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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飛燕粘溺 玉堂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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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一眼,終於憋不住開口道:“你這幾天怎麽了?魂不守舍的,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啊?”好不容易來趟他的私人住所,他就那種表情!

樓玉堂回過神來,見趙飛燕正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他一勾嘴角:“你剛說什麽?”

趙飛燕拿過身邊的抱枕就甩在他臉上:“你不要見我就直說!叫我過來幹什麽?”

樓玉堂穩穩接住抱枕坐到她身邊:“我哪有不想見你?”

趙飛燕一把推開他站起來:“那我剛剛在說什麽?你說啊!你說啊!人家興高采烈地跟你商量渡假的事,你倒好,躲在一邊發呆!”

樓玉堂輕輕笑起來:“我還以為什麽事,渡假是吧?當然好!你選地方,不要叫我爸找著就行!”

趙飛燕一聽垮下臉:“你爸爸都不讓你好好過暑假啊?他手下那麽多人辦事,怎麽偏叫你嘛?”她半嗔怪半委屈的樣子挨近樓玉堂,剛才的氣焰早沒了蹤影。

樓玉堂看得可愛,傾過身子吻了一下:“我爸就我一個兒子,不叫我叫誰,嗯?唉,又不是你們家,有那麽多兄弟。”

趙飛燕勾住他脖子,呵氣如蘭:“那你如果希望,他們也可以是你的兄弟嘛~”她聲音婉轉呢噥,現出一種蠱惑的媚態來。

樓玉堂看得微微瞇起了眼。

趙飛燕見著他這個樣子,更加貼近他。相處這麽久,她還是不能說了解他。

他平時很好說話,總會時不時讓著你,哄著你,然後把你捧到天上去。但是他一到有煩心事的時候就會這樣,雖不至於兇著一張臉,講話卻有點涼薄。像這樣瞇起眼睛的時候是他最蠱惑的時候,她喜歡看他瞇起眼十指插入她頭發時的表情。還有他的眉,她撫上他的眉,他的眉毛微微往上翹,所謂飛眉入鬢就是這個樣子吧!他的嘴巴最好看,翹翹的,食指點上他的上唇人中的時候,唇邊掃著第二指關節,軟軟,涼涼的。

趙飛燕盯著他的唇,卿一笑,主動吻上去。樓玉堂一勾嘴角,一把抱住,兩人撕磨起來。

樓玉堂吻上她的脖頸,十指穿過她的頭發,她的頭發挑染過,黑中帶紫。他突想起那個雨中的身影來,雨水打濕了她一頭濃發和裙子,她濕淋淋走過他身邊,墨黑的頭發濕嗒嗒粘著額,貼在兩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發勢滑進雪白的頸子下。那一對淡眉微顰,現著濃濃的憂愁。

樓玉堂對準面前白皙的脖頸就咬了下去,趙飛燕尖叫一聲推開他:“你咬痛我了!”樓玉堂靠著床沿呵呵笑起來。

“我送你回去吧!”他站起來安然自若地整理她散了一地板的東西。

“不是還早嘛!”趙飛燕貼近他,“你自己叫我過來的,現在又叫人家走了,什麽意思嘛!”

她的連身校裙的領子開了兩粒鈕扣,露出一片性感的鎖骨。樓玉堂擡手幫她扣好,勾住她下巴嘻笑道:“今天不能留你,等會兒我媽會過來。”親了一下她嘴又道,“要是傳到我爸耳朵裏,我就得搬回家住了,我可是跟他保證過的。”

“那渡假的事情,算不算數啊,”趙飛燕摟上他脖子,“難道你整個暑假都要幫你爸爸處理事情?那我怎麽辦?”

“你嘛……”樓玉堂放下手裏的東西認真看著她,此時趙飛燕纏著他,氣息噴在他臉上,帶著蠱惑人的香氣。他拇指撫著她豐潤的嘴唇低低道,“暑假……就別見面了吧。”聲音是那種低喃,好像響在耳側的情話,表情是那種醉人的溫柔,一時間趙飛燕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見面了……”她重覆著他的話。

樓玉堂放開她站起來。

她慢慢回味著他的話,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良久才道:“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口氣試探,強自鎮靜。

樓玉堂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沒說話,也沒看他,只是把身子陷在沙發裏,看著天花板。趙飛燕不敢置信地睜大眼,起身奔到他身邊,“她是誰!”呼吸已是不穩。

樓玉堂笑起來,環住她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別瞎猜。”又正色道,“好了,我送你回去,恩?”

趙飛燕看著他的眼睛,他眼裏盛著醉人的溫柔,好像剛才的插曲只是她的臆想。她突然站起來笑道:“啊!我也忘了今天我家裏叫我早點回去。”又低頭對坐著的樓玉堂跺跺腳,“你看什麽?快幫我收拾了,送我回去呀!”

樓玉堂含笑答應著,七手八腳幫她收拾好,帶著她下樓去。走到樓梯口,正巧看到母親帶人搬了一大包東西上來。他嘿嘿一笑,快步走上去:“媽,怎麽這麽早?”一邊接過她手上的東西。

慕容風看了眼他身後,向趙飛燕點了點頭,才笑看兒子:“我早來壞了你的好事了?”神情促狹的樣子。

樓玉堂嘿嘿笑著,扶著她讓進屋裏:“你遲點來,我好收拾一下嘛,也不至於讓你這麽取笑了。”

慕容風恨恨捏了他嘴角一下:“行了,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去,我把鍋碗瓢盆放下,給你整理下就走。”

樓玉堂陪笑道:“那我送送人。”說著拉了趙飛燕走出來。

趙飛燕一路上都不說話,到了她家門口才轉過臉來哀淒淒道:“我沒見過你媽媽,你怎麽不向她介紹我?”

樓玉堂親了一下,沈默良久,緩緩道:“以後……”

趙飛燕沒等他話完搶道:“以後總有機會的是不是?”她柔媚一笑,沒等他開門,自己先下了車。

“飛燕……”樓玉堂叫住她。

趙飛燕回過身站住笑道:“還不走?你母親不是等著嗎?”

樓玉堂也笑,只好對著她擺擺手,看她走進屋去。

夏日的夜晚沁涼如水,四周一片靜謐。樓玉堂陷進座椅,舒了口氣。他打開車頂,夜風吹進來,清透舒爽,道旁的蛐蛐不停叫著,一聲疊著一聲,增添了周遭的神秘安詳。

夜空沈沈,星星數點,他擡頭楞楞盯著看,看得久了,倒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呵地一笑,他發動車子,明黃的跑車一下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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