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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養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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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心想,謝大郎是不放心你。

“沒有。”霍去病胡謅道,“我覺得他就是想讓三叔回村裏住。”

劉徹道:“你過去——”

“陛下!”衛青打斷他的話,“去病過去嚇到謝大郎和謝小馬,三郎心裏肯定不舒服。他今天心情好,又是做年糕又是做糜子糕,還要給據兒做雞蛋糕,就聽他一次吧。”

劉徹瞥一眼衛青,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衛青遞給他一個兔子模樣的糕。劉徹白了他一眼,衛青放回去,註意到小劉據眼巴巴地看著筐子裏的東西,“還想吃?”

小劉據抿抿嘴,“我不吃。”

“你三叔的模型多,走的時候讓他給你幾個。”衛青指著筐裏的年糕,“喜歡哪個?”

小劉據第一反應是看他爹,大有劉徹一搖頭,他就說不的意味。

“喜歡我?”劉徹故意問。

小劉據連忙搖頭,忽然想到不對,又連連點頭,“父父皇,孩兒不是,不是……”

“你父皇故意的。”霍去病道,“三叔有二十多個,等一下謝大郎走了,我去給你挑十個好不好?”

十個?小劉據想一下,“不要那麽多。”

衛青做主,“給據兒挑六個。”

小劉據點頭,六個可以。

謝大郎是從城裏來的,沒打算在謝瑯家用飯,和謝小馬一人吃兩個糕,就拿著謝瑯給謝建業和姚桂芝的糕回去了。

衛青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動靜,聽到關門聲就起身道,“陛下,微臣去看看?”

劉徹微微頷首。

衛青到竈房,小七在燒火,不見謝瑯,“你三爺呢?”

“應該在後面。”小七指著屋後,“三爺擔心一天曬不好,明天陰天,年糕發黴,讓他們把年糕翻過來曬一下。”

衛青:“天這麽冷,放在屋裏兩天就陰幹了。”

“我三爺擔心天氣突然轉暖啊。”小七聽到腳步聲,“三爺來了。”

衛青轉過身,謝瑯走進來,解釋道,“今天沒昨天冷,有可能突然變暖。”

“跟他們說了?”衛青口中的“他們”是指他送給謝瑯的五個奴仆。

謝瑯點一下頭,翻出放在門口的小火爐,“我做點粥?”

“煮點湯吧。”衛青往四周看了看,“沒菜了?”

謝瑯:“有的。在竈房後面,是小青菜。”

“可以。我叫去病薅點做個雞蛋菜湯,喝了暖和。”衛青說完,就出去喊霍去病。

霍去病正想動一動,消化消化,等會兒好吃糜子糕和雞蛋糕。衛青把他叫出來,他也不嫌煩不嫌冷,拽一把小青菜就要幫謝瑯洗幹凈。

謝瑯見他連根一起就往菜盆裏扔,險些被他給氣暈過去,“我來,我用熱水洗。”指一下小七正在燒的鍋。

“那你自己洗?”霍去病問。

謝瑯點頭。霍去病轉身就往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叔,你家還有榴蓮嗎?”

“沒有。還得一個月呢。”小七接道。

霍去病不禁問,“你知道?”

“我知道。你別問我咋知道的,你問我也不說。”小七道。

霍去病撇一下嘴,“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三叔,真沒有?”

“沒有。有板栗,你吃嗎?”謝瑯指著西邊的房子,“兩麻袋呢。”

霍去病就找衛青。

“我也是欠你的。”衛青長嘆一口氣,搬幾塊建房剩的磚頭直接在院裏搭個簡易的竈,把謝瑯家的大鐵鍋放上去,就找炒板栗的石子。

石子留在養蠶裏也沒人用,謝瑯先前搬家的時候就把石子帶來了,和板栗放一起的。衛青左手板栗,右手石子,出來就叫霍去病燒火,他給霍去病炒板栗。

劉徹嫌冷,霍去病出去,他就拉起放在角落裏的被褥,蓋在他和小劉據腿上。然而被褥還沒熱乎,一股濃郁的香味飄進來,小劉據如坐針氈,劉徹想罵人,這個霍去病,是有多餓啊。

“想吃?”劉徹看向小劉據。

小劉據搖搖頭又點點頭。

劉徹掀開被褥,“去看看。”

小劉據費勁穿上靴就往外跑,“舅父,你在炒石子啊?”

“是的。”衛青道,“你吃不吃?”

小劉據搖頭:“不吃。”

“真不吃?”霍去病撥一下埋在石子裏的栗子。小劉據咽口口水。

劉徹出來看到這一幕,頗為無語,“三郎搬到這邊,倒是方便你們了。”

霍去病想說,你也沒少吃。然而,他擔心此話一出,栗子沒得吃,便笑嘻嘻道,“三叔也方便。上城裏方便。對不?三叔。”

“說得對。”謝瑯趁著小七在燒火,衛青等人都在外面,沒人註意他,就把櫃子裏的米面拎出來,換上幹香菇、木耳等物。

此地沒有抓老鼠的黃鼠狼,謝瑯不敢把米面放外面,就刷個幹凈的大缸,把米面放進去,木板蓋上。

“三爺,鍋裏該好了。”小七見他又要出去,“還要收拾什麽,我幫你收拾。你先把糕拿出來。還有雞蛋菜湯,也差不多了。”

謝瑯腳步一頓,“我去洗洗手。”到外面想喊霍去病和小劉據進來,見一大一小眼裏只有栗子,回竈房把雞蛋糕和黃米糕拿出來,就喊衛青進來吃。

衛青的飯量也不小,剛才只吃一個飯團和一塊糯米糕,便把鐵鏟給霍去病,讓他自己炒。

霍去病喊謝瑯家的奴仆,拉著小劉據,“咱們也去看看。”

“不吃栗子啦?”小劉據很納悶。

霍去病:“笨啊。栗子什麽時候都能吃,三叔做的糜子糕和雞蛋糕可不常有。”

謝瑯樂了,“小侯爺,你想吃還怕吃不到?”

“我家可沒有葡萄幹和桃幹。”霍去病進來就說,“每樣給我一點,我以後都不來煩你。”

謝瑯給小劉據掰一點雞蛋糕,“噎人,慢點吃。”遞給霍去病一塊黃米,也就是糜子糕。

霍去病胃口好,飯量大,吃了黃米糕,還能再幹掉一塊雞蛋糕。所以謝瑯給他一塊,他又自己拿一塊,左右開弓,吃一口這個,又吃一口那個,還帶吧唧嘴的。劉徹見他這幅樣子又想揍他。

“去病,叫三郎把做法寫下來,讓你母親給你做。”劉徹道。

霍去病點點頭,“我知道。”

劉徹想讓他吃慢點。可惜霍去病沒聽懂,劉徹也懶得說,盛一碗雞蛋湯,就讓衛青把糕端去堂屋。

霍去病狼吞虎咽的模樣,衛青也看不下去,端著糕就走。霍去病總算舍得停下來了。

“舅父,堂屋裏冷。”霍去病咽下嘴裏的雞蛋糕就說。

衛青:“咱們都在這兒,你三叔出來進去不方便。據兒,過來。”

小劉據攥著雞蛋糕跟上去。

霍去病看了看謝瑯,見他忙著刷鍋洗盆,猶豫片刻,跟去堂屋。

小七長嘆一口氣,“去病叔叔什麽好東西沒吃過啊。”

“山珍海味吃過,但他家的廚子不會做。”以前沒鐵鍋,不是蒸就是燉,哪有炒的香啊。再說糜子糕什麽都沒放,更沒法跟謝瑯的比,“你也去吃點。”

小七:“我們一起去。”

“我去後面說一聲。”謝瑯指著火爐上的湯,“端堂屋裏,再舀一罐水放上去,留著咱們洗臉洗手。”

後面也有一個竈房,裏面也有兩口鍋,一口鐵鍋是五個奴仆自己做飯,一個鐵鍋是給那四只燉肉。謝瑯到後院就對他們說,“你們想吃年糕就吃年糕,想吃菜就去那邊薅。”指著靠東墻的菜地,“我和小七吃不完。”

“虎子叼來幾個山雞。”年齡最大的仆人開口道。

謝瑯想一下,“你們吃過飯收拾一下。肉給它們。雞湯你們想倒掉就倒掉,不想倒就留著你們自己煮面片。別吃它們的肉。猴哥精的跟人一樣,被它看出來,它極有可能給你們一巴掌。”

謝瑯並不是嚇唬他們。有次秦紅去他家拿鐮刀,謝瑯在茅房裏,就讓她自己去屋裏拿。秦紅見猴哥在院裏還跟猴哥打聲招呼,猴哥照樣攔著她不讓走。

不是謝瑯出來的及時,猴哥能給秦紅一巴掌。也是自那時起,謝瑯和小七不在家,大門敞開著,謝建業都不敢往院裏去

衛青給謝瑯買的五個奴隸早幾天見到猴哥、虎子、小狼和白羆嚇得腿都軟了。次日發現它們不吃生肉,才不害怕。

這幾日見那四只知道去廁所,睡覺還往榻上擠,猴哥還會蓋被褥,五人又嚇到了,誤以為那四只是神獸,恨不得把那四只當祖宗供著。

謝瑯發現他們對那四只很恭敬,就對他們說把那四只當成懂點人事的大狗。然而,虎子叼來兩只山雞往他們面前一丟就回屋睡覺,他們更加確信那四只是神獸。謝瑯不講,他們也不敢吃神獸的東西。

謝瑯說完,見他們一個勁搖頭,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它們真不是神獸。哪天虎子打來一頭野豬,你們可以吃點肉。野豬肉多,猴哥看不出來。”

“我們吃年糕就好了。以前都沒吃過白米做的東西。”年齡最大的仆人開口道。

謝瑯點頭,“隨便你們。對了,明天早上去找我,我給你們點錢,去城裏買一扇豬排骨。”

“陛下吃豬排肉?!”

謝瑯搖了搖頭,“小七這幾天叫著骨頭疼,我覺得是他最近半年長太快的緣故。多吃點肉,喝點骨頭湯補補就不痛了。”

“三郎,還吃不吃?”

謝瑯連忙說:“吃!怎麽了?”

“湯都涼了。什麽事不能等吃過再說?”劉徹出來問。

謝瑯笑道:“怕事多忘了。你們都吃了?”

“都吃了。”衛青盛一碗湯,推到他面前,“這個不錯,清清爽爽,熱乎乎的。”

謝瑯端起來喝一口,小七就遞給他一塊雞蛋糕,“三爺,這個比糜子糕好吃。”

“這個最麻煩。我攪雞蛋攪的手都沒知覺了。”霍去病看一眼雞蛋糕,“我本以為做飯很簡單。今天才知道做飯也累。三叔,您辛苦了。”

謝瑯笑道:“不辛苦。你不吃我也得做。”說完發現不對,“據兒呢?”

衛青指一下東邊的客廳。

謝瑯扭頭看去,地板上躺著一小孩,小孩身上裹著一條棉被,“睡著了?”

“還沒有,但他犯困,一會兒就該睡著了。”衛青解釋說。

謝瑯看向劉徹,“昨晚沒睡?”

“每次聽說來你這裏玩,晚上都高興的睡不著。第二天天沒亮就起來等著吾。”劉徹道,“吾打算讓他在你這裏過兩日。”

啪嗒!

謝瑯手裏的糕掉在桌子上,“陛下說什麽?”

“吾住上林苑,讓他住這裏。”

謝瑯:“讓他住上林苑。我這邊沒有多餘的房子。”

“讓他跟小七住。”劉徹看一眼小七,“去病都可以,據兒為何不行?”

霍去病連忙放下碗,“陛下,您家有皇位等著據兒繼承,微臣家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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