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瑞進了隔間，把諾亞從背後拎了出來，點了點它的鼻子，“小壞蛋，今天這麽搗亂？”

諾亞的美瞳睜的大大的，一藍一紅的眼珠像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它委屈地叫著：

“咪嗚，咪嗚。”

——剛剛那個房間有好聞的味道，聞了就想打滾。

“好聞的味道？”喬瑞疑惑道：“那你先進精神空間待一會兒，等下再讓你出來好嗎？”

諾亞的小腦袋低垂，有些無精打采，它最不喜歡黑漆漆又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精神空間了。

“咪嗚……”

——好吧……

喬瑞看它這小模樣，揉了揉它的小耳朵，收進了精神空間裏。

回到接待室時，利斯特經理已經來了，看到喬瑞進來，利斯特從座位上起身，恭敬地跟喬瑞握手，“布魯斯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康納商行典當、寄拍的負責人利斯特。”

喬瑞低著嗓子說：“你好。”伸出手輕輕跟利斯特碰了一下很快就放開了。

利斯特在康納商行呆了幾十年，什麽人沒遇到過，可謂是個“人精”，他一握手便發現眼前這位“資深老符卡師”似乎並不老，手上皮膚光滑白凈，不是老年人會有的。

利斯特笑著說，“我們坐著談，來，先坐。”

喬瑞坐在了利斯特對面，心裏盤算著怎麽才能套出黑市的消息，他只摸索到黑市的入口與康納商行有關，但地點在哪裏？從哪裏進？要什麽條件是一概不知的。

而利斯特也在估量著，這位高級符卡師究竟是什麽身份，是哪個大家族裏的客卿嗎？能養出高級符卡師的大家族不多，更何況還是能畫出60%轉化率符卡的，跟他合作是否可行？會不會被他所效勞的家族發現引發麻煩？

利斯特面上仍然笑瞇瞇地說：“布魯斯先生真是年輕有為，明人不說暗話，您這七星符卡寄拍肯定是沒問題，只是有一些事情我需要先跟您了解一下。”

喬瑞見他猜出自己的偽裝也不惱，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說道：“你先問吧，我也有些事情想要了解。”

“請問布魯斯先生是否有跟大家族簽訂協議？”

喬瑞這才明白他的顧慮，確實，如果是大家族圈養的符卡師，60%的符卡沒道理會賣到市面上的，內部消化還不夠用，康納商行著是怕引起大家族不滿，誤以為挖他們的符卡師吧。

喬瑞想了想，回答道：“有”

利斯特聽完面色一變，唉，他就知道天上沒有掉自由符卡師這種好事！

然而喬瑞繼續說道：“不過只是供應協議，不是賣身協議，供應什麽符卡完全取決於我，這張高回覆率符卡我也是第一次做出來，還沒在其他地方出售過。”

喬瑞想的是，說自己有跟家族簽訂合作協議的話，至少看上去是有後臺的，不讓康納商行看輕自己。而且自由符卡師除非是成名已久的，多的是人上門求他們畫符卡，否則不太可能需要到拍賣行出手符卡。

利斯特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就好，這樣吧布魯斯先生，我想買斷您這60%符卡的獨家出售權，按照平時商行裏的規矩，我們一般跟客戶都是七三分成的，如果您願意每月獨家提供5張高回覆率符卡給我們，我們願意讓出一部分利潤以換取長期的合作，利潤咱們五五分成，您看怎麽樣？”

思考了片刻，今天最重要的並不是寄拍符卡，而是借著這張特殊的符卡找到黑市的線索，符卡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但也不能讓人占了便宜不是？

喬瑞強勢地說道：“利斯特先生，符卡師是個燒錢的職業這您是知道的，單單這一張60%回覆符卡的成本就不止五千信用點，更不用說繪制失敗的，五五分成恕我無法接受，如果沒有再轉圜的餘地，那我們也不用再談了。”

利斯特腦子飛快的轉了一圈，在這個普遍轉化率只有30%，最高40%的年代，60%轉化率的符卡它裏程碑式的意義大於符卡本身的價值。在野外遭遇異獸時，七星的普通轉化率符卡能瞬間回滿一個五階向導的精神力，更何況是60轉化率！

比別人足足多了兩倍的精神力！

最重要的是60%的轉化率可是獨一家，康納拍賣行的名氣和檔次能再提升一個階段，成為整個大陸唯一一家有貨源拍賣60%轉化率符卡的拍賣行。這時候讓點利並不算什麽事。

利斯特笑瞇瞇地說：“這樣吧，布魯斯先生，您說說要怎麽分。”

喬瑞手指微動，轉了轉精致小巧的青瓷茶杯，“我七你三，每月一張七星級的，另外我額外提供五張三到五星的回覆符卡，都是高轉化率的，你看如何？”

按照喬瑞現在的符卡水平，每月預估能繪制15張七星符卡，畢竟只是要混入黑市，並不是真的要賣符卡賺錢，只提供一張七星符卡，外加幾張熱手的低階符卡便可。

利斯特眼珠轉了轉，搓了搓手，在桌邊按了個鈴，“就照布魯斯先生說的辦，合同我馬上讓人備好，正巧今晚就有一場拍賣會，您這張符卡會作為本次拍賣會的特殊物品之一，我給您安排了一個座位，等會兒讓人帶你去拍賣會。”

喬瑞疑惑道：“特殊物品？”

“布魯斯先生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們這個拍賣會不同於平日裏的那種，一些不好轉手的東西或者價值高的東西……”利斯特使了個眼色，笑瞇瞇的說：“你懂得。”

喬瑞黑袍下的手一緊，心裏想，這是讓他誤打誤撞真摸進了黑市的拍賣產業？還以為今天只是初步達成合作，了解黑市還需要費些時間呢，沒想到這麽簡單。

利斯特辦事十分有效率，協議馬上就送過來了，喬瑞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協議沒發現有問題後便簽訂了。

利斯特站起身，“那布魯斯先生就先在這稍等片刻。”

他不動聲色地道：“嗯，你去忙吧。”

等布魯斯走後，喬瑞把諾亞從精神空間裏放出來，可憐的小諾亞憋壞了，一出來就蹭著喬瑞咪嗚咪嗚地要揉小肚肚。

跟諾亞玩了一會兒，剛剛那位白胡子鑒定師走了進來。

“布魯斯先生，我來帶您去拍賣會。”說著取出一個金色的面具戴上，同時遞給喬瑞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為了保護每位客戶的隱私，我們準備了一模一樣的面具，盡量降低從面部被認出的概率。”

喬瑞接過面具，面具很嚴實，只露出眼睛、鼻子下方和嘴，如果不是十分親近的人基本不會暴露。

“咪嗚~”

——諾亞又想打滾了~

諾亞在鬥篷裏又躁動了起來。

鑒定師這次聽到了清晰的貓叫聲，他撫著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說道：“呵呵，布魯斯先生的精神獸應該是貓科動物吧？”邊說著他邊伸出左手，手上有一株綠色的植物，“這是我的精神體——木天蓼，平時沒多大功能，就是味道能稍微引起貓科動物的亢奮，我跟它接觸的久了身上多少也有一些味道。”

喬瑞這下明白了為什麽諾亞一反常態的活潑，鑒定師正詢問著木天蓼，“蓼蓼，給小貓咪一只小枝好嗎？”

木天蓼的莖幹彎曲了一個弧度，看上去像是一個人類歪著頭思考。

啪嗒一聲，木天蓼自斷一根小樹枝，咻地馬上又長出一根嫩枝來。

鑒定師拿著小樹枝遞給喬瑞，喬瑞還沒伸出手呢諾亞的兩只貓爪爪伸出鬥篷來飛快地搶走了小樹枝。

喬瑞：“……”

獻殷勤的鑒定師：“……”

“咳咳，布魯斯先生要是不嫌棄以後我可以給您多提供一些蓼蓼曬幹的斷枝，這對於您精神獸的抗性訓練也是有一點幫助的。”

“那就先謝謝你了。”

“客氣了，實不相瞞我也是個符卡師，但是我制作符卡的水平實在太低了，若是有機會，還請布魯斯先生指點一二。”

……

等二人到了會場，觀眾已經入場了一大半。

一個同樣帶著金色面具的男人沖著二人走了過來：“呦，這不是我那廢物小叔嗎，又帶新人來啦？哈哈哈，突破三階了嗎，恐怕再過沒幾年就不在人世了吧。”

喬瑞停了下來，這兩人明顯是相熟的，才能僅通過走路儀態便認出對方來。

鑒定師徐宏博氣的發抖，硬生生忍了下來，“與你何幹？”

挑釁的男人也就是徐茂才，哼了一聲，“哼，也是，像你這種廢物早該被逐出徐家了。”

這時，旁邊一個身材高大俊朗的男人走了過來，徐茂才立馬狗腿的迎了上去，“小老弟，登記好了是吧，走，我們進去！今天老哥帶你見識見識這黑市拍賣會。”

莫森有聽到徐茂才和徐宏博的對話，不過這些事與他無關，徐茂才只是他接觸黑市的一塊踏板，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完成。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徐宏博和他身後的人，雖然剛剛只是擦到了一下肩膀，但他還是認出來是剛剛廁所門口遇到的“黃昏之戀”，他皺著眉頭收回視線，跟著徐茂才走進了拍賣大廳。

被莫名打量了一遍後又被用嫌棄的目光看了一眼的喬瑞表示，這人有病吧。

“徐老，我們進去吧。”

徐宏博已經平覆下來，“布魯斯先生請，今晚的拍賣物品肯定能給您帶來驚喜，有一件堪稱物品外界堪稱是符卡師界的瑰寶，想必您會有幾分感興趣的。”

喬瑞被他說得勾起了好奇心，“符卡師界的瑰寶？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實了。”

諾亞從喬瑞的肩上伸出一個小腦袋：

“咪嗚！”

——諾亞也要看！

喬瑞把它輕輕按了回去，“就你愛湊熱鬧。”

……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了一丟丟，不影響閱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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