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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信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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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他不是懂事,是木訥。”轉向霍光,見他還在謝瑯身邊,“過來!”

謝瑯把西瓜遞到他手裏,“吃不完就給猴哥吃。”指著坐在小七身邊等投餵的金猴。

“猴哥不吃他的,吃我的。”小七接道,“猴哥不認識他。”

謝瑯看向霍光,“那就給你兄長吃。西瓜撐肚子,我都不敢吃這麽大一半,他也吃不完。”

“大兄吃不完,還給大兄?”霍光弱弱地問,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七接道,“留著他下午吃。”

“我下午吃葡萄。”霍去病說著,往葡萄樹那邊看,發現旁邊多了一棵樹,樹上也有果子,“那是什麽?”

謝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無花果,還沒成熟。”

“那就是無花果樹啊。”霍去病吃過,從未在意過,“金秋時節成熟?”

謝瑯想一下去年無花果成熟的時間,“差不多。”

“那等無花果熟了,我再帶你來吃。”霍去病看一眼霍光,見他還擱懷裏抱著,“你怎麽不吃?”

謝瑯看出來了,“你弟沒這樣吃過,別為難他了。”把霍光手裏的西瓜拿過來,切成薄片方便啃,才遞給他。

霍光松了一口氣。

謝瑯聽見了險些笑噴,又擔心他更加拘謹,便沒話找話,“聽說陛下派張騫和李廣領兵出征,就他倆嗎?”

“那邊的匈奴少,沒事。”霍去病道。

小七嘖一聲。

“怎麽了?”霍去病道,“匈奴主力都被我滅了。還能全軍覆沒?”

小七沖謝瑯努一下嘴。

謝瑯嘆氣道,“他就不適合掌兵。”

“還有張騫呢。”霍去病道。

謝瑯:“張騫也沒跟匈奴打過啊。”

霍去病不禁往北方看一眼,“不可能吧。”

“不信算了。”謝瑯道,“我本以為只有陛下不信邪,沒想到還有一個你。”

霍去病:“舅父也說這次能成啊。”

這下換謝瑯意外,“何時?”

“李廣出征前。”霍去病想起一件事,“這次都是精兵和良駒。”

謝瑯長嘆一口氣。

霍去病的心提到嗓子眼,晌午匆匆吃點飯就領著霍光回家。霍去病把他送到家,就策馬進宮。

劉徹聽明來意,笑著說,“放心,李廣沒有三郎說的那般無用。”然而,沒過多久,劉徹笑不出來了,李廣殺了不少匈奴人,而自己的軍隊也都潰亡。

謝瑯不止一次說過他只能為副將,不適合親自掌兵。李廣回來後,劉徹都沒好意思去上林苑,端是怕碰到謝瑯,謝瑯調侃他。

謝瑯家的地還種著,怕誤了收成,每天都讓張大坐在門外等養蠶裏的人,根本沒空關心什麽李廣外廣。不過,他還是知道了。但不是小七說的。

農忙時節太學也放假,小七沒往城裏去,不知此事。謝瑯是聽十分關心李廣的錢小花說的。

謝瑯一聽完就笑而過,因為他要忙地裏的事。正因為太忙,劉徹許久沒來煩他,他都沒註意到。

金秋九月,霍去病領著他弟弟霍光過來,謝瑯發現霍光好像長高了,才意識到霍去病許久沒來了。

謝瑯關心道,“最近很忙?”

“知道您在忙,沒好意思來。”霍去病半真半假道。

謝瑯不疑有他,發現霍光比早先更加拘謹,忍不住把霍去病叫到一旁,小聲說,“你上次同我說,你這個弟弟聰慧,不想他像你生父一樣,一生碌碌無為,才把他帶到身邊。既然有此心,就別欺負他啊。”

“你怎麽和舅父說的一樣?”霍去病皺眉。

謝瑯:“不是?”

“我也不知他怎麽回事。我府裏就我和他兩人,我不在家,他就是一家之主,沒人敢欺負他,我起初都擔心他變的無法無天,誰知他……”霍去病搖搖頭,一臉無奈,“三叔,你見多識廣,幫我試試。”

謝瑯想一下歷史上的霍光,謹小慎微,在劉徹身邊幾十年都沒出過錯,“我只會收拾皮孩子,對老實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是不是有人欺負他,你不知道?”

“自從他住進去,我母親都沒去過。”霍去病道。

謝瑯:“那你上點心,真沒人欺負他就別管了。”話鋒一轉,“你上次不是要吃無花果?熟了。小七這幾日都吃膩了。”

“小七跟著你,想不吃膩都難。”霍去病剛才讓霍光跟著小七,霍光便老老實實跟著小七。小七去茅房,他就在茅房外。小七去打水洗手,他就在井水便站著。

霍光上次過來,小七就知道他老實,也沒想到他這麽老實。以至於小七都不敢大聲說話,擔心嚇到他。

小七便用此生最溫柔的聲音問,“你要不要吃葡萄啊?”

“我不渴,謝謝。”霍光道。

小七:“那你吃不吃無花果?”

霍光遲疑一下,“……不吃。”

霍去病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見霍光往無花果那邊瞥一眼,就知道他這個弟弟心口不一,“小七,哪種好吃?”

“裂開一點點的那種。”小七道。

霍去病去廚房裏找個竹編的,像菜盤那麽小的筐子,摘滿滿一筐就沖霍光招手,“過來吃。”

霍光第一反應是找謝瑯。

“三叔吃膩了。”霍去病道,“你以後就知道我沒騙你,三叔家果子比糧食還多。”

霍光下意識往四周看。

“這裏沒有。”霍去病擡手一指,“那裏都是他的。”

霍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只差沒明說他胡扯。

“你兄長沒騙你。我三爺是陛下的結義兄弟。”小七指一下堂屋,“別看我三爺只是平民,他說話比,比丞相公孫弘都好用。”

霍去病笑道,“是比公孫弘好用。因為公孫弘都變成一把白骨了。”

“公孫弘去了?”謝瑯出來問。

霍去病:“春天去的。你認識他?”

“聽說過,從未見過。”謝瑯走過來,“東方朔愛說他。”

霍去病想起東方朔那張嘴,“他誰不說啊。三叔,今日吃什麽?”

“你們早上沒用飯?”謝瑯不禁看一眼霍光。

霍光小口小口吃著無花果,感覺到有人看他,擡頭對上謝瑯的視線,忙說,“吃了。”

“吃得早,快兩個時辰了。”秋日天長,霍去病每日早上教霍光習武,以至於兄弟二人卯時起來,辰時就用早飯了。

謝瑯笑道,“你們來的巧,剛挖出來的土豆。”

“土豆絲,土豆燒肉?”霍去病試探著問,“在做個土豆餅?”

小七忍不住,“都沒你會吃。”

“我要是像你天天跟著三叔,三叔用牛肉燉土豆我都不吃。”霍去病不等他開口,“因為我也吃膩了。”

謝瑯笑道,“別吵了。想吃就去削土豆皮。”

霍去病把盤子給霍光,“你和小七吃,我幫三叔做飯。”

謝瑯很早以前就做了一個削土豆皮的東西,霍去病拿到手裏,片刻就削六個大土豆。

一個時辰後,桃樹旁的石桌上多出三個盤子兩盆。其中兩盆是豬肉燉土豆,兩盤土豆絲和一盤土豆餅。

霍光洗洗手坐下就找飯,然而,石桌上只有空蕩蕩四個碗。

“吃餅。”謝瑯擔心他不好意思,用竹制的夾子給他夾兩塊餅又夾許多土豆絲和豬肉。

老實到木訥的霍光終於主動開口,“夠了,謝謝三叔。”

謝瑯想調侃他兩句,又擔心把他說的臉通紅,“這點就夠了?小七像你這麽大能吃一碟土豆絲。”

“那是飯桶。”霍去病道。

小七點頭,“是的。因為他有個飯桶叔叔。”

霍光下意識往四周看。

“我家只有我和小七兩個。”謝瑯笑著說,“他說的叔叔是你兄長。他喊你兄長去病叔叔。”

霍光轉向霍去病。

“別聽他胡說。”霍去病道。

霍光嗯一聲低下頭。

謝瑯註意到他緊緊抿著嘴,就知道他在偷笑。然而,孩子太老實,謝瑯不好意思欺負他,“最近不忙?”看向霍去病。

“過幾日忙。不過也是舅父忙。”霍去病道,“我們收到消息,匈奴王率好幾萬人來降,不日便可到這邊。”

謝瑯忙問:“那些人都來?”

“當然不是。他們要是詐降,都過來長安城危矣。”謝瑯道,“他們的王過來。”

謝瑯放心下來,“你舅父款待他們?”

“我舅父安排,陛下親自接見。”霍去病道。

謝瑯明白,“陛下最近都沒空過來?”

霍去病點一下頭,“三叔,剛才我去摘無花果的時候,看到兩只小公雞,改日咱殺一只唄?”

“我三爺辛辛苦苦養的。”小七滿不高興地說。

霍去病:“不是留著吃的?”

“是留著清晨叫我起的。”小七道。

霍去病聞言就找謝瑯。

謝瑯遞給他一快土豆餅,“你弟弟都快吃飽了。”

霍去病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霍光碗裏空了,“慢點吃。”

“慢點吃就涼了。”謝瑯道,“這幾日收糧食加犁地,累得我不想收拾雞。你要是想吃,就從城裏買一只過來,我給你做。”

霍光擡起頭,想提醒霍去病算了。

“用人參燉?”霍去病問。

謝瑯微微頷首。

次日上午,霍去病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只老母雞。

謝瑯無奈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就去給他燉。

傍晚,小七回來,陶罐裏只剩一根小人參和一塊雞胸肉。沒容謝瑯解釋,小七就問,“去病叔叔吃的?”

“就不可以是我?”謝瑯反問。

小七哼一聲,“我不在家,三爺才懶得做這個。即便做也是下午做,我回來正好吃。”

“他看著健碩,其實渾身傷,別跟他計較。”謝瑯接過小七的書包,摸摸他的頭說。

小七:“跟他計較,我早被他氣死了。”

“嗯,咱家小七真長大了。”謝瑯故意裝作很是欣慰,“去洗洗手,咱們吃飯。”

小七嗯一聲,隨後去幫謝瑯端菜,見還有湯,不禁問,“今日什麽日子?”

“許久沒喝紫菜雞蛋湯,我想喝。你不想喝就吃菜吃米飯。”謝瑯道。

小七在外一天,非常渴,而謝瑯做的紫菜湯酸酸的很開胃,小七吹一下就喝一大口。心裏舒服了,才說,“我今日聽到一個消息。”

“和誰有關?”市井閑話,小七不會這樣講,“陛下?”

小七點一下頭,“我三爺就是我三爺。王夫人快不行了。”

謝瑯一時沒反應過來,想明白王夫人是誰,很是驚訝,“她還活著?”

“此話怎講?”

謝瑯:“今年開春,就是去病領兵出征那些日子,東方朔說過幾次王夫人身體不好,我還以為她去了。”

“這次是真不好。”小七道,“我有個同窗跟王夫人娘家有點親戚關系,今日到太學就唉聲嘆氣,跟死了親娘一樣。”

對於這個王夫人,謝瑯前世所知不多,只聽說過劉徹非常喜歡他,還叫神棍給她招魂,“跟咱們沒關系。走了王夫人,還會有別的夫人。只要小據兒是太子,陛下找個王相公,咱都裝不知道。”

小七連忙往外看,見空無一人,松了一口氣,“三爺,陛下聽到會很傷心的。”

“他只會生氣。”氣一天就好了。這點謝瑯沒說,“我沒說笑,不要管他的私事。你孟達爺爺最討厭這點。”

小七見他神色認真,“我記下了。三爺,去病叔叔那麽關心他弟弟,為何不把他送去太學?”

“他又不學寫賦,也不想當太學博士,去太學浪費時日。他和你不一樣,你以前跟咱們村的夫子學文識字,他跟著他父親學,他父親比咱們村的夫子有學問,他雖比你小,比兩年前的你懂得多。”謝瑯解釋給他聽。

小七明白了,“有去病叔叔在,他鬥大的字不識半口袋,只是功夫不錯也能混個侍中。”

“是的。”謝瑯見他喝完了,又給他盛一碗。

小七咕嚕嚕喝完,又吃一碗白米飯和許多菜,謝瑯便知道他今日累了,也沒讓他刷鍋洗碗。小七用爐子燒點水,洗漱幹凈,謝瑯就讓他回房歇息。

小七本想看會兒書再睡,然而,坐到榻上就打哈欠。

謝瑯關好門窗,去他房裏催他睡覺,小七已發出鼻鼾聲。

謝瑯無聲地笑笑吹滅燈,就回房歇息。

次日,謝瑯起來,聽到一聲鳥叫,謝瑯想到他養了許久的鴿子。小七騎馬去太學時,謝瑯就讓他帶只鴿子過去。

半個時辰後,無花果樹上多了一只鴿子。饒是謝瑯有心理準備,看到鴿子飛回來,依然倍感興奮。

晌午匆匆吃一點,謝瑯就親自去城裏買一大羊排骨和羊肉。

傍晚,小七到家門口聞到濃郁的肉香,眉頭緊皺,推開門不見劉徹,小七很是意外,“孟達爺爺沒來?”

“你孟達爺爺忙於國事,沒空過來。”

小七眼中一亮,循聲看去,“仲卿爺爺?”

衛青端著一盤無花果走過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是你把我們忘了還差不多。”小七道,“自己算算你有多久沒來了。”

衛青不用算也知道快兩個月了。不是他不想,是他不好意思,而且還擔心謝瑯說落他。畢竟他和謝瑯聊過李廣,而且不止一次,於公於私他都該攔著。

可是衛青一想到李廣此生最大願望便是封侯,衛青就不好意思,因為他年齡大了,每一次出征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我忙啊。去病沒同你說?過幾日更忙。”衛青道。

小七:“你今日怎有空?”

“我家奴仆碰到你三爺了。”衛青實話實說,“你三爺同他說鴿子成了,我等不到明天。”

小七明白了,“我剛才聞到烤肉味,三爺就是為了慶賀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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