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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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在想什麽？一直玩變臉，又是嘆氣又是笑的。”喝一口稀飯，再加點鹹菜，風寂染瞇著眼吃的滋滋有味。
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會有回答，理所應當的等到了風聶天的幾個兇巴巴的幹瞪眼。
吃過早飯，風寂葉禮貌的離去上班，大廳裏也只有爺孫兩人。沈默蔓延，風聶天看著四年未見的孫女一時感慨良多。
“丫頭，你跟我去走一圈吧。”
風聶天望了一眼，覆雜的眼神落在風寂染身上，隨即前傾起身。一只白凈的手從側面攙扶住他的手，風聶天也不會矯情，自然的接受了自家孫女的幫助。
風寂染攙扶著風聶天一路無話，兩人走到了一座沒有任何裝飾的墓碑面前站定，久久不語。
“老婆子，染丫頭這麽久沒來，是不是很想了？”風聶天在這一刻退卻了他慣有的強勢，變得和藹可親，目光裏也是閃爍著溫和的光，那是在最愛的人面前才有的神采。“要我說啊，染丫頭就是欠揍了，打她幾頓就好。”
說到這裏，風寂染能感覺到手上風聶天的微微顫抖，證明著他此刻的些許激動。無奈的彎彎嘴角，她只覺這一刻歲月安好。
她的爺爺和奶奶的感情從來很好，盡管他們早已陰陽相隔，但這從來沒有妨礙爺爺對奶奶的感情。每天總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風聶天會花在和奶奶聊天上，雖然都是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但很顯然，他依舊很滿足。
“呵呵，不過每次我一說打她，你就會擋在她面前狠狠瞪我並警告我，所以啊，我還就從來沒有真的打到過這狡猾的丫頭。現在啊，你走了，擋不了了，我也不想動手了。”風聶天像是陷入了那美好的回憶，歲月流逝的老臉上都散發著一種幸福的氣息和光彩。
“哎呀，我又說了這麽多，你又該說我打擾你們了，染丫頭回來到現在還沒和你說上一句話呢。”就像是奶奶還在世，爺爺對著墓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頭。但風寂染沒看漏，那低頭的一剎那，眼眶中有什麽光在閃耀。“丫頭，你和你奶奶好好說說話，我先去一邊逛逛，說完了就來找我，免得你奶奶又說我啰嗦了。”說罷，有些踉蹌的轉回頭走開。
這一次，風寂染沒有再上前攙扶住，因為她想，爺爺需要的是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站在墓碑前，春風揚起濃密的黑發，吹起寬松的衣角，那個背影有些消瘦。黑如星空的眸子有著迷人的光彩，薄薄的粉唇牽起最優雅的弧度，如今的她已經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個名門貴女。
“奶奶。”輕輕啟唇，風寂染淺笑的眉眼帶著最陽光的溫暖，“我長大了，也明白了，所以您再也不用擔心我了。”
奶奶，你就在下面看著吧，很快，很快所有的一切，我都會讓它結束。
也是是感受到了風寂染的心聲，忽的一陣狂風拔地而起吹亂了她的發，迷蒙了躲在不遠處樹後的人眼。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得躲在一邊的風聶天滿頭霧水。
沒錯，風聶天正在偷聽！但他之前講的話也是真話，只是有些擔憂自家孫女在外面吃了苦回了家又不願說，所以才幹了這麽一件有傷臉面的事。他還以為，染丫頭是不好意思在家人面前講自己的苦，沒想到在外面也學得這麽狡猾了，居然一句口風都沒留！連個猜測的可能都沒有！真的是有點氣的肝疼啊！
再轉過去看，墓碑前的淺綠色人影已經沒了影子。
“嘿。”風寂染悄悄的走到風聶天的背後，不輕不重的猛地拍了下他肩膀，在看到風聶天露出那一副被嚇丟了魂的樣子，風寂染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風聶天待看清人影後，中氣十足的吼道，簡直氣得看著就像是開水壺，頭上冒著煙。
“看爺爺這麽有精神，怎麽可能會被嚇死，死得那麽委屈呢？”風寂染拉起蹲在地上的風聶天，俏皮地笑道。那小狐貍的笑容讓風聶天也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兩人又繼續走著，路過一處又一處的風景沒有停留，漫無目的的閑逛起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時間偏偏轉動，日上正午時，才各自回房洗漱準備吃午飯。
房間裏，風寂染還想著臨分開時，爺爺語重心長和她的對話。
“丫頭啊，有什麽事情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別忘了你的家人還在你的身後可以依靠。”
“恩，我明白。”我曾試著依靠，可最後只剩自己。
良久無語，風聶天有些躊躇，道：“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擡眼望進那雙歷經風雨的蒼茫眼中，風寂染最終搖搖頭，“沒有。”聲音輕柔，依舊淡然淺笑，笑的不知深淺。
“爺爺還是你最好了。”輕輕一個擁抱，叫老人瞬間濕了眼眶。
吃過午飯，風聶天坐在椅子上嚴肅的談起了風寂染的未來。
“染丫頭，我不想命令你強制你說出你四年的生活，但我想要你明白你想要未來幹些什麽。也許這樣說有些難理解，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恩，明白。”風寂染點點頭，說出自己的決定，“我想學醫。”
風聶天看著風寂染，沈聲問道：“能說一下原因嗎？我們風家是軍政世家，可從來沒出過一個醫生。”
風寂染勾勾唇，“醫生能救死扶傷，我很向往。”
是啊，她真的很向往。一句話，便能全權掌控病人的生死，甚至能根據自己的意志決定他人的命運，這是多麽有趣的職業？！
“你確定了嗎？我是不會允許風家人半途而廢的！就算你是我最疼愛的孫女也一樣！”
“恩，確定了，很早就確定了。”
豎日早晨，風寂染站在京城軍醫學院豐盛校區門前無語望天。
這辦事效率，簡直沒話說！
猶記得，昨天風聶天再三確認了她的回答，然後就立馬給軍醫學院打了個電話，要求插個學生走後門進去，因為各地開學時間也才過了一個月而已，稍稍趕趕進度就成。於是第二天，她就被要求早早地到學校去熟悉一下環境，然後等下周一去上課。
站在門口，風寂染轉著筆等著那個校方安排的學生來帶她去熟悉環境。
風寂染拂開衣袖看看手表，七點四十二分，挑挑眉。她在門口已經站了超過預定時間半個多小時了，這位同學真的很無禮呢。
“餵！站門口的，要參觀學院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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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會有回答，理所應當的等到了風聶天的幾個兇巴巴的幹瞪眼。
吃過早飯，風寂葉禮貌的離去上班，大廳裏也只有爺孫兩人。沈默蔓延，風聶天看著四年未見的孫女一時感慨良多。
“丫頭，你跟我去走一圈吧。”
風聶天望了一眼，覆雜的眼神落在風寂染身上，隨即前傾起身。一只白凈的手從側面攙扶住他的手，風聶天也不會矯情，自然的接受了自家孫女的幫助。
風寂染攙扶著風聶天一路無話，兩人走到了一座沒有任何裝飾的墓碑面前站定，久久不語。
“老婆子，染丫頭這麽久沒來，是不是很想了？”風聶天在這一刻退卻了他慣有的強勢，變得和藹可親，目光裏也是閃爍著溫和的光，那是在最愛的人面前才有的神采。“要我說啊，染丫頭就是欠揍了，打她幾頓就好。”
說到這裏，風寂染能感覺到手上風聶天的微微顫抖，證明著他此刻的些許激動。無奈的彎彎嘴角，她只覺這一刻歲月安好。
她的爺爺和奶奶的感情從來很好，盡管他們早已陰陽相隔，但這從來沒有妨礙爺爺對奶奶的感情。每天總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風聶天會花在和奶奶聊天上，雖然都是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但很顯然，他依舊很滿足。
“呵呵，不過每次我一說打她，你就會擋在她面前狠狠瞪我並警告我，所以啊，我還就從來沒有真的打到過這狡猾的丫頭。現在啊，你走了，擋不了了，我也不想動手了。”風聶天像是陷入了那美好的回憶，歲月流逝的老臉上都散發著一種幸福的氣息和光彩。
“哎呀，我又說了這麽多，你又該說我打擾你們了，染丫頭回來到現在還沒和你說上一句話呢。”就像是奶奶還在世，爺爺對著墓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頭。但風寂染沒看漏，那低頭的一剎那，眼眶中有什麽光在閃耀。“丫頭，你和你奶奶好好說說話，我先去一邊逛逛，說完了就來找我，免得你奶奶又說我啰嗦了。”說罷，有些踉蹌的轉回頭走開。
這一次，風寂染沒有再上前攙扶住，因為她想，爺爺需要的是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站在墓碑前，春風揚起濃密的黑發，吹起寬松的衣角，那個背影有些消瘦。黑如星空的眸子有著迷人的光彩，薄薄的粉唇牽起最優雅的弧度，如今的她已經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個名門貴女。
“奶奶。”輕輕啟唇，風寂染淺笑的眉眼帶著最陽光的溫暖，“我長大了，也明白了，所以您再也不用擔心我了。”
奶奶，你就在下面看著吧，很快，很快所有的一切，我都會讓它結束。
也是是感受到了風寂染的心聲，忽的一陣狂風拔地而起吹亂了她的發，迷蒙了躲在不遠處樹後的人眼。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得躲在一邊的風聶天滿頭霧水。
沒錯，風聶天正在偷聽！但他之前講的話也是真話，只是有些擔憂自家孫女在外面吃了苦回了家又不願說，所以才幹了這麽一件有傷臉面的事。他還以為，染丫頭是不好意思在家人面前講自己的苦，沒想到在外面也學得這麽狡猾了，居然一句口風都沒留！連個猜測的可能都沒有！真的是有點氣的肝疼啊！
再轉過去看，墓碑前的淺綠色人影已經沒了影子。
“嘿。”風寂染悄悄的走到風聶天的背後，不輕不重的猛地拍了下他肩膀，在看到風聶天露出那一副被嚇丟了魂的樣子，風寂染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風聶天待看清人影後，中氣十足的吼道，簡直氣得看著就像是開水壺，頭上冒著煙。
“看爺爺這麽有精神，怎麽可能會被嚇死，死得那麽委屈呢？”風寂染拉起蹲在地上的風聶天，俏皮地笑道。那小狐貍的笑容讓風聶天也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兩人又繼續走著，路過一處又一處的風景沒有停留，漫無目的的閑逛起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時間偏偏轉動，日上正午時，才各自回房洗漱準備吃午飯。
房間裏，風寂染還想著臨分開時，爺爺語重心長和她的對話。
“丫頭啊，有什麽事情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別忘了你的家人還在你的身後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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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無語，風聶天有些躊躇，道：“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擡眼望進那雙歷經風雨的蒼茫眼中，風寂染最終搖搖頭，“沒有。”聲音輕柔，依舊淡然淺笑，笑的不知深淺。
“爺爺還是你最好了。”輕輕一個擁抱，叫老人瞬間濕了眼眶。
吃過午飯，風聶天坐在椅子上嚴肅的談起了風寂染的未來。
“染丫頭，我不想命令你強制你說出你四年的生活，但我想要你明白你想要未來幹些什麽。也許這樣說有些難理解，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恩，明白。”風寂染點點頭，說出自己的決定，“我想學醫。”
風聶天看著風寂染，沈聲問道：“能說一下原因嗎？我們風家是軍政世家，可從來沒出過一個醫生。”
風寂染勾勾唇，“醫生能救死扶傷，我很向往。”
是啊，她真的很向往。一句話，便能全權掌控病人的生死，甚至能根據自己的意志決定他人的命運，這是多麽有趣的職業？！
“你確定了嗎？我是不會允許風家人半途而廢的！就算你是我最疼愛的孫女也一樣！”
“恩，確定了，很早就確定了。”
豎日早晨，風寂染站在京城軍醫學院豐盛校區門前無語望天。
這辦事效率，簡直沒話說！
猶記得，昨天風聶天再三確認了她的回答，然後就立馬給軍醫學院打了個電話，要求插個學生走後門進去，因為各地開學時間也才過了一個月而已，稍稍趕趕進度就成。於是第二天，她就被要求早早地到學校去熟悉一下環境，然後等下周一去上課。
站在門口，風寂染轉著筆等著那個校方安排的學生來帶她去熟悉環境。
風寂染拂開衣袖看看手表，七點四十二分，挑挑眉。她在門口已經站了超過預定時間半個多小時了，這位同學真的很無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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