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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火光,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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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了門,風寂染才知道這火有多大。

漫天火星,照亮了這一方的天空,如紅翡般迷醉人眼,此刻太陽已經西沈,星光開始點綴深藍色的天空,本是一番奇妙無比的火焰奇景,卻讓身處之中的人深深地感受到來自死亡的威脅。

風寂染被烤的面色通紅,而且身上也沒有汗了,因為汗一流出來就被空氣中的溫度所蒸發。

這裏儼然是一個天然的烤爐!

也許很多人面對著這樣的環境,可能已經絕望的呆坐在地上等著死亡的降臨,但是這幾年鍛煉出來的堅韌心境讓她更加堅持,她不想就這樣放棄,明明就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得到自由,活著回去。

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的,冷靜,冷靜!

風寂染不停地在出口附近尋找著能用得上的東西,心裏也鼓勵著自己,不要放棄,從來天無絕人之路,絕處亦能逢生!

面對著火勢越來越大,風寂染的心也開始一點一點的絕望,真的沒辦法了嗎?

踉蹌的腳步,虛浮的游蕩在甬道出口周圍。

風寂染突然在經過一處草叢時腳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爬起來卻發現是一個被野草隱蔽遮蓋住的半開井蓋。

突然的,眼前就是一亮,下水道!

有救了!

連忙擡起井蓋,探出頭去看,熊熊的火焰照耀得天都像是燒紅了一般,也讓她看清楚了井蓋底下的情況。

銹跡斑斑的鐵梯,一直延伸到地面,下面生長著生機勃勃的野草,不見一點臟汙,看上去可能是廢棄了的下水道。

不敢停留,風寂染快速的爬了下去,從內蓋上井蓋,照明的火光被徹底擋在外面,抓著鐵梯的手連同著全身都如入凍庫,涼颼颼的,順利爬下來,一落地就打了個寒顫,摸出包裏的手電筒,打開開關,空蕩蕩的下水道映入眼底。

暗幽幽的通道內,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吱吱聲,還有啃咬硬物的聲音,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搖搖晃晃的腳步前進著,無數重影在她的腦中打轉,一冷一熱的溫度差讓受傷的她有些負荷不住,頭疼欲裂,四肢隨時都可能軟倒在地。

可她的腳步不能停,她知道,一旦停下來,等待她的依舊會是死路。

無人的下水道中有的就只會是老鼠臭蟲,一旦倒下,都沒有被救的可能性,何況還有傷在身,估計死都無人裹屍。

死寂的地下通道內回蕩著不規律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互相交響奏出一曲異域的樂章,偶爾有老鼠的吱吱聲插曲而過,更顯奇異。

不盡的重影從一開始的二三重到如今看任何東西都模糊不清,她知道,自己的極限已經到了,停止的腳步。

快要死了嗎?

好想……再看……一眼……太陽,溫暖的,明亮的,最後……還是……不行了……嗎?

啪嗒。

手電筒最終還是無力握緊,掉落在地,一如她的期待,短暫的希望過後依舊是無盡絕望。

搖搖欲墜的身子最後還是往前倒下,模糊的視線內好像出現了一道光線,是天使來了嗎?

風寂染像要自嘲一笑,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勾起嘴角,努力的想要睜開快要合上的眼,忽暗忽明的視線中,仍舊看不清來人。

疲憊如浪,一波又一波的侵襲而來,眼皮猶如掛了幾千斤的重物,拼命往下墜,最終還是抵不過困乏的精神,陷入一片黑暗。

一絲城府朦朧中是誰在撫摸著我的身體?

冰冷的手如一條蛇,緩緩游曳,最終落到了額頭上。

“折騰了幾天終於降溫了,看來應該快醒了吧?”男子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陌生的聲音讓風寂染警覺的想要睜開眼查看,可是卻發現自己如今除了能聽,能想之外,竟然不能動彈!

就這樣昏昏沈沈的又過了一夜,終於風寂染發現自己現在可以簡單的動動手指。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地轉動著,睫毛輕顫,良久,伴隨著眼角滑落的淚珠,她睜開了眼。

入目的光線很是柔和,微黃的電燈泡懸掛在帳篷中心,簡單的布置讓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暫住所。

身上蓋著一床薄被,也隨著她吃力的起身而滑落。坐起的上半身暴露在了空氣中,微涼,低頭看,原來被子中的自己一絲不掛,身上也紅一塊紫一塊的塗著藥水,連左臂上的傷口也被重新包紮了起來。

抿了抿唇,才發現自己的唇已經幹裂,伸出舌頭舔了舔微微濕潤了下,她決定出帳篷看看。呆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讓她很不安。

目光在帳篷內輾轉,卻沒有看見可以讓她穿的衣服,指尖輕觸薄被,最後一把抓住,披在了身上,忍著渾身細碎傷口的撕裂感,風寂染掀開帳篷的小門鉆了出去。

站在帳篷門口,風寂染一眼便望到了那依舊還處在燃燒中的囚牢,一個囚禁她三年的地獄。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琉璃黑瞳帶著一種木偶般空洞的失神,又像一個無助的幼貓,仿徨,不知所措。

“嘿,美女,你終於醒了!”一道帶著高興且吃驚的聲音從一側響起。

風寂染收回目光,轉頭看過去,入目的是一個看著陽光般的男人,白凈的臉龐看起來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濃眉大眼的裂著嘴傻笑,看上去像是因為突見她醒了太高興而導致的合不攏嘴。

他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身上,讓她覺得自己披了被子也等於沒披一樣,整個人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視野內。

風寂染微微蹙眉,舔了下唇打算開口,就看見對方突然盯著自己眼中一亮,目光中閃過一絲讓她很是厭惡的情緒。

“謝謝你救我,我可以欠你一個條件。”沙啞的嗓音讓風寂染有些不適,可能是在大火裏又燒又燎的被熏壞了。

“不用謝,你可是位大美人啊。”說著又是一笑,自始至終他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對了,你可以叫我啊——昌哥,別人都是這麽叫我的。”

他放在後腰上的手也放了下來,邁步朝著風寂染走來,“快進去吧,受涼了可就不好了。”

昌哥笑著伸出雙手想要扶一把風寂染,卻被她不給面子的躲開了,笑容一僵,隨即又當做沒有發生,先一步的掀開帳篷門,站到側邊,學著紳士的動作,“請進,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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