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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擊鼓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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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秦家!”邵丘喃喃自語,想到秦家和帝師府在京城的明爭暗鬥,不由地嘆了口氣。

“是啊,對了!”林思翰原本憤怒的神情此刻變得更加陰沈,滿目都是仇恨,“秦家,可是大將軍家的岳家呢,秦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官,有他在,大將軍更是如魚得水,在京城橫著走都沒問題,這些年來可撈到了不少好處,還爬上了京城世家的地位,沒人敢惹呢!”

“嗯,我知道。”

“邵大哥,秦家和大將軍是站在一塊的,我和大將軍有仇,秦家也算作我的仇人了。”

“所以?”

“所以,邵大哥,以後,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相信大將軍,特別是他的家人!”

林思翰神情鄭重,邵丘一楞,就連李修業也多看了林思翰兩眼。

“我與他們素無來往……”

“我是說以後,以後……以後,你們肯定會來往的。”

邵丘不明所以,但看著林思翰哀求的目光,還是沒忍住點了點頭,林思翰當下松了口氣,高興地笑了起來。

李修業看著林思翰,若有所思。

“那就好!”

“你的秦叔,調查到的東西,你還知道什麽?”

邵丘不想在這個有些沈重的話題上多說,總覺得林思翰隱藏了許多秘密,但林思翰看似孩童,心思卻比任何人都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哦,我一時就忘了說了,剛剛說到哪兒呢?對了,是劉娘子和盧印書冷戰了!盧印書真是個自私的人,他就為了那縣丞的位子,什麽都不顧了,劉娘子似乎有什麽引擎,不願意就這樣搭上秦家的路子,反而讓人遣送家中兩個孩子去了外家。

劉娘子的外家離著薊縣有些遠,是江南首富李家!李家和劉家上一輩的家主曾經是好友,約過娃娃親,只是劉家轉轉搬到了薊縣定居,約過娃娃親,李家也是守諾的人,所以把李家姑娘嫁過來了,生了一兒一女,但兒子早在十幾年前已經死了^”“一兒一女?”邵丘疑惑,“不是說,只有一個女兒嗎?”

林思翰搖頭,“的確是一兒一女,但聽說,有一次劉家的兒子去京城做生意被人殺害了,劉家再沒有其他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劉娘子了。好在劉娘子自幼天賦極高,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在她爹的悉心栽培下漸漸成了事,劉娘子爹娘相繼去世,劉娘子繼承了家業,為了保住家業,劉娘子自個招了夫婿。但好人家誰會想做上門女婿?劉娘子找來找去,最後竟然找到了盧印書,以一個舉人之位相送,對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林思翰還跟邵丘說了很多盧舉人這幾天下來做的事情。

比如說,他一如往常地招了藝妓到府上。

但卻不知道府上的人只留下丁點兒了,其他的都慢慢離開了府裏,盧舉人還在做著他的縣丞美夢,兒劉娘子的離開,更是讓他高興,他一點也不在乎劉娘子在哪裏。

“劉娘子為什麽要送走孩子?”邵丘聽到這裏的時候頓了頓,不解地問道。

林思翰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依照秦家心狠手辣的個性,跟他們扯上關系,不死也得脫層皮,她大概是不想這樣吧!”

“都是猜測而已,況且,秦家真的心狠手辣?”

“秦家不心狠手辣,秦家的女婿邵大將軍卻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林思翰脫口而出。

“邵大將軍?姓邵?。”邵丘抓住了一個關鍵點,終於,心中有什麽靈光從腦海中閃過,但是這層靈光是什麽他還沒發現,不過只要他發現了,他就能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林思翰捂著嘴,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尷尬地笑了笑,“是啊,姓邵,和邵大哥你一樣姓氏呢!”

邵丘似笑非笑地看了林思翰一眼,林思翰渾身僵硬的像是在等審判的罪人。

邵丘沒再看他,“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明天就來個擊鼓鳴冤吧!”

“哈?”林思翰看著邵丘,一時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為什麽?”

“還我一個清白啊!難道,你準備就這樣讓我背著這個盜取別人方子的汙點過日子嗎?”

“當然不是,好吧,我聽邵大哥的,明天就去擊鼓鳴冤。”

“嗯,動靜越大越好。”邵丘點頭。

兩人討論了一下細節,林思翰看天色已晚,就回去了。

臨走前,還留下了盧氏專門給邵丘準備的飯食,和李修業的甜食,李修業很高興,邵丘也讓林思翰帶話說不用擔心。

次日一個大早晨,林思翰帶著盧氏,一路敲鑼打鼓,邵多擊鼓鳴冤,街道上的閑人都趕來看熱鬧。

盧氏哭的梨花帶雨,一副柔情似水,楚楚可憐的模樣。

再加上,盧氏長的也不錯,三十幾歲的年紀沒讓她顯老,反而多了層成熟的韻味,漂亮的讓人忍不住心疼。

邵多一把子力氣,擊鼓擊的終略響。

“這是怎麽呢?”

“有人擊鼓鳴冤!”

“去看看熱鬧。”

“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擊鼓鳴冤?有何冤情?”

“聽說是她兒子偷了人家祖上的方子賣了,對了,就是現在賣的很瘋狂的清潔劑的藥方子。”

“埃,清潔劑,不是吧!”

“那真是活該呢。”

林思翰看了暗中的人一眼,點了點頭。

立刻有個三十幾歲的男子穿著一身麻布衣上走出來,道:“你們說的是什麽話,那方子可是人家兒子自個折騰出來的,現在看人家掙錢了想打秋風吧!不然你們想想,既然是祖上的方子,為什麽以前不把這方子拿出來?”

“你們別胡說!”趁著邵多打鼓的時候,盧氏戰了出來,“我兒子堂堂正正,絕對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自我丈夫出征十年未歸的那些年,婆母公公欺淩我們孤兒寡母早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最近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一點,又看不順眼了,仗著自己讀了書認了幾個字就把我兒告上縣太爺那兒去,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把我兒子救出來,還我兒一個清白!”

盧氏人長的沒來就美,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能柔到人心坎裏去。再去聽她說的內容,竟然已經是個婦人,還有兒子了是啊,這麽好看的人,養出來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是個偷東西的呢?

而有些人,則是覺得盧氏就是個狐貍精,都已經是有了兒子的認了,竟然還出來勾引人。

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終於有人從裏面出來。

“是誰擊的股?”

“是我!”邵多上前一步。

官差看著周圍圍觀的百姓,還有一名壯碩的小子,一名柔弱的女子,再一名十歲左右大的孩子。

“跟我進來!”

林思翰,盧氏,邵多一同進了縣衙。

縣太爺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漢子,身寬體胖,一臉不悅地上臺來,“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有何冤情?”

啪……

驚堂木一拍,威武聲一響,盧氏嚇得身體一陣哆嗦。

邵多和林思翰卻毫無感覺,林思翰上輩子比縣太爺還威風,做的事情比現在更難,這縣太爺小小的一個驚堂木哪裏鎮得住他?

至於邵多,他是傻頭傻腦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驚的,還是本身就這樣的!

“民婦盧氏,見過縣太爺。”盧氏跪在地上,不管心裏如何著急邵丘的事,見到縣太爺心裏依然打著鼓,拉了拉邵多的袖子,讓他也跪下來。

邵丘看著盧氏,鎮定地道:“師傅說過,天地君親師,其餘的誰也不跪!”

“大膽,你敢對縣太爺不敬?”旁邊有官差來踢邵多,被邵多一個冷冽的眼神瞪過去,身體僵直在原地,嚇得脊背寒涼,冷汗直冒,再也不敢說話。

邵多轉回了視線。

縣太爺身旁的師爺欲先開口,似要發怒,林思翰上前一步“草民拜見知縣大人,啟稟大人,邵二哥幼時燒了腦子,如今如同五歲癡兒,此事佰裏村上下無人不知,大人可去打聽打聽。”

“那又如何?就算是個瘋子見了縣太爺而不跪,那就是大不敬,先拉出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縣太爺又是一聲驚堂木。

林思翰朗聲道:“且慢!大人,當朝律法《法制綱要》第十八頁,三十二條,言‘冤民有疾者,可不跪,疾重者,當賜坐!’邵大哥的病已經十幾年了,符合這條律法,他可以不用下跪!”小小年紀,吐字清晰,聲音鏗鏘有力!

頓時驚住了衙內的人,同時還有外面的百姓。

“這孩子真厲害,看樣子才十歲吧!說的頭頭是道的,把我都嚇住了。”

“也不知道是誰家教出來的小子,看著就是個厲害的。讀書肯定行!”

“是啊,我兒子也七歲了,正打算送他去上學呢,不知道這孩子在哪上的學?我不求孩子能有他的本事,能學的一二三,我就高興了。”

外面的討論聲沒人去理會,林思翰身體雖小,卻身桿筆直,目光正直明亮,就是跪在那裏,也讓人無法覺得無法忽視,是個厲害角色,偏偏他還那麽小,跟個小大人似得,看的就心生喜歡。

師爺在縣太爺的示意下查了《法制綱要》,深吸口氣,點了點頭,縣太爺即便生氣,也不再糾結他到底貴不貴了。

癡兒病也是病,難治,比什麽病都難治!

“說吧,你們都有什麽冤情?”縣太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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