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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寇兒暗爽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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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記得一清二楚,可就是不想承認。

趙寇沈聲一笑,“沒關系,我記得就好。”

“趙寇!”顧一悶聲喊著他,“咱能不提昨晚的事情嗎?”

“那昨晚是誰突然跟我說,趙寇我給你生個孩子吧。”趙寇想到她說這話的樣子實在是太嬌羞可人,忍俊不禁。

顧一缺氧的緊,臉皮又不自覺地紅了,卯足勁掐了把他的窄腰,“都說不許提了!”

趙寇吃痛地叫了聲,一個翻身將顧一壓在身下,食指在她唇瓣上煽情的摩挲,“別掐我,疼。”

顧一張口就咬了下他的手指,趙寇痛得忙將手抽了出來,不禁失笑。“你現在變狗了?”

“是啊,怕不怕!”顧一當當地咬著牙作響,“汪汪!”

“你猜我怕不怕?”趙寇樂不可支,話音剛落低頭就吻上那張尖利的小嘴,甜的誘人深入!

精壯的上身壓到柔軟的身軀上,顧一怎麽也推搡不開他,甚至本來想要捶打他的小手不自覺地隨著他熱情的吻而勾住了他的脖子……

昨晚她確實被他的溫情蠱惑說過那句要給他生孩子的話,那也是出於她不想和趙寇離婚,而趙母逼迫她離婚的理由裏就有一條是——她和趙寇這麽多年沒有孩子。

顧一就想著,如果和他有了孩子,會不會不同呢?結果大半夜一發不可收拾……被趙寇半是科普半是誘導,半是強勢半是軟弱的蠱惑著脫了衣服……手把手親自伺候那個不方便在上面的大爺!

誰知道趙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故意,老半天他就是不she!顧一好歹也是個理科女,生物學的不少,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不she還懷p的孕,生p的熊孩子!

一直折騰到夜裏兩三點……趙寇才放過了她。

荷嫂早早地起了準備好早餐,結果先生和太太一直不見起來,直到中午一點多的時候,趙寇才神清氣爽地出了臥室。

並沒有吃午餐,只說讓荷嫂去煮桂圓蓮子粥,好了就去書房告訴他。

顧一看著身上那羞人的痕跡真是醉了,心裏把趙寇問候了千百遍,尷尬地移開視線卻望見擱在床上的一條毛巾!!!

趙寇方才再次完事後起床,曾善解人意地用這條毛巾替她簡單地處理過私.處……畫面極其殘暴,如果不是因為她被折騰的沒有反抗的力氣,怎麽可能讓他做這樣羞恥至極的事情!

顧一搖搖頭,別想了,真的別想了,真的真的別想了!

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下床去浴室,抓起地上的睡袍遮住身子,本來右腳就有傷,再加上此刻胯部的疼痛,果然應了那句話:長時間不運動,一運動人都快要散架!

趙寇人在書房,繼續看著昨日景千帶過來的一些新簽訂的合同,有的需要簽字,有的只用過目就行。

短信鈴聲響起的時候他下意識彎了彎嘴角,看見屏幕上顯示的來信人備註後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是她?

【阿寇,你身體好些了嗎?】

趙寇沒有回覆,剛將手機擱下,那邊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阿寇,我很擔心你,方便我過來看你嗎?】

趙寇一想到家裏那個小醋壇子,默默地回覆了兩個字過去。

【不必】

溫語果然沒有在繼續發短信進來。

他在書房看完文件寫完日記,肚子嘰裏呱啦地唱著空城計,結果荷嫂還沒過來喊他,難道還沒煮熟?

趙寇無可奈何地出了書房朝廚房那邊過去,卻在經過餐廳的時候嗅到甚是美味可口的粥香!定眼一看——

顧一好不快活地獨霸一方喝粥吃菜,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語調分外委屈地丟了句,“你自己吃飽就不管我了,也不讓荷嫂給我送點進去?”

平白無故被人給扣了個屎盆子,偏偏荷嫂這會兒不在這裏,趙寇真是啞巴吃黃連。

眼尖的他發現顧一對面的空座上擺放好了一副餐具,心裏瞬間明了,媳婦兒果然心裏是有他的,樂呵地還沒說出一句話來,顧一開口了。

“瞧見了沒,擔心你中午沒吃飽,我琢磨著自己一個人吃也不太厚道,”顧一嘖嘖兩聲,強忍著笑意語調別提多正經,“坐下來吃吧。”

你這是要又幾傲嬌!趙寇還真就跟了句,“小的謝過老佛爺。”

顧一噗嗤聲,差點沒把一口粥噴給他!

從昨晚到今天上午,趙寇精神和身體上享受了一頓饕餮美食,可肚子確實餓了這麽多久,這會兒只光顧著吃飯,偏偏顧一吃飽喝足了,時不時地和他聊上那麽一兩句。

比如說。

“你吃點西紅柿啊,怎麽光吃蛋?”

趙寇唯命是從地夾了塊西紅柿,那甜不甜酸不酸的口感,實在是欣賞不來。

“你吃點小白菜啊,怎麽光吃肉?”

趙寇撇嘴,愛吃肉有錯?他吃肉又不長胖,為什麽不能吃?筷子朝那清淡的小白菜移過去。

……

“你吃點泡椒啊,那鳳爪一般般,泡椒倒是不錯!”

趙寇筷子抖了抖,一個不穩直接擱下筷子,大口大口喝完粥,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後朝顧一笑道,“抱歉,下次再品嘗。”他等會就得去告訴荷嫂,以後西紅柿小白菜能少買就少買,泡椒一律不許買!

顧一知道趙寇怕辣,了然的一笑,她夾起一個淡黃色的泡椒丟入口內,細細嚼著。

趙寇眉頭一抽,脖子抖了抖,他尚且沒吃都能感受到那種辣!

她卻起了玩心,“這個時候讓你親我,你敢嗎?”

“咱刷了牙在親,”趙寇成功地被嚇到了,“都是文明人,要講衛生。”

“呵呵呵!”顧一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難得見他還有怕的,以後就得隨身攜帶泡椒,見他近身就吃一個。

荷嫂過來時,顧一一口一個泡椒吃得別提多高興了,趙寇在一旁皺著眉表情一臉……受不了?

“先生,許小姐又來了。”

“不見。”

“見!”顧一放下筷子,擦幹凈小嘴。

荷嫂一臉為難,這兩人意見不一致怎麽辦?

趙寇哪裏不知道顧一這聲‘見’的意思,無奈地朝荷嫂道,“都聽她的。”

許采依舊戴著副張揚的大墨鏡,露出的嘴和下巴還真是美艷。

不過奇怪的是,她一直到客廳沙發坐下來,也不見她摘下墨鏡,以往她只要見到趙寇都會取下墨鏡,今日倒是奇怪了。

顧一一走一跛地朝她走過來,趙寇有意放慢速度陪著她。

“真不好意思,讓許大明星見笑了,”顧一倒是客氣禮貌。

“顧小姐的腿是怎麽了?”許采驚訝地捂住口。

顧一望著她一笑,眼中一片冰冷。“昨天夜裏回來,給個不長眼的東西撞了,許大明星見過這樣的東西沒?”

許采面上難堪,聲音輕柔,“我只遇到過碰瓷狗,故意站在路邊訛錢的,一般這樣的人,我都給幾百元了事。”

顧一唇角的笑意加深,“說的是,那我多問一句了。許大明星是名人,要真遇上碰瓷狗,萬一被不嫌事多的人給鬧起來,新聞那邊會報道出來嗎?”

顧一頓了頓,而後似了然半說道,“會被壓下來吧,畢竟許大明星最近挺火的!”

許采咬牙,會被壓下來,顧一是傻子嗎?

現在捕風捉影的娛記只要嗅到一絲風吹草動就會添油加醋亂寫一通,要真是被像顧一這樣的人鬧起來,整個圈內看她笑話的人多不勝數!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前前後後明顯說的就是昨晚的事情,她難道知道是自己差點撞了她?

顧一忽的笑出聲,看向坐在一旁朝她笑而不語的趙寇,“你看,我這人不怎麽會說話,又胡言亂語讓許大明星不好接話了?”

趙寇親昵地揉了把頭發,轉而對許采冷聲道,“一一就愛開玩笑,不過我倒是真想知道她口裏的那個東西是誰?”

許采想要起身走人,偏偏又不能走,畢竟來這裏是有事求趙寇!

“趙先生,我這次過來是有事找你,能不能去書房談談?”許采的意思很明顯,不想顧一在旁邊。

顧一這個時候倒是一反常態的乖巧懂事,“那你們談,我去讓荷嫂準備晚餐,許大明星喜歡中餐還是西餐?”

趙寇楞是嗅到一絲別扭的小情緒再作祟!

“我可能和你沒什麽可談的。”趙寇只手按住顧一的肩膀,卻發現她根本沒有想站起來的意思,很是默契地勾唇,“才用完午餐,晚餐會不會太早了?”

許采要是再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她就不配混了這麽久的娛樂圈!而她不想在顧一面前丟掉最後一絲尊嚴,再者她今天過來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隨便扯了個借口起身就走了,顧一目送著她出去,收回疑惑的視線,“你看見沒,她右臉有些腫!”

“沒註意。”

“或許是我看錯了吧。”顧一聳肩。

“關註她幹什麽?”

顧一突然呀了聲,小拳頭捶了捶腦袋瓜子,“忘記把錢還她了!”

“還什麽還?”趙寇笑意溫柔,“那不是你扮演碰瓷狗換來的麽?”

“趙寇你作死!”

046

顧一剛從醫院回來就看見門口停著輛車,瞧著規格不像是最近常往她家跑的許采,換車還是換人了?

琢磨著進去,差點就撞上朝外走的女人,溫語?

“一一姐回來了?”她攏了攏耳畔的長發笑著打招呼。

顧一點了下頭,她並不喜歡這個女人,平淡地收回吃驚,“怎麽有空過來,不多坐會兒嗎?”

溫語想到前一刻與趙寇險些吵起來的不快,面上有一瞬尷尬,繼而輕聲細語,“我只是過來送請柬的,現在東西送到了,我也該回去啦。”

顧一眉頭微挑,什麽東西需要她來送!

溫語似知道她想問些什麽,下一步說了出口,“是趙阿姨讓我過來送請柬的,清江大橋開工慶典。”

顧一聽見趙阿姨三個字心頭一緊,但面色如常,“那麻煩你了。”

溫語嗯了聲便與顧一擦身而過,正走到她身後,從手包裏掏出一枚戒指戴上,忽的轉過身叫住了顧一。

“秦陽說有些話想對你說。”

顧一回頭冷眼一掃溫語,想到那日親眼所見她和秦陽的親密之舉,現在溫語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打量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動,忽的陽光明媚,刺眼白光,顧一瞇著眼看向她的手指間!

那枚戒指!

顧一臉色陡然一邊,朝她一步跨過去!

溫語卻後退一步,“秦陽讓我告訴你,或許這次見面他會給你一個不一樣的回覆!”

語畢轉身就走!

顧一快步追上去,“等等!”

溫語壓根沒理她,只是垂眼看著這枚戒指笑了,加快了腳步。

顧一小步跑過去,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雙眼死死地盯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哪裏來的!”她自己都沒發現聲音裏的顫抖和緊張!

溫語嫌惡地拂開她的手,在陽光下微微揚起手,一臉鄙夷地冷笑,“是今天才看見嗎?”

顧一後腦似要炸了般!

早在溫語回國的那天,也就是同學聚會那晚,她和趙寇要回家了,溫語追出來說了一些話……那時候,燈火不甚清明她沒看清楚溫語手上的戒指,後來溫語在公司她因為不想和溫語接觸也沒怎麽留心她手指間的戒指!

趙寇說過,獨一無二。那戒指在她右手的無名指戴了五年,只要稍加留意她難道會眼瞎?

如果同學聚會那晚溫語指間的戒指真的是她的婚戒,那麽……秦陽說謊了!他們根本就不是回來時在機場遇見的,把她的婚戒給溫語,和溫語暧昧著卻和自己糾纏?

腦海下意識地劃過那副場景,秦陽推開她時的毫不留情,趙寇拼勁全力地將她推開……

顧一搖頭望著燦爛的天空,炙熱的陽光曬得她汗流浹背,她卻心寒如雪,冷意滲人。

她進屋的時候,趙寇出奇地不在書房,似在等著顧一回來般。

“怎麽去了這麽久!”

顧一木著的雙頰擠出一絲笑,她抿抿唇心裏滿是酸澀,卻不想給趙寇知道。

“後院的薔薇還沒謝,我們去看看吧。”顧一繞到他身後推著輪椅,不想直視著趙寇的臉,卻也不想離他太遠,所以就這樣走在他身後就好了。

這個點並不適合看花。

“今天溫語來過。”趙寇不知道她遇上沒。

“是嗎?”顧一不想說自己遇上了,害怕趙寇問她,你們聊些什麽了。

蔭蔽的長廊外是驕陽普照,青軟的草兒耷拉著尖兒,綠葉也微微卷起。

“還記得清江大橋的案子嗎?”趙寇聲音很輕,就像是灼熱裏吹來的清風。

顧一點了下頭,半晌才意識到趙寇壓根看不見她點頭,傻笑了聲,“記得,我還把設計圖弄丟了,是你幫我收拾的爛攤子。”

“其實,”趙寇手覆蓋在顧一緊握著輪椅把手的手背上,“你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溫語,是嗎?”

對面就是粉白相間的薔薇,深綠的葉間綴著大朵的花兒,就像是畫家於夏日的陽光下鋪陳繪出的一般,花就快要燃燒了……

顧一沒說話,趙寇這麽聰明,而自己那蹩腳的掩藏,他或許早就發現了不是嗎?

“如果沒遇見,在我說溫語來過時,你不會只是一句‘是嗎’,你說對嗎?”

顧一莞爾,腳步停在這兒,不近不遠正好賞花。“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顧一像極了那被陽光烤熟了的葉,毫無生機。前些天和許采較勁的氣勢呢?

被戒指給刺激到的顧一,心中一直想著溫語和秦陽,隱隱有些不安,懊惱的垂下頭卻看見趙寇左手的無名指——

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顧一難受的緊,這就叫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顧一倏地彎腰從背後環住了趙寇,雙臂在他胸前交叉著。

“怎麽了,一一?”

顧一將頭埋在他柔軟的發間,清香的洗發水的味道和她的一樣,就連脖頸間細微的芬芳也和她一樣。

“趙寇。”她喊了他一聲,語調顫地厲害。

趙寇給嚇壞了,媳婦兒這是怎麽了,忙得應了聲,“一一?”

“你怎麽都不問我,手上的戒指去了哪兒?”顧一胸口憋得疼,在一想想趙寇這麽多年,得憋的多心力交瘁。

趙寇心一沈,垂下眼簾正好看見她交織在他胸前空空的無名指,表情淡了許多。

“沒關系。”他聲音很輕,“不重要。”

至少,刻著你名字的戒指還在我手裏,所以沒關系。

顧一手又緊了些,下唇被貝齒咬的紅艷誘人,“不在乎嗎?”

明知道他不會不在乎,為什麽還要裝作無所謂地說著‘沒關系’,非要這樣嗎,從來都不會去表達,而我也從不去關心你,所以這些年我埋怨懷恨著,而你一個人痛苦著。

顧一別過頭,眼中酸澀刺人。

趙寇不知道她為什麽非要在今天提這件事,這些天來,他第一次心情不好就是這個時候,夏有繁花,一一抱著他,而他糾結著戒指與溫語說過的話。

“我累了,以後別再問我這個問題。”

若是顧一以前的性子早就松開胳膊,不,是她壓根不會去抱著他!

此刻並沒有因為趙寇那句話而松手,相反抱得更緊。“為什麽不能問,你為什麽不回答!”

趙寇不悅地皺眉,他不想再說什麽,直接動手扒開顧一的胳膊。

而顧一兩手死死地交叉握在一起,怎麽也不肯松,聲音抖地被風吹的枝葉般,“我只要你回答一個問題,只一個!”

趙寇是真地火了,猛地使力把顧一握在一起的手推開,冷著臉不說一個字!

顧一無措地站在他身後,早就潸然淚下。

望著前方的花墻許久,他沒有絲毫留念地離開了,只說,“二十多年來,我還沒看清的人只有你一個。”

他不知道顧一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願去問她轉變的感情是否真就無牽無掛毫無怨言。哪怕溫語今天來過,多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他真的會選擇佯裝不在意,只在乎眼下,只要她不先提及。

傍晚趙寇俊臉緊繃著一言不發地出去了,顧一曾幾次欲言又止,因為他那種不願和她多說一個字的表情。

荷嫂備好的晚餐,顧一沒心情吃,躺回那張大床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吊燈,紅腫的雙眼浸滿了水,胸腔一陣一陣的撕裂痛意,她不知道那年嫁給他的時候,哭的肝腸寸斷心不甘情不願時是否也是這樣痛,說是因為秦陽而痛,現在想想更多是不情願被趙寇逼迫著。

任由著淚水淌下,顧一痛得無力閉眼,白天的一幕幕重放,溫語指間的婚戒,趙寇指間的婚戒,趙寇的冷漠,不願聽她多說的冷漠……

她本是歡喜地從醫院回來,因為擔心趙寇現在的狀況不適合房事,害怕不能有孩子。她腆著老臉去醫院問東問西……醫生說最好克制一些,不要讓他吃力就行……

她從未做過這樣丟人的事情,卻是為了趙寇,她可以不在乎別人另類的目光。

卻沒想到,會和趙寇突然間成了這樣。

深夜,趙寇還沒回來。

顧一裹著睡衣在大廳坐著,一次又一次撥著那個重覆著已關機的手機號碼,短信一遍又一次的發送出去,卻杳無影響。

她獨自等著他,都不知想要跟他說些什麽,卻很清楚趙寇是因為她問戒指的時候惱火了,顧一懊悔不已那時的沖動與傻氣,都來不及。

淩晨三點多

趙寇,回來了。

身上濃濃的酒味,似也一夜未眠,面容疲倦而清冷。

他只看了眼顧一,而後熟視無睹地折身去了書房,顧一連忙跟了過去,只手撐著被他關上的門,趙寇同樣一手撐著門,力道相持,只留了一道縫隙。

“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趙寇輕微地搖頭,聲音冷的可怕,“你先聽我說吧。”

顧一點頭,至少趙寇願意和她說話了。

“我出去喝酒了,和一個老朋友。”趙寇說著,“一直在想,我回來後該怎麽面對你,所以喝了很多烈酒想要自己大醉一場,你說,我醉了沒?”

一道縫隙,那麽清晰的言語,他怎麽可能醉了!

不待顧一回答,趙寇“砰”得聲合上了門,並沒有打開書房的燈,從外套口袋裏掏出煙盒彈出一支煙點上,漆黑一片裏那紅點隨著他的呼吸而明亮。

他沒騙顧一,他出去見了老朋友,喝了酒。只是那個老朋友是溫語口中拿著顧一婚戒的秦陽……拿他親自給她戴上的婚戒當定情之物轉手送秦陽,這個世界還真他媽有意思!

……

明亮的燈下,潔白的大床,裸.體.交.合的男女急促地呻.吟,滿是歡愉的快感。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沁著滑膩的汗水,隨著男人深深淺淺地進出,女人痛苦地求饒,扭動在身子迎合著,兩手在男人背後使勁地抓著,男人吃痛地使勁一頂,女人身體突然痙攣般緊縮……斷斷續續的嬌.喘。

男人在女人身體內釋放,圈住和貓咪一樣的女人,“弄疼你了?”

女人不說話,似還沒從激情裏醒過來。

男人的目光游離於女人身上,從布滿疤痕的腳到猙獰可怖的小腿一直到光潔的上身,胳膊處又是錯落的疤痕,他目光幽深而滿是怨氣。

倏地,視線一停,抓起她的右手厲聲質問,“剛剛一直戴著它?”

“怎麽了,秦大哥?”女人痛呼,溫婉的小臉皺成一團。

秦陽突然起身一個耳光甩到女人臉上,目光陰鷙可怖,“和我做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想著趙寇,是不是!”

“沒有,”女人捂住臉,痛的說話都不利索,“秦大哥,我——”

“她也是這樣,”秦陽突然暴躁了,又是一個耳光朝她抽過去,“她也喜歡趙寇,喜歡到為他死,喜歡到跳樓,從不在乎我的感受!為什麽連你也這樣,這戒指有什麽好的,你為什麽要戴著,為什麽!”

女人裸著身子不顧他的暴打撲倒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他,“秦大哥,我不會的,我發誓不會的喜歡趙寇,我只愛你,真的只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秦陽捶打著女人纖細的身子,過了很久突然冷靜下來,緊抱著這具布滿淤青的身體,懊惱地痛聲急呼,“溫語,對不起,對不起!”

047

趙寇剛打開書房的門,一個人影就朝他腳邊倒過來,嚇得他連忙彎腰用手接住。

顧一睡意惺忪地摸了下腦袋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睡衣的屁股,昨天在地上坐了好幾個小時,腿木的厲害。

趙寇似沒想到她還會在這兒,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逝,繼而冷這張臉,繞過顧一就走。

“趙寇。”顧一喊了聲,這才發現她嗓子又嘶又沈,跟西北壯漢似的。

趙寇自然也聽出她聲音不如平時的細綿,壓制住內心湧起地關心,轉動著輪椅去了臥室。

顧一望著臥室合上的門許久,折身上了二樓的臥室,似很久沒來過般,打開衣櫃看著那一件件女裝她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早晨,她也站在同樣的衣櫃前,打開,裏面有她的衣服也有他的衣服,他的襯衣貼著她衣裙,一件貼著一件。

趙寇扯著她的胳膊問她,什麽時候一起去買衣服?

她笑著說,好,我要買件寶藍色的裙子陪你那件襯衣。

趙寇笑得很開心,她也很開心……

下樓的時候,荷嫂正巧在樓梯邊上,見她下來連忙說了句,“早餐準備好了,先生也在。”

顧一過去坐下,趙寇並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等她來了再開動,她還沒吃幾口,趙寇就擱下餐具走人。

顧一如果沒看錯,方才他擱下餐具時左手上的戒指不見了,這意味著什麽……

他這一走,顧一食欲也被帶走了。

冷戰的這些天,似回到了過去的五年,他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顧一,而顧一則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趙寇。他冷著臉,顧一想盡辦法討好他。

同樣是因為一件事,上次是趙寇逼她嫁給自己,這次是顧一將婚戒給了秦陽。

顧一在家軟聲軟語地伺候著冷若冰山的趙寇好幾天,端茶送水,捶腿揉肩,被趙寇冷言冷語地譏諷了也不生氣,倒是怎麽也不見他大爺脾氣消下,顧一覺得,趙寇是不會消氣了。

就算這樣軟磨硬泡哪天趙寇面上氣消了,保不準心裏還是會留有隱患,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顧一在樓上悄悄地打完電話後下樓,“荷嫂,我出去一趟,午餐別等我了。”

“你去哪!”

顧一一聽是趙寇的聲音,扭著小腦袋瓜子一看還真是他,不自覺地底氣不足了,“有事,出去一趟。”

“是去見他?”瞧見荷嫂在趙寇並沒有說出秦陽的名字,說完還不見荷嫂離開,趙寇冷眼一瞥跟沒事人似的荷嫂,荷嫂忙得後知後覺地閃退。

“不是。”反正趙寇沒指名道姓,她這樣回答並不算撒謊。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趙寇冷著臉。

顧一不知道怎麽接話茬,眼望著他處,“不知道。”

趙寇冷笑,眼眸似被寒霜凝固,“那我明說好了,不許去見秦陽。”

她正是要去見秦陽,從他手裏拿回婚戒,不然她和趙寇只會越走越遠!

顧一只能點頭,“我知道,我不是去見他。”

趙寇仰頭看著顧一,唇邊臉冷笑都消失殆盡,“記好你說的話,你說你不是去見他。”

她心裏咯噔一想,視線不經意對上他那似洞穿一切的雙眼,嚇得忙得錯開。

趙寇回房了,她心裏打了退堂鼓,不想再因為秦陽而騙趙寇了,不過就當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只要拿回婚戒!

顧一出了門,只交代劉叔將她送到市中心便下了車,劉叔調轉車頭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遠處看著她,直到她上了308公交,通過後視鏡看見後方的另一輛車很默契地停著,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秋森咖啡館

顧一上次過來還是來見趙母,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婚姻。這次過來見秦陽,是為了守護自己的愛情。

秦陽到的時間比她早,見她過來便點上了一杯香濃的卡布奇諾。

“溫語說,我只要肯見你,你就會給我一個不一樣的答覆。”顧一推開手邊的卡布奇諾,開門見山。

秦陽滿目情深地望著顧一,“一一,這麽久不見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顧一此刻只覺得惡寒,再無其他的愛戀感動,“不一樣的答覆,應該就是指,把戒指還我?”

秦陽自顧自地深情,擡手就去抓顧一的手,緊握在掌心裏,“以前你向我告白的時候,我眼瞎我該死我沒能早點愛上你,不過所有的愛情都不是一帆風順一馬平川,我堅信這是上天給我的考驗,只有經得起風雨的愛情才歷久不衰!”

顧一想抽回手卻沒成功,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皮肉,一開始秦陽沒舍得放開,顧一只掐了一點皮肉使勁地扭擰,痛的他面部扭曲直接甩開手。

顧一冷嗤,“剛剛就是考驗,你手倒是松得挺快的。”

秦陽面色一暗,皺眉咬牙。

“戒指還我。”

“戒指戒指戒指,你就沒有別的話對我說!”秦陽低聲一吼!

“我來就是談戒指的事情,如果不談這個,那抱歉。”顧一作勢就要起身,秦陽急忙按住她的肩膀!

陌生男人地觸碰讓顧一倏地皺眉,揚手拍開他的雙手,“戒指!”

“我們可以好好談,這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秦陽攪拌著咖啡,語調悠揚面上掛著暖暖的笑意,“我每天都在想你,擔心你會不會也是這樣想我,今天看見你為了我而憔悴的樣子,我真的很難過,一一?”

顧一差點沒吐了,別過頭看著窗外,車來車往行人匆匆,“秦陽,你好好和溫語過日子吧,你不是喜歡她嗎,她回來了,你把戒指還給我,我們兩清。”

“呵呵呵,一一你是不是又吃醋了?”秦陽笑得很開心,“我早就不喜歡溫語了,你如果是害怕她回來了所以想要退縮,大可不必,畢竟溫語是為了趙寇才回來了的,而我只愛你!”

從秦陽口裏聽到溫語兩個字,顧一就想到溫語右手無名指的戒指,當下怒不可遏!“你是不是把我的婚戒給溫語了!”

秦陽挑眉,笑意斯文儒雅,坦然地點點頭。“她喜歡趙寇,一心想要嫁給趙寇,給她再合適不過了,這叫什麽?兜兜轉轉佳偶天成!?”

顧一怒地端起手邊的卡布奇諾朝秦陽潑了過去,厲聲一吼,“那是我的東西,誰他媽讓你動了!又誰允許他們佳偶天成了!”

秦陽燙的直閉眼,摸著桌上的紙巾擦拭,口裏呱呱叫著,“服務員,服務員,服務員!”

嚇得服務員連忙拿來濕毛巾……

簡單地擦幹凈臉後,秦陽脫掉臟兮兮的外套,扔掉毛巾,擼起袖子站起身!“顧一!”

顧一冷著臉從包裏掏出三張紙幣重重拍在桌子上,看了眼四處伸著脖子的人,她站起身冷聲,“出去說。”

秦陽陰沈扭曲的臉劃過一絲冷笑,猛地將她一扯,硬生生地拉到自己懷裏,直接朝顧一吻了過去!

索性中間隔著張桌子,顧一不停地閃躲,他的唇瓣在她側臉和鬢角磨蹭,卯足了勁一拳揍到他的小腹上,見他不松手甚至就要吻到她唇邊,周遭圍觀的只當是小情侶鬧脾氣,當眾秀恩愛都圍觀!

眼見他的唇就要移過來,顧一死咬著唇瓣給嚇壞了,她直接抓取桌上的湯匙朝他腹部一頂,明顯感覺到秦陽痛的躬起身子一把松開她。

顧一都沒抹去臉上惡心的口水,揚手就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秦陽你tm怎麽不去死啊!”

捂住口鼻拔腿朝外跑去,顧一眼中的淚水一下子決堤噴湧,腳步踉蹌,心中滿是委屈,惡心感一波一波地襲來,扶著路邊人行道的樹木幹嘔著,淚眼模糊。

那種重未有過的惡心感從頭到腳將她惡心到家了,胡亂地用袖子擦臉上被親吻過得地方,就像是被狗咬了一樣,她恨不能將臉皮用刀給剔下來。

直到一方藏藍色的帕子遞到她手邊,顧一抹了把濕漉漉的眼,只看了一下邊角繡著的字跡,猛地一個轉身撲到那人懷裏,不停地哭泣,不帶一聲喘息的嚎啕大哭。

趙寇安靜地坐在輪椅裏,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他不知道要說什麽或是要做什麽,垂眼正好可以看見顧一滿是淚痕的臉,他緊了緊手裏的帕子,青筋布滿手背。

從顧一離開家的時候,他也出了門,直到她上了公交,劉叔打電話告訴他是那輛305,他一直跟到秋森,隔著距離看著那扇窗後秦陽對她笑著,看著她對秦陽大吼,秦陽依舊笑著,她撒嬌生氣般潑了秦陽一臉的咖啡,他看見秦陽抱了她又親她……秦陽一直沒有生氣,一直很寵溺的笑。

“你都答應過我什麽,還記得嗎?”

“趙寇,我——”

趙寇神情淡然,沒去等她再說什麽,雙手覆在她的雙肩上一個使力將她給推開,而後轉動著輪椅離開,比以往轉動地都要使力,都要快,似要逃離般。

顧一一個不穩摔在地上,撲面而來的灰嗆得她咳嗽,周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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