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兒子再勝。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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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去。
笑笑又想起什麽，放下碗，扭頭望著眾人問了一句：“對了，你們知道月華夜是誰麽？”
“月華夜？”幾人聽到笑笑口說出的這個名字，皆是不由一詫，微微變了臉色。
寒鏡神色凝重而又怪異地看著笑笑，沈聲問：“小丫頭，你是從何處聽來這個名字？”
笑笑楞了一下，有些支吾道：“這個……我魂魄離體的時候，不知道飄到了什麽地方，然後有個人告訴我慕容的本名叫月華夜……”
關於穿越的事太過覆雜，她沒法說出來，只能這麽搪塞。
“你說那個姓慕容的是月華夜？！”
瞅見幾人皆是一臉肅色，笑笑忍不住小小聲地又問了一句：“是啊……怎麽了？這個月華夜到底是什麽人？”
寒鏡微斂了眉，定定地盯著笑笑又看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月華夜……乃是千年前被各大妖族齊力封印的月華族的儲君。”
“月華族？”笑笑又是一怔，一臉的疑惑。
紫河手指尖輕輕扣了扣額角，凝眸沈吟道：“此事，我也聽父輩說過，月華族是人類族群，卻天賦異能，他們一族有著長生而不老的永生之軀，除非遭遇橫禍，形神俱滅，否則永遠也不會死亡。”
說到這，他禁不住輕笑了一聲：“呵，妖的壽命也不過千載，終有老死的一日，月華族卻是不死不滅，永生長存！”
魅雪皺了皺眉，淡聲道：“我也聽聞，月華族因此自恃非凡，妄以征服妖界，當時的儲君正是月華夜，據說他曾以一人之力險些毀了妖界，所以各大妖族才會聯手將其封印！”
畢竟是千年前的遠古之事，所聽所知也皆是由上輩口得來。
“這麽說，那慕容千夜若真是月華夜，若是尋回了記憶，豈不是就又要繼續他的野心征服？”冷聲接口的，是一直沈默著的緋舞。
“不會的！”笑笑本能地反駁：“都一千年了，他只是想尋回他失去的一魂四魄還有記憶，成為一個正常人而已，野心征服什麽的，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若果他有的真只是征服妖界的野心，卻也好辦了，只可惜事實並非如此……”寒鏡忽而長嘆一聲，眉宇間的凝重之色更深了幾分。
Chapter 152 完全沒救
“什麽意思？”魅雪睨著他，微微瞇了瞇眸。
他很了解這老東西，他會露出這種凝重的神色，便代表此事異常棘手！
寒鏡負了手站在一旁，仰頭去看穿外曙色初露的天空，許久才聲道：“月華夜若當真尋回了被封印的一魂四魄，恢覆了記憶，怕是只會來妖界覆仇。”
“覆仇？”笑笑不解地眨了眨眼：“為了報覆被封印的仇麽？”
“自然不是。”寒鏡輕輕搖搖頭，嘆息道：“他要覆的……是被妖界滅族的仇……因為，當初有野心的並非月華族，而是妖族！”
“什麽？！”聞言，眾人皆是不由一詫。
魅雪眸光漸漸沈斂了起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寒鏡：“老東西，少賣關，給我快點把話說清楚！”
寒鏡看了一眼眾人齊齊投來的驚疑的目光，嘆了口氣道：“千年前，月華族雖能永生，卻並無欲、望，長久的生命只會讓人對**的喝求越來越平淡而已。”
“但是，妖族，卻有妖覬覦著月華族的永生，不知從何時起，有了一種傳言，說是若吃了月華族人，便可以得到和其一樣的永恒生命，因而許多有野心的妖族便開始捕殺月華族人！”
“月華族雖有異能，但真正能擅用的卻並不多，所以，在妖族聯合圍捕月華族人時，他們根本無力反抗……”
“據說……那一夜，在火光與血光，那些妖族就這麽將月華族人一個個……一個個地撕爛啃食著，就如同野獸一般……最後餘下的……只是一堆鮮血與白骨！唯一僥幸逃脫的，只有月華族的少主月華夜。”
說到這，寒鏡不由擡手撫住了額角，似也在為過去那樣殘忍的血腥史而悲憫。
笑笑更是雙手捂住了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從來都不知道……不知道有這樣殘忍的事！！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慕容該是以怎樣一種憤怨與悲痛的心情在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妖族全部都吃掉的？！
而經歷了那樣慘痛過去的他，若是記起了這些過往，又該怎樣向妖族覆仇？！
魅雪緊蹙了眉，聲音微微有些低沈：“那之後呢？為何他又會被封印？”
寒鏡閉了閉眼，再睜開後，才又緩緩道：“在那場屠殺過後的一年，月華夜突然又出現在了妖族的面前，那時的他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一把妖劍，能吸人精魄和力量，許多妖都不是他的對手，皆死於他的劍下，那時的他就如同從地獄回來的修羅，見妖便殺，毫不留情！”
“幾大妖族無力抵擋之下，只得聯手，最後才勉力將其的一魂四魄和大部分的力量全都封印於幻冥之玉，而月華夜重傷之下卻是再次逃脫，因此事是妖族所造的孽，所以在幾大族長的協商之下，沒有對月華夜進行追殺，但為免他取回封印的一魂四魄和力量，恢覆記憶再來尋妖族覆仇，故而將幻冥之玉分成七塊碎片，由各族分別保管一塊碎片，但不知從何時起，便傳成了集齊碎片便可滿足一個願望，獲得無窮的力量，這才一直引得所有人爭奪。”
“只是想不到……終究還是逃不脫這命運，他到底還是集齊了所有碎片，相信解封也不過就只是這幾天之內的事，到時，妖族怕是又難逃一劫了！”
寒鏡說完之後，一時間，所有人竟都是無語沈默。
“若真是如此，妖族便再次聯手將其誅殺便好了。”紫河說著，眼底有殺氣一閃而逝。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麽？”笑笑顫著聲開口，眸布滿了霧氣。
魅雪蹙眉沈聲道：“恢覆了記憶的月華夜，斷不會放棄覆仇！更何況……就算他不報仇，如今他不知何故弄的滿身煞氣，受煞氣的驅使，他也會漸漸失去理性，只懂得殺人而已！他若找來，此戰難以避免！”
“煞氣……”笑笑喃喃念著，忽而眼眸一亮道：“煞氣有辦法的！上一回，他煞氣發作時，取了一些我的魂魄便恢覆了正常，那只要……”
“不可能！”魅雪冷冷打斷她，看著她的眼竟帶了一絲怒意：“你可知被取了魂魄，你的魂體便受損了，輕則如他一般喪失記憶，重則魂體都保不住，只能化為一縷荒魂飄蕩於界外，連輪回都不行！”
笑笑被他說的一時怔住，許久才低垂下眸，咬著唇不說話。
她知道魅雪這般激動的原因，他不願她冒險，可是，她對慕容始終心存愧疚，若是不能為他做些什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死的話，她也辦不到！
“原來如此！”冷不防，寒鏡卻是忽而冒出一句，眸光盯著笑笑，沈吟道：“想來他是無法忍受缺少一魂四魄的灼痛之苦，所以一直以死人魂來填補，只是殘留於世的死人魂多半數怨魂，即便是他殺人取魂，也一樣含著深重的怨氣，他將這些死魂填入體內，怨氣深種，這才形成了煞氣，想必每每月圓之夜陰氣最重之時，便是他煞氣最重之時！丫頭你的魂魄很是純凈，難怪他要取你魂魄來凈化體內的怨氣，除非將你全部的魂魄都取走，否則也只能化解一時罷了！”
“怎麽會這樣……”笑笑聞言，只覺整個心都一下沈了下去，寒涼入骨。
這樣的話，就是說，慕容千夜已經完全沒救了！
一室的沈寂。
笑笑低垂著眸不說話，心卻是相當的糾結。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阻止慕容，又要怎麽做才能救他？！
“不論如何，我且先回雪狐族與其他各族族長商議一下對策。”靜了一會，寒鏡終於又開了口，並囑咐魅雪道：“魅雪，你便先留在此處靜觀其變，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回族內。”
“我知道。”魅雪淡聲應下。
紫河也瞇細了眸，道：“如此說來，我也要回去一趟了。”
說著，他不忘湊上前，彎著嘴角，笑意盈盈地對笑笑說：“丫頭，如何？要不要再隨我回去玩玩？”
Chapter 153 永生永世
“啊？”笑笑擡起臉，一下還未反應過來，只楞楞地看著他。
魅雪直接伸手將他從笑笑面前扯開，揚眉道：“少打她主意，否則下回我當真要扒了你的蛇皮。”
“唉！沒有美女相伴實在無趣的很啊！”紫河搖著頭長聲嘆著氣，眼角眸光卻是又瞥見了一旁了緋舞，嘴角一彎，又一把扯住了她：“不如你就勉為其難，來陪陪我吧！”
緋舞一聽，立時沈了臉色，一面用力掙脫著被抓住的手腕：“你這條臭蛇說什麽混賬話，我為什麽要陪你……餵！你給我放手，否則我要不客氣了！餵，你聽到沒？！”
緋舞沒有機會對紫河不客氣，人已被他強扯著拉出了門，聲音也漸漸遠去。
寒鏡摸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魅雪與笑笑一眼：“這蛇小倒是有心。”
知道緋舞留下於他二人不便，而以緋舞的性，找這人類丫頭麻煩更是不可避免之事，所以才會特意將她給支走。
“那你們幾人便留在此處，我也先走了。”寒鏡走至門前之時，又轉首看向了錦繡：“你這丫頭啊，離家那麽久，抽得空閑時，也要記得回去看看你母親，她也一直十分記掛著你。”
錦繡怔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是，父親，繡兒明白。”
……
距寒鏡與紫河離開又過了五日，這幾日笑笑一直想著慕容千夜的事，都沒什麽精神。
魅雪看在眼，心裏很是不快。
自己的女人好不容易醒來，結果又一直在為別的男人擔心。
雖然他亦清楚，她就是這樣一個爛好人，但難免還是有些介懷。
“魅雪，趁著現在境況還平靜時，不如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吧！”錦繡瞧著這各懷心事的兩人，於是提出了建議。
魅雪聽後，二話不說，直接進屋扯了笑笑便走。
“哎，魅雪！你要帶我去哪？！”笑笑被他突然的舉動弄的有些蒙了。
魅雪沒甚好氣地回她一句：“逛街！”
笑笑嘴角不由一抽。
大哥你確定是要去逛街？而不是找人打架？
那臉色，那氣勢，擺明了正有氣沒處撒呢！
“魅雪，你在生什麽氣呢？”笑笑抱住他的胳膊，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擺明了在討好。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你有做錯什麽嗎？”魅雪一臉淡然而溫和無害的笑容看著她：“就算你做錯什麽……我會生你的氣嗎？”
清淡溫柔的語氣嚇得笑笑想哭。
——他好像是沒有在生氣，他根本，根本是在鬧別扭嘛！
可是笑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啊？
而魅雪溫柔的說完話，又扯著她繼續面無表情的朝前走。
嗚嗚……這樣的魅雪好可怕……
她不想逛街了啦！
“哎！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千裏姻緣一線牽，月老紅繩系情緣！這位公，姑娘也來看一看吧，這一對紅繩十分適合二位啊！”
聽著路邊一小販的吆喝聲，笑笑立時頓住了腳步，兩眼微閃，反手扯住魅雪，“魅雪，我們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魅雪顯然還在氣頭上，語氣仍舊很不好。
笑笑拉著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顏：“別這樣嘛魅雪，我們去看看，去看看啦！”
連拖帶拉，外加糖衣炮彈的攻勢下，魅雪也只能半推半就的拉著臉跟她過來了。
“姑娘，看看這對紅繩吧！”小販一見他們過來，忙笑臉迎上：“這是月老的紅繩，系上它，便可永生永世不分離了。”
那是一對用紅繩編織的手鏈。
手鏈間穿著一個花形的琉璃，精巧的手工讓它看起來宛如一朵嬌嫩欲滴的蓮花，在手鏈兩側還穿著幾顆漂亮的寶石，在紅繩末端則是系成了一個漂亮的同心結。
“我買了。”笑笑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了下來。
轉過身，便又笑意盈盈地湊到了魅雪面前，伸手遞上一條紅繩：“魅雪，我幫你戴上吧！”
魅雪十分不屑地哼一聲：“我怎麽能戴這種破繩？”
“才不是破繩！”笑笑不滿地嘟起了嘴：“你沒聽人家說嘛，這是月老的紅繩，系上它的戀人就可以永生永世不分離了。”
魅雪霸首的順勢伸手將她撈入懷，挑眉道：“不需要這種東西，我們也一樣可以永生永世不分離。”
他是絕不會允許她離開他的！
“魅雪——”笑笑偎在他懷裏，聲音忽變得軟軟的、甜甜的，臉上綻開的笑容比天上那太陽還要來得明媚燦爛：“人家可是特意買來送給你的禮物，你不會這麽不領情吧？”
“禮物？”魅雪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
“是啊！你不喜歡麽？”笑笑扁扁嘴，垂著眸看著手裏的紅繩，悶聲道：“要是你不喜歡，那我就拿去送給別人好了。”
“你敢！誰說我不喜歡？”魅雪眉梢一揚，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紅繩，然後分別系在了自己和她的手腕上：“月老的紅繩是吧？好！那我就用這繩綁你永生永世！”
月華初上，花滿樓內。
笑笑坐在屋內，擡著手，看著腕上那根紅繩，心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自然是不信什麽綁上紅繩便可永生永世不分離，只是，單純的想要一種羈絆。
一種……和魅雪之間的羈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心理安慰吧。
不知為何，想到慕容的事，她總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安。
照穿越集團那幾個家夥所說，現在劇情都已不照著原定的發展了。
所以，今後會發生什麽，她也完全沒有譜。
而且，所謂的女主小強定律……也未必還管用了。
“啊呸呸呸！”這念頭剛一轉過，笑笑忙拍拍自己的嘴巴，用力搖搖頭：“什麽不管用，怎麽能這麽咒自己呢！”
她才不要做個短命鬼，她還想和魅雪永遠在一起呢！
忽而，窗一下被狠狠撞開，一道銀色的影掠進屋來。
笑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站起身，卻看見面前的地上赫然趴著一只銀色的狼，身上血跡斑斑，看樣好像受了傷。
Chapter 154 取她魂魄
一雙幽碧色的眸直直盯著她，咧著嘴似在不停的喘氣。
“怎麽了？”身後門砰一聲響，魅雪已如一陣旋風般地沖進屋來，一把攬住笑笑，將她護在懷。
“狼……有狼！”笑笑手指著那只銀色的狼，聲音都有些結巴起來。
魅雪轉眸只瞥了一眼，目光不由微微一變：“你竟被打回了原形，是他下的手？”
“哼……”銀狼輕哼了一聲，喘息著開口：“我來只是警告你一聲，他現在幾已沒有人性，更打算著來取你女人的魂魄來凈化自己體內的煞氣。”
這一開口，笑笑不禁一楞。
這聲音……是流月啊！！
“你你你……是白毛怪？！”笑笑驚訝地看著銀狼，滿臉的詫異。
“看來他真是完全入魔，無可救藥了！”魅雪冷冽了眸，輕聲嗤笑，眉卻是緊緊蹙在一起，手也下意識的將笑笑摟緊了幾分。
笑笑看著這一人一狼，忍不住插口道：“你們說的他……是慕容？”
慕容……要來取她的魂魄？！
魅雪未答，只看著流月，沈聲道：“多謝。”
當日流月憤怨而去，如今卻還是帶著重傷回來告訴他這個消息，他自是感激。
流月聲音雖虛，卻仍有力，目光更是灼灼而亮：“我力量不足，無法替紅蓮報仇，雖然氣你，但你我終究相交多年，交情仍在，希望你能好生護住你的女人！”
說罷，他轉身便欲離開。
“流月！”魅雪叫住他：“你要去哪？”
“我如今被打回原形，待力量恢覆也至少要百年時間，這百年裏，紅蓮也該轉世了，我要去找她……”他一躍出了窗，身形漸漸消失於夜色。
流月離開之後，笑笑便一直處在怔神的狀態。
“不管他以前如何對你，現在他要殺你，到如今，你還在想著要救他麽？”魅雪雙手扶著她的肩，看著她的眼神閃爍著覆雜的光芒。
笑笑抿緊了唇，微垂著眸不說話。
事態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她也已經不知道究竟要怎麽做好了。
魅雪知道她心在掙紮，雙手微微收緊，眸光冷凝卻透著堅定的光芒：“我不管你如何想，他若要傷你，必先過我這關！”
哪怕他死，也容不得姓慕容的傷她分毫！
笑笑被他捏的有些疼了，卻也因這疼，而清醒了許多。
她擡眼看著他，然後伸手抱緊了他：“對不起魅雪，我一直這麽優柔寡斷於他的事，一定讓你很難過了，我總是想著能讓大家都好，不會有人受傷，不會有人死，但是，這個世界不可能有沒有任何犧牲就能達到的事，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她聲音微微頓了頓，看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雪亮：“可是，就算這世界確實需要犧牲，但是，我絕不會讓你犧牲……魅雪，答應我，不論如何，你都一定要好好活著，如果你死了，那我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雖然時常迷糊，但是，並不笨。
魅雪的話所透露出的隱意，她聽的十分明白。
她穿越而來，或許便是為了與他相遇，與他相愛。
但若是他死了，那她所有的一切，都將變的毫無意義！
她其實也很自私，如果魅雪和慕容之間註定只能活一個……
她心底最希望活著的仍是魅雪……
魅雪聽著她的話，眼神漸漸溫柔下來，雙手滑至她的腰間，環抱住她，輕聲道：“有你這句話，我便必定會把這條命留著給你，你莫要再多想，把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就好。”
“嗯。”聽得他的承諾，笑笑微微安下心，輕輕點了下頭。
就在此時，忽而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錦繡匆匆推門進來，帶著一臉驚惶之色：“魅雪，不好了，快……快出來看看！”
魅雪眉一擰，拉著驚訝的笑笑走出去，到了花滿樓外。
只見天空一片暗雲翻湧，連月亮都變成了鮮紅的顏色。
黑雲血月，這是極其不詳與兇煞之景！
城百姓見此情景，自是嚇的紛紛吵嚷，有的閉門不出，有的四處逃散。
“這是怎麽回事？！”笑笑看著眼前之景，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只挽緊了魅雪的胳膊。
魅雪反手握住她的手，眉目滿是如臨大敵之色，沈聲道：“他來了。”
來的，比他想象的還快！
“他來了？”笑笑一時不由睜大了眼，努力朝前方看去，想要尋找他的身影。
她自然知道魅雪所說的他是誰。
慕容千夜……他當真找來了。
是為了取她的魂魄麽？
遠遠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暗夜隱隱走出來。
步伐很緩，但每一步，卻都給人一種沈重的壓迫感。
血月的紅光下，映照出一張冰冷的俊容。
容顏依舊，只是，感覺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黑色如夜的衣袍，周身都圍繞散發著血紅色的煞氣，一雙眸更是完全變成了赤紅色。
整個人，就仿佛自地獄走出一的嗜血魔王！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笑笑的心，不由微微緊縮了一下。
“慕容……”她看著他，忍不住張口輕輕喚了一聲。
慕容千夜只是淡淡掃過她一眼，赤紅色的眸，沒有一絲感情波動，平靜的有如一灘死水。
魅雪輕摟住她，凝了眸，沈聲道：“他已經不是慕容千夜，應該稱他為月華夜才對。”
月華夜……
月華一族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覆仇者。
現在記憶覆蘇的他，心有的，也僅是對妖族仇恨。
“月華夜？”慕容千夜驀然開了口，沈冷的聲音帶了絲嘲謔：“想不到，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
魅雪將笑笑往身後一護，斂眉看著他，凜聲道：“我不管你現在要找誰覆仇，但是，你若敢動她分毫，我必不饒你！”
慕容千夜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向了笑笑。
靜靜凝視了數秒，忽而冷冷笑了起來：“我今次來，就是為了要取她魂魄。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麽？”
聽到他的話，笑笑的身形不由微微一顫。
果然……
他真的要取她的魂魄。
Chapter 155 痛不欲生
他……真的已經不是她曾經所認識的那個慕容了。
魅雪冷冽了眸，薄唇揚起一彎弧度：“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說罷，他已是迎身上前一步，雪白的衣袂在夜風微微擺動。
“魅雪……”笑笑拉著他的衣角，目光閃爍，有些擔憂的望著他。
就算是她，也能感覺的出此時慕容千夜力量的可怕。
更何況，她還親眼見過慕容千夜煞氣發作時的模樣。
他絕不會對魅雪留情的！
魅雪知道她的想法，輕笑著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答應過你，會把這條命給你留著的，你要相信我。”
她要相信他。
笑笑看著魅雪，心裏這樣告訴著自己。
可是，就算她想相信，卻還是會覺得很不安。
不是她有意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畢竟，實力擺在這裏，現在的魅雪與慕容實在相差太多了。
雖然她緊緊握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他，但魅雪還是掙開了她的手，走上前去。
他右手妖力緩緩聚集著，形成了一柄鋒利的冰劍。
笑笑的心也不由隨之提了起來。
她看見慕容千夜赤紅的眸那冰冷而無情的光芒一閃而過，她知道，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殺了魅雪！
陰涼的夜，她的背心和手心卻全都布滿了細密的汗。
她的腦袋漸漸有些空白，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知道……如果魅雪真有什麽萬一……她該怎麽辦？！
“我要相信他……我要相信他……”笑笑一直不停地低聲念著，手卻不受控制的抖著。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何時打起來的。
待她回神時，只看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在眼前不停地閃晃。
她看不清他們的動作，這讓她更加的害怕。
忽而只聽一聲悶哼，白色的身影被驀地震了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緊接著一道冷銳的劍光便朝著他胸口直刺過來。
“不要——！！”笑笑只覺頭腦一片空白，條件反射地便跑上前去擋在了魅雪的面前。
慕容千夜眼瞳一緊，劍勢卻已是收不住，劍尖直直穿透了她的右肩。
“嗚……“笑笑痛的咬緊了唇，臉色瞬時煞白如紙。
“笑笑！”魅雪驚痛的大喊了一聲，眼色也一剎那緊張起來。
這個笨女人！為什麽要傻傻地跑過來替他擋劍？！
“我沒事……”笑笑咬牙強撐著身，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左手緩緩擡起，用力抓住了刺在肩頭的劍刃。
她雙眸直直看著慕容千夜，艱難地開口道：“慕容，你要的是我，我跟你走，你放過他吧！”
魅雪一聽，立時憤惱地罵了一句：“笨女人！你又在說什麽傻話？！你是不相信我了麽？！”
他就算是死，也不希望這樣被她保護，更不希望她死！
笑笑轉過臉，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語聲很是清淡：“是，我不相信你了！”
對不起魅雪……我真的很想相信你……
可是……可是我怕我會後悔……
慕容千夜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一字字冷冷吐出：“你的人我要，但他，也要死。”
慕容千夜無情的話語，讓笑笑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我已決定跟你走，生死由你處置，他對你來說並沒有威脅，你又何必還要置他於死地？”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甚至連表情都很是平淡，沒有流露出一點激動或緊張的神色。
慕容千夜靜靜看了她半晌，眼波幽深如海，看不見底，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良久，他才冷冷開口說了一句：“我要他死，不需要任何理由。”
“好大的口氣！”魅雪冷笑一聲，揚起眉睥睨著他：“到現在為止，還沒人敢隨隨便便地要我死！”
“閉嘴！”冷不防，笑笑忽而清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魅雪怔了一下，卻見她冷眸看著他，面上忽然浮起淺淡的笑容，譏誚的，冰涼的：“魅雪，虧我還以為你真的如你之前所吹噓一樣那般厲害，以為你能保護我，是我太高估你了！”
魅雪微微一皺眉，眼色覆雜：“笨丫頭，你在說什麽？”
慕容千夜也微斂了眸，目光緊鎖在她面上。
笑笑雙手一攤，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好吧！到了現在，我也只能跟你說實話了。”
“其實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你，會跟你在一起不過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你也知道，我喜歡帥哥，只要是長得好看一點的男人，我都有興趣。”
“不過，你到底是妖，而我是人，人和妖怎麽可能在一起？所以，現在也該是游戲結束的時候了！”
她聲音如線，即細又輕，卻是字字清晰入耳，有如冰劍刺骨。
“別鬧了，你這個笨女人！你的話，我一句也不會相信！”魅雪聽著她的話，臉色一分分白下去，目光卻是雪亮如劍，死死盯著她的臉，似要刺入最深處，似要探個明白！
他不信她說的話，不信她只是抱著玩玩的態度才和他在一起，更不信她從未喜歡過他！
“信不信由你，反正，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我再沒關系！”笑笑此時臉上冷靜的有如一潭死水，平靜無瀾。
“蕭笑笑，看著我的眼睛，再親口對我說，你從未愛過我！”魅雪緊緊盯著笑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出。
慕容千夜一直在旁靜靜地看著，沒有開口插進一句話，目光卻是覆雜而難解的。
笑笑閉了一下眼睛，用力咬著嘴角，手指用力握緊，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才壓制下流淚的沖動。
然後睜開眼，直視著他的雙眸，一字字清晰地說出口：“是，我從未愛過你！”
“是，我從未愛過你！”
那蒼白的唇瓣吐出冰冷的七個字，有如七道劍光瞬間齊插他胸膛，剎那間心魂俱裂！
肺腑間傳出陣陣劇痛，綿延四肢百骸，痛不能當，痛不欲生！
她竟然說，她從未愛過他！
那麽，曾經的那一切，又算什麽？！
Chapter 156 壓制煞氣
都只是他一個人傻傻的自作多情麽？！
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表情，笑笑強壓下心頭的痛楚，又淡淡地補上一句：“其實，我喜歡誰你從一開始就應該很清楚，只是因為開始不能得償所願，我才會賭氣跟了你。但是，我到現在才發現，我還是無法欺騙自己的真實感情，所以，我也不想再掩藏下去了。”
魅雪死死盯著她，然後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慕容千夜，冷冷笑出聲：“你現在是想告訴我，其實，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他麽？”
慕容千夜神色微微一動，看著笑笑，表情似驚似喜。
笑笑咬咬唇，然後輕輕點點頭：“沒錯。”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慕容千夜終是忍不住開了口，語氣仍是帶了些覆雜的情緒：“若是真的，為何，你上回會為了救他而不惜刺傷我？”
“我只是賭氣。因為最初追了你那麽久，你都不理我，所以我生氣了。但是我沒想到那一劍會讓你變成這樣，是我的錯，所以，你就算要取走我的魂魄，我也不會有怨言。”笑笑覺得，自己的謊言越說越順溜了，甚至連表情都可以做到完美無缺。
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天賦，不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了。
“哈哈……哈哈哈……”聽著她的話，魅雪驀然仰首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帶著此淒涼。
可笑！
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為了她，舍棄了一切，甚至不惜舍棄生命！
可是，他用如此大的決心，最終換來的是什麽？！
只是她一句從未愛過他！
她真正愛的，卻是他的死敵！
想他風光了幾百年，最後，卻竟是栽在了一個人類小丫頭的手上！
看著他大笑的模樣，笑笑只覺心口一陣絞痛，雙眼一下便朦朧了起來。
她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讓他死心……
一切都已經如她所願了。
可是，為什麽，她的眼淚……
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好不容易成功騙過了他，不能前功盡棄！
她轉過臉，平靜地對慕容千夜道：“慕容，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她怕她再待久一點，就會堅持不住。
慕容千夜靜靜看了她半晌，然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不再理會魅雪，帶著她徑自離去。
隨著慕容千夜的離開，天空的烏雲也漸漸散了開去。
月亮又恢覆了原本柔和的光芒，不再泛出不詳的血紅色。
魅雪只是死死盯著手腕上那一圈紅線，神色間竟然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哀傷與疲倦，眼光芒若風之燭，飄搖不定，似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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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又想起什麽，放下碗，扭頭望著眾人問了一句：“對了，你們知道月華夜是誰麽？”
“月華夜？”幾人聽到笑笑口說出的這個名字，皆是不由一詫，微微變了臉色。
寒鏡神色凝重而又怪異地看著笑笑，沈聲問：“小丫頭，你是從何處聽來這個名字？”
笑笑楞了一下，有些支吾道：“這個……我魂魄離體的時候，不知道飄到了什麽地方，然後有個人告訴我慕容的本名叫月華夜……”
關於穿越的事太過覆雜，她沒法說出來，只能這麽搪塞。
“你說那個姓慕容的是月華夜？！”
瞅見幾人皆是一臉肅色，笑笑忍不住小小聲地又問了一句：“是啊……怎麽了？這個月華夜到底是什麽人？”
寒鏡微斂了眉，定定地盯著笑笑又看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月華夜……乃是千年前被各大妖族齊力封印的月華族的儲君。”
“月華族？”笑笑又是一怔，一臉的疑惑。
紫河手指尖輕輕扣了扣額角，凝眸沈吟道：“此事，我也聽父輩說過，月華族是人類族群，卻天賦異能，他們一族有著長生而不老的永生之軀，除非遭遇橫禍，形神俱滅，否則永遠也不會死亡。”
說到這，他禁不住輕笑了一聲：“呵，妖的壽命也不過千載，終有老死的一日，月華族卻是不死不滅，永生長存！”
魅雪皺了皺眉，淡聲道：“我也聽聞，月華族因此自恃非凡，妄以征服妖界，當時的儲君正是月華夜，據說他曾以一人之力險些毀了妖界，所以各大妖族才會聯手將其封印！”
畢竟是千年前的遠古之事，所聽所知也皆是由上輩口得來。
“這麽說，那慕容千夜若真是月華夜，若是尋回了記憶，豈不是就又要繼續他的野心征服？”冷聲接口的，是一直沈默著的緋舞。
“不會的！”笑笑本能地反駁：“都一千年了，他只是想尋回他失去的一魂四魄還有記憶，成為一個正常人而已，野心征服什麽的，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若果他有的真只是征服妖界的野心，卻也好辦了，只可惜事實並非如此……”寒鏡忽而長嘆一聲，眉宇間的凝重之色更深了幾分。
Chapter 152 完全沒救
“什麽意思？”魅雪睨著他，微微瞇了瞇眸。
他很了解這老東西，他會露出這種凝重的神色，便代表此事異常棘手！
寒鏡負了手站在一旁，仰頭去看穿外曙色初露的天空，許久才聲道：“月華夜若當真尋回了被封印的一魂四魄，恢覆了記憶，怕是只會來妖界覆仇。”
“覆仇？”笑笑不解地眨了眨眼：“為了報覆被封印的仇麽？”
“自然不是。”寒鏡輕輕搖搖頭，嘆息道：“他要覆的……是被妖界滅族的仇……因為，當初有野心的並非月華族，而是妖族！”
“什麽？！”聞言，眾人皆是不由一詫。
魅雪眸光漸漸沈斂了起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寒鏡：“老東西，少賣關，給我快點把話說清楚！”
寒鏡看了一眼眾人齊齊投來的驚疑的目光，嘆了口氣道：“千年前，月華族雖能永生，卻並無欲、望，長久的生命只會讓人對**的喝求越來越平淡而已。”
“但是，妖族，卻有妖覬覦著月華族的永生，不知從何時起，有了一種傳言，說是若吃了月華族人，便可以得到和其一樣的永恒生命，因而許多有野心的妖族便開始捕殺月華族人！”
“月華族雖有異能，但真正能擅用的卻並不多，所以，在妖族聯合圍捕月華族人時，他們根本無力反抗……”
“據說……那一夜，在火光與血光，那些妖族就這麽將月華族人一個個……一個個地撕爛啃食著，就如同野獸一般……最後餘下的……只是一堆鮮血與白骨！唯一僥幸逃脫的，只有月華族的少主月華夜。”
說到這，寒鏡不由擡手撫住了額角，似也在為過去那樣殘忍的血腥史而悲憫。
笑笑更是雙手捂住了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從來都不知道……不知道有這樣殘忍的事！！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慕容該是以怎樣一種憤怨與悲痛的心情在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妖族全部都吃掉的？！
而經歷了那樣慘痛過去的他，若是記起了這些過往，又該怎樣向妖族覆仇？！
魅雪緊蹙了眉，聲音微微有些低沈：“那之後呢？為何他又會被封印？”
寒鏡閉了閉眼，再睜開後，才又緩緩道：“在那場屠殺過後的一年，月華夜突然又出現在了妖族的面前，那時的他不知從何處得來的一把妖劍，能吸人精魄和力量，許多妖都不是他的對手，皆死於他的劍下，那時的他就如同從地獄回來的修羅，見妖便殺，毫不留情！”
“幾大妖族無力抵擋之下，只得聯手，最後才勉力將其的一魂四魄和大部分的力量全都封印於幻冥之玉，而月華夜重傷之下卻是再次逃脫，因此事是妖族所造的孽，所以在幾大族長的協商之下，沒有對月華夜進行追殺，但為免他取回封印的一魂四魄和力量，恢覆記憶再來尋妖族覆仇，故而將幻冥之玉分成七塊碎片，由各族分別保管一塊碎片，但不知從何時起，便傳成了集齊碎片便可滿足一個願望，獲得無窮的力量，這才一直引得所有人爭奪。”
“只是想不到……終究還是逃不脫這命運，他到底還是集齊了所有碎片，相信解封也不過就只是這幾天之內的事，到時，妖族怕是又難逃一劫了！”
寒鏡說完之後，一時間，所有人竟都是無語沈默。
“若真是如此，妖族便再次聯手將其誅殺便好了。”紫河說著，眼底有殺氣一閃而逝。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麽？”笑笑顫著聲開口，眸布滿了霧氣。
魅雪蹙眉沈聲道：“恢覆了記憶的月華夜，斷不會放棄覆仇！更何況……就算他不報仇，如今他不知何故弄的滿身煞氣，受煞氣的驅使，他也會漸漸失去理性，只懂得殺人而已！他若找來，此戰難以避免！”
“煞氣……”笑笑喃喃念著，忽而眼眸一亮道：“煞氣有辦法的！上一回，他煞氣發作時，取了一些我的魂魄便恢覆了正常，那只要……”
“不可能！”魅雪冷冷打斷她，看著她的眼竟帶了一絲怒意：“你可知被取了魂魄，你的魂體便受損了，輕則如他一般喪失記憶，重則魂體都保不住，只能化為一縷荒魂飄蕩於界外，連輪回都不行！”
笑笑被他說的一時怔住，許久才低垂下眸，咬著唇不說話。
她知道魅雪這般激動的原因，他不願她冒險，可是，她對慕容始終心存愧疚，若是不能為他做些什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死的話，她也辦不到！
“原來如此！”冷不防，寒鏡卻是忽而冒出一句，眸光盯著笑笑，沈吟道：“想來他是無法忍受缺少一魂四魄的灼痛之苦，所以一直以死人魂來填補，只是殘留於世的死人魂多半數怨魂，即便是他殺人取魂，也一樣含著深重的怨氣，他將這些死魂填入體內，怨氣深種，這才形成了煞氣，想必每每月圓之夜陰氣最重之時，便是他煞氣最重之時！丫頭你的魂魄很是純凈，難怪他要取你魂魄來凈化體內的怨氣，除非將你全部的魂魄都取走，否則也只能化解一時罷了！”
“怎麽會這樣……”笑笑聞言，只覺整個心都一下沈了下去，寒涼入骨。
這樣的話，就是說，慕容千夜已經完全沒救了！
一室的沈寂。
笑笑低垂著眸不說話，心卻是相當的糾結。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阻止慕容，又要怎麽做才能救他？！
“不論如何，我且先回雪狐族與其他各族族長商議一下對策。”靜了一會，寒鏡終於又開了口，並囑咐魅雪道：“魅雪，你便先留在此處靜觀其變，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回族內。”
“我知道。”魅雪淡聲應下。
紫河也瞇細了眸，道：“如此說來，我也要回去一趟了。”
說著，他不忘湊上前，彎著嘴角，笑意盈盈地對笑笑說：“丫頭，如何？要不要再隨我回去玩玩？”
Chapter 153 永生永世
“啊？”笑笑擡起臉，一下還未反應過來，只楞楞地看著他。
魅雪直接伸手將他從笑笑面前扯開，揚眉道：“少打她主意，否則下回我當真要扒了你的蛇皮。”
“唉！沒有美女相伴實在無趣的很啊！”紫河搖著頭長聲嘆著氣，眼角眸光卻是又瞥見了一旁了緋舞，嘴角一彎，又一把扯住了她：“不如你就勉為其難，來陪陪我吧！”
緋舞一聽，立時沈了臉色，一面用力掙脫著被抓住的手腕：“你這條臭蛇說什麽混賬話，我為什麽要陪你……餵！你給我放手，否則我要不客氣了！餵，你聽到沒？！”
緋舞沒有機會對紫河不客氣，人已被他強扯著拉出了門，聲音也漸漸遠去。
寒鏡摸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魅雪與笑笑一眼：“這蛇小倒是有心。”
知道緋舞留下於他二人不便，而以緋舞的性，找這人類丫頭麻煩更是不可避免之事，所以才會特意將她給支走。
“那你們幾人便留在此處，我也先走了。”寒鏡走至門前之時，又轉首看向了錦繡：“你這丫頭啊，離家那麽久，抽得空閑時，也要記得回去看看你母親，她也一直十分記掛著你。”
錦繡怔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是，父親，繡兒明白。”
……
距寒鏡與紫河離開又過了五日，這幾日笑笑一直想著慕容千夜的事，都沒什麽精神。
魅雪看在眼，心裏很是不快。
自己的女人好不容易醒來，結果又一直在為別的男人擔心。
雖然他亦清楚，她就是這樣一個爛好人，但難免還是有些介懷。
“魅雪，趁著現在境況還平靜時，不如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吧！”錦繡瞧著這各懷心事的兩人，於是提出了建議。
魅雪聽後，二話不說，直接進屋扯了笑笑便走。
“哎，魅雪！你要帶我去哪？！”笑笑被他突然的舉動弄的有些蒙了。
魅雪沒甚好氣地回她一句：“逛街！”
笑笑嘴角不由一抽。
大哥你確定是要去逛街？而不是找人打架？
那臉色，那氣勢，擺明了正有氣沒處撒呢！
“魅雪，你在生什麽氣呢？”笑笑抱住他的胳膊，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擺明了在討好。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你有做錯什麽嗎？”魅雪一臉淡然而溫和無害的笑容看著她：“就算你做錯什麽……我會生你的氣嗎？”
清淡溫柔的語氣嚇得笑笑想哭。
——他好像是沒有在生氣，他根本，根本是在鬧別扭嘛！
可是笑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啊？
而魅雪溫柔的說完話，又扯著她繼續面無表情的朝前走。
嗚嗚……這樣的魅雪好可怕……
她不想逛街了啦！
“哎！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千裏姻緣一線牽，月老紅繩系情緣！這位公，姑娘也來看一看吧，這一對紅繩十分適合二位啊！”
聽著路邊一小販的吆喝聲，笑笑立時頓住了腳步，兩眼微閃，反手扯住魅雪，“魅雪，我們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魅雪顯然還在氣頭上，語氣仍舊很不好。
笑笑拉著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顏：“別這樣嘛魅雪，我們去看看，去看看啦！”
連拖帶拉，外加糖衣炮彈的攻勢下，魅雪也只能半推半就的拉著臉跟她過來了。
“姑娘，看看這對紅繩吧！”小販一見他們過來，忙笑臉迎上：“這是月老的紅繩，系上它，便可永生永世不分離了。”
那是一對用紅繩編織的手鏈。
手鏈間穿著一個花形的琉璃，精巧的手工讓它看起來宛如一朵嬌嫩欲滴的蓮花，在手鏈兩側還穿著幾顆漂亮的寶石，在紅繩末端則是系成了一個漂亮的同心結。
“我買了。”笑笑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了下來。
轉過身，便又笑意盈盈地湊到了魅雪面前，伸手遞上一條紅繩：“魅雪，我幫你戴上吧！”
魅雪十分不屑地哼一聲：“我怎麽能戴這種破繩？”
“才不是破繩！”笑笑不滿地嘟起了嘴：“你沒聽人家說嘛，這是月老的紅繩，系上它的戀人就可以永生永世不分離了。”
魅雪霸首的順勢伸手將她撈入懷，挑眉道：“不需要這種東西，我們也一樣可以永生永世不分離。”
他是絕不會允許她離開他的！
“魅雪——”笑笑偎在他懷裏，聲音忽變得軟軟的、甜甜的，臉上綻開的笑容比天上那太陽還要來得明媚燦爛：“人家可是特意買來送給你的禮物，你不會這麽不領情吧？”
“禮物？”魅雪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
“是啊！你不喜歡麽？”笑笑扁扁嘴，垂著眸看著手裏的紅繩，悶聲道：“要是你不喜歡，那我就拿去送給別人好了。”
“你敢！誰說我不喜歡？”魅雪眉梢一揚，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紅繩，然後分別系在了自己和她的手腕上：“月老的紅繩是吧？好！那我就用這繩綁你永生永世！”
月華初上，花滿樓內。
笑笑坐在屋內，擡著手，看著腕上那根紅繩，心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自然是不信什麽綁上紅繩便可永生永世不分離，只是，單純的想要一種羈絆。
一種……和魅雪之間的羈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心理安慰吧。
不知為何，想到慕容的事，她總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安。
照穿越集團那幾個家夥所說，現在劇情都已不照著原定的發展了。
所以，今後會發生什麽，她也完全沒有譜。
而且，所謂的女主小強定律……也未必還管用了。
“啊呸呸呸！”這念頭剛一轉過，笑笑忙拍拍自己的嘴巴，用力搖搖頭：“什麽不管用，怎麽能這麽咒自己呢！”
她才不要做個短命鬼，她還想和魅雪永遠在一起呢！
忽而，窗一下被狠狠撞開，一道銀色的影掠進屋來。
笑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站起身，卻看見面前的地上赫然趴著一只銀色的狼，身上血跡斑斑，看樣好像受了傷。
Chapter 154 取她魂魄
一雙幽碧色的眸直直盯著她，咧著嘴似在不停的喘氣。
“怎麽了？”身後門砰一聲響，魅雪已如一陣旋風般地沖進屋來，一把攬住笑笑，將她護在懷。
“狼……有狼！”笑笑手指著那只銀色的狼，聲音都有些結巴起來。
魅雪轉眸只瞥了一眼，目光不由微微一變：“你竟被打回了原形，是他下的手？”
“哼……”銀狼輕哼了一聲，喘息著開口：“我來只是警告你一聲，他現在幾已沒有人性，更打算著來取你女人的魂魄來凈化自己體內的煞氣。”
這一開口，笑笑不禁一楞。
這聲音……是流月啊！！
“你你你……是白毛怪？！”笑笑驚訝地看著銀狼，滿臉的詫異。
“看來他真是完全入魔，無可救藥了！”魅雪冷冽了眸，輕聲嗤笑，眉卻是緊緊蹙在一起，手也下意識的將笑笑摟緊了幾分。
笑笑看著這一人一狼，忍不住插口道：“你們說的他……是慕容？”
慕容……要來取她的魂魄？！
魅雪未答，只看著流月，沈聲道：“多謝。”
當日流月憤怨而去，如今卻還是帶著重傷回來告訴他這個消息，他自是感激。
流月聲音雖虛，卻仍有力，目光更是灼灼而亮：“我力量不足，無法替紅蓮報仇，雖然氣你，但你我終究相交多年，交情仍在，希望你能好生護住你的女人！”
說罷，他轉身便欲離開。
“流月！”魅雪叫住他：“你要去哪？”
“我如今被打回原形，待力量恢覆也至少要百年時間，這百年裏，紅蓮也該轉世了，我要去找她……”他一躍出了窗，身形漸漸消失於夜色。
流月離開之後，笑笑便一直處在怔神的狀態。
“不管他以前如何對你，現在他要殺你，到如今，你還在想著要救他麽？”魅雪雙手扶著她的肩，看著她的眼神閃爍著覆雜的光芒。
笑笑抿緊了唇，微垂著眸不說話。
事態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她也已經不知道究竟要怎麽做好了。
魅雪知道她心在掙紮，雙手微微收緊，眸光冷凝卻透著堅定的光芒：“我不管你如何想，他若要傷你，必先過我這關！”
哪怕他死，也容不得姓慕容的傷她分毫！
笑笑被他捏的有些疼了，卻也因這疼，而清醒了許多。
她擡眼看著他，然後伸手抱緊了他：“對不起魅雪，我一直這麽優柔寡斷於他的事，一定讓你很難過了，我總是想著能讓大家都好，不會有人受傷，不會有人死，但是，這個世界不可能有沒有任何犧牲就能達到的事，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她聲音微微頓了頓，看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雪亮：“可是，就算這世界確實需要犧牲，但是，我絕不會讓你犧牲……魅雪，答應我，不論如何，你都一定要好好活著，如果你死了，那我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雖然時常迷糊，但是，並不笨。
魅雪的話所透露出的隱意，她聽的十分明白。
她穿越而來，或許便是為了與他相遇，與他相愛。
但若是他死了，那她所有的一切，都將變的毫無意義！
她其實也很自私，如果魅雪和慕容之間註定只能活一個……
她心底最希望活著的仍是魅雪……
魅雪聽著她的話，眼神漸漸溫柔下來，雙手滑至她的腰間，環抱住她，輕聲道：“有你這句話，我便必定會把這條命留著給你，你莫要再多想，把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就好。”
“嗯。”聽得他的承諾，笑笑微微安下心，輕輕點了下頭。
就在此時，忽而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錦繡匆匆推門進來，帶著一臉驚惶之色：“魅雪，不好了，快……快出來看看！”
魅雪眉一擰，拉著驚訝的笑笑走出去，到了花滿樓外。
只見天空一片暗雲翻湧，連月亮都變成了鮮紅的顏色。
黑雲血月，這是極其不詳與兇煞之景！
城百姓見此情景，自是嚇的紛紛吵嚷，有的閉門不出，有的四處逃散。
“這是怎麽回事？！”笑笑看著眼前之景，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只挽緊了魅雪的胳膊。
魅雪反手握住她的手，眉目滿是如臨大敵之色，沈聲道：“他來了。”
來的，比他想象的還快！
“他來了？”笑笑一時不由睜大了眼，努力朝前方看去，想要尋找他的身影。
她自然知道魅雪所說的他是誰。
慕容千夜……他當真找來了。
是為了取她的魂魄麽？
遠遠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暗夜隱隱走出來。
步伐很緩，但每一步，卻都給人一種沈重的壓迫感。
血月的紅光下，映照出一張冰冷的俊容。
容顏依舊，只是，感覺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黑色如夜的衣袍，周身都圍繞散發著血紅色的煞氣，一雙眸更是完全變成了赤紅色。
整個人，就仿佛自地獄走出一的嗜血魔王！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笑笑的心，不由微微緊縮了一下。
“慕容……”她看著他，忍不住張口輕輕喚了一聲。
慕容千夜只是淡淡掃過她一眼，赤紅色的眸，沒有一絲感情波動，平靜的有如一灘死水。
魅雪輕摟住她，凝了眸，沈聲道：“他已經不是慕容千夜，應該稱他為月華夜才對。”
月華夜……
月華一族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覆仇者。
現在記憶覆蘇的他，心有的，也僅是對妖族仇恨。
“月華夜？”慕容千夜驀然開了口，沈冷的聲音帶了絲嘲謔：“想不到，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
魅雪將笑笑往身後一護，斂眉看著他，凜聲道：“我不管你現在要找誰覆仇，但是，你若敢動她分毫，我必不饒你！”
慕容千夜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向了笑笑。
靜靜凝視了數秒，忽而冷冷笑了起來：“我今次來，就是為了要取她魂魄。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麽？”
聽到他的話，笑笑的身形不由微微一顫。
果然……
他真的要取她的魂魄。
Chapter 155 痛不欲生
他……真的已經不是她曾經所認識的那個慕容了。
魅雪冷冽了眸，薄唇揚起一彎弧度：“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說罷，他已是迎身上前一步，雪白的衣袂在夜風微微擺動。
“魅雪……”笑笑拉著他的衣角，目光閃爍，有些擔憂的望著他。
就算是她，也能感覺的出此時慕容千夜力量的可怕。
更何況，她還親眼見過慕容千夜煞氣發作時的模樣。
他絕不會對魅雪留情的！
魅雪知道她的想法，輕笑著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答應過你，會把這條命給你留著的，你要相信我。”
她要相信他。
笑笑看著魅雪，心裏這樣告訴著自己。
可是，就算她想相信，卻還是會覺得很不安。
不是她有意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畢竟，實力擺在這裏，現在的魅雪與慕容實在相差太多了。
雖然她緊緊握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他，但魅雪還是掙開了她的手，走上前去。
他右手妖力緩緩聚集著，形成了一柄鋒利的冰劍。
笑笑的心也不由隨之提了起來。
她看見慕容千夜赤紅的眸那冰冷而無情的光芒一閃而過，她知道，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殺了魅雪！
陰涼的夜，她的背心和手心卻全都布滿了細密的汗。
她的腦袋漸漸有些空白，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知道……如果魅雪真有什麽萬一……她該怎麽辦？！
“我要相信他……我要相信他……”笑笑一直不停地低聲念著，手卻不受控制的抖著。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何時打起來的。
待她回神時，只看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在眼前不停地閃晃。
她看不清他們的動作，這讓她更加的害怕。
忽而只聽一聲悶哼，白色的身影被驀地震了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緊接著一道冷銳的劍光便朝著他胸口直刺過來。
“不要——！！”笑笑只覺頭腦一片空白，條件反射地便跑上前去擋在了魅雪的面前。
慕容千夜眼瞳一緊，劍勢卻已是收不住，劍尖直直穿透了她的右肩。
“嗚……“笑笑痛的咬緊了唇，臉色瞬時煞白如紙。
“笑笑！”魅雪驚痛的大喊了一聲，眼色也一剎那緊張起來。
這個笨女人！為什麽要傻傻地跑過來替他擋劍？！
“我沒事……”笑笑咬牙強撐著身，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左手緩緩擡起，用力抓住了刺在肩頭的劍刃。
她雙眸直直看著慕容千夜，艱難地開口道：“慕容，你要的是我，我跟你走，你放過他吧！”
魅雪一聽，立時憤惱地罵了一句：“笨女人！你又在說什麽傻話？！你是不相信我了麽？！”
他就算是死，也不希望這樣被她保護，更不希望她死！
笑笑轉過臉，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語聲很是清淡：“是，我不相信你了！”
對不起魅雪……我真的很想相信你……
可是……可是我怕我會後悔……
慕容千夜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一字字冷冷吐出：“你的人我要，但他，也要死。”
慕容千夜無情的話語，讓笑笑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我已決定跟你走，生死由你處置，他對你來說並沒有威脅，你又何必還要置他於死地？”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甚至連表情都很是平淡，沒有流露出一點激動或緊張的神色。
慕容千夜靜靜看了她半晌，眼波幽深如海，看不見底，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良久，他才冷冷開口說了一句：“我要他死，不需要任何理由。”
“好大的口氣！”魅雪冷笑一聲，揚起眉睥睨著他：“到現在為止，還沒人敢隨隨便便地要我死！”
“閉嘴！”冷不防，笑笑忽而清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魅雪怔了一下，卻見她冷眸看著他，面上忽然浮起淺淡的笑容，譏誚的，冰涼的：“魅雪，虧我還以為你真的如你之前所吹噓一樣那般厲害，以為你能保護我，是我太高估你了！”
魅雪微微一皺眉，眼色覆雜：“笨丫頭，你在說什麽？”
慕容千夜也微斂了眸，目光緊鎖在她面上。
笑笑雙手一攤，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好吧！到了現在，我也只能跟你說實話了。”
“其實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你，會跟你在一起不過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你也知道，我喜歡帥哥，只要是長得好看一點的男人，我都有興趣。”
“不過，你到底是妖，而我是人，人和妖怎麽可能在一起？所以，現在也該是游戲結束的時候了！”
她聲音如線，即細又輕，卻是字字清晰入耳，有如冰劍刺骨。
“別鬧了，你這個笨女人！你的話，我一句也不會相信！”魅雪聽著她的話，臉色一分分白下去，目光卻是雪亮如劍，死死盯著她的臉，似要刺入最深處，似要探個明白！
他不信她說的話，不信她只是抱著玩玩的態度才和他在一起，更不信她從未喜歡過他！
“信不信由你，反正，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我再沒關系！”笑笑此時臉上冷靜的有如一潭死水，平靜無瀾。
“蕭笑笑，看著我的眼睛，再親口對我說，你從未愛過我！”魅雪緊緊盯著笑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出。
慕容千夜一直在旁靜靜地看著，沒有開口插進一句話，目光卻是覆雜而難解的。
笑笑閉了一下眼睛，用力咬著嘴角，手指用力握緊，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才壓制下流淚的沖動。
然後睜開眼，直視著他的雙眸，一字字清晰地說出口：“是，我從未愛過你！”
“是，我從未愛過你！”
那蒼白的唇瓣吐出冰冷的七個字，有如七道劍光瞬間齊插他胸膛，剎那間心魂俱裂！
肺腑間傳出陣陣劇痛，綿延四肢百骸，痛不能當，痛不欲生！
她竟然說，她從未愛過他！
那麽，曾經的那一切，又算什麽？！
Chapter 156 壓制煞氣
都只是他一個人傻傻的自作多情麽？！
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表情，笑笑強壓下心頭的痛楚，又淡淡地補上一句：“其實，我喜歡誰你從一開始就應該很清楚，只是因為開始不能得償所願，我才會賭氣跟了你。但是，我到現在才發現，我還是無法欺騙自己的真實感情，所以，我也不想再掩藏下去了。”
魅雪死死盯著她，然後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慕容千夜，冷冷笑出聲：“你現在是想告訴我，其實，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他麽？”
慕容千夜神色微微一動，看著笑笑，表情似驚似喜。
笑笑咬咬唇，然後輕輕點點頭：“沒錯。”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慕容千夜終是忍不住開了口，語氣仍是帶了些覆雜的情緒：“若是真的，為何，你上回會為了救他而不惜刺傷我？”
“我只是賭氣。因為最初追了你那麽久，你都不理我，所以我生氣了。但是我沒想到那一劍會讓你變成這樣，是我的錯，所以，你就算要取走我的魂魄，我也不會有怨言。”笑笑覺得，自己的謊言越說越順溜了，甚至連表情都可以做到完美無缺。
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天賦，不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了。
“哈哈……哈哈哈……”聽著她的話，魅雪驀然仰首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帶著此淒涼。
可笑！
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為了她，舍棄了一切，甚至不惜舍棄生命！
可是，他用如此大的決心，最終換來的是什麽？！
只是她一句從未愛過他！
她真正愛的，卻是他的死敵！
想他風光了幾百年，最後，卻竟是栽在了一個人類小丫頭的手上！
看著他大笑的模樣，笑笑只覺心口一陣絞痛，雙眼一下便朦朧了起來。
她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讓他死心……
一切都已經如她所願了。
可是，為什麽，她的眼淚……
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好不容易成功騙過了他，不能前功盡棄！
她轉過臉，平靜地對慕容千夜道：“慕容，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她怕她再待久一點，就會堅持不住。
慕容千夜靜靜看了她半晌，然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不再理會魅雪，帶著她徑自離去。
隨著慕容千夜的離開，天空的烏雲也漸漸散了開去。
月亮又恢覆了原本柔和的光芒，不再泛出不詳的血紅色。
魅雪只是死死盯著手腕上那一圈紅線，神色間竟然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哀傷與疲倦，眼光芒若風之燭，飄搖不定，似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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