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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洗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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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雲乍然漫上白凈皮膚,從脖頸直燒上去,池深陡然站起,面帶怒色,星眸在眼睫閉合間忽閃:“我認認真真,你卻同我玩笑?把我比作女人麽?”

向天游未曾料到他這麽大反應,聽到末尾一句臉色一僵,跟著起身:“就說你見識少,這世上也有男人同男人好的......不是,我沒這些個意思,就隨口一說逗個趣,不想弄巧成拙,給你陪個不是。”

說罷竟合手作勢要彎腰,池深脾氣來得急沒得也快,忙擡住向天游手臂連聲說:“別,哥哥,是我躁了些。”

轉念又想:“同性之愛,在現世倒已見怪不怪,沒想到哥哥竟也見識過。”便扭捏著問:“這男人同男人......哥哥就不覺得奇怪?”

向天游摸不準池深的意思,試探著問:“你覺著怪麽?”見池深雖猶豫但還是搖了搖頭,才又說:“情之所鐘,哪怕他是妖是魔,也顧不得許多,男女老幼算的了什麽?我剛也是胡說哄你玩的,我挑人自然不是看對方顏色,而是要能相知相守,美醜倒都是次要的了。”

這下池深是徹底消了氣,想到方才自己那番言之鑿鑿,還想教訓起向天游來,殊不知又被他戲弄了去,不由臊得慌。

向天游重新把人拉過坐好,岔開話題:“造化丹的事我今日已徹底和父親談妥,皇庭禦藥房中存有兩枚調制好的丹藥,憑他的面子可勻一枚出來,明兒晚上就能給你調理根骨了。”

金烏升落,月上中天,轉眼已是次日夜晚,向天游吩咐丫鬟:“浴房的水一直給我溫著,三桶都是,今晚隨時要用。”

丫鬟不明所以,但不敢再質疑,躬身去準備了。

走進裏屋,池深已脫了外衣盤腿坐在床上等,向天游手裏托著一方小木盒,走到他面前才打開。

入眼是一粒乳白色藥丸,色澤光潤均勻,有如深海小明珠,馨香撲鼻,源源不絕,池深只覺精神大振,通體舒泰,不禁讚嘆:“造化丹果然名不虛傳。”

“快拿了服下,等藥效完全發揮少不得得要一兩個時辰,然後沐浴一番,睡覺正好。”

“嗯。”池深點頭,小心拿起塞入口中,咕咚一聲咽了下去,等了半晌,半點反應也無,奇怪間正想詢問,忽覺小腹一熱,緊跟著一股熱氣從丹田處飄飄蕩蕩散開,絲絲縷縷游走於四肢百骸,點點滴滴滲入五臟六腑,那滋味絕難形容,怕是羽化登仙也不過這些飄然舒適,身子輕輕有墜雲霧之感。

向天游眼看池深兩頰泛紅,緊跟著渾身都透出一層粉色,面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歡喜松快之意,搖搖晃晃仿佛酒癡灌了一大壇千日醉般,知是造化丹起了功效,心中卻反而一緊。

池深如此享受了約一炷香時間,忽然渾身一顫,五官驟然絞起,哎呦一聲叫喚捂住肚子,挪著身子就要下床,嘴裏不住地喊:“哥哥快出去,肚子疼的受不住。”

向天游見人幾乎縮成一團,張臂將人抱起往墻角恭桶走去:“今日情況特殊,我須得全程看著,以防丁點兒意外,還計較這些做甚麽?我不看便是,你好了再叫我。”

等人背過身,池深已瀕臨崩潰,也實在沒心力想別的事,匆忙拽下裏褲釋放了一番,因是造化丹為其拔除汙穢,氣味格外難聞。

好不容易完事,沒等走到床邊,肚子又發作起來,只好折回......

如此折騰了三四遭,池深幾乎虛脫,兩條細腿都沒了力,最後一次還得讓向天游伺候著抱到了床上,池深現世的二十二年加上如今六年,都不曾在人前如此狼狽,疲憊與羞恥相互摻雜,竟忍不住嗚嗚痛哭出聲,越覺丟臉越是止不住,只覺比死了還難受。

向天游心疼又覺好笑,只道池深臉皮忒薄了些,扒開擋在他臉上的細瘦胳膊,給他拭幹凈眼淚,正想安慰幾句,池深呼吸驟然一急,嘴裏嘶嘶作響,忍不住呼痛。

先是心肝脾肺腎移了位般絞痛,再是渾身上下的骨頭全疼了起來,背後瞬間起了一次汗,將月白色裏衣浸的透濕。

池深臉色由紅轉白,到最後隱隱發青發紫,向天游緊緊把人箍在懷裏,聽他不住叫嚷:“痛,好痛!”中途向天游無法,只能將沾濕的軟帕塞入他口中,以防神智混亂下咬傷舌頭,這麽一做痛呼便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咽,聽的人更難受三分。

忍了好大一會兒,池深忽然眼珠泛白,有昏厥之勢,向天游心中滴血,手上卻不敢怠慢,連連點在他頭頂大穴之上,將人生生催醒,見人流下淚,自己也濕了眼眶,托住池深後腦靠在胸口安慰:“且再忍一忍!待根骨有靈,山南水北,哪裏我們都可同去了!”

池深聽了這句,閉上眼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此時他口不能言,卻在心裏想到,只消能達成哥哥所願,什麽苦痛我都吃得!

福至心靈,忽覺胸口一熱,熱氣順著左臂蔓延而上,池深輕輕動了動胳膊,垂眼一看,發現一條深色長線貫穿了手臂,奮力舉起湊到向天游眼前讓他瞧。

向天游見狀不驚反大喜,從腰側抽出一根細針,捉住池深手掌伸出床沿,柔聲道:“別怕,放了這毒血你便能好受許多。”說話間銀針一晃,池深連他動作尚沒看清,只覺中指指尖被刺了一下,一道黑紫色血液就噴了出去,氣味比之先前排除的汙濁還要令人作嘔。

隨著毒血外流,池深臉色雖蒼白無比,精神卻逐漸好轉,兩頰凹陷,顯得一雙桃花眼又黑又亮。

這事兒還沒完,緊跟著池深感到皮膚熱辣辣像是置身於火堆之上,又遭了一番罪後,渾身皮肉密密麻麻滲出一層灰色黏液,又腥又臭,熏得池深差點一口氣閉過去。

向天游卻喜上眉梢,一個橫抱將人摟起,快步朝外頭走去,欣喜非常:“得了,成了!”

池深得了準話,心裏一松,頓時歪了腦袋,連動手指的力氣也全部花光了。

丫鬟正等得無聊,忽然見大主子抱著小主子,帶著一股子奇臭無比的味道闖進浴房,一時不查差點嘔出來,連忙伸手捂住嘴,又驚覺失禮,迅速放開手屏住氣。

向天游這時也不為難她,語氣十分和緩,臉上還帶著笑:“下去罷,晚上早些歇了,餘下的留著明天慢慢收拾不遲。”

丫鬟道了聲是,拘著身為兩人帶上了門。

三兩下扯開臟透了的衣衫,將池深放入第一個浴桶中,從旁準備好的大小托盤中抄起一把細毛軟刷,將人身上的穢物盡數搓洗幹凈,很快一桶水盡數成了汙濁之色,浸在水下的胳膊腿瞧不見分毫。

將人抱出放入第二個木桶,向天游取來和了檀香的胰子,細細往人身上塗,池深這才覺出不對來,可惜手腳俱軟,擡起著實費力,有心拒絕也無法自力更生,只要咬著牙裝著傻,盡量把自己當毛還沒長齊的小子看待。

等向天游把手伸下那處地方時,池深忍無可忍,抖著腿央求道:“哥哥,那裏就別洗了罷。”

“不成,臟得很。”向天游斷然拒絕,甚至將他兩腿更分開了些,一處都不放過,仔細擦拭了遍。初時還心無旁騖,待到後來長久地摸著少年最細嫩軟滑不過的要害部位,漸漸也起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滋味,手下動作慢慢變了樣,不再是全心全意為了清洗汙垢而搓弄了。

池深這句殼子十二歲未到,骨架又不高大,那一處更是小小嫩嫩,和向天游自己是截然不同的觸感,摸了半天也沒什麽反應,卻更令人流連忘返。

這一變化逃不出池深的感觸,十個腳趾蜷了蜷,帶著軟軟哭腔道:“哥哥......”想說句別欺負人,又覺恥於開口。

向天游被他一喚,手指倒慢慢停了下來,改用掌心整個罩住揉了揉,由繞道後邊分開兩股臀瓣清洗。

視線往上看去,只見池深肩膀以上露在水面外,胸口櫻色兩點瞧的不是很分明,卻更顯可愛,向天游空閑的一只手總算有地可去,拇指與食指並攏捏住轉了轉,只覺觸感猶如新出爐的水豆腐,異常滑嫩。

向天游是穿著裏衣彎腰站在水裏,整個人剛好籠在池深上方,他大約是覺得癢了,輕輕叫了聲,向天游呼吸頓時粗重,雙眼微微瞇起,顯得墨色幾乎占據了全部,看起來尤為妖異,像是要食人的惡魔般。

池深大感不適,壓力陡增,帶著不安又叫了一聲哥哥,向天游如夢初醒,匆匆將人沖洗幹凈,抱進末尾浴桶內洗去胰子的殘留,最後才將人放在幹凈棉布鋪好的低臺上,為其擦幹身體套上幹凈衣裳。

“哥哥,水都臟了,你怎麽洗?”池深有了衣物遮擋,便沒了放在洗澡時的窘迫,關心起別的事來。

“我不是同你一起洗了麽?也換身衣服就好。”邊說邊毫不避諱地將貼在身上的濕衣解了下來。

池深猝不及防,面對面看了全部,但見人寬肩蜂腰,雙腿修長結實,渾身肌理分明,比穿著衣衫時更顯力量,心中又妒又羨,幹脆扭頭不看,嘴裏說道:“非禮勿視。”

向天游動作利索,三兩下換好新衣,將坐在毯上噴香的小家夥再次抱起,往正屋走去,才走到半途,便發覺人已在懷中睡去,這一晚的易經伐髓,著實辛苦了。

將人小心輕放下,自己也躺在他身側,向天游用一床薄被裹住兩人,凝神看了良久,忽然低頭在池深左側臉頰親了一記,小聲笑道:“小東西,盡讓我操心。”

親過之後才覺池深又甜又軟,不禁心思浮動,又慢慢湊近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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