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另眼相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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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丫頭們給沈鈞和無憂二人每人倒了一杯熱茶,然後便都退了出去。房門被關閉後,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翻書的聲音。

過了很久,忽然房間的另一頭傳來了一個自言自語的聲音。“誰動了我的書?”

聽到這話,無憂擡頭望去,只見書案前的人拿著一本書皺著眉頭,無憂這才想起,今日看沈鈞的書的時候她為了下次再看的時候不至於找不到看到了多少頁。所以,下一刻,無憂便起身,一邊往書案這邊走一邊解釋道:“你是說的那本《南詔記事》吧?”

聽到這話,沈鈞一擡頭,看到無憂已經走到了書案前,他疑惑的拿著手中的書問:“這是你看的?”

無憂低頭一望,只見那本書上自己折的書頁還在,才笑道:“是啊,今個白天我看到這本書挺有意思的,所以就翻看了幾頁,為了下次再看不至於找不到看到哪裏了,所以我就折了這個頁,對不起啊,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書看!”

聽到這話,沈鈞又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書,不由得挑眉問:“這種書你也喜歡看?”像這種很乏味的講訴地理人情的書一般女子是很少有人看的,他也是為了了解一些外族以防以後有戰事才看的。

聞言,無憂不禁道:“這書怎麽了?不是很有意思嗎?”

“有意思?哪裏有意思?”沈鈞好奇的問。

隨後,無憂便興致勃勃的回答道:“這南詔國是和咱們大齊接壤的一個國家,據說這南詔國的都城大理可是一個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天天都能聞到花香,那個地方的花朵都比菜便宜!風景就更不用說了,有山有水,而且山明水秀,最有特色的是那裏還有好多的雪山,雪山上還有好多名貴的藥材,雪蓮,蟲草等等。還有那裏有好多少數民族,白族,哈尼族,摩梭族,苗族,彜族等等,據說有二三十個民族呢,那裏的風土人情也是一大特色,當然還有各種民族的美食啊,黑羊肉,冷水魚等等。哎呀!要是有一天能去那裏看看的話就太好了!”說著,無憂竟然仰頭望著房梁,仿佛已經看到了大理的藍天白雲了!

其實,今個看到這本《南詔記事》,無憂就感覺很奇怪,在對比了地圖歷史之後,她便確定這個地方是現代的雲南,好像在中國歷史上這個地方也叫過南詔來著,具體的她忘了!其實在現代的時候她就很想去這個四季如春的地方,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等到剛想去了,不想卻穿越到這個地方來了,真是很惋惜。不過看到了這本書之後,竟然發現在大齊也有雲南這個地方,那裏的翡翠可是相當的出名的,是不是可以去那裏游玩一下順便買些翡翠回來?不過好像這只是想想罷了,因為那個地方離大齊的都城可是有一兩千裏之遙!

聽到這些,沈鈞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小女子,這本書他也是翻看了好久了,系統的來說裏面的那些精髓全部都被她說出來了,她只不過是才翻看了幾頁而已,而他幾天也只不過總結了這些,以前他認為女子高雅的會些琴棋書畫,低俗的只會些烹飪針線活,要不然就是伺候男人生孩子罷了,沒想到她不但懂得醫術,而且比別的男人醫術還高明,現在頂多看了一下午這本厚厚的《南詔記事》仿佛就已經知道這本書的精髓了!

看到他用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無憂不禁低頭望了望自己,見她的衣服很平整,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不由得問道:“怎麽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這時候,沈鈞才算回過神來,道:“哦,沒有!你想去這個地方游玩好像不太容易,因為這個南詔離大齊的京城大概有將近兩千裏,而且南詔雖然是咱們大齊的藩國,但是近來卻是蠢蠢欲動,每每想越過邊界滋事,所以現在邊疆很是不太平,那就更是去不得了!”

聽到這話,無憂不禁有些失望,感慨的道:“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麽這幾日都是拿著這本《南詔記事》看呢,原來也許是有戰事了!”

聞言,沈鈞不禁感嘆眼前的這個女子是一個洞察力很強的人,他竟然也很喜歡和她說話了。下一刻,他道:“如果真有戰事的話,你以為看這本《南詔記事》就管用了?”沈鈞心中想:到底是個女人,就是再聰明也不會明白男人打仗的事的!

聽到沈鈞眼眸中仿佛有一絲瞧不起的那種鄙夷的態度,這讓無憂很是惱火,雖然在這個時代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但是有著現代思想的她還是很難接受!所以,下一刻,她便道:“自然是不管用!因為打仗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到別人的地方打仗最重要的就是要熟悉地形,熟悉當地人的思想和風土人情,這本書上只有後者,對前者雖然也描述了一些,但是離詳盡那還是差得遠呢!所以如果你真的想防患於未然的話,最好現在就開始派人去南詔,把所有地形都詳盡的描繪下來,也許你以後真的要去征戰那塊地方的話應該是取勝的關鍵!”

聽了這話,沈鈞不由得正視起無憂來,因為這件事他在數日前就已經做了,沒想到她跟他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下一刻,沈鈞便更加的有興致了,繼續問:“要讓你說大齊如果要征討南詔的話有多少勝算?”

聞言,無憂已經看出沈鈞看她的目光沒有剛才的那般鄙夷了,這些個臭男人啊就是以為女人不如他們,只會生孩子做飯,其實在現代好多領域的帶頭人可都是女的!隨後,無憂便笑道:“兩軍對壘比的不僅僅是兩方的人馬,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兩國的實力和後援以及國力,咱們大齊的人馬自然是不少,也有不少像二爺你這樣的將領,至於勝算多少就要看聖上對這次戰爭有多大的決心,以及大齊能夠付出多少糧草物資了!因為南詔畢竟是個小國,人口不多,而且多數是少數民族,他們本身內部矛盾就不少,所以很容易被分化。大齊畢竟是泱泱大國,實力誰大誰小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

聽到這話,沈鈞不禁眉頭一皺,因為無憂說得句句在理,事實就是如此,這一刻,沈鈞竟然也對無憂佩服起來,她一個女人知道的一點都不比他少,而且看問題的方式也很全面,要是個男人的話,肯定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怪不得秦顯會如此看重於她,看來秦顯才是慧眼識珠的那個人!

看到沈鈞似乎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無憂抿嘴一笑。心想:她其實不是在顯示什麽,只是想讓他知道別看不起女人!他們知道的,能夠看到的女人也是都會看得到的!

隨後,沈鈞又想說:“……”

“我回去看我的醫書了!”無憂卻是不想再和他攀談下去,在沈鈞沒有把話說出來之前,無憂便說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書案前,走到自己的八仙桌前,重新拿起自己的醫書開始翻看著。

看到這情景,沈鈞不禁有些訕訕的,當然也有些失落,因為他可是還想繼續跟無憂談談這南詔國的事呢!不過看到她好像並不想繼續跟他談下去,他也不是一個不識趣的人,雖然心裏有些失望,但是還是伸手拿起那本《南詔記事》繼續看著……

這天二更的時候,照舊是無憂先行上床睡覺,沈鈞不知道又看書看地圖的看到了多晚。不過,翌日一早,他們倒是同時起床了,因為丫頭們已經在外邊準備好了洗臉水等著了!

丫頭們服侍著沈鈞和無憂洗漱完畢後,沈鈞便道:“我陪你一起去給老夫人請安吧?”

聽到這話,無憂才意識到原來他今日沒有早走就是等著陪自己去給老夫人請安的。一抹感激之情迅速的在心口升騰,因為昨個她可是想了好一會兒子才睡著,沈老夫人本來就不怎麽喜歡她,現在因為玉郡主說得那些話更是嫌了她,她正想今日去給老夫人請安會不會吃閉門羹呢,現在聽到沈鈞主動說要陪她去,她當然是很高興的!

“恩。”無憂馬上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臨出門前,無憂看了看一旁的春蘭連翹等,轉而吩咐一旁的秋蘭道:“秋蘭,告訴廚房今個早飯二爺在家裏吃,讓廚房多準備幾樣飯菜!”

“是。”秋蘭聽了,馬上應聲去了。

隨後,沈鈞和無憂才出了門。路上,無憂笑道:“你今日是特意留下來陪我去給老夫人請安的吧?”因為無憂他們的住處離老夫人住處也有一段距離,而且還要穿越一個很大的花園子,兩個人走著連個話也沒有還真是憋悶,所以無憂便找話題了。

聽到這話,沈鈞卻是道:“正巧今日軍營裏沒有什麽事,所以就晚走一會兒!”

聽到這話,無憂在心裏不禁道:這個沈鈞,真是沒有意思!明明就是好心陪著自己去給老夫人請安,怕老夫人單獨給自己難堪罷了,可是還偏偏不承認!真是頭一次看到他這樣的人,對別人好吧還給自己找個理由,還什麽正巧今日軍營裏沒有什麽事。哎,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

見無憂半晌沒有說話,沈鈞回頭望了無憂一眼,也問:“你現在倒是也挺像個賢妻良母了,還吩咐人讓廚房給我多準備些飯菜花樣。記得以前大哥也是很少在家裏吃飯,每逢在家的時候大嫂也是極其細心的吩咐廚房都準備的是大哥愛吃的飯菜!”不知不覺中,仿佛他們兩個都已經進入了角色狀態了。

聽沈鈞這麽一說,無憂則是故意的一揚下巴,學著沈鈞的口氣道:“正巧我今日胃口好,想多吃點,所以就讓廚房多做一些花樣了!”

突然看到無憂學著他說話的樣子,沈鈞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時候,學著沈鈞背著手的無憂看到沈鈞笑了,馬上就楞住了!而沈鈞笑過之後,突然發現無憂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不由得又繃住了臉,問:“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而無憂則是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上前兩步便走到了沈鈞的面前,伸手指著沈鈞的臉,驚奇的道:“你笑了!你竟然笑了!”

聽到這話,沈鈞不由得哼了一聲,然後低頭望著大概能低他一個頭的無憂問:“我笑一下你用得著如此激動嗎?”

“我當然激動了!因為我看到過你這麽多次,就沒有看到過你笑過一次。我以前還以為你根本就不會笑呢!”無憂仰著頭望著高大的沈鈞回答。

聞言,沈鈞竟然又笑了一次!不過這次的笑可以用哭笑不得來形容。因為哪裏有人天生就不會笑的?不過無憂的話倒是也不奇怪,以為他的確是不愛笑的,在戰場上也是有個外號叫做冷面寒槍沈鈞,其實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就是上了戰場以後才慢慢的笑容越來越少的。因為他見識了戰場上的慘烈,從那個時候起就越發的不愛笑了!別說,他好像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笑過了,今日能夠笑上兩次,還真是破了紀錄了!

以前看到她都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今個活潑起來好像還挺可愛的,望著今日穿了一身淺淺的碧色褙子她,心裏好像忽然升騰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只是他活到現在很少有這樣的感覺就對了。她其實長得並不是多麽漂亮,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他可是見得多了,不過卻是給不了他這種感覺。她今日的發髻只是簡單的挽著的頭發,頭發上的裝飾也不多,只是兩根玉簪和一朵珠花而已,卻是非常的養眼,很清爽的樣子!其實他也很討厭有些貴族女人頭上滿頭珠翠的,讓人眼前眼花繚亂,都看不清楚發髻上還有頭發的樣子,她好像很簡單,簡單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下一刻,雖然對她越來越有好感,但是沈鈞還是把眼光移向別處,聲音有些生硬的道:“沒有人天生就不會笑,我只是不怎麽愛笑罷了!”

看到他又恢覆了以前那個冷冰冰的死樣子,無憂也收住了笑容,然後便轉身往前走。沈鈞見狀,也不說話,跟無憂肩並肩的走著。不過無憂的心裏卻是仍然在想著剛才他臉上的那抹微笑,別說他笑起來呢還真是挺好看的!

轉眼二人便到了沈老夫人的住處,一站在正屋的門外,一個丫頭便急忙跑了過來,福了福身子道:“給二爺二奶奶請安!”

沈鈞則是對那丫頭道:“老夫人起身了嗎?”

“起來了,雙喜姐姐正在給老夫人梳頭呢!”那丫頭趕緊回答。

隨後,沈鈞便吩咐那丫頭說:“去稟告老夫人,我和二奶奶來給她老人家請安了!”

“是,二爺二奶奶稍等!”說完,那丫頭便轉身打開門簾跑進屋子裏去稟告了。

沈鈞和無憂站在原地等著。無憂心想:這就是沈鈞陪自己來的好處,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的,而且該傳話的傳話,根本就不會有一刻的耽誤,別說,站在沈鈞的面前她倒是還多了幾分底氣,難道這就是說的狐假虎威嗎?

過了沒多久,只見那丫頭便掀開簾子跑了出來,低首對沈鈞恭恭敬敬的回道:“稟告二爺,老夫人說您要忙就忙去,不用給她請安了,她這會兒子正梳頭,不想讓人打擾!”

聽到這話,無憂倒是並不意外,因為她知道現在老夫人肯定是不想見她的。沈鈞聽到這話,則是蹙了下眉頭,然後說:“你去告訴老夫人,就說我今個不忙,讓雙喜給老夫人慢慢的梳,我和二奶奶就在這裏等著好了!”沈鈞也知道老夫人並不是不想見他,而是不想見無憂罷了。

聽了沈鈞的話,那個丫頭就看似有些為難。其實傻子也知道剛才老夫人的話只不過是個托詞罷了,其實壓根就是不想見無憂,梳個頭罷了進去請個安說個話還能妨礙她梳頭嗎?只是倒是難為了那個丫頭,不知道該怎麽進去回話來著。

正在這時候,門簾忽然被裏面一挑,從裏面便走出來了一個穿著暗紅色比甲的丫頭來。無憂擡頭一看,是雙喜,無憂心想:雙喜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頭,這沈家的主子可是都給她幾分面子的!看來沈鈞的面子不小,要是自己來的話,估計連雙喜都不會露面就把她打發走了吧?

只見雙喜走到沈鈞和無憂面前,也是福了福身子請了個安。“雙喜給二爺二奶奶請安!”

看到雙喜,沈鈞朝門簾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不是在給老夫人梳頭嗎?”

聽到這話,雙喜轉頭看了那個小丫頭一眼,打發她走開後,才笑道:“二爺,二奶奶,今個奴婢給老夫人梳頭可是她總是不滿意,這不頭將就著是梳好了,可是呀今個老夫人心情不太好,也不想見人,現在正歪在炕上等著早飯送進去呢!要不二爺和二奶奶改日再來?”

聽到這話,沈鈞和無憂對望了一眼,然後沈鈞才道:“那好吧,那你伺候好老夫人,我和你二奶奶改個時間再來好了!”

“是,二爺二奶奶慢走!”雙喜趕緊的送道。

沈鈞和無憂出了沈老夫人的院子,一路朝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路上,無憂沒有說話,心裏在想:剛才雙喜說得是改日再來,那麽今個晚上也不用去請安了嗎?這應該擺明了就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吧?

見無憂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就不說話,沈鈞以為她不高興了,倒是說道:“你不必放在心上,老夫人人老了,有時候也跟小孩子一樣愛使個性子什麽的,過一陣子她把那件事忘了就好了!”

話是如此說,但是無憂知道要想讓老夫人不生氣了估計也是不那麽簡單的,既然不那麽簡單她也就先不想了。她不禁擡頭笑道:“我沒有放在心上!”

聽到這話,沈鈞掃了無憂一眼,當然以為她只是說說罷了。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最擔憂的就是婆婆不喜歡她吧?隨後,二人便走到了花園的回廊處,無憂擡眼一望,滿院子裏都是五彩繽紛的花朵,在朝陽的照耀分外的燦爛,剛才顧著著急走並沒有細看,這次看來真的是很漂亮,雖然以前薛家也有個小花園,可是跟這個大花園可是不能比的!

“這花園裏的花兒開得真漂亮!”無憂不禁頓了腳步,站在回廊之上望著不遠處那一片花海道。

聽到這話,沈鈞也循著無憂的目光朝花園的花兒望去,在初生的陽光下那些花兒確實是很美麗,姹紫嫣紅的!轉眼望望無憂,只見她笑顏如花,仿佛對剛才老夫人不見她的事情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沈鈞不禁蹙著眉頭問:“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老夫人對你的不滿?”

聽到這話,無憂詫異的轉頭一望,只見沈鈞正蹙著眉頭望著自己,她不禁道:“沒有啊?誰說我不在乎啊?”

“那你還有心情在這裏欣賞什麽花兒草兒的,要是別的新媳婦早就哭哭啼啼了!”沈鈞不禁道。

聞言,無憂卻是很理直氣壯的道:“在乎難道就非要哭哭啼啼嗎?再說老夫人不喜歡我,我哭哭啼啼也沒有用吧?”

幾句話就把沈鈞說得立刻就啞口無言,因為無憂的確是說得沒有錯!聽到這話,沈鈞盯著無憂看了兩眼,實在是無話可說,遂便轉身朝回去的方向而去。見他走了,無憂便趕緊跟上,兩個人過了一會兒便一前一後的進了自己的院子,這時候,丫頭們看到他們回來了,便趕緊張羅著擺飯。

不久後,飯桌上便擺滿了今個的早飯,有清粥,豆漿,雞蛋湯,十二樣樣各式的葷素小菜,雞蛋,花卷,糟糕,炸果子還有兩樣糕點,很是豐盛!

☆、106

望著眼前飯桌上擺著的豐盛的早飯,無憂不禁想:秋蘭果真是上心,果然叫她去傳飯沒有錯,只要是沈鈞在,她會把吃食都交待的妥妥當當的!

瞥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伺候的幾個丫頭,無憂便道:“你們都下去用早飯吧!”

“是。”聽到主子的話,春蘭,連翹和玉竹都退了下去。

過了一刻,無憂再一擡頭,只見秋蘭還在一旁侍手而立,她不禁道:“秋蘭,你怎麽還不去吃早飯啊?”

這時候,秋蘭看了一眼無憂對坐的沈鈞,趕緊笑道:“二奶奶,秋蘭還不餓,正好可以在這裏伺候您和二爺!”說完,便伸手為無憂盛了一碗豆漿放在跟前,又笑道:“二奶奶,您是喜歡吃清粥,豆漿,還是雞蛋湯?”

“這碗豆漿就好了!”說完,無憂便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了。

很明顯,她當然能夠看得出秋蘭是想在這裏伺候沈鈞罷了,擡眼望了一眼對坐的沈鈞,卻是不發一言,繼續在那裏慢條斯理的吃飯,不時的一旁的秋蘭還會為他盛碗豆漿啊遞個卷子什麽似的過去。不過沈鈞的臉上卻是和以往一樣一點表情都沒有,秋蘭倒是小心的伺候著,看得出眼中沒有別人,對於她這個二奶奶只不過是應個景而已!看到這裏,無憂不禁略略擰了下眉頭,心想:以這個秋蘭的做法,簡直就是在作死,只不過她並不是什麽真的二奶奶,對於沈鈞的人她是不好隨意處置的,這要是嫁過來的是沈鈞真正的妻子,這個秋蘭估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了!

吃著,吃著,無憂看到一個小碟子裏放了兩塊白切雞,顏色很是鮮亮,這白切雞在現代的時候她也吃過幾次,感覺挺好吃的,所以便伸出筷子去夾了一塊,沒想到剛沒夾到碗裏,秋蘭便上前笑道:“二奶奶,這個白切雞啊不是咱們家廚子自己做的,是在外邊買來的,不知道您會不會嫌不幹凈?”

聽到這話,無憂不禁楞了一下。心想:嫌不幹凈?既然是不幹凈的東西拿怎麽還拿上來?難道說沈鈞不怕不幹凈嗎?正疑惑著,無憂忽然看到沈鈞的碗裏也有一塊白切雞,這一下子她終於是明白了,原來這個白切雞是沈鈞喜歡的,她是怕自己搶了沈鈞愛吃的東西吧?隨後,她不禁一笑,道:“沒事,我這個人啊腸胃好,不怕的!”說完,便放在嘴裏嘗了一口,然後道:“恩,不錯!怪不得是外邊買來的,果然是挺好吃的!”

聽到這話,秋蘭後退了一步,侍手站在那裏什麽也沒有說。而對坐的沈鈞卻是在這個時候伸手用筷子夾了碟子裏最後一塊白切雞就放在了無憂的碗裏。還說了一句。“喜歡吃就多吃!”

聽到這話,無憂一怔,然後沈鈞便自顧自的又吃起飯來,她也低頭津津有味的吃起碗裏的白切雞來。心想:這個味道還真是好吃,怪不得要到外邊去買呢!哼,現在不用看,估計那個秋蘭的臉色肯定是好看不了吧?

很快,一頓早飯的時候便過去了,吃完之後,秋蘭伺候沈鈞漱了口,沈鈞便對無憂道:“軍營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聽到這話,無憂便站了起來,點了點頭。“二爺慢走!”

秋蘭這時候趕緊把寶劍拿過來遞到沈鈞的手裏,沈鈞拿過寶劍,便轉身出了房門,不想剛邁出門檻一步,又忽然轉身,無憂一怔,隨即,沈鈞便望著無憂道:“晚上我回來吃飯!”

“哦。”聽到這麽一句話,無憂茫然的點了點頭。心想:她和他之間這做戲做的也太逼真了吧?怎麽連她自己都感覺仿佛她真的是在和他過日子了!

沈鈞走後,春蘭她們也早已經吃好了飯,過來把桌子都收拾了,無憂把連翹叫過來道:“你去二門外把茯苓叫過來,讓她做兩樣松軟的糕點,一會兒子做好了你讓春蘭給老夫人送過去!”春蘭是沈鈞身邊的人,她去的話肯定比連翹她們去要好得多,最起碼應該能和雙喜說上話。

聽到這話,連翹詫異的問:“二小姐,您不是說老夫人正在生您的氣,先不要送東西過去嗎?”

“我吩咐你,你只管去做就是了!”無憂道。

“是。”連翹不再多言,趕緊出去。

無憂又吩咐玉竹道:“你把我昨個說的那幾味草藥給我拿進來,好些日子沒有研制藥丸了,感覺啊手都有些癢癢了!”

“是。”玉竹應聲趕緊去了。

不多時後,玉竹就拿了好多味草藥過來,連屋子裏都散發著幽幽的藥草香,無憂坐在八仙桌前一邊看書一邊研究著。玉竹她們看到她專註的樣子也都退了出去,因為她們都知道二小姐一研究起藥來可是廢寢忘食不喜歡被人打擾的,連晌午飯也都是隨意的扒了兩口而已!

又試過了一味草藥的藥性,無憂感覺肩膀好酸痛的,她可是已經低頭低了好半天了,頸椎都疼了,趕緊起來伸了個懶腰,互動了活動肩膀,走到窗子前,伸手推開了一扇雕花小窗,往外邊一看,連天色都有些暗淡了,想想這個時候大概在現代也是下午四點多了!

這時候,她突然想起給老夫人送糕點的事,便邁步走到門口,撩開竹簾子往外喊了一聲。“春蘭!春蘭!”

“哎,來了!”隨後,只見春蘭慌慌忙忙的從偏房裏跑了出來。

無憂坐在外間的正座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才問:“茯苓的糕點做好了嗎?”

“做好了,前晌就做好了!做得好幾樣都是松軟適合老人家吃的。”春蘭趕緊回答。

聽到這話,無憂掃了一眼春蘭,感覺她的今日好像有些怪怪的,擰了下眉,便繼續問:“那你給老夫人送過去了嗎?”心裏不禁在想:既然是前晌就做好了,那現在都這般天色了,應該早就給送去了才對,春蘭這個丫頭也是個妥當的,怎麽到現在自己不叫她她都不來回個話,看來一定是又有緣故了!

“送去了,送去了。奴婢午飯前就給老夫人院裏送去了!”春蘭慌忙道。

瞥了春蘭一眼,無憂道:“見到老夫人了嗎?”

“沒……只是見到了雙喜!”春蘭的回答有些支吾了。

其實老夫人不會見春蘭無憂也意料到了,早上去請安都不願意見自己,自己再送東西更是不會待見的。看了春蘭躲閃的言辭,無憂笑道:“有什麽話說就是了,不必遮遮掩掩的,也不要怕我沒有面子,我既然是你的主子,你就應該什麽話都對我說才是!”

聽到這話,春蘭才趕緊的道:“二奶奶,奴婢把糕點送到老夫人院裏,等著老夫人的丫頭進去稟告,可是一會兒老夫人譴那丫頭出來說她現在不喜歡吃什麽糕點,讓奴婢都拿回來給二奶奶自己吃!”

聽了這話,無憂心想:倒是跟自己預想的是一樣的!便又問:“那你就都拿回來了?”

“沒有!奴婢知道這糕點是二奶奶您特意讓茯苓給老夫人單做的,怎麽好再拿回來呢。所以奴婢就等著雙喜出來,不瞞二奶奶,奴婢,秋蘭和雙喜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所以還有些交情。等雙喜出來,奴婢就央求她把糕點給老夫人拿進去,可是她很是為難,她……”說到這裏,春蘭有些支吾了又。

“實話實說!”無憂說了一句。

“是。”春蘭趕緊繼續道:“雙喜說老夫人聽到您給送糕點很是不高興,說不想吃什麽糕點,還說要把糕點扔出去餵狗呢!”

聽到這話,無憂沈默不語。心想:這個結果她倒是想到了,其實她這樣做就是想讓沈老夫人出氣的,她看不到她的人,而且怎麽樣自己也是沈鈞的妻子,她這個婆婆再不喜歡,也要給兒子留兩分面子,所以倒是可以拿東西撒氣的!

“那後來怎麽樣了?”無憂表現的氣定神閑,一點也沒有緊張不安生氣什麽的。

看到二奶奶好像一點也沒有生氣,春蘭來不及好奇,趕緊回話道:“雙喜看奴婢不肯拿回去,所以就自作主張收下了,到底怎麽處置的那些糕點奴婢也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話,無憂想了一下,然後吩咐道:“明個我會再讓茯苓做一些風味小吃,你趕在晌午之前再給老夫人送去!”

聞言,春蘭不禁皺了眉頭。道:“二奶奶,還要送啊?”因為傻子都知道老夫人是不會吃二奶奶送的東西的,只不過這句話春蘭不敢說罷了!

“你盡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不用問多餘的話!不光明天,後天,大後天,我會一直讓茯苓做不同的東西送過去的,你記著別忘了就好了!”無憂又吩咐道。

聽到這話,春蘭不敢再說別的,趕緊點了點頭。“是。”然後,便退了下去。

春蘭出去後,無憂走出屋子,看看天色還不算太晚,這在屋子裏憋了一天,實在是有些憋悶,所以想出去轉轉。忽然轉頭一瞥,看到院落裏種植的一些花草樹木都是挺茂盛的,不禁突發奇想,在院落裏的廊檐下看了一塊地,上面並沒有種植什麽,便叫連翹過來讓她帶著丫頭們挖個深一點的坑,然後便轉身走出了院子,想到花園子那邊轉轉去也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沈家的花園可是大的很,裏面有一座很大的假山,還有一個規模不小的池塘,池塘裏種植著荷花,只是這個季節只長出了些許的荷葉,還沒有到荷花盛開的季節,池塘上架著一座拱橋,不遠處有一座涼亭,一座幾乎環繞整個花園的回廊,還種植著許多花草樹木,池塘和假山連成一片,潺潺如同溪水的假山下面還養著許多金魚,陣陣春風送來幽幽的花香,花園裏種植著一大片牡丹芍藥等花,現在正是盛開的時候,可以說真的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無憂溜達了一會兒,便坐在了假山處的一塊石頭上,眼睛望望藍藍的天空,看看眼前的碧水,還有那碧水裏游著的數尾金魚,感覺好像這一天研制藥品的疲乏緩解了不少!只是現在天色見暗,沒有和煦的陽光了,要是有陽光照耀一下,曬曬太陽就更好了,明天可以早一點出來,想到這裏,無憂閉上眼睛,鼻端聞著遠處飄過來的陣陣花香,正在感受那幽幽的花香之時,不想耳邊卻是忽然傳來兩個丫頭的對話。

“秋蘭姐姐,您這是去哪了?沒在二奶奶跟前伺候?”這是一個似乎有些稚嫩的聲音,大概年齡應該比秋蘭要小一些。雖然無憂不想偷聽人家說話,但是聽到秋蘭這個名字倒是也有些好奇她們要說些什麽,所以便睜開眼睛,坐在那裏沒有動。

隨後,假山另一側便傳來了秋蘭的聲音。“這不去賬房領賞了!二奶奶身邊有好幾個丫頭呢,還輪不到我去伺候。”

這聲音裏還帶著那麽一絲的得意,無憂不禁心中也有些疑惑,秋蘭是得了誰的賞?是因為什麽得賞?按理說秋蘭是沈鈞和她屋裏的人,伺候的自然不是沈鈞就是她,別人好像也上賞不著她!

隨後,那個小丫頭便問了無憂想的問題。“秋蘭姐姐,是不是二爺又給你打賞了?”

“除了我們家二爺哪裏還有別人給我賞賜啊?”秋蘭笑道。

“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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