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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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寂染靜靜的聽著陸鋒睿的敘述,不插嘴不言語,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原來,陸鋒睿的父母是當著他本人的面被人折磨而死的,因此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底陰影。特別是在被要求親手去傷害他敬仰喜愛的雙親時,更是成了他如今扭曲的始因。

“雖然,他們當時逃走了,但是我在七年前就找到了他們並讓他們去贖罪了。他們給予我父母的痛苦,我也同樣依法炮制的雙倍還了回去。我想,那樣他們應該就會明白我父母當時的心情和感受。”

陸鋒睿在說到這一段的時候,他的唇邊還是露出了風寂染熟悉的殘忍,一如初遇那夜的鮮紅遍地,染紅了雙眸,迷了心眼,叫人從此不能忘記。

“你猜,我最後動手了嗎?”陸鋒睿突然收起了那殘忍的笑,臉上升起了燦爛的恍若散華冷月,眼底卻平靜的如深深潭水,波瀾不驚的叫人心涼。

風寂染抿抿嘴,這個問題她不會回答,因為不管怎麽說都是他的痛。

“我沒有按他們說的做,但是我卻親手結果了他們。”陸鋒睿聲音淡淡,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冷月光輝淡耀,“與其飽受折磨,不如痛快死去。”

對於這件事的始末,風寂染都懂了,可是正因為懂了才更加心疼了。

和他比起來,她不過是身傷,他卻是心傷。從來心傷最難好。

看過陸鋒睿的收藏,聽了他的故事,風寂染卻沒有勇氣講出自己的過往。

“怎麽出去?”就讓往事隨風,他不問,便不說。風寂染牽起陸鋒睿的手在滿屋子打圈的走著,似乎在找這出口。

陸鋒睿也變臉變得快,“這麽快就想走了,我還沒帶你去看我的房間看看呢。”說是這麽說,可是陸鋒睿卻拉著風寂染走入了一個被架子擋住的墻內。

墻是空的,裏面是另一條路,但還是地下水道。

“那你的房間有什麽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嗎?”

“好像沒有。”

“不去。”

……

就這樣閑聊著,不知不覺的風寂染就看到了來時的入口處。

“怎麽上去?”

擡著頭,風寂染詢問道。

“跳上去啊。”陸鋒睿輕松說道,身上的外套被脫下來丟到一旁。

突然地打橫抱起,風寂染有些重心不穩的環住了陸鋒睿的頸子,眉頭一挑的出聲:“由下往上跳?”

陸鋒睿用實力回答她的問題。蹬著兩邊的墻體,陸鋒睿有些費力的‘跳’了上去。

放下打橫的風寂染,陸鋒睿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領,又找了件和之前相似的外套穿上,才手牽手的走出了臥室。

門外,李風謙昂首翹盼的等了有近兩個小時,汗液也濕透了背心,隔著西裝都能瞧見。

他就是來找茬的,不等到人,他是不會走的。

終於等到四合院的大門姍姍遲開,李風謙嘴角彎起了笑意,眼底升起淡淡挑釁意味和幾分躍躍欲試。

突見李風謙昂立門前,風寂染和陸鋒睿倒是沒有絲絲驚訝,眼底都有著一些了解。

“風寂染,我希望你喜歡我明天送你的禮物。還有,今天將會是你最後的自由時間,剩下的時間你會在監獄裏度過,所以,今天希望你玩得愉快。”說完,李風謙挑釁的看了眼風寂染身旁的陸鋒睿,眼底是熊熊戰意。

刻意打量了一下被長輩們嚴厲警告不準靠近的同輩,李風謙一點也沒看出他哪裏和其他人不同,需要長輩親口警告,不許接近。

掩住眼底的疑問,李風謙高傲的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看著李風謙的背影風寂染和陸鋒睿對視兩眼,默默無言。

站半天就為了說這麽一句話?

日落西山,月華生。

風寂染守在風聶天的床邊,身後陸鋒睿好似永遠的依靠,能為她擋住所有難,永遠穩穩立於其後。

風寂葉端著水,一進爺爺的臥室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垂下眸,收斂住眼中的異樣,風寂葉將水遞給了坐了很久的風寂染。

“不吃東西可以,但至少要喝水。”風寂葉凝視著風寂染的眉眼,視線不放過一毫一寸的打量著。

風寂染回首,接過水,喝了一口,半響才出聲。

“爺爺,為什麽會昏迷?”

盡管她說得很平靜,但是她眉頭微皺的樣子還是落進了風寂葉的眼裏。

“不知道。”

冷淡的三個字讓風寂染在說不出其他話,也無法問下去。

風寂染轉回頭,目光再次落到風聶天的臉上,心思沈重。

捏起被子角,風寂染輕輕按了按,讓被子更加貼合風聶天。然後就不再多說的慢慢轉身離去,身後還是如影隨形的陸鋒睿。

爺爺啊,多麽希望你快點醒過來,可是我卻也矛盾的希望你就這樣保持著……

倘若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犯下的錯誤,那樣嚴苛於己的你還會原諒我嗎?那樣面嚴心慈的你還會對我笑顏相對嗎?那樣渴望親情的你是不是會對我深深的失望?

可是啊,我卻還是貪心的希望,即使對我失望,爺爺你還能一如從前的待我,待我好,待我笑顏開,否則……我會死的,死在自己的手上。

昨天不可憶,今日不可棄,明日不可追。時間流轉,時間到了,該來的終究會來。

在回到京都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帶著法院的緝捕令和傳單按響了風家主宅的門鈴。

然而,風寂染卻消失在了風宅之中,連帶著借宿在風宅的陸鋒睿也消失不見蹤跡。

風寂葉送走了前來抓人的警察,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走了神。

抿著唇,回了身。

染染,希望你幸福。

……

風寂染和陸鋒睿在昨晚上和風聶天短暫的告別後就出了宅子,向著李風謙的住所而去。

雖然去時,早已人去樓空,但是也看到了李風謙留下的一個地址。

是當初風寂染逃出生天的地方,那個早已化為灰燼的地方。

手指緊握寫著地址的紙,直至泛白,最後將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廁所之中。

如果說先前李風謙只是在挑戰風寂染的忍耐底線,那麽現在可以說直接踩到了地雷上,只要抓住他,李風謙這輩子就不要想著再見他人了。

因為他會直接去見那些他一直想見的人。例如,馮德等人。

八月十二日,星期三,天氣晴朗,無雲。

上午九點,廣闊的草地上清風颯颯吹來陣陣熱浪,太陽正一點點爬升,而行走在其中的人,額際汗珠滑落,臉頰也爬上了兩朵紅雲。

正是消失了幾天的風寂染和陸鋒睿。

三天前,他們坐著飛機來到Z市,然後驅車到此,卻沒有如想象中的見到該見到的人。就在一天前,他們收到了陌生人的一封信,署名卻是李風謙。

信中說,他將在今日揭開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是不能公開的。屆時,還會有一些驚喜人物到場,希望風寂染能來。

所以,今天他們就是來赴約的。

等到了目的地,才發現,灰燼傍邊的空地上早已停了四輛車,一輛貨車和三輛小轎車。

站在灰燼中背對著所有人的李風謙就像是有所感應的轉過身,臉上是一臉了然的冷然得意和高傲。

“現在,所有人都來了,那麽現在我想給大家先講個故事。”李風謙胸有成竹的開口道,目光從左至右的巡視了一遍在場的各位。

“從前,有一個富人,富人家裏很有錢。富人生了兩個女兒,日子過得還算歡樂幸福。可隨著女兒們的年紀增長,她們也各自有了各自的心事。一天,大女兒帶二女兒出了門,後來二女兒就再也沒有回過家,大女兒說,她是自己出去玩了。可事實是,大女兒將二女兒給賣了,賣給了一家……”李風謙有聲有色的講著,目光時而落在風寂染身上,時而又飄忽到其他地方,“一家‘寵物’店。”

“二女兒淪落成了一個寵物。但是三年後的一次尋仇讓她逃了出來,被一戶農家所救。於是,曾經得罪過她的人統統未得好死。當然,最後她是不會逃過法律的制裁。”說到這裏,李風謙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風寂染,嘴上揚起一抹看透的冷然傲意。

“李警官,我不想聽故事,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叫我來這裏。我的丈夫不是說有人自首了嗎?怎麽又跑出來個兇手?”開口的是一個站在紅色汽車邊的大嬸。她就是馮德的老婆。

“我只想知道張阿媽怎麽就出事了!你不是說你知道阿媽是怎麽了嗎?!”貨車邊站著曾經一臉陽光的阿牛,現在卻胡茬滿下巴,幹瘦的像是好久沒有休息過。焦急的話語讓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了許多。

李風謙沈默聽完阿牛和馮夫人的話,不動如山的態度讓兩人漸漸熄了聲。這時,風寂染接著開了口。

“你把他們叫來是想要做什麽?”

“你終於開口了。我還以為你被嚇得開不了口了。”李風謙無不傲然的沈聲道。

冷酷的面上,膚色看上去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在毒辣的日頭下也沒有一點陽氣的樣子,讓人看著不禁認為他是一個沒有人氣的僵屍,渾身透著陰冷。偏生眼角透著刀鋒般銳利。

“你想做什麽?”

風寂染面無表情的,一雙黑眸冷靜的不似常人,冰冷的態度帶著北風般的凜冽吹刮在眾人的耳邊,深深地寒意攀爬而上。

“呵,不。我什麽也不想做,我只是想要說出一件事實的真相。一個殘忍的沒有人性的真實故事。”李風謙輕笑一聲,雙手揣兜,昂起了下巴。

“風大小姐,對於這個故事,我想你應該有一些想法吧。”沒等到目標人物的回答,李風謙扭頭將話題引到了風寂葉的身上。

同樣的,沒有得到風寂葉的回覆,李風謙冷笑一聲,終於講起了正事。

“馮德,張兵父子,胡全,林若蘭,還有那些個混混都是被你風二小姐以殘忍的手法殺害的吧。”

李風謙伸直了手臂指著風寂染,面容嚴肅,咬字清晰,字字句句都自責著風寂染的條條令人發指的罪行。

“其中,阿牛的張阿媽被無辜牽連死亡,那個替你頂罪的男孩恐怕也是不知道被你用什麽理由威脅的吧。甚至於,Z市新晉董事長東方翰在那段時間裏也被你拉下水了。”

面對這些指責,風寂染從來不會去刻意躲避或者隱藏,因為她也知道,她所做的是這個社會所不允許的。被抓了是應當的,沒有被抓到,那是幸運的。

但是,她還是會在意不去牽連他人。可是她卻聽到了什麽?張阿媽死了。

那個在她暈倒後悉心照料過她的張阿媽死了!並且還有可能是因為她的緣故。

垂下眼瞼,一時間眼底的神色不能辨清。

曾經被火燎傷的嗓子至今也沒有恢覆如初,她微微暗啞的嗓音清冷的從喉間溢出,嘴皮微嗑,聽不出情緒。

“張阿媽為什麽死了?”

好似自問,又似疑問。

李風謙如聽到了笑話般的震顫了胸腔,低低的笑聲傳出,好一會兒才說話:“還能為什麽,不就是因為你。”

風寂染擡眸,目光直盯著李風謙,似在懷疑話中的真實性。

直到看見李風謙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播放出一段有心人錄制下的視頻,才瞳孔一縮的握緊了拳頭。

真是抱歉了啊,張阿媽,竟讓你被連累了。

“你看,這個老太婆就是不說實話,幾乎和她熟悉的人都說過,你去過她家,可她就是不肯承認,也不回答我們的問題,最後居然連命都丟了。”李風謙略帶嘲諷的口氣像一根根尖刺,字字插入風寂染的心間。

“我只想知道,這是你做的還是其他人做的。”盡管心中憤怒滔天但臉上依舊如鏡面般平靜,只有口氣冷的瘆人。

李風謙怔了一下,也許是問的問題出乎意料,隨即他莞爾一笑,答道:“是我做的,我還真沒想到她會這麽嘴硬,寧死不說。所以,我就依照她的心願完成罷了。當然提供消息的另有其人,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曾經在這裏住過。”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除了我想要抓你,暗地中,還有一些人可是很想你死的。一個個的可都期待著我把你給抓了判刑,所以啊,那些證據都跟長了腿一樣的,全都自己跑到我這裏了呢。”

風寂染在李風謙還在侃侃而談時大步朝前走去,冷著面,像是一柄冷刃,破開長空,直抵李風謙的鼻梁。

砰地一聲,李風謙被打倒在地上。

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題外話------

再過兩天,下半部分。==,最近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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