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氣息溫熱，靠近時能聞到她身上微甜的香水味。黎斐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楞了好一會兒。沈亦姝松開了抓著他領帶的手，可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抓住扣在了沙發上。

回應她的，是他覆蓋上來的，幹燥柔軟的唇。

仿佛是蜻蜓點水，輕輕觸碰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生疏又小心翼翼。

他以為自己太過唐突，卻聽到沈亦姝輕笑：“以前沒有接過吻嗎？”

黎斐又是一楞，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是自己的青澀已然被她發現。

“我教你好不好？”

她說著，掙開他扣著自己的手，單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後腦勺，壓下來，主動吻住了他。這一次就全然不是之前的蜻蜓點水，微微蕩漾了。

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起，黎斐頓了頓，卻聽她用著氣聲說：“別管它。”

黎斐低頭覆又吻上去。他只覺得心要從胸腔裏跳出來，血液要從血管中迸出來，酥麻感從後腰升至大腦，他握緊了手心，甚至不敢呼吸。

沈亦姝只是引著身上的男孩開了個頭，他是很好的學生，一旦被啟發，便能舉一反三，自己探索了。不過片刻，沈亦姝又忍不住懷疑，他是真的沒有經驗嗎？可是剛才的青澀是騙不了人的。只能說天賦異稟，這門學問他可以滿分畢業了。不過緊接著被他細密的吻再次纏上，她也沒有了分心的功夫。

手機鈴聲響了兩次後，再沒有動靜。沈亦姝原本貼著沙發的後腰中插.入了一只手，身邊的男人靠在自己耳邊呼吸聲微沈。她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這才說道：“可以起來了嗎？”

黎斐側過臉，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又有點癢，沈亦姝笑著拍他肩膀：“別鬧，快起來了。”他這才坐起身，順道把她也拉了起來。

兩人之間終於隔了點距離，沈亦姝擡手摸了摸他紅得通透的耳朵，一摸才發現不僅紅還發燙，忍不住又捏了捏，“太會害羞啦。”

好可愛，想太陽。

黎斐又是一陣顫栗往後挪了挪避開，抿唇道：“別亂摸。”

沈亦姝作為老司機一聽就明白他是怎麽了，及時收手不再逗他，從沙發上起了身。“回去了？”

黎斐看向她，其實他內心有很多話想說，他想問剛才那個吻算什麽，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但最後還是隨她起身。一路無話，進電梯時只有他們倆，但上了一層樓層便湧進來一大群不認識的人。他們被擠到了最裏面，黎斐轉過身，背對著人群，將她與其他人隔開，為她在角落裏保留了一些空間。

沈亦姝見他如此，低頭握住了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玩著，擡眸看向他：“下次我練新歌，你來給我彈琴？”

“嗯。”黎斐點頭。送她到房間後，黎斐依舊沒有提起別的話，但是過了那個時間，再提也總覺得時機不對。不過沈亦姝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回去早點休息。”

沈亦姝回房間後，才打開手機，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顧以霖打來的。她回撥回去，便聽到對方調笑：“姐妹你不是剛和我說節目錄完了，怎麽轉頭就不接電話了？是遇上哪個野男人了嗎？”

“可不是野男人，是漂亮弟弟。”她自己全然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臉上的神采，是怎樣的生動，“上次和你提過一次的，之前在劇院裏碰到的，還是這次綜藝的小實習生。”

她想起來了：“還沒畢業的實習生，嘖嘖，算算年紀跟我們的弟弟都差不多大，你就忍心下手？”

“我可沒弟弟，你又哪來的弟弟？”

“就我舅舅的兒子，高中的時候你好像還見過一次的，之前一直在國外，這不是最近聽我媽說快回國了。”

聽她一頓形容，沈亦姝還是沒印象，只道：“你弟這麽大你難道不讓他找對象？說不定人家在國外已經找過一堆的女朋友了。而且就算是和你弟差不多大，和我也就差三四歲，被你說的還以為我有多老呢。這麽看來我和他可比你和程越谷配多了。說起來，你們怎麽樣？昨天你不是說又約了他一次嗎？約到了嗎？”

“哦，”說到這顧以霖頓時有點喪氣，“約是約到了，飯吃完又把我完！完！整！整！送回了家。這次我和老板打好招呼，沒讓他結賬了。就你們劇院那點工資和工作強度，我再讓他結一次賬他這個月剩下幾天就得喝西北風了。”

“哈哈，”聽著他“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沈亦姝忍俊不禁，“這都第幾次了？你們幹脆就做個飯搭子吧？”

“我再看看吧，事關女性尊嚴，我可不要在他這裏滑鐵盧。”顧以霖轉而問她，“你和你這漂亮弟弟發展得怎麽樣？”

“這個嘛……”沈亦姝賣了個關子，腦海中卻閃回了剛才的場景，“剛剛沒忍住吃了一口，新鮮美味。”

聽她這個描述，顧以霖嫌棄道：“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麽嗎？”

“什麽？”

“采陽補陰的女妖精。”

……

沈亦姝掛了電話後，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微信裏和黎斐的對話框內容還停留在昨晚的互道晚安上。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和顧以霖說到過，和人聊天時，如果有繼續聊下去的想法，就別說晚安，留著最後一句話不回覆他，這樣即使是第二天，也能有話題繼續說下去。

沈亦姝看著那晚安二字，還是選擇了不繼續熬夜了。

接下來的幾天，隨著比賽強度的提高，時間越來越緊張。從獨唱過渡到了二重，又到了三重，一重比一重難。演唱不再是一個人的事，三人之間太講究配合的默契，所以大家只能一遍遍的練習。而且三個人的風格不太一致，另外兩位是純美聲歌手，選歌上自然也是少數服從多數。

沈亦姝並不十分擅長美聲，所以比另外兩位練的時間更久一些。常常淩晨了，都還泡在琴房裏。每一次排練結束後，沈亦姝臉上都分外疲倦，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在瘦。黎斐眼中的心疼也是肉眼可見。

打趣他們兩個的從鄧宜傳染到了現在合作的兩位姐姐身上，並且三人還組成了一個八卦小組，大概這是這段錄制期間唯一可以放松的事了。

在他們準備新一期的錄制期間，第三期的二重唱也剪輯好播出了。當時直播時很多人好奇為什麽唱《飛鳥和魚》時大家這麽安靜也有了答案——其中一位原唱因病去世了。因為原唱的這一重關系，這首重唱歌曲的演唱舞臺視頻被很多人轉發，上了熱搜。當上了熱搜後，聽她們唱歌的人便多了，當然評論也有了很大的不同。雖然多數都是誇唱得好，原唱的粉絲也是感謝還有那麽多人在紀念姐姐。卻也有一部分其他人知道曲子是沈亦姝選的，便說了一些風涼話。

“明明知道鄧宜是唱民歌的，還選擇不適合她的歌。”

“現在很多綜藝上唱歌的，說是為了致敬去世的歌手，但是很多還是為了蹭熱度。當然這位我就不清楚咯，大家自鑒吧！”

這些言論出現沒一會兒，剪輯與審核的負責人便接到了上面領導的電話。

“你們怎麽剪輯的？開播前就和你們說過的話忘幹凈了？你們不好好做我隨時可以換一批人過來！現在馬上把沈亦姝和鄧宜選歌部分的花絮發給官博的運營！”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第二天快樂！明天就周五了！又是周末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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