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寇兒暗爽了 (7)
關燈
小
中
大
在面上的報紙兩指拎開，壓根沒看一眼丟在腳邊，倏地揚手一個幹凈利落的耳光朝許采扇了過去，力道之猛——
許采被打的偏過頭，右臉頃刻高高的腫起，嘴角沁出血絲！她不可置信地瞪圓眼，因為憤怒聲音抖得厲害，“趙遙，你打我？呵，我已經毀了，我不介意拉你墊背！！！”
“徐媛媛是你能用報紙扇的？”趙遙看了眼自己的手冷聲嗤笑，瞬間翻臉不認人！“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你當初要去微雲我沒攔你也沒爆你的醜聞更沒有拿你爬床的視頻威脅你，可你為了上頭條就拿趙寇說事，趙寇是誰？是我親哥哥！你算什麽東西！宇光今天爆你也是活該！我揭你老底也都是為了我哥！”
差點沒被趙遙這話惡心的吐出前夜的飯菜，許采在圈內摸爬滾打到如今的地位，見識過的人多不勝數，什麽樣的場面沒遇到過，什麽樣的惡人沒見識過，卻沒有一人前一秒和你捆綁在一起，下一秒變臉如翻書！
“一派胡言！當初是你讓我去微雲的，說讓我勾引趙寇破壞他的婚姻，是你不想和趙寇撕臉然後逼我去其他娛樂公司！”許采越想越火大，反手朝趙遙臉上招呼過去，卻被他一只手扣住手腕！
“昨天你讓我約趙寇去酒店見面，你說會安排人在下面等趙寇進房的瞬間，那些記者就會湧上來，爆出趙寇與我幽會，用輿論的壓力造成假戲真做！”許采掙脫手腕，他卻使勁地扣著，恨不能捏碎了她的骨腕！
“哦？你的記憶是這樣的。”趙遙冷笑，突然低頭湊近許采，大聲吼問，“所以呢？昨天趙寇為什麽沒有出現在你房裏，趙寇人呢！是你許采搞砸了一切，現在求我還有用嗎！？”
“你問我，我問誰！”許采溢滿血絲的大眼拼盡全力怒視著這個男人，左手出其不意地卯足勁朝他臉上扇過去，扇完整只手全木了，還未來得及為出了口惡氣而開心，就被一雙手掐住了脖子！
……
顧一從婦產科的辦公室出來，手裏拿著報告單苦著張臉，埋怨的瞪了眼門邊那滿臉期待的男人，“都說不來了，沒有！”
趙寇說不上失望，俊逸的容顏倒是漾出一抹笑，“沒事，遲早會有。”
顧一悶悶不樂地推著輪椅朝走廊盡頭走去。
趙寇瞧著周遭人少，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沒有挺好的，網上說懷孕前幾周不能做些我們愛做的事情。”
“……！”羞恥，顧一只想說心中的小遺憾全被這一刻的羞恥淹沒，“下流，將來我一定要將這話告訴你兒子，當初你爸說：沒你挺好！”
趙寇只笑笑，因為到電梯門口人多了，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到樓下，顧一去拿藥，讓趙寇在一處人少的地方等著。
按照藥單上羅列的買好，顧一正要離開的當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得在包內亂翻一通，找出了被餐巾紙包著的小藥丸。
“我想問問，這個是什麽藥？”
醫生接過那粒藥丸，看了許久低頭嗅了會兒，拿著藥丸和另一個醫生說了些什麽……
“葉酸片。”醫生說完疑惑不解地看向顧一拎著的小藥盒，剛不是給她開了一瓶嗎？
顧一一下子懵了，這個不是懷孕或是備孕的人吃的嗎？溫語在辦公室吃的藥如果真是葉酸片，那她是想備孕還是說已經有孕了？可她還沒結婚——
顧一耳畔猛地回響起一場羞人汙穢的呻.吟，那日在清江大橋慶典她在樓上聽見的活春.宮，傻傻地楞在原地，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056
因為許采而鬧起來的緋聞給趙寇以及gz帶來極大負面影響，特別是公司適逢新產品推出，導致銷量與預期相差了幾十個點，好在公關處理得當，再加上輿論導向在風華傳媒的誘導下越來越朝著許采自導自演發展。
景千是傍晚過來的，那時候趙寇正要帶媳婦兒一道回趙家挨罵。
“喲，是要出去吃飯？這風口浪尖你倆倒是想著法子秀恩愛？”傍晚並不涼爽，天色有些昏沈似有暴雨，景千並沒有進屋，穿這件風騷紫襯衣倚著車身站在門口。
趙寇皺眉冷眸瞥向笑得好不燦爛的景千，只輕哼了聲，要真是簡簡單單地和媳婦兒出去吃飯就好了，秀不秀恩愛倒是其次！重點是——他回趙家是去屁顛屁顛領罵的，秀毛線啊！
顧一一個多小時前親耳聽見趙寇在書房接電話時被另一端的人給罵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擱下電話就對她說：不好了，我爸覺得在電話裏罵我不夠刺激，喊我回家領罵去。
“嘖，你倆這嫁雞隨雞的哀怨眼神，嘖嘖，我不當電燈泡打攪你們了！”景千將手裏的檔案袋丟到趙寇懷裏，突然興高采烈地朝顧一開口道，“對了，那晚開房我睡了趙寇一夜！”
“……！”顧一本是一臉為趙寇擔心的表情，頃刻詭異的扭曲，兩只大眼在一身風騷的景千身上掃了又掃，“你說什麽了？”
“他說他被我睡了一夜！”趙寇搶聲回答，機智地暗換了主語和賓語，心中暗搓搓地yy起來，就景千那身板還想睡他，充其量也就是睡睡蘇君彥那小子！
“原來景千才是四兒。”顧一仰天長嘆，瞬間風中淩亂，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一夜許采在酒店睡衣寬松等人，隔壁房裏誰睡了誰！怎麽想都激情四射！
景千啊呸了聲，這話怎麽從顧一嘴裏吐出來就別扭地緊！
趙寇安撫似的輕拍著顧一的手背，“放心，景千肚子不爭氣，成不了事兒！”
居然當著景千說這話！顧一羞得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小手pia得抽到趙寇的小腦袋瓜子上，口不擇言地丟下一句：“景千要能生，你還真想娶他啊！？”
景千惡寒地看了眼花式秀恩愛的趙氏夫婦，揮揮手上車走人，再待下去顧一這小嘴指不定要怎麽諷刺他，寇兒也是個有了媳婦就忘了娘的家夥！
景千走後，顧一扶趙寇上車，啟程回趙家。
“以後離景千遠點！”顧一關上車門就丟下這句話。
“哈！”趙寇笑了聲，打趣地望向身邊傲嬌的小女人，“你現在不會是連他的醋都吃吧？”
“誰吃了！”顧一急忙反駁，似考慮到車內還有一個人便輕咳了聲正兒八經地說道，“景千整個夏天都只穿紫色的襯衣，基佬紫懂嗎，避嫌懂嗎？”
趙寇樂不可支地笑摸了把鼻尖，笑得開懷極了，“你怎麽就不說他去年穿了一個夏天的綠襯衣呢？”
一提這事，腦海忽的閃過景千去年一身綠的裝扮，後來還被蘇君彥偷偷按了頂綠帽子上去，當時那場面……顧一噗嗤聲沒忍住笑得抖肩。
車行了一段時間，趙寇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景千送過來的資料，光潔平整的眉心被擠出一道道細紋，蹙眉凝神，薄唇如線。
顧一以為是公司送來文件便一路上沒說說話，只是見趙寇眉心的褶子越來越深，
她擡起小手朝那礙眼的褶子伸了過去，指腹落在那眉心上，輕輕地拂開那一道道皺起，“不開心？遇到難題了？”
趙寇將手中的幾張紙收起來，抓過顧一的小手包裹在大手掌心裏，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沒有。”
“騙子，你剛剛皺眉了。”顧一小聲嘟噥，“不開心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雖然以前讀書的時候成績沒你好，但也不是學渣！”
去年的這個時候，前年的這個時候，三年前的這個時候……許多年前，趙寇曾幻想過，希望在某一天顧一會關心他，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一起分擔遇到的困難。
直到如今，到了這一刻他才想明白，其實只要他在她心上就好了，她也不需要分擔什麽，只用陪他分享幸福就好。
滿心舒暢，歷盡千辛萬苦後的甘甜。
趙寇輕笑了聲，將顧一的腦袋強勢地按在自己的懷裏，語調被風吹過般柔軟，“睡會兒，等到了我喊你。”
顧一並不困，只是這個姿勢讓她有一種很舒服不想離開的感覺，閉上眼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規律的心跳聲，偶爾眨眼可以望見車窗外匆匆後退的建築。
顧一睡著之前想著，在他懷裏真好。
這個時候在她身邊的人，還是以前陪了她那多年的少年。
到趙家的時候，暴雨驟臨，電閃雷鳴。
進屋後發現趙遙也在，趙父趙母在看見顧一和趙寇二人後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沈了些。
家裏的氣氛很奇怪，趙父沒有問他們一句話，只跟趙母說了句：開飯。
這是顧一在趙家吃過最安靜也最心驚的晚餐了，趙遙面上掛著輕佻的笑，趙父活像是破了產般的表情，趙母眉心始終蹙著，默默地替趙寇捏了把汗，這架勢等會兒他要領的罵可不少！
“啪！”
趙父重重地將筷子拍在桌上，趙母緊跟著放下筷子，趙遙動作機敏也擱下，顧一看了眼趙寇，也輕快地放下，趙寇的筷子正落在一道菜的盤中，慢條斯理地吃好後才放下。
“吃好了？”趙父面色如鐵，聲音威嚴。
席間沒人接話，趙寇知道這話是問他，“嗯，拔絲雞盒做得挺好的。”
顧一吸了口氣，真當趙父是問他吃好沒啊！？
趙父被趙寇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給惹火，悶哼一聲道，“要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
“去書房吧。”趙寇不想在顧一面前被罵，好歹也要給他留點面子，他爸不喜歡在餐廳這樣的地方談事，這點趙寇一直記得。
趙父突然間重拍了下桌面，震得碗筷都彈起來一定的高度，顧一嚇得心臟撲通撲通，趙母望著趙寇輕輕地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遙，來書房！”趙父起身，甩手就走了，經過趙寇身邊時怒其不爭的直嘆氣，“你也來！”
趙寇沒有馬上就去書房，挑眉望向在趙父走後就一直看著顧一的趙母，“媽，一一昨晚陪我檢查公司送來的設計圖忙活了一夜，這會兒也不能陪您聊天收拾家務了，不過您也不用管她，她自己回房休息就好，明天我和一一陪您一整天。”
趙母眉心的愁雲並未卸下，只是因為說話的人是她最喜歡的兒子，才勉為其難地虛笑，“別讓你爸久等，你應該知道，他最近脾氣不好。”
趙寇嗯了聲，扭頭看向一臉擔心的媳婦兒，“推我過去吧。”
事實上，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書房，只是覺得這樣將顧一留在這兒，母親肯定會拉著她說些不會令人愉快的話。
這個提議，顧一求之不得！自從上次在秋森和趙母談崩了，她一直不敢見趙母，總是害怕她又提起離婚的事情。
將趙寇送到書房門口，“要不，我陪你一起進去？”
“你進去幹什麽？”見顧一咬著唇瓣滿眼都是不放心，趙寇寬慰地勾唇，“你回去暖床，等我回來。”
顧一出奇地沒罵他沒個正經，“那，早點回來，別惹爸生氣！”
趙寇點頭。
顧一走後，他才進了書房。
“磨磨蹭蹭，從餐廳到書房幾步路的距離，是不是坐輪了脾氣就大了啊！不管是什麽事都要別人主動來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我和你媽省心點！”趙父聲音很大，書房很大，聲音尤其的大了。
趙寇被劈頭蓋臉地一頓吼罵給震住，眼中有些暗淡的情緒波動，終是收回望著趙父的視線，垂下眼簾低頭落在輪椅和腿上。“爸，我自己會處理好。”
“會處理好？”趙父怒地笑了，“清江大橋慶典儀式上，你也說會處理好，怎麽隔天就被那個小明星爆出那種丟人的新聞？還拉著趙家跟你一起丟這個人！”
“那件事是意料之外，餘下的我說過了，會處理好。”趙寇聲音冷硬了許多，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他說了會處理好難道不該些時間嗎？
“處理，處理，處理！！！”趙父手中的茶盞猛地落在書桌上，濺出的茶水打濕了紅木案，“從出事到現在你處理了什麽，要不是小遙幫你攔住了那些新聞，利用關系幫你疏導輿論，幫你找小明星的把柄，你現在等著丟人吧！”
“爸，別這麽說！”趙遙難得謙虛起來，“也許他做了些什麽我們沒看見，就算那些舉措效果一般那也不能說是沒處理！”
趙寇聽見趙遙的聲音後忽的擡頭看向他，淡色的唇瓣綻開一抹冷笑，呵呵。
“什麽叫效果一般？”趙父火氣愈大，“沒處理就是沒處理，誰知道那傳言是不是真的，我看他是心虛了！”
“我心虛什麽？”趙寇唇邊的冷笑驟然不見。
“要不是和小明星有些什麽，她哪來的那些照片？”趙父氣一想到自己兒子和一個不入流不幹凈的女人攪和在一起就惱火，“你是不是出軌了！？”
這話是真的觸了趙寇的雷區，前面說什麽他都不在意，畢竟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工地出事和許采這件事的幕後那人一並揪出來……
趙寇不想再說什麽，拉開書房的門就出去了。
“趙寇！”趙父朝他背影吼過去，“你給我站住！”
“我坐輪椅，站不住。”趙寇冷聲回應，而後直接去了臥室，擡手敲門。
“不是說了，不許打擾的嗎？”
趙寇聞聲，揚起的手再沒落下，心中的不快一瞬間放大，揚聲在門外道：“一一，出來！”
許久後，門才打開。趙母見了趙寇後微微驚訝，這麽快就談完了？看來趙父是原諒他這一次的錯誤了，便笑著道，“我就知道你爸見著你準會消氣。”
趙寇沒有回答，在門邊又喊了遍，聲音冷的厲害，“一一出來，我們回家！”
趙母一下子懵了，這是怎麽回事？“回什麽家，外面下這麽大的雨！”
顧一不想出來的，因為趙母還沒離開，可趙寇那句‘我們回家’將她誘拐了出來，她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兒。
一副剛洗過臉的模樣，顧一額前的頭發都濕漉漉的，兩只眼腫得跟核桃似的，時不時地抽著鼻子，肩膀斷續地顫抖。
趙寇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和母親說話就是怕管不住脾氣，此刻見顧一這可憐兮兮的小臉和來這兒途中的精神抖擻相比，他倏地一下就火了。
“許采那事和一一沒關系，您要有什麽想說的，剛才就該去書房和爸一起問我，你來問她幹什麽？”
趙母被趙寇這麽生硬的話氣得胸口生悶，言語尖銳不少，“她現在還是我兒媳婦，我問她怎麽了？要離了婚，你看我還多問一句不！？”
“什麽叫現在還是？”趙寇面色陡然間變得難看之極，俊臉崩得緊緊的，“誰說要離婚了？”
冷眼掃向顧一和趙母二人身上，趙父說出軌，趙母說離婚，趙寇是真的累了，就不該回來的。
好半天，三個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一一，我們回家。”
顧一連忙點頭，胡亂地抹去濕潤的眼眶，上前幾步推著輪椅就朝外走，沒有傘的遮擋雨水沖在二人身上，顧一止不住的嚶嚶抽泣聲和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在狂風暴雨裏顯得輕微而和諧。
直到上車，兩人身上都濕了大片。顧一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難過，猛地撲到趙寇懷裏，隔著濕透的襯衣死命地抱住了這個男人，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順著趙寇的脖頸滑落。
溫溫的熱度落在他肌膚上的瞬間似要灼傷他的皮肉，疼的他摟緊了懷裏的女人。
他知道，今天她肯定受委屈了。他不想問她受什麽委屈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不會了。
“趙寇，我們不離婚，不離。”顧一咬著唇瓣很小聲地在他耳邊說，“打死也不離婚！我下輩子還要嫁你，下下輩子也要嫁你，不離好不好？”
057
景千送過來的文件是關於李華的，被拘留後的李華並沒有如預期般說出幕後指使者，跟審訊室的警.察的說辭也完全變了。
說是在工地打零工，不小心致使石板高空墜落，純粹是個不知情的意外。景千直接將以前的錄音送過去當證據，李華啞口無言地選擇沈默，一副不願多說似默認了：都是因為對秦陽心懷怨恨才促使了這一切。
看起來確實如此，一開始拒不承認後來拿出證據又沈默了，是不是下一步就可以結案了？趙寇冷笑，那證據壓根就是李華胡謅的，似預料到他會送那份錄音過去，所以以前給自己設好了這一步，掩蓋事實。
顧一敲了下門，“要吃水果嗎？荷嫂今早買回來的，可新鮮呢！”
“看在荷嫂的面子上，送進來吧。”趙寇說完就用筆將紙面上一句話給圈了起來，心情倒是舒朗。
顧一推門進去，嘟著小嘴自個兒坐在沙發邊上吃。
瞧著那小女人小手賊快的剝去荔枝皮兒，晶瑩剔透的果肉被粉嫩的唇瓣含進去，自個兒吃的歡快前面不還問他要不要吃水果嗎？
趙寇了然地笑問，“你現在是不是連荷嫂的醋都吃了？”
“呸！”將荔枝核精準地吐到簍子裏，顧一轉頭對趙寇粲然一笑，“剛才不是你說看著荷嫂面子上嗎？荷嫂可是說了，讓我多吃水果，專門給我買的！”
“那我吃一口還得沾你的光咯？”
顧一沒回答，挑著下巴可得意呢，又吃了一顆，餘光默默打量趙寇時發現他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顧一哼哼的笑著，端起果盤過去。
“領旨謝恩吧。”顧一一副封建社會穿越過來的土地主的表情，雙手端著果盤等著某人去接呢。
趙寇挑著眉唇邊帶笑，挑了顆滾圓的荔枝，“還是小一子服侍的好，下個月給你升太監總管。”
“混蛋！”顧一將果盤擱在書桌上，大有要過去掐死趙寇的沖動，卻瞥見桌案上擱著的紙張。
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她疑惑地問道，“李華不是說因為母親無錢治病死亡，而對負責拆遷工作的秦陽懷恨在心嗎？”
趙寇不想顧一了解這件事，但耐不住她那些天的追問，便簡單地說了些，一些有疑惑地地方他全都大刀闊斧地省去，畢竟不想提秦陽。
“嗯，我也覺得很奇怪。”趙寇和景千他們當初並沒有去留心這個關鍵點，無意中知道這個秘密倒省去不少的事兒。
“會不會是他說謊了？”顧一思索的時候習慣抿唇用手摸下巴，“他故意將矛頭引向秦陽，想給自己洗白？”
趙寇沒出聲，專心致志地剝荔枝，安靜地將帶殼的果肉遞過去，“吃完咱去看看李華他媽。”
去醫院的途中顧一買了些水果，望見街角的花店時連忙喊住了劉叔，跑下去買了兩束花。
趙寇看見其中一束是白菊中間有一朵白玫瑰，握緊了顧一的手他沒說什麽。
還未到醫院，顧一想起了什麽猶豫著措辭，“這幾天怎麽不見溫語約你吃飯了？”
趙寇沒有料想到她會問這個，“她回h市了。”
“溫如山難道不知道她並不是自己的女兒？”
“不像是不知道，”趙寇支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誰知道呢，不好說。”
顧一便沒再問什麽，她很想告訴趙寇溫語和秦陽之間的暧昧甚至溫語可能懷孕了……但沒說出口，畢竟就眼下情況而言，與她無關。
到醫院後，二人直接去了住院部，顧一剛推著趙寇進電梯，旁邊電梯裏走出一個人，推了下臉上罩著的大墨鏡便腳步輕快地走了。
“那人！”顧一雖然沒看清他的臉，但那寬闊的背影和修長的身高，她總覺得很像一個人！
趙寇也看見了，畢竟快二十多年了，他不會眼花認不出那人。
出了電梯便尋著門牌號到了李華母親的病房，並不是一個小混混就能支付的起住院費的vip病房。
進去時李母並未休息，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見剛才敲門的人進來後並不是護士也不是認識的人，“你們找誰？”
“請問您是馮玉珍女士嗎？”顧一很客氣地問道。
婦人點頭，但她並不認識這個明艷美麗的年輕女人，她身旁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她也不認識。
顧一將水果放到桌上，正要清理花瓶裏枯萎了好些天的花——
“不許碰！”馮玉珍坐起身朝顧一喊道。
顧一只是習慣了以前去醫院看母親的時候，習慣地替她換上新鮮的花朵，旁人來碰那花母親都會出言拒絕。想來這個或許是李華送來的花？她尷尬地收回手，將花束放在一邊。
趙寇打量著房間四處，桌上沒有水杯也沒有水果和禮品，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濃濃的蘇打水的味道裏似乎有些其他的氣味，被掩蓋的很淡很淡……直到瞇眼望見床腳的一個煙蒂，是那人喜歡的牌子。
屋裏莫名其妙進了兩個人，馮玉珍警惕地看向趙寇，腦海轟隆聲炸開——坐輪椅的男人！突然間沈下臉，情緒激動，“出去，我不認識你們，都給我出去！”
“你是李華的母親，對吧。”趙寇平靜地問道。
馮玉珍聽見李華二字眼眸顫了下，片刻恍惚後又憤怒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華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都給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沒事，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趙寇語調有些輕緩的溫柔，卻面無表情冷著張臉，“李華讓我跟你說聲，他這幾天給人做事賺醫療費去了，等過些天就來看您，給您換那瓶中枯萎的花。”
馮玉珍從方才離去的那位趙先生口中知道她兒子被關起來的事情，現在又聽這個輪椅男這樣說，一下子慌張亂了神，忙去按呼叫鈴，“胡言亂語，我沒兒子，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亂說什麽！”
趙寇來的時候想好從馮玉珍入手，現在想想覺得並不可靠，看了眼這個蒼老病弱的婦人，眼中那近似崩潰的目光和激動的情緒。
他說：“您好好休息，再見。”
和顧一剛出了病房後，就看見小跑過來的護士和醫生——
“聽說501房的患者要轉院了？”
“嗯，剛有人替她辦理了手續。”
“換院是瞎折騰，已經是晚期沒幾天……”
顧一回頭看著身後，她和趙寇出來的房間號正是501。
離開醫院，讓劉叔開車朝墓園那邊駛去。
依舊和上次一樣，趙寇在下面等著她，顧一一個人去看望母親。
前幾天下過雨，昨天才放晴，天氣並不是很炎熱，加上四周的樹木蔭蔽，時而有風吹來。趙寇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顧一下來時，趙寇才掛斷。索性這一次顧一並沒有哭成淚人，朝趙寇笑了笑，紅著眼推著輪椅離開。
“母親剛才跟我抱怨你了。”顧一吸了下鼻子。
“嗯？怨我什麽？”
“母親說，趙家小子快一年沒去看她了，這女婿也太不稱職了。”
“誒，你怎麽不幫我解釋解釋？”
“我為什麽要幫你解釋？”顧一呼了口氣，眼裏翻湧著濕潤再也沒說話。
直到扶趙寇上車的當口，摟著他很輕地說道，“你要早點站起來，陪我來看母親。”
“傻丫頭。”趙寇揉了把她的頭發，以前陪她去看顧母的時候，顧一慣有的祭拜儀式就是將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說給顧母聽，這次肯定說到他受傷的事情了……
翌日
趙寇用過早餐就出了門，顧一在家閑著沒事便去了公司。
景千很早就在公安局門口等著他了，見他過來便將那張紙遞了過去，“這是違法的。”
趙寇接過來，滿意地看了眼，“速度夠快，幹得漂亮。”
景千懶得和這個法盲解釋，這種東西能隨便亂開嗎？
景千這幾天經常過來，有點關系好辦事，只說明了來意便安排了和李華的見面。
李華起初是不願見景千的，但趙寇讓人帶了句話給他，不一會兒就帶著鐐銬出現在審訊室裏！
景千讓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兩個人壓制此刻脾氣暴躁的李華。
“你到底想說什麽！”李華聲音粗狂，“我他媽已經承認那件事是我做得了，可要不是秦陽逼我，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秦陽接手城西那地的時候，你早拿著搬遷費走人了，”趙寇聲音清冷，“替人做事的時候功課做少了吧？”
李華全是按照那人吩咐的說著，壓根不了解這事，只當趙寇是想用這話騙他露出蛛絲馬跡來，“少用這套忽悠老子，就是秦陽，他個龜孫子我還能記錯！”
趙寇突然就笑了，從桌上拿起一章秦陽的照片問道，“是這孫子？”
李華點頭，使勁地點頭，一邊琢磨著趙寇那句‘孫子’，真的和大老板說的一樣，趙寇和秦陽關系惡劣，要那次砸傷的是秦陽，他就一口咬定是趙寇讓他這麽做的，誰讓他們關系不好！
“很好，”趙寇不想知道他現在一副出神在思索什麽，目光陰鷙地望著李華，“你說秦陽沒給你搬遷費，害你母親沒錢治病死亡？”
被那雙冷厲的鳳眸盯著一陣心慌，李華心裏撲通撲通地直跳，眼神四處飄忽，“對，那孫子喪盡天良害死我母親，我是被逼的！”
“巧了！”趙寇食指叩打著桌面，“馮玉珍昨天從一醫轉去協和，今早淩晨三點病逝。”
李華一聽見馮玉珍這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肩膀一頂就撞開一個警察，好在另一個手腳麻利將他按住制服！
“你他媽瞎說什麽！”李華失控地吼了過去，昨天下午大老板的內線過來告訴自己，將馮玉珍轉到協和治療，用最好的藥水伺候著。今天趙寇就說，他媽淩晨三點死在協和！
“我為什麽要瞎說？”趙寇一臉坦蕩，極冷地嗤笑，“馮玉珍不過是順了你的心思，死在院裏了。比起你一口一個早死了，她似乎活的太久了？”
這副刻薄的模樣偏偏說的話一字一字如刀刺在他心上，李華奮力掙紮著，為了轉移心上的痛苦他咒罵不斷，“你胡說，你想騙我是不是，趙寇你個小人，斷了腿還不做善事積德的賤人！”
趙寇轉動著輪椅要過去卻被景千按住，李華長得虎背熊腰，寇兒病怏怏地坐個輪椅，萬一被他掙脫了暴揍一頓，寇兒得多丟人！
拿起桌上那張死亡證明，景千闊步生風，偉岸的身影籠罩在李華身上，“你是初中學歷，識字沒問題吧？”
隔著段距離將那份證明擺在李華眼前——
馮玉珍.女.51歲.201x年8.26日病逝於協和醫院.死因乳腺癌……
李華目眥盡裂，鼓起的眼球溢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跳，他想要甩開那些警察的桎梏，雙手不停地朝那份死亡證明揮去，情緒激動！
“媽！媽！”一聲爆吼，如騰龍般撞開那兩個警察，像發瘋的野獸似的朝景千奔過去。
景千彈腿一腳把他給踹開，“安分著點！”
“媽，不會的，我媽不會死！”李華被警察按在地上，他拿頭撞擊地面痛哭，“不會死的，騙我，你們是騙我的！”
“事到如今，都看了死亡證明了，還死咬著我們騙你？”趙寇無奈地嘆息，“讓你連馮玉珍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的人，不是更可惡嗎。”
這句話就像是個炸彈，將李華的精神徹底摧垮……是趙遙騙了他，說他母親很好，醫生說只要切除另一個乳.房就會痊愈，和正常人一樣……
趙遙，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058
從公安局出來後，趙寇面上沒有過多的情緒，景千在知道幕後之人時嚇了一跳，居然會是他！
“寇兒，你沒事吧？”景千覺得這樣的趙寇太過於安靜，畢竟被親弟弟這樣坑了一把不是每個人都能一副風輕雲淡的。
“沒事，”趙寇將那份死亡證明遞過去，“毀了吧，做幹凈點，這邊已經備案了，等李華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就該反撲拿這個做文章了。”
“嗯，”景千接過來，“今天在審訊室的兩個警察都是自己人，我提前打過招呼讓人關了監控，後來再審做筆錄的時候才開。”
趙寇對景千很放心，認識這麽多年，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們都比一個屋檐下長大的血親靠譜，真有意思！
“那，這事怎麽辦？”其實在做筆錄的時候，景千就已經料到趙寇的決定了，只是擔心趙家。
趙寇並沒有直接回答，“和許采的律師聯系吧，約個時間見面。”
“得了，就當是了卻一件事，”景千也不是個傻子，現在看來很明顯許采這事也是趙遙一手策劃，華麗麗地被這事給shock了！雖說趙遙和他們玩得並不熟，但也不至於是要趙寇命的人，那天要真把趙寇給砸死了！
抹了把額頭的汗，“這他媽大熱天怎麽冷的緊！”
趙寇瞇起眼仰望著高遠的青天，“叫上君彥，一起吃個飯。”
景千是沒心思吃飯的，但還是給蘇君彥打了電話，沒說兩句就被蘇君彥給氣得低聲罵了幾句。
趙寇給顧一發了條短信，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黑格子
顧一端看著穿著一身基佬紫的景千，依舊是那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采被打的偏過頭，右臉頃刻高高的腫起，嘴角沁出血絲！她不可置信地瞪圓眼，因為憤怒聲音抖得厲害，“趙遙，你打我？呵，我已經毀了，我不介意拉你墊背！！！”
“徐媛媛是你能用報紙扇的？”趙遙看了眼自己的手冷聲嗤笑，瞬間翻臉不認人！“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你當初要去微雲我沒攔你也沒爆你的醜聞更沒有拿你爬床的視頻威脅你，可你為了上頭條就拿趙寇說事，趙寇是誰？是我親哥哥！你算什麽東西！宇光今天爆你也是活該！我揭你老底也都是為了我哥！”
差點沒被趙遙這話惡心的吐出前夜的飯菜，許采在圈內摸爬滾打到如今的地位，見識過的人多不勝數，什麽樣的場面沒遇到過，什麽樣的惡人沒見識過，卻沒有一人前一秒和你捆綁在一起，下一秒變臉如翻書！
“一派胡言！當初是你讓我去微雲的，說讓我勾引趙寇破壞他的婚姻，是你不想和趙寇撕臉然後逼我去其他娛樂公司！”許采越想越火大，反手朝趙遙臉上招呼過去，卻被他一只手扣住手腕！
“昨天你讓我約趙寇去酒店見面，你說會安排人在下面等趙寇進房的瞬間，那些記者就會湧上來，爆出趙寇與我幽會，用輿論的壓力造成假戲真做！”許采掙脫手腕，他卻使勁地扣著，恨不能捏碎了她的骨腕！
“哦？你的記憶是這樣的。”趙遙冷笑，突然低頭湊近許采，大聲吼問，“所以呢？昨天趙寇為什麽沒有出現在你房裏，趙寇人呢！是你許采搞砸了一切，現在求我還有用嗎！？”
“你問我，我問誰！”許采溢滿血絲的大眼拼盡全力怒視著這個男人，左手出其不意地卯足勁朝他臉上扇過去，扇完整只手全木了，還未來得及為出了口惡氣而開心，就被一雙手掐住了脖子！
……
顧一從婦產科的辦公室出來，手裏拿著報告單苦著張臉，埋怨的瞪了眼門邊那滿臉期待的男人，“都說不來了，沒有！”
趙寇說不上失望，俊逸的容顏倒是漾出一抹笑，“沒事，遲早會有。”
顧一悶悶不樂地推著輪椅朝走廊盡頭走去。
趙寇瞧著周遭人少，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沒有挺好的，網上說懷孕前幾周不能做些我們愛做的事情。”
“……！”羞恥，顧一只想說心中的小遺憾全被這一刻的羞恥淹沒，“下流，將來我一定要將這話告訴你兒子，當初你爸說：沒你挺好！”
趙寇只笑笑，因為到電梯門口人多了，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到樓下，顧一去拿藥，讓趙寇在一處人少的地方等著。
按照藥單上羅列的買好，顧一正要離開的當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得在包內亂翻一通，找出了被餐巾紙包著的小藥丸。
“我想問問，這個是什麽藥？”
醫生接過那粒藥丸，看了許久低頭嗅了會兒，拿著藥丸和另一個醫生說了些什麽……
“葉酸片。”醫生說完疑惑不解地看向顧一拎著的小藥盒，剛不是給她開了一瓶嗎？
顧一一下子懵了，這個不是懷孕或是備孕的人吃的嗎？溫語在辦公室吃的藥如果真是葉酸片，那她是想備孕還是說已經有孕了？可她還沒結婚——
顧一耳畔猛地回響起一場羞人汙穢的呻.吟，那日在清江大橋慶典她在樓上聽見的活春.宮，傻傻地楞在原地，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056
因為許采而鬧起來的緋聞給趙寇以及gz帶來極大負面影響，特別是公司適逢新產品推出，導致銷量與預期相差了幾十個點，好在公關處理得當，再加上輿論導向在風華傳媒的誘導下越來越朝著許采自導自演發展。
景千是傍晚過來的，那時候趙寇正要帶媳婦兒一道回趙家挨罵。
“喲，是要出去吃飯？這風口浪尖你倆倒是想著法子秀恩愛？”傍晚並不涼爽，天色有些昏沈似有暴雨，景千並沒有進屋，穿這件風騷紫襯衣倚著車身站在門口。
趙寇皺眉冷眸瞥向笑得好不燦爛的景千，只輕哼了聲，要真是簡簡單單地和媳婦兒出去吃飯就好了，秀不秀恩愛倒是其次！重點是——他回趙家是去屁顛屁顛領罵的，秀毛線啊！
顧一一個多小時前親耳聽見趙寇在書房接電話時被另一端的人給罵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擱下電話就對她說：不好了，我爸覺得在電話裏罵我不夠刺激，喊我回家領罵去。
“嘖，你倆這嫁雞隨雞的哀怨眼神，嘖嘖，我不當電燈泡打攪你們了！”景千將手裏的檔案袋丟到趙寇懷裏，突然興高采烈地朝顧一開口道，“對了，那晚開房我睡了趙寇一夜！”
“……！”顧一本是一臉為趙寇擔心的表情，頃刻詭異的扭曲，兩只大眼在一身風騷的景千身上掃了又掃，“你說什麽了？”
“他說他被我睡了一夜！”趙寇搶聲回答，機智地暗換了主語和賓語，心中暗搓搓地yy起來，就景千那身板還想睡他，充其量也就是睡睡蘇君彥那小子！
“原來景千才是四兒。”顧一仰天長嘆，瞬間風中淩亂，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一夜許采在酒店睡衣寬松等人，隔壁房裏誰睡了誰！怎麽想都激情四射！
景千啊呸了聲，這話怎麽從顧一嘴裏吐出來就別扭地緊！
趙寇安撫似的輕拍著顧一的手背，“放心，景千肚子不爭氣，成不了事兒！”
居然當著景千說這話！顧一羞得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小手pia得抽到趙寇的小腦袋瓜子上，口不擇言地丟下一句：“景千要能生，你還真想娶他啊！？”
景千惡寒地看了眼花式秀恩愛的趙氏夫婦，揮揮手上車走人，再待下去顧一這小嘴指不定要怎麽諷刺他，寇兒也是個有了媳婦就忘了娘的家夥！
景千走後，顧一扶趙寇上車，啟程回趙家。
“以後離景千遠點！”顧一關上車門就丟下這句話。
“哈！”趙寇笑了聲，打趣地望向身邊傲嬌的小女人，“你現在不會是連他的醋都吃吧？”
“誰吃了！”顧一急忙反駁，似考慮到車內還有一個人便輕咳了聲正兒八經地說道，“景千整個夏天都只穿紫色的襯衣，基佬紫懂嗎，避嫌懂嗎？”
趙寇樂不可支地笑摸了把鼻尖，笑得開懷極了，“你怎麽就不說他去年穿了一個夏天的綠襯衣呢？”
一提這事，腦海忽的閃過景千去年一身綠的裝扮，後來還被蘇君彥偷偷按了頂綠帽子上去，當時那場面……顧一噗嗤聲沒忍住笑得抖肩。
車行了一段時間，趙寇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景千送過來的資料，光潔平整的眉心被擠出一道道細紋，蹙眉凝神，薄唇如線。
顧一以為是公司送來文件便一路上沒說說話，只是見趙寇眉心的褶子越來越深，
她擡起小手朝那礙眼的褶子伸了過去，指腹落在那眉心上，輕輕地拂開那一道道皺起，“不開心？遇到難題了？”
趙寇將手中的幾張紙收起來，抓過顧一的小手包裹在大手掌心裏，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沒有。”
“騙子，你剛剛皺眉了。”顧一小聲嘟噥，“不開心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雖然以前讀書的時候成績沒你好，但也不是學渣！”
去年的這個時候，前年的這個時候，三年前的這個時候……許多年前，趙寇曾幻想過，希望在某一天顧一會關心他，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一起分擔遇到的困難。
直到如今，到了這一刻他才想明白，其實只要他在她心上就好了，她也不需要分擔什麽，只用陪他分享幸福就好。
滿心舒暢，歷盡千辛萬苦後的甘甜。
趙寇輕笑了聲，將顧一的腦袋強勢地按在自己的懷裏，語調被風吹過般柔軟，“睡會兒，等到了我喊你。”
顧一並不困，只是這個姿勢讓她有一種很舒服不想離開的感覺，閉上眼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規律的心跳聲，偶爾眨眼可以望見車窗外匆匆後退的建築。
顧一睡著之前想著，在他懷裏真好。
這個時候在她身邊的人，還是以前陪了她那多年的少年。
到趙家的時候，暴雨驟臨，電閃雷鳴。
進屋後發現趙遙也在，趙父趙母在看見顧一和趙寇二人後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沈了些。
家裏的氣氛很奇怪，趙父沒有問他們一句話，只跟趙母說了句：開飯。
這是顧一在趙家吃過最安靜也最心驚的晚餐了，趙遙面上掛著輕佻的笑，趙父活像是破了產般的表情，趙母眉心始終蹙著，默默地替趙寇捏了把汗，這架勢等會兒他要領的罵可不少！
“啪！”
趙父重重地將筷子拍在桌上，趙母緊跟著放下筷子，趙遙動作機敏也擱下，顧一看了眼趙寇，也輕快地放下，趙寇的筷子正落在一道菜的盤中，慢條斯理地吃好後才放下。
“吃好了？”趙父面色如鐵，聲音威嚴。
席間沒人接話，趙寇知道這話是問他，“嗯，拔絲雞盒做得挺好的。”
顧一吸了口氣，真當趙父是問他吃好沒啊！？
趙父被趙寇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給惹火，悶哼一聲道，“要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
“去書房吧。”趙寇不想在顧一面前被罵，好歹也要給他留點面子，他爸不喜歡在餐廳這樣的地方談事，這點趙寇一直記得。
趙父突然間重拍了下桌面，震得碗筷都彈起來一定的高度，顧一嚇得心臟撲通撲通，趙母望著趙寇輕輕地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遙，來書房！”趙父起身，甩手就走了，經過趙寇身邊時怒其不爭的直嘆氣，“你也來！”
趙寇沒有馬上就去書房，挑眉望向在趙父走後就一直看著顧一的趙母，“媽，一一昨晚陪我檢查公司送來的設計圖忙活了一夜，這會兒也不能陪您聊天收拾家務了，不過您也不用管她，她自己回房休息就好，明天我和一一陪您一整天。”
趙母眉心的愁雲並未卸下，只是因為說話的人是她最喜歡的兒子，才勉為其難地虛笑，“別讓你爸久等，你應該知道，他最近脾氣不好。”
趙寇嗯了聲，扭頭看向一臉擔心的媳婦兒，“推我過去吧。”
事實上，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書房，只是覺得這樣將顧一留在這兒，母親肯定會拉著她說些不會令人愉快的話。
這個提議，顧一求之不得！自從上次在秋森和趙母談崩了，她一直不敢見趙母，總是害怕她又提起離婚的事情。
將趙寇送到書房門口，“要不，我陪你一起進去？”
“你進去幹什麽？”見顧一咬著唇瓣滿眼都是不放心，趙寇寬慰地勾唇，“你回去暖床，等我回來。”
顧一出奇地沒罵他沒個正經，“那，早點回來，別惹爸生氣！”
趙寇點頭。
顧一走後，他才進了書房。
“磨磨蹭蹭，從餐廳到書房幾步路的距離，是不是坐輪了脾氣就大了啊！不管是什麽事都要別人主動來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我和你媽省心點！”趙父聲音很大，書房很大，聲音尤其的大了。
趙寇被劈頭蓋臉地一頓吼罵給震住，眼中有些暗淡的情緒波動，終是收回望著趙父的視線，垂下眼簾低頭落在輪椅和腿上。“爸，我自己會處理好。”
“會處理好？”趙父怒地笑了，“清江大橋慶典儀式上，你也說會處理好，怎麽隔天就被那個小明星爆出那種丟人的新聞？還拉著趙家跟你一起丟這個人！”
“那件事是意料之外，餘下的我說過了，會處理好。”趙寇聲音冷硬了許多，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他說了會處理好難道不該些時間嗎？
“處理，處理，處理！！！”趙父手中的茶盞猛地落在書桌上，濺出的茶水打濕了紅木案，“從出事到現在你處理了什麽，要不是小遙幫你攔住了那些新聞，利用關系幫你疏導輿論，幫你找小明星的把柄，你現在等著丟人吧！”
“爸，別這麽說！”趙遙難得謙虛起來，“也許他做了些什麽我們沒看見，就算那些舉措效果一般那也不能說是沒處理！”
趙寇聽見趙遙的聲音後忽的擡頭看向他，淡色的唇瓣綻開一抹冷笑，呵呵。
“什麽叫效果一般？”趙父火氣愈大，“沒處理就是沒處理，誰知道那傳言是不是真的，我看他是心虛了！”
“我心虛什麽？”趙寇唇邊的冷笑驟然不見。
“要不是和小明星有些什麽，她哪來的那些照片？”趙父氣一想到自己兒子和一個不入流不幹凈的女人攪和在一起就惱火，“你是不是出軌了！？”
這話是真的觸了趙寇的雷區，前面說什麽他都不在意，畢竟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工地出事和許采這件事的幕後那人一並揪出來……
趙寇不想再說什麽，拉開書房的門就出去了。
“趙寇！”趙父朝他背影吼過去，“你給我站住！”
“我坐輪椅，站不住。”趙寇冷聲回應，而後直接去了臥室，擡手敲門。
“不是說了，不許打擾的嗎？”
趙寇聞聲，揚起的手再沒落下，心中的不快一瞬間放大，揚聲在門外道：“一一，出來！”
許久後，門才打開。趙母見了趙寇後微微驚訝，這麽快就談完了？看來趙父是原諒他這一次的錯誤了，便笑著道，“我就知道你爸見著你準會消氣。”
趙寇沒有回答，在門邊又喊了遍，聲音冷的厲害，“一一出來，我們回家！”
趙母一下子懵了，這是怎麽回事？“回什麽家，外面下這麽大的雨！”
顧一不想出來的，因為趙母還沒離開，可趙寇那句‘我們回家’將她誘拐了出來，她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兒。
一副剛洗過臉的模樣，顧一額前的頭發都濕漉漉的，兩只眼腫得跟核桃似的，時不時地抽著鼻子，肩膀斷續地顫抖。
趙寇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和母親說話就是怕管不住脾氣，此刻見顧一這可憐兮兮的小臉和來這兒途中的精神抖擻相比，他倏地一下就火了。
“許采那事和一一沒關系，您要有什麽想說的，剛才就該去書房和爸一起問我，你來問她幹什麽？”
趙母被趙寇這麽生硬的話氣得胸口生悶，言語尖銳不少，“她現在還是我兒媳婦，我問她怎麽了？要離了婚，你看我還多問一句不！？”
“什麽叫現在還是？”趙寇面色陡然間變得難看之極，俊臉崩得緊緊的，“誰說要離婚了？”
冷眼掃向顧一和趙母二人身上，趙父說出軌，趙母說離婚，趙寇是真的累了，就不該回來的。
好半天，三個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一一，我們回家。”
顧一連忙點頭，胡亂地抹去濕潤的眼眶，上前幾步推著輪椅就朝外走，沒有傘的遮擋雨水沖在二人身上，顧一止不住的嚶嚶抽泣聲和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在狂風暴雨裏顯得輕微而和諧。
直到上車，兩人身上都濕了大片。顧一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難過，猛地撲到趙寇懷裏，隔著濕透的襯衣死命地抱住了這個男人，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順著趙寇的脖頸滑落。
溫溫的熱度落在他肌膚上的瞬間似要灼傷他的皮肉，疼的他摟緊了懷裏的女人。
他知道，今天她肯定受委屈了。他不想問她受什麽委屈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不會了。
“趙寇，我們不離婚，不離。”顧一咬著唇瓣很小聲地在他耳邊說，“打死也不離婚！我下輩子還要嫁你，下下輩子也要嫁你，不離好不好？”
057
景千送過來的文件是關於李華的，被拘留後的李華並沒有如預期般說出幕後指使者，跟審訊室的警.察的說辭也完全變了。
說是在工地打零工，不小心致使石板高空墜落，純粹是個不知情的意外。景千直接將以前的錄音送過去當證據，李華啞口無言地選擇沈默，一副不願多說似默認了：都是因為對秦陽心懷怨恨才促使了這一切。
看起來確實如此，一開始拒不承認後來拿出證據又沈默了，是不是下一步就可以結案了？趙寇冷笑，那證據壓根就是李華胡謅的，似預料到他會送那份錄音過去，所以以前給自己設好了這一步，掩蓋事實。
顧一敲了下門，“要吃水果嗎？荷嫂今早買回來的，可新鮮呢！”
“看在荷嫂的面子上，送進來吧。”趙寇說完就用筆將紙面上一句話給圈了起來，心情倒是舒朗。
顧一推門進去，嘟著小嘴自個兒坐在沙發邊上吃。
瞧著那小女人小手賊快的剝去荔枝皮兒，晶瑩剔透的果肉被粉嫩的唇瓣含進去，自個兒吃的歡快前面不還問他要不要吃水果嗎？
趙寇了然地笑問，“你現在是不是連荷嫂的醋都吃了？”
“呸！”將荔枝核精準地吐到簍子裏，顧一轉頭對趙寇粲然一笑，“剛才不是你說看著荷嫂面子上嗎？荷嫂可是說了，讓我多吃水果，專門給我買的！”
“那我吃一口還得沾你的光咯？”
顧一沒回答，挑著下巴可得意呢，又吃了一顆，餘光默默打量趙寇時發現他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顧一哼哼的笑著，端起果盤過去。
“領旨謝恩吧。”顧一一副封建社會穿越過來的土地主的表情，雙手端著果盤等著某人去接呢。
趙寇挑著眉唇邊帶笑，挑了顆滾圓的荔枝，“還是小一子服侍的好，下個月給你升太監總管。”
“混蛋！”顧一將果盤擱在書桌上，大有要過去掐死趙寇的沖動，卻瞥見桌案上擱著的紙張。
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她疑惑地問道，“李華不是說因為母親無錢治病死亡，而對負責拆遷工作的秦陽懷恨在心嗎？”
趙寇不想顧一了解這件事，但耐不住她那些天的追問，便簡單地說了些，一些有疑惑地地方他全都大刀闊斧地省去，畢竟不想提秦陽。
“嗯，我也覺得很奇怪。”趙寇和景千他們當初並沒有去留心這個關鍵點，無意中知道這個秘密倒省去不少的事兒。
“會不會是他說謊了？”顧一思索的時候習慣抿唇用手摸下巴，“他故意將矛頭引向秦陽，想給自己洗白？”
趙寇沒出聲，專心致志地剝荔枝，安靜地將帶殼的果肉遞過去，“吃完咱去看看李華他媽。”
去醫院的途中顧一買了些水果，望見街角的花店時連忙喊住了劉叔，跑下去買了兩束花。
趙寇看見其中一束是白菊中間有一朵白玫瑰，握緊了顧一的手他沒說什麽。
還未到醫院，顧一想起了什麽猶豫著措辭，“這幾天怎麽不見溫語約你吃飯了？”
趙寇沒有料想到她會問這個，“她回h市了。”
“溫如山難道不知道她並不是自己的女兒？”
“不像是不知道，”趙寇支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誰知道呢，不好說。”
顧一便沒再問什麽，她很想告訴趙寇溫語和秦陽之間的暧昧甚至溫語可能懷孕了……但沒說出口，畢竟就眼下情況而言，與她無關。
到醫院後，二人直接去了住院部，顧一剛推著趙寇進電梯，旁邊電梯裏走出一個人，推了下臉上罩著的大墨鏡便腳步輕快地走了。
“那人！”顧一雖然沒看清他的臉，但那寬闊的背影和修長的身高，她總覺得很像一個人！
趙寇也看見了，畢竟快二十多年了，他不會眼花認不出那人。
出了電梯便尋著門牌號到了李華母親的病房，並不是一個小混混就能支付的起住院費的vip病房。
進去時李母並未休息，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見剛才敲門的人進來後並不是護士也不是認識的人，“你們找誰？”
“請問您是馮玉珍女士嗎？”顧一很客氣地問道。
婦人點頭，但她並不認識這個明艷美麗的年輕女人，她身旁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她也不認識。
顧一將水果放到桌上，正要清理花瓶裏枯萎了好些天的花——
“不許碰！”馮玉珍坐起身朝顧一喊道。
顧一只是習慣了以前去醫院看母親的時候，習慣地替她換上新鮮的花朵，旁人來碰那花母親都會出言拒絕。想來這個或許是李華送來的花？她尷尬地收回手，將花束放在一邊。
趙寇打量著房間四處，桌上沒有水杯也沒有水果和禮品，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濃濃的蘇打水的味道裏似乎有些其他的氣味，被掩蓋的很淡很淡……直到瞇眼望見床腳的一個煙蒂，是那人喜歡的牌子。
屋裏莫名其妙進了兩個人，馮玉珍警惕地看向趙寇，腦海轟隆聲炸開——坐輪椅的男人！突然間沈下臉，情緒激動，“出去，我不認識你們，都給我出去！”
“你是李華的母親，對吧。”趙寇平靜地問道。
馮玉珍聽見李華二字眼眸顫了下，片刻恍惚後又憤怒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華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都給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沒事，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趙寇語調有些輕緩的溫柔，卻面無表情冷著張臉，“李華讓我跟你說聲，他這幾天給人做事賺醫療費去了，等過些天就來看您，給您換那瓶中枯萎的花。”
馮玉珍從方才離去的那位趙先生口中知道她兒子被關起來的事情，現在又聽這個輪椅男這樣說，一下子慌張亂了神，忙去按呼叫鈴，“胡言亂語，我沒兒子，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亂說什麽！”
趙寇來的時候想好從馮玉珍入手，現在想想覺得並不可靠，看了眼這個蒼老病弱的婦人，眼中那近似崩潰的目光和激動的情緒。
他說：“您好好休息，再見。”
和顧一剛出了病房後，就看見小跑過來的護士和醫生——
“聽說501房的患者要轉院了？”
“嗯，剛有人替她辦理了手續。”
“換院是瞎折騰，已經是晚期沒幾天……”
顧一回頭看著身後，她和趙寇出來的房間號正是501。
離開醫院，讓劉叔開車朝墓園那邊駛去。
依舊和上次一樣，趙寇在下面等著她，顧一一個人去看望母親。
前幾天下過雨，昨天才放晴，天氣並不是很炎熱，加上四周的樹木蔭蔽，時而有風吹來。趙寇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顧一下來時，趙寇才掛斷。索性這一次顧一並沒有哭成淚人，朝趙寇笑了笑，紅著眼推著輪椅離開。
“母親剛才跟我抱怨你了。”顧一吸了下鼻子。
“嗯？怨我什麽？”
“母親說，趙家小子快一年沒去看她了，這女婿也太不稱職了。”
“誒，你怎麽不幫我解釋解釋？”
“我為什麽要幫你解釋？”顧一呼了口氣，眼裏翻湧著濕潤再也沒說話。
直到扶趙寇上車的當口，摟著他很輕地說道，“你要早點站起來，陪我來看母親。”
“傻丫頭。”趙寇揉了把她的頭發，以前陪她去看顧母的時候，顧一慣有的祭拜儀式就是將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說給顧母聽，這次肯定說到他受傷的事情了……
翌日
趙寇用過早餐就出了門，顧一在家閑著沒事便去了公司。
景千很早就在公安局門口等著他了，見他過來便將那張紙遞了過去，“這是違法的。”
趙寇接過來，滿意地看了眼，“速度夠快，幹得漂亮。”
景千懶得和這個法盲解釋，這種東西能隨便亂開嗎？
景千這幾天經常過來，有點關系好辦事，只說明了來意便安排了和李華的見面。
李華起初是不願見景千的，但趙寇讓人帶了句話給他，不一會兒就帶著鐐銬出現在審訊室裏！
景千讓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兩個人壓制此刻脾氣暴躁的李華。
“你到底想說什麽！”李華聲音粗狂，“我他媽已經承認那件事是我做得了，可要不是秦陽逼我，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秦陽接手城西那地的時候，你早拿著搬遷費走人了，”趙寇聲音清冷，“替人做事的時候功課做少了吧？”
李華全是按照那人吩咐的說著，壓根不了解這事，只當趙寇是想用這話騙他露出蛛絲馬跡來，“少用這套忽悠老子，就是秦陽，他個龜孫子我還能記錯！”
趙寇突然就笑了，從桌上拿起一章秦陽的照片問道，“是這孫子？”
李華點頭，使勁地點頭，一邊琢磨著趙寇那句‘孫子’，真的和大老板說的一樣，趙寇和秦陽關系惡劣，要那次砸傷的是秦陽，他就一口咬定是趙寇讓他這麽做的，誰讓他們關系不好！
“很好，”趙寇不想知道他現在一副出神在思索什麽，目光陰鷙地望著李華，“你說秦陽沒給你搬遷費，害你母親沒錢治病死亡？”
被那雙冷厲的鳳眸盯著一陣心慌，李華心裏撲通撲通地直跳，眼神四處飄忽，“對，那孫子喪盡天良害死我母親，我是被逼的！”
“巧了！”趙寇食指叩打著桌面，“馮玉珍昨天從一醫轉去協和，今早淩晨三點病逝。”
李華一聽見馮玉珍這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肩膀一頂就撞開一個警察，好在另一個手腳麻利將他按住制服！
“你他媽瞎說什麽！”李華失控地吼了過去，昨天下午大老板的內線過來告訴自己，將馮玉珍轉到協和治療，用最好的藥水伺候著。今天趙寇就說，他媽淩晨三點死在協和！
“我為什麽要瞎說？”趙寇一臉坦蕩，極冷地嗤笑，“馮玉珍不過是順了你的心思，死在院裏了。比起你一口一個早死了，她似乎活的太久了？”
這副刻薄的模樣偏偏說的話一字一字如刀刺在他心上，李華奮力掙紮著，為了轉移心上的痛苦他咒罵不斷，“你胡說，你想騙我是不是，趙寇你個小人，斷了腿還不做善事積德的賤人！”
趙寇轉動著輪椅要過去卻被景千按住，李華長得虎背熊腰，寇兒病怏怏地坐個輪椅，萬一被他掙脫了暴揍一頓，寇兒得多丟人！
拿起桌上那張死亡證明，景千闊步生風，偉岸的身影籠罩在李華身上，“你是初中學歷，識字沒問題吧？”
隔著段距離將那份證明擺在李華眼前——
馮玉珍.女.51歲.201x年8.26日病逝於協和醫院.死因乳腺癌……
李華目眥盡裂，鼓起的眼球溢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跳，他想要甩開那些警察的桎梏，雙手不停地朝那份死亡證明揮去，情緒激動！
“媽！媽！”一聲爆吼，如騰龍般撞開那兩個警察，像發瘋的野獸似的朝景千奔過去。
景千彈腿一腳把他給踹開，“安分著點！”
“媽，不會的，我媽不會死！”李華被警察按在地上，他拿頭撞擊地面痛哭，“不會死的，騙我，你們是騙我的！”
“事到如今，都看了死亡證明了，還死咬著我們騙你？”趙寇無奈地嘆息，“讓你連馮玉珍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的人，不是更可惡嗎。”
這句話就像是個炸彈，將李華的精神徹底摧垮……是趙遙騙了他，說他母親很好，醫生說只要切除另一個乳.房就會痊愈，和正常人一樣……
趙遙，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058
從公安局出來後，趙寇面上沒有過多的情緒，景千在知道幕後之人時嚇了一跳，居然會是他！
“寇兒，你沒事吧？”景千覺得這樣的趙寇太過於安靜，畢竟被親弟弟這樣坑了一把不是每個人都能一副風輕雲淡的。
“沒事，”趙寇將那份死亡證明遞過去，“毀了吧，做幹凈點，這邊已經備案了，等李華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就該反撲拿這個做文章了。”
“嗯，”景千接過來，“今天在審訊室的兩個警察都是自己人，我提前打過招呼讓人關了監控，後來再審做筆錄的時候才開。”
趙寇對景千很放心，認識這麽多年，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們都比一個屋檐下長大的血親靠譜，真有意思！
“那，這事怎麽辦？”其實在做筆錄的時候，景千就已經料到趙寇的決定了，只是擔心趙家。
趙寇並沒有直接回答，“和許采的律師聯系吧，約個時間見面。”
“得了，就當是了卻一件事，”景千也不是個傻子，現在看來很明顯許采這事也是趙遙一手策劃，華麗麗地被這事給shock了！雖說趙遙和他們玩得並不熟，但也不至於是要趙寇命的人，那天要真把趙寇給砸死了！
抹了把額頭的汗，“這他媽大熱天怎麽冷的緊！”
趙寇瞇起眼仰望著高遠的青天，“叫上君彥，一起吃個飯。”
景千是沒心思吃飯的，但還是給蘇君彥打了電話，沒說兩句就被蘇君彥給氣得低聲罵了幾句。
趙寇給顧一發了條短信，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黑格子
顧一端看著穿著一身基佬紫的景千，依舊是那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