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敵襲,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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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哈哈……

嗚……嗚……

皮鞭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在一間密室中不斷的響起,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聲持續的興奮異常的笑聲,以及一陣陣斷斷續續的低泣聲。

滿是暗紅色的墻回蕩出一聲聲的空洞回音,暗沈的紅墻四面都安裝了一個發著微弱橙光的壁燈。

暗紅的墻,橙色的光,灰色的人影,泛著銀光的銀器……各色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副詭譎的圖畫。

這間房很大,空曠的令人壓抑,但卻只有一個半人高的小門和一扇高高在上的模糊毛玻璃窗子,望不到看不清外面。

鋪滿瓷磚的地面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皆被一層厚厚的黑褐色物質所覆蓋。

此時屋內只有一張被染紅的淩亂的嶄新大床,一個黑漆漆看不出顏色的桌子上還堆放著一些雜亂的東西,一把破損的椅子,墻角處還架著一個火盆,裏面似乎放著的是烙鐵……

最後,還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赤裸的站著,手裏拿著皮鞭,不停地抽向倒在潔白大床中央的女人——一個同樣渾身赤裸的女人。

男人看起來保養得很不錯,大約四十多歲左右。他長著一張很親民很和善的臉,可此時的表情卻嚴重的破壞了整體的形象。

因為興奮,眼睛就那樣的暴起,像隨時會掉出眼眶;太陽穴上的青筋也繃的鼓鼓的,讓人覺得再緊一些都會斷掉;一個十分具有感染力的親和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在此時卻顯得詭異萬分;嘴裏也喃喃低語著什麽,更多的卻是神經兮兮的笑聲,尖利又刺耳。

被抽打的女人像只乖順的小貓,仿若死去的躺在被染紅的床上,對落下的鞭子毫不理會。頭埋在被褥之間,時不時的低泣出聲,偶爾痛到忍不住時大聲的叫了幾聲,就會引來更加頻繁的抽打和空蕩在室內的驚悚笑聲,直到女人又回到原先的小貓叫聲,他才會稍微好一點。

但僅僅只是比之前好一點。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男人像是打累了,丟開手中的鞭子,赤腳來到桌前,挑了一把不算大的小刀,轉身走了回去。

空曠的房間內女人停止了抽泣,露出了頭,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那個正向他走來男人。目光掠過,落在他手上的小刀上,明顯的渾身顫了顫,卻依舊不敢亂動,伏趴在床上,靜等著又一輪的折磨。

男人舉起小刀,笑得一臉殘忍。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響起,男人的好事被打擾了,所以脾氣很是暴躁,狠狠的在女人嬌嫩的皮膚上劃了一刀發洩出心中的怒氣,看著血如花般綻放在那潔白如玉的手臂上,心情好了一點,隨後把刀一丟,打開小門鉆了出去。

女人身下的白色大床早已不覆潔白,被鮮血染後的顏色如最妖艷的曼陀羅綻放出最迷人的色彩。

幾個黑衣人拿著擔架從小門外鉆進來,淫笑著看著床上的倩影,其中一個手一揮,女人就被擡上擔架送出了那個幽暗封閉的空間。

幾個人擡著一個人走過長長的黑暗走廊又轉過幾個彎,其間又經過幾個小房間,最後來到一處滿是白色的小診所。

沒有過多的交代,黑衣人把人一放下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床,白色的窗簾,白色的一切的一切,都讓剛從那片無比壓抑的暗紅異域中出來的風寂染感到輕松和自在。

“呵呵,呵呵…咳咳…呵…咳咳……”持續的低笑讓本已經叫喊的沙啞的嗓子更加難受,但就算如此,她也還在笑,直到嗓子徹底沙啞發不出為止。

如此詭異的情況沒有讓為她診治傷口的老醫生和護士有所好奇,只因為他們早已習以為常,每過三個月總會有一兩個這樣的女人送過來。這一個算是好的了,只是遍布全身的鞭傷和一些刀傷,都沒有傷及內腑筋骨。

護士將風寂染披散在臉上的頭發佛開,這才有點吃驚的發現,這不是每次都重傷而來的人嗎?怎麽這次……

很快,護士就將臉上的表情掩飾過去,在這裏,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就不能知道!她不是沒見過多嘴之人的下場,大都已經去地府投胎了。

護士在盡心盡力的處理了風寂染的外傷後,老醫生也找來了麻醉藥和針線,用以縫合傷口。

走進病患,就看到熟悉的面容,老醫師就知道自己拿來的東西中有個多餘了,麻醉藥打得太多,作用就會漸漸變得不太明顯了。

但是他依舊打了麻醉藥,因為這樣做至少會讓他們的心安一點。

只因為他們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華麗囚牢中唯一可以和外界聯絡的人。

這表示,他們擁有救人的能力。

可是,一旦牽扯到自身利益的話,誰會願意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放棄?

他們不會,他們只會說,我們無能為力,因為我們救了你們也是逃不出的,即使出去了也會再次被抓回來施以更加殘酷的懲罰的,所以放棄吧,認命吧。

打完麻醉,老醫生拿著針線開始專心的縫合起傷口。護士也出門去拿食物和水了,整個白色的診室就只有風寂染和老醫師兩人。

沒有嗚咽,沒有痛覺,沒有反應,風寂染看著老醫師在自己的手臂上飛針走線的縫合著新傷口,像是看著別人的手臂般。

看著那原本止住血的傷口又再次湧出那鮮艷奪目的鮮紅血液,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緊緊地攥著,每一下跳動都重重的,呼吸微重,渙散的瞳孔也明顯收縮了一下,但是卻依舊保持著麻醉前的動作,眼神迷離。

老醫師正專心的縫合,並沒有註意到她的變化,但是那個出門拿食物和水的護士這時卻正好回來了,像是眼花了,她好像看到了那個每次都重傷而來的女人眼中露出了癡迷,並且還是在看著自己手臂上流出的鮮血!

眨眨眼,再看去,一切都像是氣泡,戳破之後,什麽變化也沒有,還是那副樣,渙散的雙瞳,無力的四肢,平躺在病床上,要不是那起伏著的胸膛,指不定還真以為她死了。

“好了。”老醫師撚起線頭打了個專業的手術結,之後用手術剪剪斷。脫下手術套站起身,扭過頭,對著剛回到身邊的護士道:“阿婷,記得別讓她的傷口碰到水,最好也別動她,好了,可以推到病房去了。”

“恩。”護士輕輕應了聲,走到風寂染的床邊,從床底下拉出把手,就這樣推著離開了那間白色的診室。

又是一段黑色的甬道,甬道內兩邊都安裝了數碼管,所以不用擔心會找不到路。同時,數碼管的光度不算強,頂多可以認出腳下的路,但又可以有效地避免一些不正當的勾當會被發現。

穿過長長的甬道,風寂染來到了一個有著寬敞空間,明亮光線的病房裏。

這是她常常待的一個地方,一個等候惡鬼重臨的地方。

護士將人推到固定的位置後,來到床腳踩下剎車閥,同時把手也被重新裝回到床底下。

來到床邊替病人將被子蓋好後,徑直走向了一邊的藥物室,調配等會吊瓶需要的藥物。

靜靜的病房裏,只有慣力混合機運作的聲響,轟轟轟的,如打雷般。風寂染疲憊的閉上雙眼,等著護士給自己打吊瓶。

砰!

砰砰!

連續幾聲槍響,如同丟入平靜水面中的石子,讓這些安逸太久了的惡狗們開始狂吠不止。

砰砰砰!又是幾聲槍響,聲音越見接近,好似有異常激烈的槍戰發生在病房的周圍。

風寂染睜開眼,看向被槍響吸引出來的慌張護士,正悄悄打開房門探頭而出。

砰!

一個血洞出現在護士的額頭上,她連慘叫都還未來得及發出就像個斷了線的木偶,轟然倒地,睜大的雙眼依稀能看出她生前的驚慌失措。

踏踏踏,急切的腳步聲漸漸接近。

風寂染明白,來人不是仇殺就是敵襲,這時候要是還敢出去隨意亂晃,那就是典型的不要命。再聽外頭槍聲不斷,恐怕這裏很快就要被攻陷,人也都被殺光了吧。

卷翹的睫毛,低垂的眼簾,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很慶幸如今的自己還很清醒也很冷靜,這樣她就又可以逃跑了,而且這次逃跑成功的幾率也許還會因為這群強闖入門的家夥們而大大提高。

冷靜的掀開被子翻身下床,雙腳落地,左腳踝傳上來的刺痛讓她一瞬間站立不穩。但雙手卻及時的撐在了病床邊的扶手上,讓她不至於跌倒在地,可手臂上剛縫合好的傷口卻被大幅度的動作給撕裂,鮮紅的血又再次洶湧而出,染紅了左手臂上的紗布和繃帶。

短袖的病服讓她的活動可以更加方便,但也讓她的傷口更加容易感染。

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她處理傷口,忽視腳上和手上的傷,疼痛只能讓她更清醒。

快步的來到藥物室找到一雙手套,帶上去,又來到門後將門關緊並把死掉的護士拖行至窗邊安置好。

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戶,模糊的毛玻璃窗讓她只能看見一些晃動的黑影。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愈來愈大,她的心跳也越來越重。

咚,咚,咚,如鳴在耳。

腳步聲戛然而止。

就是這個時候!

迅速的將護士的屍體推到玻璃上,松開手,直奔病床底下躲好。

同時。

砰!

啪啷!

嘭。

門,被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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