,怕是整個小豐村的人都來了吧。”

晏秋也跟著苦笑了一下子,伸手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珠:“小五,我相信你姨夫不是那樣的人,可這幫人說什麽自己有一堆的證據,眼瞧著就要去找亭長大人了,他們還說,不能找裏長大人,裏長大人護著你,如今,你姨夫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可一定要幫幫他,他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呀!”

小五抿著嘴角點了點頭,擡眼瞧了瞧人群,人群裏面吵吵鬧鬧,只能隱約聽著裏面的聲音,卻也是聽得不太真切的,有些孩子騎在大人的脖子上,向著裏面瞧著,今日裏毛家藥鋪的一出戲,倒是比小豐村過年的時候還要熱鬧,竟是出了這萬人空巷的景象。

小五的嘴角抽了抽,站在人群的外面說了一句:“各位鄉親,誰能給我讓條路出來,小五想要看看裏面的事情。”

小五的前句話本該吞噬在人群裏面,誰料的小五的名字一出,人群中倒是安靜了不少,有些人回頭向著後面瞧了瞧,有些人瞧著小五向著旁邊讓出了路來,小五點了點頭說著謝謝,裏面吵鬧的人哪裏聽得見外面的聲音,小五連走帶擠,總算到了人群的中央。

小五向著人群的中央又邁了一步,吵鬧的人群一楞,瞧著人群裏面突然走出了一個姑娘來,毛郎中站在中間,瞧見小五來了,眼神一亮,看著小五的眸子帶著滿滿的求助,晏秋站在小五的身側,有些擔憂地瞧著頹然坐在那裏的毛郎中,還在那吵鬧的人仿佛察覺到了人群的安靜和毛郎中眸中的光亮,不禁回頭瞧了一眼。

冤家路窄,不知這句話用在這裏是不是再合適不過。

小五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子,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不是吳大牛和他家的奇葩媳婦又是那兩位,今天鐵蛋沒有來,估摸著這樣不要臉事情也不想讓孩子看的太多。

吳大牛看見了晏小五,不禁就想起那天在集市裏面遇見晏小五和陸離的事情來,吳家媳婦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小五的唇角勾了勾:“喲,吳大哥,吳嫂子,還真是好久不見,進來沒有到處找人茬玩吧?”小五的眉目微挑,卻是帶出了一絲輕蔑,吳大牛的牙狠狠地咬了兩下子,看著眼前的晏小五,唇邊卻也跟著勾起了一絲冷笑:“姑娘這話真是說的客氣了,我們今個來,就是為了還咱們小豐村的人一個公道!”

春漪站在毛郎中的身邊,看著眼前的吳家夫婦,眉目之間帶了幾分焦急:“公道什麽,你們明明就是不講理,村裏面的瘟疫和我家有半點關系,都是你們栽贓!”

小五的眉目挑了挑:“吳大哥,現在誰都知道村裏面出了瘟疫,你這樣把大家都聚集到一塊,要是病人變多了,可是要你自己把他們一一治好?”

吳大牛向著地上啐了一口痰:“呸,誰說的村裏面出的瘟疫是不能見人的,都是這個在村子裏面禍活了我們這麽多年的老頭子昧了良心,把毒藥放進了井水裏面,才導致了大家生病,他好多賺點錢,養活他新娶的媳婦!”

晏秋被吳大牛氣的身體發抖:“你瞎說,我們家老頭子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

小五的唇角輕輕地勾了勾:“吳大哥,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剛才你可是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有證據,那你手中的證據,可否拿出來給小五看看?”

“也好,我的證據,就是給你們這些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人留著的。”

吳大牛說了句話,伸手拿了旁邊的一個盆子來,盆子裏面裝著半盆水,吳大牛的嘴角抿了抿:“這就是小豐村的井水,大家可都看好了。”話音剛落,吳大牛伸手就將一錠銀子扔進了水裏面,銀子不自覺地竟是染上了一層黑色,吳大牛拿著手裏面的銀子在晏小五的手裏面晃了幾下子:“小五姑娘,聽說城裏面有錢的人全都是用銀簪子來查毒的,如今咱們這的井水要是沒事情,這銀子的顏色也太過奇怪了吧?”

小五的嘴角不禁抽了抽,眉心輕挑,唇邊卻還是掛著那一絲笑:“吳大哥,許久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