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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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森受大老周委托,采買些必需品。於是幾個人換了便裝,借了老鄉家的馬車,套了兩匹馬,他們哥倆坐前面,高振宇與朱蜻蜓坐後面。兩個人本來是肩並肩坐著的,但是朱蜻蜓向來不是省心的女孩,他見高振宇當著他們的面又在裝酷,夜裏的柔情蜜意找不到了,與辛子森他們凈扯些戰場上的事,理都不理自己,想與她劃清界限似的,賭氣索性坐到最後面,兩腿往車幫上一搭,還沒等搖晃幾下,就被人一把撈過去:“你能老實坐會不?”責備中含著無奈的口氣。

“不能!”朱蜻蜓撅嘴。

“你…..你呀!”高振宇沒法了,女人就是不能慣,眼看著要騎脖子上了。但是…..縱然被弟兄們笑話,縱然威嚴掃地,他也舍不得她有一點不開心,雖然他不會甜言蜜語地哄,所有的關心和在乎他只會用行動來證明。他見辛子浩哥倆沒怎麽註意身後,又見路上也實在沒幾個行人,便大膽地去攬朱蜻蜓。朱蜻蜓得逞般小鳥依人地窩在他寬闊的懷裏。

辛子浩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仰天長嘆:“溫柔鄉是英雄冢啊!這句話太對了!”朱蜻蜓又羞又氣地回身拿小拳頭砸他:“死軍閥!臭國民黨!你是空虛寂寞冷呢?還是羨慕嫉妒恨哪?一個大燈泡在那杵著都夠礙眼的了,還偏偏呱呱地制造些噪音,讓人煩!”

“大哥,這事你得管管啊,小嫂子怎麽老這樣說人家?什麽臭國民黨?好歹我也是正規軍的一位長官吧?軍銜也有,軍需處處長呢,是不是?我….我自問也沒得罪你吧?”辛子浩挺委屈地沖高振宇嚷。高振宇只是笑。朱蜻蜓幹脆臉沖著辛子浩坐了下來:“同樣是兄弟,怎麽做人的差距就這麽大呢?人家辛子森朝著光明的方向奔去,而你卻不長眼睛地加入國民黨,你的前途呢,就像一只蒼蠅在明亮的玻璃上爬行,看似一片光明,其實毫無前途可言。”

“我們國軍也打小日本的。”

“是嘛?你們那至高無上的統帥就該全力圍剿八路軍了,不過,不要高興太早,最後的勝利是屬於八路軍的。”朱蜻蜓頗同情地沖辛子浩做了個鬼臉。。

“不是,媳婦兒,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就像知道咋回事似的,說的這麽邪乎!”高振宇扳過朱蜻蜓的小臉,讓她面對自己。

“我能說嗎?你會不會又罵我?會不會又打我屁股?”朱蜻蜓心有餘悸地問。

“我吃飽撐的,還老打你啊?哥幾個都聽著呢?”高振宇早聽大老周他們嘚啵說自己媳婦如何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已經好奇的不得了了。只是倆人在一塊光膩歪了,沒時間問這些問題。

朱蜻蜓挑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高振宇懷裏:“我是看在你們是兄弟的份上才說的,別的地方先不管,咱們先說說周邊將要發生的事情!現在是1945年10月25日,11個月後,也就是1946年陽歷9月份,國民黨軍隊占領了菏澤,於是在那一年裏,陸陸續續發生了巨野戰役、定陶戰役……我軍參加作戰的部隊為:第二縱隊,第六縱隊、第七縱隊和冀魯豫軍區獨立旅…..1947年7月3日,劉鄧大軍第一縱隊發起攻打鄆城的戰鬥,8月拂曉全殲守敵,解放了鄆城……”

“蜻蜓!”突然高振宇大聲呵斥起來:“你瞎說啥?沒頭沒腦地掰活一通!”雖語氣疾言厲色,但是,他沖動地把朱蜻蜓抱進懷裏,再也不敢撒手。好像一松開朱蜻蜓就會消失一樣。身體微微顫抖。

“你們要是不信的話,一年後看這些戰役到底有沒有發生過,還有啊,辛子浩,我好心提醒你,國民黨的下場,就是戰敗後逃到臺灣!”

“你再說一句試試!”高振宇厲聲制止,內心深處早被一種莫名的恐懼占領了。並且高高舉起了右手。朱蜻蜓一下子用小手護住屁股,怯怯地望著他泛紅的眼睛。

“你說過不生氣的?”

“大嫂,大哥不是生氣,是在害怕!”辛子森良久才說道。他和哥哥都相信她說的話,沈明月和大老周都是唯物論者,卻一直以一種難以明狀的態度和語氣講起朱蜻蜓的一切。她說的話,尤其是她曾經唱過的曲兒,即振奮人心又令人向往。她……她真的不像這個時代的。

“大哥,鄆城有一名很靈的術士,也是能知故推進,咱們去看看吧?”辛子森提議。

“不去,老子才不信那一套!”高振宇斷然拒絕。

“去!去!要去!我要去相面!”朱蜻蜓最大的愛好,就是與人唱反調。

“小大嫂,聽說你唱歌很好聽,亮一嗓子唄?”辛子浩逗她。朱蜻蜓低聲唱起來:“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高振宇三人都陶醉在她穿透力很強的歌聲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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