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寇兒暗爽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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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念念搬家，今天就搬，你別打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女人坐在出租車裏急的哭出來，那邊卻掐斷了電話！
她剛下車就朝破破爛爛的小巷子裏去，為了抄近路只能從一大堆鮮少有人收拾清理的垃圾堆穿過去，剛跑到樓下就被林泉叫住！
“顧一，這邊有人找你，從s市來的！”
心急如焚的女人當場楞住，s市！她分明告訴過林泉，不想和以前的人有任何聯系，而林泉也答應過不會告訴趙寇和秦陽，若是有人找來了林泉也說會幫她隱瞞！
那這次是誰？值得林泉暴露了她的行蹤！
073
顧一回頭看了眼朝她走過來的兩人，疑惑地皺眉，她並不認識。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緊接著是在院子外都能聽見的哭喊咒罵聲，顧一拔腿就朝裏面沖進去！
那道似乎被風都能吹折了的瘦弱身軀跑得極快，因為步子不穩顯得有些像一兩歲的孩子跑起來的感覺。
顧一雖然這幾年瘦得皮包骨頭，但見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徒手就朝肥胖的劉太太招呼過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生生地將劉太太推到一邊，自己也被帶的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連忙將倒在地上的兒子抱起來。
念念衣服都破了，兩只手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臉上也掛著一個大大的巴掌印，鼻子和嘴全是血，一雙眼亮晶晶的望著她，顧一眼裏的淚珠兒啪的聲就滾落了，抱起念念就往屋內走——
還沒走兩步就被劉太太跑上去扯住了頭發，“你個小biao池敢推我？自己生的野種闖了禍，做大人的不賠禮道歉直接出手打人，賤骨頭硬了就想反了是不？”
顧一被扯得朝仰起頭，頭皮一陣刺痛，眼裏一瞬有恨意和狠意，在d城除了同樣帶著女兒的林泉，她沒有一個朋友，可以說是孤立無援，比不上劉太太還有一個站在旁邊看戲的丈夫，縱容她撕破臉和劉太太鬥下去，可她放心不下懷裏的孩子啊！
喉間淒楚地嗚咽了聲，顧一任由她罵著，“劉太太，都是做母親的，念念流了這麽多血，你能不能讓我帶他進去處理一下？我一定給您賠禮道歉，你松手好嗎？”
“現在知道低聲下氣求人了，剛才那股子狠勁呢？”劉太太又扯了把她的長發，咬牙出氣，“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下賤，仗著自己那張狐媚子臉也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野種，一樣的下賤貨！”
“是，我下賤，我下賤行了吧，你能不能放手，念念在流血，劉太太我求你了，念念止了血我就來給您賠禮道歉，”顧一痛苦地比這樣，她被迫仰著頭已經感覺不到痛意了，“小胖，念念不是故意的，阿姨保證他以後都不敢欺負你了，你求求你媽好嗎，念念還小！”
“我呸，賤人就會心疼自己的野種，我家康壽被他打的鼻青臉腫呢！”劉太太朝矮瘦的劉先生看了眼，“死鬼看什麽看，還不把康壽拉進去！”
林泉和那兩人進來時一看這架勢都嚇傻了，還好反應快，一個男人健步沖上前，“快松手，大姐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欺負一個女人家像什麽樣子！”
“呀呸！”劉太太不但不松手反而更怒了，“野爹來了？”
“劉太太，你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林泉憤怒地跑過去！
顧一一聽見林泉的聲音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淚水不停地落，“小泉，幫我把念念抱進去，他流血了，幫幫我！”
林泉急忙將念念她懷裏接過去，一看念念這乖孩子的臉瞬間想起自己孩子也沒少被欺負，騰得下怒火中燒，“姓劉的，老娘大不了不住了，你到底松不松松手？不松老娘這就進去打的你兒子連媽都認不出！”
“大妹子別別別，這兒有我和小張！”小何眼見事情越來越亂忙得走過來將脾氣爆起來的林泉拉開，“你快抱著這孩子止血去，這打的忒狠了！”
林泉也知道顧一擔心的是孩子，狠狠地瞪了眼劉太太便抱著念念跑進去！
“林阿姨，我媽媽，媽媽！”念念哭的稀裏嘩啦，“我沒事，你去幫我媽媽！”
林泉鼻尖一酸，也是心疼這個孩子，恨不能直接給趙寇打電話，特麽的自己來看看你媳婦兒和你兒子給人欺負成什麽樣子了，不說別的，以前顧一是那種受了欺負不敢吭聲的人嗎？
小何和小張剛把人給拉開，顧一看著衣服上淌著的血猛地轉身過去，掄圓胳膊就甩了一個耳光到劉太太臉上，反手又快又狠地補了一個上去。
顧一面色冷的可怕，與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女人判若兩人，冷聲怒吼過去，“誰讓你動手打我兒子的？趙念念是你能打的？”
劉太太被顧一那兩個響亮的耳光扇的老臉一紅，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小張連忙亮出□□！
“鬧什麽鬧，再鬧都抓起來！”小張怒吼了聲！
劉太太見這兩個人都幫襯著顧一，只當是顧一的姘.頭，口裏罵著難聽的汙言穢語灰溜溜地走了……
顧一緊繃這張臉沒理會那兩個便衣警察，朝屋裏跑去。
小張和小何對視一眼，來的時候就做過調查了，這顧一是趙寇的老婆，趙寇是誰他倆能不知道？剛才一見顧一可沒嚇一跳，不是說冷傲又恃才，本以為是個心高氣傲的美人！卻沒想到是個謙卑到骨子裏的狼狽女人，更何況他們也註意過那雙粗糙皸裂的手，哪裏看得出來是畫設計圖的！？
難道姓馮的女人在騙他們？
顧一將念念哄睡著後才出來，本就不大的幾十平的小屋一下子進來兩個人顯得格外擁擠，顧一將她和念念吃飯坐的凳子搬過去給兩人，聲音有些局促，“請坐，剛才謝謝你們了。”
小張和小何看著這家徒四壁的家，連第三把凳子都沒！便都沒坐，問了聲，“你是顧一顧女士沒錯吧？”
顧一點頭，緊張的看著他們。
小張也絕擦到顧一的緊張，他又掏出了警官證遞過去，“別怕，我和小何是s市公安局的。”
顧一沒出聲，腦海極快地運轉自己怎麽和警察扯上聯系，似想到了什麽，嚇得後頸一陣冷汗直冒！難道是秦陽，不！她並沒有違背當初的約定，不會是他！
小何從包裏翻出幾張圖紙來，遞給顧一，“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顧一一聽是與秦陽無關的話題忙松了口氣，擡起凍傷的雙手接過那四張圖紙，是建築設計圖！圖有些眼熟她沒能一下子就想起來。
“201x年清江大橋的項目是gz接的，據知情人透露您當時也參與了這個項目，是嗎？”
顧一正看著這幾張越看越眼熟的圖，一聽見清江大橋四個字，她猛地想起來！
“這不是我的設計圖嗎？”顧一下意識地呢喃低語，四年沒拿過畫筆的手對一切都陌生了，卻忘不掉曾經畫過的每一張圖，每一筆都消耗她不少時間！
小何與小張對視一眼，小何出去打了個電話。小張則將前些日子清江大橋中部橋段突然塌陷造成六人死亡的事故跟顧一細講了……初步鑒定，設計圖存在嚴重的問題！
顧一從未想過，這一生還會有回s市的機會，也沒想到會是因為這份不翼而飛的設計圖！
她是不願意回來的，甚至都不明白馮艷艷交上去的設計圖是王帆畫的，為什麽建築工地用的設計圖是她的！而小張與小何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只說那是機密不方便透露，等回s市就明了了。
從遙遠的d城到s市，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顧一當初為了逃離這座城卻花了整整四年，剛下了高速已經到了s市的地界了。
顧一從小在s市長大，並沒有來過這裏，只聽小張說了句到s市了，便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從窗外飄進來，心中感慨萬千。
念念是第一次出遠門，張這個小腦袋朝外看著，時不時地說幾句話，小何倒是一路上問他為什麽打人，結果念念一副正義凜然回答的保護女孩子是我的責任，成功get路人粉一枚！
到s市市區的時候下午兩點了，經過一處繁華鬧區，顧一下意識地將頭縮了縮，眼卻是望著一處高遠的led顯示屏！
念念也望著，那是偏遠的d城所沒有的繁華，他望著屏幕裏的人影，俊男美女他沒一個認識的！
小何也學著那母子兩看了眼那屏幕，是一個開幕式直播，“喲呵，趙先生回來了？前幾天還說在國外的！”
小張瞪了眼小何，不知道後後面坐著的人是誰嗎？趙寇的前妻，顧一！
小何了然地點點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眼依舊面無表情的女人，聳了聳肩，可能人家並不在意呢。
前些天他們聯系趙寇詢問顧一下落，被告知他在國外，沒能聯系上他就去找了和他關系不錯的景千，誰知道景千口氣很不好地丟了句：不是死了嗎？以至於後來找著了下落也不敢去多事。
他是在那年年底站起來的麽？顧一癡癡地望著窗外，直到那高遠的屏幕被冰冷的高樓大廈取代依舊收不回眼。
許久後，她問道，“做完筆錄，我就可以回去了嗎？”
“回酒店可以，但是回d城得等到結案。”小何已經幫顧一找好了歇腳的地兒。
顧一是不想多留的，可人已經來了，就由不得自己，更何況清江大橋坍塌事故涉及人員傷亡，是大事！
為了節約時間，顧一沒有同意先休息的說法，她想早點結案離開這裏，畢竟秦陽現在在哪兒她並不知道，他警告過她，說會安插眼線在趙寇身邊，只要她和趙寇有往來……
萬分頭痛，顧一只能將念念留在酒店，便跟著小張二人去了警局。
只是永遠沒有想到，天下終於還是有不透風的墻，哪怕開房用的身份證不是顧一的！
念念是個聽話的孩子，他躺在床上一邊看著動畫片一邊等著媽媽回來吃晚飯，肚子都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念念丟了遙控器開心的跑過去拉開門，“媽媽我好餓！”
門外卻站著一個身影頎長的男人，容顏俊美，一臉的激動在看見那個小孩子後僵硬了！
念念同樣是一臉激動最後撇了撇嘴，將門關小了點，警惕的看著那個臉色變得陰沈的男人，“我不認識你，媽媽說不給壞人開門，請你把手拿開我要關門了。”
男人壓根沒理這小子，視線在屋內掃了掃壓根沒大人，一場歡喜撲了場空，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蘇君彥你皮癢了是不！拿這種事情來逗我？”
電話那頭的人猶如北風過境手腳都涼了，他沒看錯啊，明明看見顧一和兩個男人進了如家酒店啊！那時候他在酒店對面的車內，等他趕過去早沒了顧一的人影，雖然只有一眼，但肯定沒眼花！
“寇兒，我不是景千那沒心沒肺的小子，你信我！我是真看見顧一人了！”
“我就沒看見一個寫著顧一名字的客人還特麽找遍了所有的房！你來告訴我，顧一現在哪兒！”
念念楞了下，顧一不是媽媽的名字嗎？
“這個！”蘇君彥想了想，“或許她改名字了？顧一太有標示性，你去看看有沒有顧芳，顧敏的！”
“你給我等著！”趙寇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蘇君彥，肯定又被他耍了！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扯開領帶松了顆扣子，還以為顧一真的回來了，喜得他直接從晚宴走人，氣得趙父直想抽他，結果這算是什麽？
他正要走人，卻發現一只小手扯著他的褲腿，低頭看了眼那個有些鼻青臉腫瞧不出小臉的小子，“進去待著，等你媽回來。”
結果那小子居然還不松手！趙寇心情是真的不好，臉色也難看的緊，但又不能跟一不知道斷奶沒的小子發脾氣。
念念聽見他說‘顧一’兩個字的時候就想說話了，肚子餓得緊，“我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怎麽知道你媽什麽時候回來！”趙寇不耐煩地皺眉，抖了抖腿示意他松手，別抱小腿了！
“可你剛剛喊我媽媽的名字了啊！”
074
趙寇不抖腿了，一點都不嫌棄這鼻青臉腫的小子了，蹲下.身兩手激動地抓著小子的細胳膊，眼中一片波光滾動。“再說一遍，你媽叫什麽？”
念念近看覺得這個人好眼熟，撓了撓腦袋總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顧一啊，照顧的顧，一二三四五的一！”
這就對了！趙寇盯著這小子許久，顧一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兒子了？“今年幾歲了？”
“三歲半。”念念覺得能叫出他媽媽名字的，肯定就是認識他媽的人，對眼前這個有些眼熟的叔叔有些好感，畢竟長得挺討喜的！
“叫什麽？”趙寇掐算著時間，對的上啊！蘇君彥說看見顧一進了酒店，雖然沒看見一個掛著顧一名字的房間，但眼前這小子有點意思！
“念念。”脆生生地回答。
熊孩子你沒姓的啊！趙寇急的心癢癢還想繼續問，被念念打斷，“我餓了，叔叔你能不能先請我吃飯，媽媽回來我讓她付錢你！”
趙寇可是記得四年前顧一說走就走一張離婚協議書拍在他臉上就跟糊了漿糊似的……他確實傷心欲絕整個人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段時間內跟患了抑郁癥似的。也就在顧一離開後的一年，有人問起蘇君彥：這次怎麽不見趙太太來這兒做分娩？孩子有兩三個月大了吧！
蘇君彥傻眼了，細問才知道顧一銷聲匿跡前居然跑去蘇家的醫院做個了孕檢！他本著不想刺激寇兒的心態，覺得還是不要說，可不說心裏憋屈啊！就喊景千出去搓了一頓，慶祝寇兒沒有顧一也能活一周年慶典！
這頓沒有主角在場的飯局吃的格外無趣，席間喝高了的蘇君彥就把顧一帶球跑的事情給景千說了，景千也喝了不少酒但當場黑了臉沒出聲，隔天就一通電話給趙寇飈過去——趙寇你特麽還要裝死到什麽時候，顧一都偷了你精子去造人了，再不振作起來你連給孩子買尿不濕的錢都沒！
想到這些事，趙寇突然就暗搓搓地笑了，曾經以為是蘇君彥托人造了一出假，和景千演了出像模像樣的戲，沒想到或許會是真，垂眼去看那小子，雖然有些鼻青臉腫但怎麽看怎麽像顧一啊！
“叔叔，念念餓！”念念不知道這男人在想什麽。
“念念是吧？”趙寇激動了，但又害怕自己的希望落空，萬一他媽真叫顧一，但掛著一張陌生的臉附帶一句：你誰啊！
趙寇想不想不淡定了，掏出手機，手指極快地滑動，“想吃飯可以，得先確認一件事！”
念念委屈地看著這個叔叔，餓的眼睛裏都噙滿水花兒，“可念念餓啊！”
“諾，認識嗎？”趙寇沒理念念這會兒的可憐模樣，把手機遞過去！
念念揉了揉眼睛，癟著嘴看著屏幕，“沒媽媽漂亮！”
趙寇楞了一下！
“媽媽比她瘦，”念念說著把手機搶過來仔細看了會兒，突然驚喜地蹦跶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亂點。
趙寇一把奪回手機，這小子差點把這照片給刪了！
念念嘴巴又癟了，不開心地看著趙寇，“這個人和媽媽長得好像，不過媽媽真的比她瘦，比她好看！”
趙寇激動地差點一句“乖兒子，快來認祖歸宗喊聲爹啊”說出口去，回想這些年有過的希望和一次次落空，忍住一把將他抱懷裏的沖動！
“走，走，咱吃飯去！”趙寇需要冷靜冷靜，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和電視上說的一樣把這小子抗肩上表示親昵呢，又害怕嚇到他，就見念念蹦跶的好幾下開心的點頭說好，然後一個人往前走去！
趙寇順手關上門，跟上去，“念念，走慢點！”好不容易給他逮著顧一四年前偷去的精子，如今已經造人成功，他哪能輕易放過！
一大一小地找了張桌子坐好，趙寇將菜單推了過去，才想起來念念不識字，“你媽平時都帶你去吃什麽？”
“媽媽會做飯。”念念賊神氣了。
“喲！”趙寇可沒想過顧一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還能沾柴米油鹽，挑眉，“行，你喜歡吃什麽！”
“蓮藕排骨湯，土豆燒雞，冬筍老鴨湯。”念念掰著指頭想著，一臉天真勁兒。
嘖嘖嘖！趙寇一開始看見念念還沒仔細看，現在一打量穿的挺幹凈的不過衣服明顯有些舊還不合身，不過沒想到日子過得挺滋潤的，枉他這麽多年掛念顧一性格不討喜怕她受欺負了，看來也是多想了！
趙寇將念念報的菜名全給點了，服務員正要走念念突然開口了，“叔叔，媽媽肯定會回來的，我能不能把媽媽喜歡吃的菜給點了！”
這種事情還用他兒子來教他？趙寇笑了，他早把顧一喜歡的菜式給點了個遍，但看到兒子那小眼神時心中頗為感動，“行，你說，我給你點！”
趙寇始終不親口承認自己是他叔叔，笑得跟只狐貍似的！
以至於對面那兒子報出一串兒的菜名後，趙寇笑不出來了，甚至有些懷疑，這真是顧一喜歡吃的！？
“念念，你別給我心疼錢，點這麽多青菜做什麽？”趙寇眉頭抽了下，就差一句：‘爹有錢，你媽愛吃肉’給吼過去！更何況，什麽大蒜炒白菜，大蒜炒蘿蔔，大蒜炒藕片，大蒜炒芹菜，耍他玩呢這三歲半的小子？
誰知道念念一本正經地坐直身子，口齒清晰：“媽媽只吃青菜啊。”
敢情這孩子她媽不是他媳婦兒顧一？或者，顧一這些年吃素了？趙寇想了想，覺得兩者都不像是。顧一可是說過一句話：反正吃肉不長胖為什麽要吃素不拉幾的青菜。
趙寇曾經對這句話無言以對很久……
上了一大桌子的菜，趙寇親自給念念倒了杯橙汁把他當小皇帝似的供著，要是來一個熟人經過準會被趙寇那時不時閃亮亮的笑容閃瞎眼！
念念是真餓了，胡吃海喝一頓後打了個嗝兒，這才想起那個善良熱情的叔叔被他冷落著，傻孩子的經典開場白：“叔叔好，我是趙念念。”
趙寇夾了塊魚肉，在碗裏熟練地挑刺，微挑著下巴朝念念陰笑道：“好巧，我也姓趙。”
趙念念眼睛瞪圓了，立馬開心地來了句：“好巧，和我爸比一個姓。”
“開心嗎？”趙寇被那聲爸比叫的歡天喜地，面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模樣瞧著有7分像顧一的孩子肯定是他兒子！
趙念念搗蒜般的點頭，畢竟童心單純！
趙寇很滿意這個孩子的姓，也很滿意這孩子對他們同姓這件事的歡愉程度，“想不想知道更開心的？”
“想啊！”趙念念誠實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念念說自己姓趙的緣故還是什麽，趙寇現在看著這張7分像顧一的稚嫩小臉突然就不痛快了，好好地一張臉怎麽就鼻青臉腫了呢？
“念念，你臉是怎麽回事？”趙寇轉移了話題，滿是心疼地問著。
都說三歲的孩子記到老，趙念念來s市的路上和小何說過這事兒，這會兒被趙叔叔問起他記得可清楚呢！兩只小手握拳一臉憤怒地說起那件事……
趙寇約莫是懂了，那沈郁薄怒的臉是叫一個心疼啊！忙得擱下筷子也不挑魚肉裏的刺了，將念念那小身子摟懷裏坐著，燈下瞧著這臉，哎呦這哪個不長眼吃的敢打他兒子來著！
一大一小的父子都對那小胖和房東太太表示強烈譴責，一股子義憤填膺的沖勁兒，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令趙寇不悅地住嘴！
沒看來電人直接掛了，沒過半分鐘又打了過來，趙寇一句話正說到一半給這鈴聲打斷，惱得取過手機正要關機卻見是景千！
“找我什麽事？”趙寇言簡意賅，“我現在忙著呢，沒事就掛！”
“嘿！骨氣了？”景千在電話那邊打趣。
“景千，我真忙著呢！”趙寇望著兩眼圓圓的念念，心頭一軟，跟景千說話哪有套念念話有意思！
景千壓根不知道趙寇這時候在把自家兒子抱在腿上套話呢，嘚瑟得很！修長的身子靠著墻面立著顯得格外挺拔，兩只夾著根煙，一副等人的悠然姿態，“我就真不信能有比顧一更讓你忙的事兒！”
這話不假，趙寇瞟了瞟乖巧的念念，心中不必衡量，顧一的地位向來是一百年不動搖，當然念念也很重要，不過任何事情都講究那啥來著，慢慢日積月累慢慢地位升級！
“說吧，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趙寇語氣緩了些。
“真那麽喜歡她？”景千語氣也沈了，猛吸了口，“這麽多年了，就沒一點想要放棄過？”
趙寇那邊沒再說話。景千連吸了幾口煙。
許久後趙寇才回了句：“這麽多年的兄弟，別再拿這個問我。”
景千算是知道了答案，瞥了眼那邊的門開了，將煙蒂使勁地扔在地上。“現在你人在哪？”
趙寇只當景千關心他，畢竟作為合作商的他從那個宴會直接走人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便報了現在的地址，順便讓景千別擔心。
景千說了聲讓他哪兒都別去在原地等好，便掛了電話！
顧一做完筆錄，跟著小張一道出來，耷拉著腦袋瑟瑟地跟在小張身後！
說實話，景千是真沒認出那個頭發油膩還垂著腦袋、身著絲綿襖子不顯胖的女人是顧一！要不是知道她在這間審訊室裏面的話！踩滅地上的煙蒂，三兩步跨過去將她從小張身後扯出來！
顧一嚇得一個激靈，滿臉恐慌地擡起頭，瞬間呆滯！
景千刻薄的俊臉動了動，唇角牽起笑意，“顧一，好久不見。”
顧一沒吭聲，使勁地甩著胳膊掙紮。
景千跟老鷹捉小雞地抓著她朝外走！顧一急的抓住小張的胳膊，“張大哥，我不認識他，張大哥，你幫幫我！”
小張是知道景千的，畢竟景千時不時會幫他爸跑跑腿來局裏，不少領導見了他都斂了脾氣的主兒，這會兒顧一找他求情，他哪敢上去！
“她我嫂子，同志你要沒事就為人民服務去吧！”景千冷眼掃了眼一臉為難的小張，那小張連忙點頭扒開顧一的手就往審訊室裏跑了，還說了句：我想起來資料落哪兒了！
景千也不嫌事兒鬧大了難看，一路拖著顧一扔上車，畢竟顧一現在精神不好，也沒多大的力氣和他抗衡！
整一路上，顧一吵鬧著要他停車，再不停車就打開車門跳！景千要不是怕顧一日後找趙寇告狀，絕對會丟下一句：跳啊，有本事就跳啊，我要攔著你我特麽不是人！
想了想和這個惡毒的女人說話其實也挺沒意思的，琢磨著也就趙寇把她當寶了，景千透著後視鏡時不時看顧一幾眼，油門一踩到底直奔如家酒店！
075
很多年後蘇君彥回憶起這一歷史性的的相逢，他都一副‘讓我去shi一shi，別攔著我’的表情。
明明最先看見顧一的人是他，告訴趙寇顧一在這兒的人也是他，偏偏顧一拖家帶口和趙寇在如家久別重逢，跟著上鏡的電燈泡卻是景千！？
事實上景千也沒當多長時間電燈泡，一只手拖著顧一進了酒店一只手拈著電話問趙寇人在哪兒？
趙寇是不想讓景千來破壞自己和兒子相處的歡樂時光的，結果電話還沒掛就看見手長腿長的景千拖著一個女人朝這邊大步過來！
女人掙紮的厲害，景千低吼了聲什麽，女人掙紮的更厲害了！
直到景千將顧一狠狠地甩到趙寇身邊，趙寇都沒站起來！兩眼直直的望著那個顧一，臉陡然間繃得死死的，漆黑的眼眸像是蒙了層霧顫了顫！
“媽媽！”念念看見顧一是在場最開心的一個！
顧一怎麽也沒想到趙寇居然已經遇上了念念，她扶著桌子站穩一把將念念搶過來抱在懷裏。
景千也瞧了眼著小子，聽他喊顧一‘媽媽’，他呵笑了聲對趙寇冷聲道，“我怎麽覺得你兒子比他媽要懂事啊！”
顧一也沒有在意景千那張嘴說了什麽，她身子抖得厲害，心中滿是悲涼地不敢看趙寇一眼，抱著念念就要走。
“媽媽，趙叔叔請我吃飯啦，我還沒給錢！”
顧一壓根沒想掏錢，再說就算她掏了趙寇也不會要，他很有錢也不差錢，“念念別說話，乖。”
眼前顧一轉身就要走，景千眉頭深深地皺起，果然見趙寇站起來一步上去從顧一懷裏將念念搶了過來，單手夾著半大的孩子，顧一嚇得小臉白的可怕，她害怕念念不小心從他胳膊裏掉下去！
“把孩子放下來！”顧一出聲。
趙寇一句話都沒說，就沒打算把念念放下來，扯著顧一的胳膊就朝外走！
“趙寇，你松手！”趙寇的力氣很大，抓的她痛得直皺眉，顧一使勁地掙紮，“當初我們都說好的，你放開我！”
趙寇依舊一句話都沒說，將念念丟到後座後把顧一推上副駕駛坐著，臉色陰沈可怕！
顧一比他好不到哪裏去！擔心著哪裏會有秦陽的眼線，或許秦陽早就知道她回來了，或許秦陽已經準備好起訴趙寇的材料了！
顧一越想越可怕，七上八下心都快跳出來了，整個人縮在座椅裏瑟瑟發抖，腦袋深深地低著，都快垂到胸口，淩亂的長發擋住了她比巴掌還小的臉。
趙寇斜了她一眼，將車內的溫度調高，面色依舊沈得可怕，顧一你給我等著！
“媽媽，我們去哪裏啊？”念念揉了揉眼，有些累了。
“回家。”趙寇搶在顧一之前簡潔地回答。
“哦，”念念眼皮重的快擡不起來了，壓根不知道說話的人是媽媽還是趙寇，只迷糊地說了句，“那我睡一會兒，等會到家了喊我。”
“停車！”顧一臉色同樣不好，但與趙寇不一樣，趙寇明顯是給氣的，而顧一是一種病態。
四年後的重逢有意料之外的驚喜也有措手不及的疏離，不管是好是壞，他都全部接受。所以趙寇並沒有停車，聲音沈的厲害，“有話回去再說。”
“回哪裏？”顧一尖聲反問，“有話現在就停車說完，更何況我不認為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趙寇想了想唇角似笑非笑地扯起弧度，顧一和他沒什麽好說的沒關系，他倒是有很多話和她講！
顧一見他還沒停車，心中又氣又急，麻木的傷口又被撕扯開，她明明不想繼續傷害他，所以處處避著他！兩只手死死地抓著褲子抑制言語的懦弱，“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s市已經夜幕降臨了。因為顧一這句話，趙寇猛地急剎車！
要不是有系著安全帶，她指不定就給甩出去了！顧一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正喘著氣只覺得勒在胸前的安全帶一松，一只手手扮過她的腦袋緊接著她想要驚呼的小嘴就被另一張唇給堵住！
顧一嗚嗚地搖著頭退縮！她不要他吻她，不要他碰他，不要和他再有任何關系！
確切的說，趙寇並不是想吻她所以吻了她，只是生氣了，生了四年的氣，他快被氣炸了，誰允許她這麽若無其事地說離婚的，誰允許了！
強勢地將舌頭推進她的口中，霸道地橫掃那口腔，和四年前一樣，熟悉的一切！
猛然的一痛，趁著趙寇這一刻失神，顧一雙手推開他，下意識地補了個耳光過去！
“你到底想幹嘛？”顧一怒視著他！
趙寇擡起手摸了把剛才被顧一打過的臉，一根手指抹去嘴角被她咬破的皮兒，笑得有些陰冷。
顧一心裏顫地厲害，可車門又打不開！“當初我簽了離婚協議書的，到現在我們已經異地分居四年——”
“異地分居四年？”趙寇重覆了遍，聲音越來越冷，“誰能證明？”
“這是事實！”顧一反駁！“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趙寇笑得很輕很嘲諷，說出口話還泛著幾分笑意，“那是不是我現在上了你，就有關系了？”
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一下子幾乎透明，顧一被他這話嚇得直搖頭，目光一瞬間只餘下驚恐！“不！趙寇你不要逼我！”
趙寇沒逼顧一，只將車燈關了，漆黑的一片。
顧一這幾年很沒有安全感，特別是天黑後都不敢一個人出門，現在這黑暗裏全然是衣服窸窸窣窣的作響聲，她似乎知道是什麽！
“趙寇，你——”
她話並沒有說完，整個人被趙寇蠻橫地抱到他腿上，顧一這才發現他只將褲子脫了一半，而她被分開雙腿坐在他腿根處，底下一個硬物各種布料抵在她最柔軟的地方！
顧一連忙掙紮地要逃開，卻被抵在方向盤與他懷抱中間，她逃不開！
趙寇似乎知道她又要開口了——
“要是你想讓念念看見這一幕的話，你盡可能的叫！”
“你，混蛋！”顧一聲音果然壓低了許多，“趙寇，我們好好說話好嗎，你別這樣對我，這是違法的！我和你已經離婚了！”
趙寇怒火又添了幾分，抽掉皮帶摸黑將顧一的手腕綁在方向盤上，冷笑了幾聲，“和景千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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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坐在出租車裏急的哭出來，那邊卻掐斷了電話！
她剛下車就朝破破爛爛的小巷子裏去，為了抄近路只能從一大堆鮮少有人收拾清理的垃圾堆穿過去，剛跑到樓下就被林泉叫住！
“顧一，這邊有人找你，從s市來的！”
心急如焚的女人當場楞住，s市！她分明告訴過林泉，不想和以前的人有任何聯系，而林泉也答應過不會告訴趙寇和秦陽，若是有人找來了林泉也說會幫她隱瞞！
那這次是誰？值得林泉暴露了她的行蹤！
073
顧一回頭看了眼朝她走過來的兩人，疑惑地皺眉，她並不認識。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緊接著是在院子外都能聽見的哭喊咒罵聲，顧一拔腿就朝裏面沖進去！
那道似乎被風都能吹折了的瘦弱身軀跑得極快，因為步子不穩顯得有些像一兩歲的孩子跑起來的感覺。
顧一雖然這幾年瘦得皮包骨頭，但見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徒手就朝肥胖的劉太太招呼過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生生地將劉太太推到一邊，自己也被帶的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連忙將倒在地上的兒子抱起來。
念念衣服都破了，兩只手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臉上也掛著一個大大的巴掌印，鼻子和嘴全是血，一雙眼亮晶晶的望著她，顧一眼裏的淚珠兒啪的聲就滾落了，抱起念念就往屋內走——
還沒走兩步就被劉太太跑上去扯住了頭發，“你個小biao池敢推我？自己生的野種闖了禍，做大人的不賠禮道歉直接出手打人，賤骨頭硬了就想反了是不？”
顧一被扯得朝仰起頭，頭皮一陣刺痛，眼裏一瞬有恨意和狠意，在d城除了同樣帶著女兒的林泉，她沒有一個朋友，可以說是孤立無援，比不上劉太太還有一個站在旁邊看戲的丈夫，縱容她撕破臉和劉太太鬥下去，可她放心不下懷裏的孩子啊！
喉間淒楚地嗚咽了聲，顧一任由她罵著，“劉太太，都是做母親的，念念流了這麽多血，你能不能讓我帶他進去處理一下？我一定給您賠禮道歉，你松手好嗎？”
“現在知道低聲下氣求人了，剛才那股子狠勁呢？”劉太太又扯了把她的長發，咬牙出氣，“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下賤，仗著自己那張狐媚子臉也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野種，一樣的下賤貨！”
“是，我下賤，我下賤行了吧，你能不能放手，念念在流血，劉太太我求你了，念念止了血我就來給您賠禮道歉，”顧一痛苦地比這樣，她被迫仰著頭已經感覺不到痛意了，“小胖，念念不是故意的，阿姨保證他以後都不敢欺負你了，你求求你媽好嗎，念念還小！”
“我呸，賤人就會心疼自己的野種，我家康壽被他打的鼻青臉腫呢！”劉太太朝矮瘦的劉先生看了眼，“死鬼看什麽看，還不把康壽拉進去！”
林泉和那兩人進來時一看這架勢都嚇傻了，還好反應快，一個男人健步沖上前，“快松手，大姐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欺負一個女人家像什麽樣子！”
“呀呸！”劉太太不但不松手反而更怒了，“野爹來了？”
“劉太太，你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林泉憤怒地跑過去！
顧一一聽見林泉的聲音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淚水不停地落，“小泉，幫我把念念抱進去，他流血了，幫幫我！”
林泉急忙將念念她懷裏接過去，一看念念這乖孩子的臉瞬間想起自己孩子也沒少被欺負，騰得下怒火中燒，“姓劉的，老娘大不了不住了，你到底松不松松手？不松老娘這就進去打的你兒子連媽都認不出！”
“大妹子別別別，這兒有我和小張！”小何眼見事情越來越亂忙得走過來將脾氣爆起來的林泉拉開，“你快抱著這孩子止血去，這打的忒狠了！”
林泉也知道顧一擔心的是孩子，狠狠地瞪了眼劉太太便抱著念念跑進去！
“林阿姨，我媽媽，媽媽！”念念哭的稀裏嘩啦，“我沒事，你去幫我媽媽！”
林泉鼻尖一酸，也是心疼這個孩子，恨不能直接給趙寇打電話，特麽的自己來看看你媳婦兒和你兒子給人欺負成什麽樣子了，不說別的，以前顧一是那種受了欺負不敢吭聲的人嗎？
小何和小張剛把人給拉開，顧一看著衣服上淌著的血猛地轉身過去，掄圓胳膊就甩了一個耳光到劉太太臉上，反手又快又狠地補了一個上去。
顧一面色冷的可怕，與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女人判若兩人，冷聲怒吼過去，“誰讓你動手打我兒子的？趙念念是你能打的？”
劉太太被顧一那兩個響亮的耳光扇的老臉一紅，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小張連忙亮出□□！
“鬧什麽鬧，再鬧都抓起來！”小張怒吼了聲！
劉太太見這兩個人都幫襯著顧一，只當是顧一的姘.頭，口裏罵著難聽的汙言穢語灰溜溜地走了……
顧一緊繃這張臉沒理會那兩個便衣警察，朝屋裏跑去。
小張和小何對視一眼，來的時候就做過調查了，這顧一是趙寇的老婆，趙寇是誰他倆能不知道？剛才一見顧一可沒嚇一跳，不是說冷傲又恃才，本以為是個心高氣傲的美人！卻沒想到是個謙卑到骨子裏的狼狽女人，更何況他們也註意過那雙粗糙皸裂的手，哪裏看得出來是畫設計圖的！？
難道姓馮的女人在騙他們？
顧一將念念哄睡著後才出來，本就不大的幾十平的小屋一下子進來兩個人顯得格外擁擠，顧一將她和念念吃飯坐的凳子搬過去給兩人，聲音有些局促，“請坐，剛才謝謝你們了。”
小張和小何看著這家徒四壁的家，連第三把凳子都沒！便都沒坐，問了聲，“你是顧一顧女士沒錯吧？”
顧一點頭，緊張的看著他們。
小張也絕擦到顧一的緊張，他又掏出了警官證遞過去，“別怕，我和小何是s市公安局的。”
顧一沒出聲，腦海極快地運轉自己怎麽和警察扯上聯系，似想到了什麽，嚇得後頸一陣冷汗直冒！難道是秦陽，不！她並沒有違背當初的約定，不會是他！
小何從包裏翻出幾張圖紙來，遞給顧一，“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顧一一聽是與秦陽無關的話題忙松了口氣，擡起凍傷的雙手接過那四張圖紙，是建築設計圖！圖有些眼熟她沒能一下子就想起來。
“201x年清江大橋的項目是gz接的，據知情人透露您當時也參與了這個項目，是嗎？”
顧一正看著這幾張越看越眼熟的圖，一聽見清江大橋四個字，她猛地想起來！
“這不是我的設計圖嗎？”顧一下意識地呢喃低語，四年沒拿過畫筆的手對一切都陌生了，卻忘不掉曾經畫過的每一張圖，每一筆都消耗她不少時間！
小何與小張對視一眼，小何出去打了個電話。小張則將前些日子清江大橋中部橋段突然塌陷造成六人死亡的事故跟顧一細講了……初步鑒定，設計圖存在嚴重的問題！
顧一從未想過，這一生還會有回s市的機會，也沒想到會是因為這份不翼而飛的設計圖！
她是不願意回來的，甚至都不明白馮艷艷交上去的設計圖是王帆畫的，為什麽建築工地用的設計圖是她的！而小張與小何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只說那是機密不方便透露，等回s市就明了了。
從遙遠的d城到s市，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顧一當初為了逃離這座城卻花了整整四年，剛下了高速已經到了s市的地界了。
顧一從小在s市長大，並沒有來過這裏，只聽小張說了句到s市了，便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從窗外飄進來，心中感慨萬千。
念念是第一次出遠門，張這個小腦袋朝外看著，時不時地說幾句話，小何倒是一路上問他為什麽打人，結果念念一副正義凜然回答的保護女孩子是我的責任，成功get路人粉一枚！
到s市市區的時候下午兩點了，經過一處繁華鬧區，顧一下意識地將頭縮了縮，眼卻是望著一處高遠的led顯示屏！
念念也望著，那是偏遠的d城所沒有的繁華，他望著屏幕裏的人影，俊男美女他沒一個認識的！
小何也學著那母子兩看了眼那屏幕，是一個開幕式直播，“喲呵，趙先生回來了？前幾天還說在國外的！”
小張瞪了眼小何，不知道後後面坐著的人是誰嗎？趙寇的前妻，顧一！
小何了然地點點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眼依舊面無表情的女人，聳了聳肩，可能人家並不在意呢。
前些天他們聯系趙寇詢問顧一下落，被告知他在國外，沒能聯系上他就去找了和他關系不錯的景千，誰知道景千口氣很不好地丟了句：不是死了嗎？以至於後來找著了下落也不敢去多事。
他是在那年年底站起來的麽？顧一癡癡地望著窗外，直到那高遠的屏幕被冰冷的高樓大廈取代依舊收不回眼。
許久後，她問道，“做完筆錄，我就可以回去了嗎？”
“回酒店可以，但是回d城得等到結案。”小何已經幫顧一找好了歇腳的地兒。
顧一是不想多留的，可人已經來了，就由不得自己，更何況清江大橋坍塌事故涉及人員傷亡，是大事！
為了節約時間，顧一沒有同意先休息的說法，她想早點結案離開這裏，畢竟秦陽現在在哪兒她並不知道，他警告過她，說會安插眼線在趙寇身邊，只要她和趙寇有往來……
萬分頭痛，顧一只能將念念留在酒店，便跟著小張二人去了警局。
只是永遠沒有想到，天下終於還是有不透風的墻，哪怕開房用的身份證不是顧一的！
念念是個聽話的孩子，他躺在床上一邊看著動畫片一邊等著媽媽回來吃晚飯，肚子都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念念丟了遙控器開心的跑過去拉開門，“媽媽我好餓！”
門外卻站著一個身影頎長的男人，容顏俊美，一臉的激動在看見那個小孩子後僵硬了！
念念同樣是一臉激動最後撇了撇嘴，將門關小了點，警惕的看著那個臉色變得陰沈的男人，“我不認識你，媽媽說不給壞人開門，請你把手拿開我要關門了。”
男人壓根沒理這小子，視線在屋內掃了掃壓根沒大人，一場歡喜撲了場空，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蘇君彥你皮癢了是不！拿這種事情來逗我？”
電話那頭的人猶如北風過境手腳都涼了，他沒看錯啊，明明看見顧一和兩個男人進了如家酒店啊！那時候他在酒店對面的車內，等他趕過去早沒了顧一的人影，雖然只有一眼，但肯定沒眼花！
“寇兒，我不是景千那沒心沒肺的小子，你信我！我是真看見顧一人了！”
“我就沒看見一個寫著顧一名字的客人還特麽找遍了所有的房！你來告訴我，顧一現在哪兒！”
念念楞了下，顧一不是媽媽的名字嗎？
“這個！”蘇君彥想了想，“或許她改名字了？顧一太有標示性，你去看看有沒有顧芳，顧敏的！”
“你給我等著！”趙寇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蘇君彥，肯定又被他耍了！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扯開領帶松了顆扣子，還以為顧一真的回來了，喜得他直接從晚宴走人，氣得趙父直想抽他，結果這算是什麽？
他正要走人，卻發現一只小手扯著他的褲腿，低頭看了眼那個有些鼻青臉腫瞧不出小臉的小子，“進去待著，等你媽回來。”
結果那小子居然還不松手！趙寇心情是真的不好，臉色也難看的緊，但又不能跟一不知道斷奶沒的小子發脾氣。
念念聽見他說‘顧一’兩個字的時候就想說話了，肚子餓得緊，“我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怎麽知道你媽什麽時候回來！”趙寇不耐煩地皺眉，抖了抖腿示意他松手，別抱小腿了！
“可你剛剛喊我媽媽的名字了啊！”
074
趙寇不抖腿了，一點都不嫌棄這鼻青臉腫的小子了，蹲下.身兩手激動地抓著小子的細胳膊，眼中一片波光滾動。“再說一遍，你媽叫什麽？”
念念近看覺得這個人好眼熟，撓了撓腦袋總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顧一啊，照顧的顧，一二三四五的一！”
這就對了！趙寇盯著這小子許久，顧一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兒子了？“今年幾歲了？”
“三歲半。”念念覺得能叫出他媽媽名字的，肯定就是認識他媽的人，對眼前這個有些眼熟的叔叔有些好感，畢竟長得挺討喜的！
“叫什麽？”趙寇掐算著時間，對的上啊！蘇君彥說看見顧一進了酒店，雖然沒看見一個掛著顧一名字的房間，但眼前這小子有點意思！
“念念。”脆生生地回答。
熊孩子你沒姓的啊！趙寇急的心癢癢還想繼續問，被念念打斷，“我餓了，叔叔你能不能先請我吃飯，媽媽回來我讓她付錢你！”
趙寇可是記得四年前顧一說走就走一張離婚協議書拍在他臉上就跟糊了漿糊似的……他確實傷心欲絕整個人受了不小的刺激，一段時間內跟患了抑郁癥似的。也就在顧一離開後的一年，有人問起蘇君彥：這次怎麽不見趙太太來這兒做分娩？孩子有兩三個月大了吧！
蘇君彥傻眼了，細問才知道顧一銷聲匿跡前居然跑去蘇家的醫院做個了孕檢！他本著不想刺激寇兒的心態，覺得還是不要說，可不說心裏憋屈啊！就喊景千出去搓了一頓，慶祝寇兒沒有顧一也能活一周年慶典！
這頓沒有主角在場的飯局吃的格外無趣，席間喝高了的蘇君彥就把顧一帶球跑的事情給景千說了，景千也喝了不少酒但當場黑了臉沒出聲，隔天就一通電話給趙寇飈過去——趙寇你特麽還要裝死到什麽時候，顧一都偷了你精子去造人了，再不振作起來你連給孩子買尿不濕的錢都沒！
想到這些事，趙寇突然就暗搓搓地笑了，曾經以為是蘇君彥托人造了一出假，和景千演了出像模像樣的戲，沒想到或許會是真，垂眼去看那小子，雖然有些鼻青臉腫但怎麽看怎麽像顧一啊！
“叔叔，念念餓！”念念不知道這男人在想什麽。
“念念是吧？”趙寇激動了，但又害怕自己的希望落空，萬一他媽真叫顧一，但掛著一張陌生的臉附帶一句：你誰啊！
趙寇想不想不淡定了，掏出手機，手指極快地滑動，“想吃飯可以，得先確認一件事！”
念念委屈地看著這個叔叔，餓的眼睛裏都噙滿水花兒，“可念念餓啊！”
“諾，認識嗎？”趙寇沒理念念這會兒的可憐模樣，把手機遞過去！
念念揉了揉眼睛，癟著嘴看著屏幕，“沒媽媽漂亮！”
趙寇楞了一下！
“媽媽比她瘦，”念念說著把手機搶過來仔細看了會兒，突然驚喜地蹦跶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亂點。
趙寇一把奪回手機，這小子差點把這照片給刪了！
念念嘴巴又癟了，不開心地看著趙寇，“這個人和媽媽長得好像，不過媽媽真的比她瘦，比她好看！”
趙寇激動地差點一句“乖兒子，快來認祖歸宗喊聲爹啊”說出口去，回想這些年有過的希望和一次次落空，忍住一把將他抱懷裏的沖動！
“走，走，咱吃飯去！”趙寇需要冷靜冷靜，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和電視上說的一樣把這小子抗肩上表示親昵呢，又害怕嚇到他，就見念念蹦跶的好幾下開心的點頭說好，然後一個人往前走去！
趙寇順手關上門，跟上去，“念念，走慢點！”好不容易給他逮著顧一四年前偷去的精子，如今已經造人成功，他哪能輕易放過！
一大一小地找了張桌子坐好，趙寇將菜單推了過去，才想起來念念不識字，“你媽平時都帶你去吃什麽？”
“媽媽會做飯。”念念賊神氣了。
“喲！”趙寇可沒想過顧一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還能沾柴米油鹽，挑眉，“行，你喜歡吃什麽！”
“蓮藕排骨湯，土豆燒雞，冬筍老鴨湯。”念念掰著指頭想著，一臉天真勁兒。
嘖嘖嘖！趙寇一開始看見念念還沒仔細看，現在一打量穿的挺幹凈的不過衣服明顯有些舊還不合身，不過沒想到日子過得挺滋潤的，枉他這麽多年掛念顧一性格不討喜怕她受欺負了，看來也是多想了！
趙寇將念念報的菜名全給點了，服務員正要走念念突然開口了，“叔叔，媽媽肯定會回來的，我能不能把媽媽喜歡吃的菜給點了！”
這種事情還用他兒子來教他？趙寇笑了，他早把顧一喜歡的菜式給點了個遍，但看到兒子那小眼神時心中頗為感動，“行，你說，我給你點！”
趙寇始終不親口承認自己是他叔叔，笑得跟只狐貍似的！
以至於對面那兒子報出一串兒的菜名後，趙寇笑不出來了，甚至有些懷疑，這真是顧一喜歡吃的！？
“念念，你別給我心疼錢，點這麽多青菜做什麽？”趙寇眉頭抽了下，就差一句：‘爹有錢，你媽愛吃肉’給吼過去！更何況，什麽大蒜炒白菜，大蒜炒蘿蔔，大蒜炒藕片，大蒜炒芹菜，耍他玩呢這三歲半的小子？
誰知道念念一本正經地坐直身子，口齒清晰：“媽媽只吃青菜啊。”
敢情這孩子她媽不是他媳婦兒顧一？或者，顧一這些年吃素了？趙寇想了想，覺得兩者都不像是。顧一可是說過一句話：反正吃肉不長胖為什麽要吃素不拉幾的青菜。
趙寇曾經對這句話無言以對很久……
上了一大桌子的菜，趙寇親自給念念倒了杯橙汁把他當小皇帝似的供著，要是來一個熟人經過準會被趙寇那時不時閃亮亮的笑容閃瞎眼！
念念是真餓了，胡吃海喝一頓後打了個嗝兒，這才想起那個善良熱情的叔叔被他冷落著，傻孩子的經典開場白：“叔叔好，我是趙念念。”
趙寇夾了塊魚肉，在碗裏熟練地挑刺，微挑著下巴朝念念陰笑道：“好巧，我也姓趙。”
趙念念眼睛瞪圓了，立馬開心地來了句：“好巧，和我爸比一個姓。”
“開心嗎？”趙寇被那聲爸比叫的歡天喜地，面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模樣瞧著有7分像顧一的孩子肯定是他兒子！
趙念念搗蒜般的點頭，畢竟童心單純！
趙寇很滿意這個孩子的姓，也很滿意這孩子對他們同姓這件事的歡愉程度，“想不想知道更開心的？”
“想啊！”趙念念誠實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念念說自己姓趙的緣故還是什麽，趙寇現在看著這張7分像顧一的稚嫩小臉突然就不痛快了，好好地一張臉怎麽就鼻青臉腫了呢？
“念念，你臉是怎麽回事？”趙寇轉移了話題，滿是心疼地問著。
都說三歲的孩子記到老，趙念念來s市的路上和小何說過這事兒，這會兒被趙叔叔問起他記得可清楚呢！兩只小手握拳一臉憤怒地說起那件事……
趙寇約莫是懂了，那沈郁薄怒的臉是叫一個心疼啊！忙得擱下筷子也不挑魚肉裏的刺了，將念念那小身子摟懷裏坐著，燈下瞧著這臉，哎呦這哪個不長眼吃的敢打他兒子來著！
一大一小的父子都對那小胖和房東太太表示強烈譴責，一股子義憤填膺的沖勁兒，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令趙寇不悅地住嘴！
沒看來電人直接掛了，沒過半分鐘又打了過來，趙寇一句話正說到一半給這鈴聲打斷，惱得取過手機正要關機卻見是景千！
“找我什麽事？”趙寇言簡意賅，“我現在忙著呢，沒事就掛！”
“嘿！骨氣了？”景千在電話那邊打趣。
“景千，我真忙著呢！”趙寇望著兩眼圓圓的念念，心頭一軟，跟景千說話哪有套念念話有意思！
景千壓根不知道趙寇這時候在把自家兒子抱在腿上套話呢，嘚瑟得很！修長的身子靠著墻面立著顯得格外挺拔，兩只夾著根煙，一副等人的悠然姿態，“我就真不信能有比顧一更讓你忙的事兒！”
這話不假，趙寇瞟了瞟乖巧的念念，心中不必衡量，顧一的地位向來是一百年不動搖，當然念念也很重要，不過任何事情都講究那啥來著，慢慢日積月累慢慢地位升級！
“說吧，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趙寇語氣緩了些。
“真那麽喜歡她？”景千語氣也沈了，猛吸了口，“這麽多年了，就沒一點想要放棄過？”
趙寇那邊沒再說話。景千連吸了幾口煙。
許久後趙寇才回了句：“這麽多年的兄弟，別再拿這個問我。”
景千算是知道了答案，瞥了眼那邊的門開了，將煙蒂使勁地扔在地上。“現在你人在哪？”
趙寇只當景千關心他，畢竟作為合作商的他從那個宴會直接走人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便報了現在的地址，順便讓景千別擔心。
景千說了聲讓他哪兒都別去在原地等好，便掛了電話！
顧一做完筆錄，跟著小張一道出來，耷拉著腦袋瑟瑟地跟在小張身後！
說實話，景千是真沒認出那個頭發油膩還垂著腦袋、身著絲綿襖子不顯胖的女人是顧一！要不是知道她在這間審訊室裏面的話！踩滅地上的煙蒂，三兩步跨過去將她從小張身後扯出來！
顧一嚇得一個激靈，滿臉恐慌地擡起頭，瞬間呆滯！
景千刻薄的俊臉動了動，唇角牽起笑意，“顧一，好久不見。”
顧一沒吭聲，使勁地甩著胳膊掙紮。
景千跟老鷹捉小雞地抓著她朝外走！顧一急的抓住小張的胳膊，“張大哥，我不認識他，張大哥，你幫幫我！”
小張是知道景千的，畢竟景千時不時會幫他爸跑跑腿來局裏，不少領導見了他都斂了脾氣的主兒，這會兒顧一找他求情，他哪敢上去！
“她我嫂子，同志你要沒事就為人民服務去吧！”景千冷眼掃了眼一臉為難的小張，那小張連忙點頭扒開顧一的手就往審訊室裏跑了，還說了句：我想起來資料落哪兒了！
景千也不嫌事兒鬧大了難看，一路拖著顧一扔上車，畢竟顧一現在精神不好，也沒多大的力氣和他抗衡！
整一路上，顧一吵鬧著要他停車，再不停車就打開車門跳！景千要不是怕顧一日後找趙寇告狀，絕對會丟下一句：跳啊，有本事就跳啊，我要攔著你我特麽不是人！
想了想和這個惡毒的女人說話其實也挺沒意思的，琢磨著也就趙寇把她當寶了，景千透著後視鏡時不時看顧一幾眼，油門一踩到底直奔如家酒店！
075
很多年後蘇君彥回憶起這一歷史性的的相逢，他都一副‘讓我去shi一shi，別攔著我’的表情。
明明最先看見顧一的人是他，告訴趙寇顧一在這兒的人也是他，偏偏顧一拖家帶口和趙寇在如家久別重逢，跟著上鏡的電燈泡卻是景千！？
事實上景千也沒當多長時間電燈泡，一只手拖著顧一進了酒店一只手拈著電話問趙寇人在哪兒？
趙寇是不想讓景千來破壞自己和兒子相處的歡樂時光的，結果電話還沒掛就看見手長腿長的景千拖著一個女人朝這邊大步過來！
女人掙紮的厲害，景千低吼了聲什麽，女人掙紮的更厲害了！
直到景千將顧一狠狠地甩到趙寇身邊，趙寇都沒站起來！兩眼直直的望著那個顧一，臉陡然間繃得死死的，漆黑的眼眸像是蒙了層霧顫了顫！
“媽媽！”念念看見顧一是在場最開心的一個！
顧一怎麽也沒想到趙寇居然已經遇上了念念，她扶著桌子站穩一把將念念搶過來抱在懷裏。
景千也瞧了眼著小子，聽他喊顧一‘媽媽’，他呵笑了聲對趙寇冷聲道，“我怎麽覺得你兒子比他媽要懂事啊！”
顧一也沒有在意景千那張嘴說了什麽，她身子抖得厲害，心中滿是悲涼地不敢看趙寇一眼，抱著念念就要走。
“媽媽，趙叔叔請我吃飯啦，我還沒給錢！”
顧一壓根沒想掏錢，再說就算她掏了趙寇也不會要，他很有錢也不差錢，“念念別說話，乖。”
眼前顧一轉身就要走，景千眉頭深深地皺起，果然見趙寇站起來一步上去從顧一懷裏將念念搶了過來，單手夾著半大的孩子，顧一嚇得小臉白的可怕，她害怕念念不小心從他胳膊裏掉下去！
“把孩子放下來！”顧一出聲。
趙寇一句話都沒說，就沒打算把念念放下來，扯著顧一的胳膊就朝外走！
“趙寇，你松手！”趙寇的力氣很大，抓的她痛得直皺眉，顧一使勁地掙紮，“當初我們都說好的，你放開我！”
趙寇依舊一句話都沒說，將念念丟到後座後把顧一推上副駕駛坐著，臉色陰沈可怕！
顧一比他好不到哪裏去！擔心著哪裏會有秦陽的眼線，或許秦陽早就知道她回來了，或許秦陽已經準備好起訴趙寇的材料了！
顧一越想越可怕，七上八下心都快跳出來了，整個人縮在座椅裏瑟瑟發抖，腦袋深深地低著，都快垂到胸口，淩亂的長發擋住了她比巴掌還小的臉。
趙寇斜了她一眼，將車內的溫度調高，面色依舊沈得可怕，顧一你給我等著！
“媽媽，我們去哪裏啊？”念念揉了揉眼，有些累了。
“回家。”趙寇搶在顧一之前簡潔地回答。
“哦，”念念眼皮重的快擡不起來了，壓根不知道說話的人是媽媽還是趙寇，只迷糊地說了句，“那我睡一會兒，等會到家了喊我。”
“停車！”顧一臉色同樣不好，但與趙寇不一樣，趙寇明顯是給氣的，而顧一是一種病態。
四年後的重逢有意料之外的驚喜也有措手不及的疏離，不管是好是壞，他都全部接受。所以趙寇並沒有停車，聲音沈的厲害，“有話回去再說。”
“回哪裏？”顧一尖聲反問，“有話現在就停車說完，更何況我不認為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趙寇想了想唇角似笑非笑地扯起弧度，顧一和他沒什麽好說的沒關系，他倒是有很多話和她講！
顧一見他還沒停車，心中又氣又急，麻木的傷口又被撕扯開，她明明不想繼續傷害他，所以處處避著他！兩只手死死地抓著褲子抑制言語的懦弱，“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s市已經夜幕降臨了。因為顧一這句話，趙寇猛地急剎車！
要不是有系著安全帶，她指不定就給甩出去了！顧一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正喘著氣只覺得勒在胸前的安全帶一松，一只手手扮過她的腦袋緊接著她想要驚呼的小嘴就被另一張唇給堵住！
顧一嗚嗚地搖著頭退縮！她不要他吻她，不要他碰他，不要和他再有任何關系！
確切的說，趙寇並不是想吻她所以吻了她，只是生氣了，生了四年的氣，他快被氣炸了，誰允許她這麽若無其事地說離婚的，誰允許了！
強勢地將舌頭推進她的口中，霸道地橫掃那口腔，和四年前一樣，熟悉的一切！
猛然的一痛，趁著趙寇這一刻失神，顧一雙手推開他，下意識地補了個耳光過去！
“你到底想幹嘛？”顧一怒視著他！
趙寇擡起手摸了把剛才被顧一打過的臉，一根手指抹去嘴角被她咬破的皮兒，笑得有些陰冷。
顧一心裏顫地厲害，可車門又打不開！“當初我簽了離婚協議書的，到現在我們已經異地分居四年——”
“異地分居四年？”趙寇重覆了遍，聲音越來越冷，“誰能證明？”
“這是事實！”顧一反駁！“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趙寇笑得很輕很嘲諷，說出口話還泛著幾分笑意，“那是不是我現在上了你，就有關系了？”
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一下子幾乎透明，顧一被他這話嚇得直搖頭，目光一瞬間只餘下驚恐！“不！趙寇你不要逼我！”
趙寇沒逼顧一，只將車燈關了，漆黑的一片。
顧一這幾年很沒有安全感，特別是天黑後都不敢一個人出門，現在這黑暗裏全然是衣服窸窸窣窣的作響聲，她似乎知道是什麽！
“趙寇，你——”
她話並沒有說完，整個人被趙寇蠻橫地抱到他腿上，顧一這才發現他只將褲子脫了一半，而她被分開雙腿坐在他腿根處，底下一個硬物各種布料抵在她最柔軟的地方！
顧一連忙掙紮地要逃開，卻被抵在方向盤與他懷抱中間，她逃不開！
趙寇似乎知道她又要開口了——
“要是你想讓念念看見這一幕的話，你盡可能的叫！”
“你，混蛋！”顧一聲音果然壓低了許多，“趙寇，我們好好說話好嗎，你別這樣對我，這是違法的！我和你已經離婚了！”
趙寇怒火又添了幾分，抽掉皮帶摸黑將顧一的手腕綁在方向盤上，冷笑了幾聲，“和景千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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