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慧極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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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濯問李修業，“當年的聖天門如何輝煌，如今卻只剩下這樣一個分宗，然而只是一個分宗，就已經堪比今日的落日聖宗，你是不是很奇怪，昔日聖天門這樣的大宗門到底是怎麽隕落的？”
李修業聽了趙君濯的話，回道：“並不！”
趙君濯詫異地看了李修業一眼，“哦？”
“其實並不奇怪。”
趙君濯疑惑地看著李修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能成為上古第一大宗的聖天門，當初是如何的輝煌，如今就是如何的頹敗，有一句話，我一直覺得很有道理。”李修業聲音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他只是個過客一樣道：“慧極必傷！聖天門，也許就是因為太輝煌了，才會衰敗。”
趙君濯驚訝地看著李修業，嘆了口氣。“我果然不如你。”
之後，趙君濯就沒再找李修業說話。
李修業明白趙君濯的意思。
兩人經常打鬥，雖然有輸有贏，但是，雙方各自都有比對的心裏，故而，趙君濯也會覺得自己比李修業厲害。
今天，李修業說出這樣簡單又眾所周知的話來，趙君濯卻認輸了，李修業實在不解。
其實，趙君濯也是在方方面面上跟李修業對比。
趙君濯來過一次這裏，即便那時候，百年未到，但是他卻被人帶到了這裏。
他剛剛晉級武王，就被一直監視聖武學院的守護者看中，並且培養他成為舊址的下一代守護人。
而他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非常激動，非常震驚。
想著聖天門當年那麽厲害，怎麽今天卻是這個樣子？
後來隨著修煉，隨著打鬥，慢慢地明白過來慧極必傷這個道理。
天下第一很好？
名聲好，但是天道不允，再好也會隕落。
聖天門想與天爭，終究是天道技高一籌。
眾人還在驚詫之中，有些甚至嘴巴都合不攏了，剛想吶喊一聲，卻被人阻止才反應過來。
周圍很安靜，沒有人開口說話。
大家在趙君濯的帶領下，進入了學院之中。
高大宏偉的校門外站著兩頭雄壯威武的石獅子，在他們進去的時候，石獅子仿佛活了似的，綠色的眸光掃過周圍的人，好像在確認什麽，之後點了點頭，讓周圍的人都朝裏邊走了進去進去裏面，整個學院被分成了十層。
每一層都是一排排的書架，書架是封閉的，設置了各種各樣的禁制，讓人很容易誤以為是擺放功法秘籍的地方，但其實，書架上什麽都有。
法器，功法，雜記靈丹等等。
只是很模糊，看不清晰。
“修為在武將以下的，都在第一層。”
“武將，第二層，武王，第三層，武尊，第四層！”
趙君濯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曠的大殿中央。
“這裏的功法秘籍都是無法帶出去的，即便你們拓印了也是一樣，出去後會成為一片空白!你們只能在這裏領悟功法的奧妙，能領悟多少是多少，至於能否找到自己合適的功法，純看各位的運氣。“說完，趙君濯便上了第四層。
李修業看了邵丘一眼，點了點頭，上了第四層。
而邵丘則是去了第三層。
周圍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故而沒有人懷疑趙君濯的話，即便懷疑，他們也不會反駁趙君濯。
即便有一些人是不讚同陳羽坐上院長之位，並且極力反對的來到這裏，在趙君濯已經是武尊之後，全都偃旗息鼓。
眾人自覺地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來。
要在眾多的功法秘籍中尋找合適的功法，還是挺困難的。
邵丘原本以為，即便有寶貝也早就被人給掏光了，如今看來，根本不是，而是全都到了這裏來，還帶不出去。
邵丘能感覺到，在這個地方，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無法反抗。
聖武學院明面上只是九州之外一個不起眼的學院，招收的學生資質普遍低下，如今，在這裏，卻擁有這麽多的好功法，讓邵丘感覺很意外。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裏的功法，應該都是一些上古秘籍，十分珍貴，為何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聖武學院還能發展成為今天這幅樣子呢？
按理說，即便無法與當年的聖天門相提並論，可是也不該是如今這副模樣。
但很快，邵丘便明白了。
只見，有一個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三層的人，在看到一本秘籍之後非常激動地叫了起來，然後直接伸手去拿，卻被裏邊的禁制彈開，他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但是，邵丘卻發現，他看起來沒事，卻已經斷了氣了。
有人走到他剛才的那個地方，看到那個功法的時候，也是非常高興，但是沒有像剛才那人一樣，而是嘗試著去解開禁制，結果禁制沒解開，一道戴著無上威能的劍光從禁制中發出，那人被劈成了兩半，雙眼還是瞪著的！
“啊……”穆柔看到這樣的慘狀，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等反應過來後才安靜下來。
眾人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
邵丘嘆了口氣，終於明白了。
這裏的禁制，即便過去了那麽多年，還是非常強大。
同時，這些功法秘籍確實厲害，但是禁制同樣非常高。
而只有解開禁制，才能夠從裏面取出功法。
剛才那人明明已經破壞了一些禁制，現在禁制卻自己恢覆了。
陳羽走到他們身旁，穩定軍心，安慰他們，並將暈倒的人拉倒一旁，而另一名死了的學生，也讓人重新帶到一旁去，用秘法恢覆了屍身，人卻是醒不過來了，周圍的人都受到了影響。
才剛剛進來就死了兩人。
還是武王。
聖武學院的武王本就不多，整個學院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還有七個是長老，如今一個趙君濯上了四層，其他的都在三層，下面的七八十個學生，有三十個是武將，剩下的全是武士，沒有武者，武者沒資格進入這裏。
而原本進來這裏的人，全是聖武學院的優秀弟子，好不容易培養出來卻葬送在了這裏。
這裏的秘籍看來還挑人的。
原本優秀資質的弟子本就不多，進入聖武學院能否出頭還是兩說，等出頭了來到這裏被更加容易的淘汰，即便聖武學院再如何重視底下的學生，也沒那麽多的優秀弟子放在這裏消耗。
故而每百年一次，其實也是為了讓聖武學院能在損失了一大批優秀弟子之後修生養息。
進而再送來這裏。
如此一來，聖武學院根本沒剩下多少。
陳羽走到邵丘身邊，“葉院長說過，能從這裏出去的人，日後成就必定非凡。他當年，就是同我師傅一同進來，在武將第二層那裏成功出去，之後他做了院長，我師父做了長老，成為聖武學院第一人，不過現在，第一應該換人了。”
邵丘上一次得到天靈丹的丹方後就給陳羽發過消息。
陳羽他們選擇讓葉院長恢覆。
葉院長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感謝了邵丘一番就回到聖武學院閉關不出，這一次也沒來參加，已經沒有了追求，留在學院養老。
邵丘與葉院長的交情，經過那段在荒州大漠的時間裏磨合後就變得更深，但此時，葉院長卻不願意出現，邵丘回到學院之後也沒有看到他。
邵丘其實也不知道該拿什麽態度去見他了。
有時候，邵丘覺得，讓葉院長恢覆，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但葉院長卻沒有怨怪任何人。
“他還好嗎？”
“恩，閉關了。”
“哦，多謝。”
陳羽見邵丘沒有多說話，“我想請你去看看傷員。”
“他已經死了，我沒法救他！”要是還能救，邵丘就不會呆呆地站著。
陳羽震驚了一下，跑過去看看那個被人放在墻上靠著的暈倒的學生，發現他真的已經死了“怎麽會這樣？”
邵丘回頭，看向他們，“你也說過，出去後才能不凡，但前提是，能出去，這裏的禁制，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解開。也難怪聖武學院始終無法恢覆當年的輝煌。”
陳羽顯然知道邵丘說的是什麽，沈默了一瞬，沒再說話。
“有沒有想過，讓聖武學院崛起？”
陳羽看著邵丘，驚訝不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裏的一切，就是聖武學院來自聖天門的底氣，崛起是有希望的，但前提是聖武學院必須先培養出一個武聖，最好是武神出來。否則，在這麽下去，隱藏的再好，被人發現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就不是聖武學院個人的了。”
邵丘得了陳羽送的青娥仙子的傳承，還看到了青娥仙子的面容與他一樣，心裏就一直欠著這份人情。
不管還了多少，邵丘始終覺得不夠，如今，他知道怎麽還了，讓聖武學院崛起。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以後再說吧！“邵丘說完，就走到旁邊看是觀看周圍的功法，尋找適合自己的。
他已經有了青娥仙子的傳承，故而看到周圍的功法都沒有太多的反應。
反倒是其他人，只要看到一部秘籍或者法器就移不開眼，若不是不合適，他們可能真的會一直看下去。
因為有了兩條生命作為警示，周圍的人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裏的禁制是上古時期的大能設下的，很難解。
陳羽走到邵丘身邊，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邵丘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我不覺得你是那麽閑的人。”陳羽的臉色顯然有些不好。
邵丘卻笑了起來，“我其實，很喜歡聖武學院，雖然我不常在聖武學院呆著。
“學院的發展，自有其定律，時機到了，就會來的，你不用……”
“難道你不覺得，時機已經到了嗎？”邵丘笑著反問陳羽，“大長老，和阿業，他們不是最好的證明？”
陳羽無話可說，臉色卻有些灰敗。
他似乎明白了邵丘的意思了，他是順勢而為罷了，想還清他的人情。
“你不用那麽在意的。”說完，陳羽嘆了口氣，往旁邊去尋找自己的功法。
邵丘蹙眉，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在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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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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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非常激動，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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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邵丘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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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剛進來就死了兩人。
還是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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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每百年一次，其實也是為了讓聖武學院能在損失了一大批優秀弟子之後修生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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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院長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感謝了邵丘一番就回到聖武學院閉關不出，這一次也沒來參加，已經沒有了追求，留在學院養老。
邵丘與葉院長的交情，經過那段在荒州大漠的時間裏磨合後就變得更深，但此時，葉院長卻不願意出現，邵丘回到學院之後也沒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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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邵丘覺得，讓葉院長恢覆，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但葉院長卻沒有怨怪任何人。
“他還好嗎？”
“恩，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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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還了多少，邵丘始終覺得不夠，如今，他知道怎麽還了，讓聖武學院崛起。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以後再說吧！“邵丘說完，就走到旁邊看是觀看周圍的功法，尋找適合自己的。
他已經有了青娥仙子的傳承，故而看到周圍的功法都沒有太多的反應。
反倒是其他人，只要看到一部秘籍或者法器就移不開眼，若不是不合適，他們可能真的會一直看下去。
因為有了兩條生命作為警示，周圍的人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裏的禁制是上古時期的大能設下的，很難解。
陳羽走到邵丘身邊，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邵丘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我不覺得你是那麽閑的人。”陳羽的臉色顯然有些不好。
邵丘卻笑了起來，“我其實，很喜歡聖武學院，雖然我不常在聖武學院呆著。
“學院的發展，自有其定律，時機到了，就會來的，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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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無話可說，臉色卻有些灰敗。
他似乎明白了邵丘的意思了，他是順勢而為罷了，想還清他的人情。
“你不用那麽在意的。”說完，陳羽嘆了口氣，往旁邊去尋找自己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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