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染紅,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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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游泳館內,匯聚了來自各地的記者,他們高高舉著話筒,扛著笨重的攝像機,艱難的在人海中隨著潮湧而動。

警方在第一時間收到報警後,迅速進入游泳館展開保護現場的行動,可還是被聞風而來的記者給堵了個正著。

“都出去,都出去!”一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老警察對著記者大聲說著,卻被那無數聲音瞬間湮滅在人山人海中。

好在還有警方手牽手圍起的人墻擋住了熱情如火的各方記者。這些記者,有的來自外地,有的則是國外一些喜歡研究古靈精怪的社團。在人身上種蘑菇,到底是怎麽種的,他們一直很好奇。

老警察喊了無數次,可就是沒人聽他的話,氣的簡直想吐血,可還是沒辦法。

李風謙坐著警車剛到,一下車就看到了停在游泳館門口的數輛面包車,臉色陰沈,冷這張臉,楞是話都沒說一句,就把堵在門口的記者給凍出了一條路。

自馮德的‘人體蘑菇’案後,一周都過去了,可期間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不能不說是很火大很惱怒的,以至於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簡直沒直接在臉上寫上,心情不好,生人勿擾!八個大字。

這七天也不是光查一件事,因為期間又出了一起縱火案,死者還是和他才說過話沒兩天的張兵及其兒子張楠。一樁接著一樁的突發事件,讓人一點頭腦都抓不住,罪犯也是很謹慎的沒有留下一點有用的證據,就連他想借著馮德身上的如做點文章,找出幾個地點都沒有線索。因為那土居然是來自隔了幾個市的S省!看到檢驗結果的時候,他差點沒氣的一口氣撕掉那張報告。

“我數三聲,你們再不離開這裏,我就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們!同時你們的設備就不用再留著了!倘若我在任何一家報紙上看見了有關今天的任何一條消息,那麽就請你們等待來自法院的傳票!”李風謙不給記者任何喘息的時間,直接開始數起來。

“一!”

記者們楞住了,傻呆呆的望著一臉陰沈的李風謙,還有幾個不怕死的甚至還想去采訪他。

“二!”

李風謙向擋住記者的警察們示意準備抓人搶采訪設備。

“三!上!”李風謙退後一步,讓身前及身後的警察都方便上前抓人拿采訪的設備。

記者們一見這架勢,知道是動真格了全都嚇得往回跑。有幾個跑得慢的,還真就被抓了起來,設備也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這一聲就像是砸在了記者的心頭,一個個都跟有猛虎在身後追一樣的,眨眼就出了游泳館。

看著擁擠的游泳館瞬間空白,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啞了的老警察突然覺得自己該退休了。

“死者是誰?死因是什麽?為什麽沒有人把屍體取下來?”李風謙叫來一名警察詢問,一雙眼卻緊盯著掛在跳板下的屍體仔細的觀察著死者的死狀,想要找到一些東西,線索。

“死者名為胡全,長彩娛樂廳和臺球室的老板,有一些非法的背景。”

“死因初步診斷為失血過多,手腕處被劃破,相信是流血的主要位置,同時腹部有槍孔,同時也是一個要害位置,吊住死者的是一條魚線,經過了多圈的環繞結成的吊繩。”

“替死者拍照留證的同伴還沒有過來,所以並沒有人取下來,怕壞了現場。”

聽完,李風謙看著胡全的屍體,緊緊地抿白了唇色,帶著金絲半框眼鏡的眼睛被反光遮擋,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冷硬陰柔的五官更是如同被凍住了一樣的散發著陰冷,就像是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胡全嘴巴被魚線縫了口,面色慘白,唇色灰白;脖頸處有一條細細的魚線纏繞,栓在三米處的跳板上;雙手手腕處各有一個被利器劃開長約七厘米的創口,並且兇手很顯然刻意避開了動脈,手指指腹處有深深的勒痕;足下有一個反蓋著的提水桶,並且身上沒有多餘傷痕,無衣物;身體稍柔軟但仍呈僵硬,腿部肌肉及手部肌肉明顯僵硬,疑似死前曾有劇烈動作,推測為屍體痙攣;屍斑出現在下肢、下腹部和上腹的遠端,呈紫紅色。

他身上流出來的血液早已凝固,血順著手腳的方向向下而去,滴落了一地,沿著泳池邊流進了池水中,染紅了一方池水。

泳池的水在沒有換,沒有人的時候屬於死水,所以流進去的血能看出時間不同,層次不同的明顯分層。

第一層很淡,因為那是人還是活的,血液是熱的,所以流進水後迅速擴散開來。第二層,隔了一段時間,人死了,血液開始降溫,於是血液開始慢慢凝固,流入池水的血液擴散速度變慢,順著時間的推移,血液漸漸的在冰冷的池水中凝固,於是就造成了層次分明的血液凝固痕跡。從這裏可以推論出死亡的時間。

“兇手和死者有仇,並且是個很謹慎小心的人。這點從死者的死狀可以很輕松判斷出。兇手很可能是一名男性,因為要吊起這樣一位身高體壯的中年男子女性的力氣可夠,但不排除是多人作案。”

李風謙說完,似乎發現了什麽,看著地面,怔怔出神。

“我出去一會兒,剩下的事交給你,回頭記得把驗屍報告交上來。”

轉身迅速離開游泳館,李風謙開著警車一路狂奔到了馮德的住所,現在他的妻子所住的小區。

叮咚叮咚……門鈴響得急促,門外的人似乎也很急躁。

“誰啊?來了。”馮夫人朝著玄關走去,口中念念有詞,“真是吵死人了,按這麽急,催命呢!”

“李警官?有事嗎?”馮夫人讓開身子,李風謙大步跨進去,毫不客氣的坐到了沙發上,沈默的如同在門外急切的人不是他。

關上門,馮夫人很顯然不再像上一周那麽傷心和頹廢。

到廚房倒了一杯咖啡,馮夫人端到李風謙面前放到桌上,“請喝。”

李風謙聞言,迅速的看向馮夫人,一雙眼如鷹般犀利,閃爍著灼灼冷光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馮德,張兵,胡全,這三個人是不是相互認識?!”

馮夫人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顫,被那雙銳利的視線瞪著,就像是被看破了心中最深的秘密。她不自然的有些閃躲的回避了李風謙的目光,盡量克制著聲音不讓自己因為心慌而顫音。只聽她平靜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張兵和他認識,至於你說的胡什麽全的,我連名字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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