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我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嚇得我心臟迅速跳動。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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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放學的路上,我堵在他眼前,一嘴巴的口水沫子在他臉上飛濺,而我卻沒有絲毫感覺,顧時璟一只大手自己摸上了自己的臉,然後又極其嫌棄的對我說:“安琪!你嘴巴大,沒屁股沒胸到底那點像女人了?”

我被他說的一無是處,而這也是他對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不在是敷衍,自那以後我便記上了,顧時璟喜歡屁股大和胸大櫻桃子的女生,之後我看見學校那些發育良好的女生都會默默的詛咒,生怕顧時璟忽然看上誰了。

大年二九的那天,家裏新裝了玻璃,在那個時候是花了不少錢了,盡管我家裏也沒幾個窗口。

我盯著透明的玻璃,哈出一口氣,然後一遍又一遍在上面寫著顧時璟,消失了又寫,薄霧沒了在哈,直到哈的我氧氣不足,寫的我手指發杵。

那個名字就這樣深深印在了我的心裏,念了一個寒假。

那個時候,甚至我一度認為顧時璟就是我的唯一,唯一的追求,唯一會去在乎的男人,直到後媽逼得我輟學,那時候爸是挺辛苦的,一個人養全家還要負擔我們兩個的學費。

我已經會思考問題了,現在想想,怎麽說都不能怪後媽,是我自己踏出了那一步,離開有顧時璟的那一步。

現在在想,心裏還是會疼,每次對上顧時璟那仿佛裝了許多問題的雙眼,我都會覺得自己欠他一個解釋,而我又在想,那只不過還小,人家不會當真的,或許已經忘了,我真的是怎麽想,現在真的是這樣想,直到他站在了我眼前。

“安琪,我們結婚吧,我是說,我等你離婚。”

☆、【100】他莫名的自信

顧時璟頭發濕漉漉的,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他熾熱的雙眼盯著我有些不知所措,臉上燒的我更是尷尬,他一直都沒忘是嗎?一直都沒忘記過我的曾經,可我卻……

我抽了抽自己那麻木的嘴角,道:“顧時璟你飯吃多了吧!”

這種語氣也似曾相識,以前我何嘗不是這樣對他說的?死不要臉的賴在人家眼前,走哪跟哪,我想那個時候顧時璟應該討厭死我了吧,沒了我這個跟屁蟲之後日子應該好過多了吧!

“安琪,小時候你真的很討厭,討厭的我一度抓狂想報警,討厭的我想你怎麽還沒有去死,討厭的我覺得自己的人生為什麽這麽痛苦,可是自從你走的前一天,我才發現那不是討厭,究竟是什麽那時候我也不清楚,直到你不辭而別消失,我才發現自己的世界就這樣蹦了,蹦到我自己想去死,人生原來這樣才是痛苦。以前你追著我,現在換我追你,不管你討不討厭我,我都會死皮賴臉追著你。”顧時璟雙眼堅定的望著我,仿佛之間在告訴我,他說的不是開玩笑,他當真了並且說了出來。他說完了,楞在哪,而我聽完了,也楞住了。

他討厭我的那段時期,恰恰是我最快樂的,我也從來不知道顧時璟內心正正的想法,所以不知道他就這樣說出來了,說的我竟無言以對。

“顧時璟,你有精神病吧!我結婚了,就算離婚了那也是個離過婚的女人,你有病才這樣說吧!”顧時璟那樣承諾,我心裏沒有絲毫開心,反而他的話像一堵大石頭壓在我的心上,喘不過氣,那點美好的回憶就讓它留著吧,這點東西我還不想去打破,玷汙。

“安琪,我說過了,等你離婚!”

“咱不鬧了好嗎?”這種時候我實在不想想那麽多事,而我我也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但是顧時璟,我永遠不會去傷害,只要不碰,就不會疼。

大概是我太冷了,顧時璟望了我一眼便轉身回房間了,我以為不碰我,他就不會疼,我真的是這樣以為的。

幾經輾轉,我還是沒有睡著,腦袋裏的事情好像永遠想不完,如今又跑出來一個顧時璟,無論我怎麽樣做,對不起的還是他們。

一夜未眠,想著離婚,所以起的也特別早,許如煙咋咋呼呼也起了床,她昨晚應該是睡的不錯,一身收拾的幹凈利落,除了臉上那不忍直視的疤痕,每次看見,就會讓我聯想到辰悅的狠毒。

“安琪,等會我陪你離婚,順便問問季燃那小子幫我找兒子找的怎麽樣了。”許如煙梳著頭發,嘴裏嘮叨著,恐怕現在這種情況,季燃也不會在告訴我了,如果立案了,那麽還不如去警察局問問。

“找安陽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去問,以後離他們一家子越遠越好!”我站在衛生間回著許如煙的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著原來在我心裏早就不把自己當做季家的人了,這種想法或許一結婚的時候就有了。

我沒去在看許如煙的臉色,不過我想季深那樣對她了,後媽應該也不想在有瓜葛才是,安陽怎麽說都是我弟弟,找人這事情自己難道還不會找?

“安琪,阿姨,才了早餐在走吧。”顧時璟起的比我們還早,從客廳探出一個腦袋叫我們吃早餐。

“好勒,安琪,我們吃完在走吧。”還未等我開口,後媽已經推著顧時璟走了,我抓了抓頭發也沒客氣的吃了早餐。

顧時璟的手藝很好,桌上被吃個精光,所以走的時候後媽依然在我耳邊讚著他的廚藝,這點毋容置疑,可我依然無法像後媽那樣誇誇顧時璟。

“走了。”我揮揮手說。

“恩,有事情記得打電話。”顧時璟站在門口,臉上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我也希望他這樣,昨晚就當胡言亂語了。

“謝謝。”我和後媽同時開口,雖然我的手機丟了,卻也沒想問他號碼。

我轉過身,就沒有在回過頭,後媽熱心的直到轉了彎才停止對顧時璟的問候。

“我要去一個地方一下,以前住過的。”我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也沒在乎後媽聽不聽得懂。

“安琪,我支持你離婚,馬上就離!”許如煙也沒問我去哪,一個勁的說支持我離婚,以前不是說怎麽都不能離婚麽?如今後媽也變得開通了,我笑了笑沒作對答。

這次,我也沒拐多少彎便找到了屋子,如今的屋子,我都不願意稱做家了,就算是假裝的都不願意。

門是上鎖的,縫隙很大,一個小孩是可以鉆進去的,可我沒打算鉆進去,正糾結著要不要去找顧時璟拿鑰匙,後媽站到了我跟前,問:“就這個?”

我點了點頭,道:“拿點東西。”

“就這破地?季燃他王八蛋的怎麽能帶你住這種地方?罷了罷了,咱們以後誰也不認識誰了!”許如煙說的這個我並沒有想太多,跟著季燃無論住在哪裏都是痛苦。

在我恍神的時候,後媽架勢早就擺好了,推開我一腳就把門給踢了,我睜大了眼睛盯著後媽,還有那倒下去的兩扇木板門。

“安琪,這破人渣的屋子還珍惜幹什麽,用啥鑰匙?直接踢了不就好了!要我說啊,就應該在打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負你!”許如煙壓根就沒看見我臉上的震驚,自顧自說著便進了屋子。

不是我還珍惜這屋子,是這屋子是人家顧時璟的啊,後媽你這次反應怎麽這麽快呢?許如煙雖然這樣做了,但我心裏也生不起氣,租房期間這種情況應該是季燃賠償吧?還好他還不知道我和顧時璟是同學。

裏面還是和以往一樣的黑,陰冷的吹打至我全身,我的腳剛剛跨進去一步,身後便傳來了那個人渣的聲音,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

“安琪,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這樣也好,一家人為什麽要鬧成那樣?我們在過以前一樣的日子,慢慢的會好起來的,只要你不在惡毒。”我轉身,季燃牽著辰悅,他的臉上的確沒有生氣的跡象,辰悅的臉色除了蒼白了點,其他也沒什麽變化,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還會跟著回來,哦不,或許那天是他們第一次上床呢,得到了季燃,怎麽會那麽輕易離開?

“我拿點東西,馬上就走。”我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便不想在去看,現在他們在我眼裏更像是患難夫妻。

“去和我離婚麽?安琪,你別太傻!”季燃的聲音沒了剛剛的平靜,多了一些剛硬,他說的沒錯,我的確馬上就要和他離婚。

“季先生,你就等著法庭的傳票吧!”我沒打算在繼續拉扯,踏進了這間陰冷的屋子。

身後的兩個人也跟了上來,當許如煙看見辰悅的時候,立馬就不淡定了,指著辰悅便是一陣破口大罵,臉上那些傷疤顯得更是猙獰。

“你這個死狐貍精!就是你劃傷了我的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還敢回來!”許如煙的情緒明顯是失控了,也不知道辰悅是不是裝的,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躲在季燃後面,果然他們上了床之後,兩個人就越發越表露出情意了。

“季燃哥哥,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面對許如煙舉起來的椅子,季燃一只手便搶了過來,想都不要想,他肯定是相信了辰悅,就算許如煙告訴他辰悅和你爸有情況,也不見得會相信,因為後媽此刻的情緒實在有點暴走,我怕在不拉回來就會在季燃哪吃了虧。

“悅兒這些天都在醫院,惡毒?惡毒的女人究竟是誰?”季燃的聲貝提高了幾個檔,他盯著我,告訴了在場所有人,我就是他嘴巴裏那個惡毒的女人。

“你個王八蛋!被人耍的團團轉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旁邊這個狐貍精,她和……她……”

“後媽!”我仿佛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而辰悅好像也知道,臉上的平靜開始有了些焦急,的確啊,這種事情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漏了點風聲,那離暴露還會遠麽?

顯然她沒想過我會打斷,馬上又轉過神回來瞪著我,這種時候許如煙說出來了又怎麽樣?就算相信了又能怎麽樣?這些都已經和我沒關系了。

我拉過許如煙,嘴裏念著安慰之類的話,後媽大口大口喘著氣,或許我懂,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忍,你得忍,等你找到了證據,隨便你怎麽說。”我小聲嘀咕,保證了一邊的辰悅聽不見。

季燃對一個人越用心就會越害怕這個人背叛,當他知道了辰悅和自己爹好一起的時候,我想那將是他最無法忍受的時刻,所以這事比起我們說,還不如讓季燃自己去發現,因為這種猛然發現的真相,往往才最讓人痛苦,傷神,就比如我發現他和念初晴一樣。

許如煙的氣漸漸熄了下去,或許她理解了我的話,我翻著自己的床鋪找著銀行卡。

“安琪,不要在做無謂的掙紮,你以為你拿著那些照片就真的可以把婚離了?你在做夢!”這次季燃不在自大,而是心平氣和,他哪裏來的自信這樣說?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把照片爆出去了麽?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我頂了回去,換來的卻是季燃一陣又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嘲笑聲,這種笑容笑的我內心開始不安靜,他是有了什麽把柄還是故意這樣迷惑我?

☆、【101】你倒是去死啊!

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那我還拿什麽和季燃去賭?盡管他那聲音越來越恐怖,我還是自己收拾起了自己的衣物,不在去受他的影響。

包包是找到了,可裏面的銀行卡卻不見了,看著一旁的季燃,我想到了,這就是他的把柄?拿走了我的銀行卡?

“季燃,沒想到你這麽下賤!卑鄙!”就算他拿走了又怎麽樣?回頭我在掛失不就行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的密碼!

他現在這個樣子,只怕不會那麽輕易還我,而我也不打算去問,拎著一包衣服便往門口走去,可那道讓人發麻的笑聲卻停止了。

“安琪,你真的以為你能離婚?為了你多做無謂的掙紮,我還是告訴你吧,醫院那邊已經檢查出了是藥物,你以為拿著那些陷害我的照片就能離婚?只怕有麻煩的會是你自己!”

季燃冷冰冰的一字一句,仿佛就像是要拉我回地獄一般,我怎麽連這個都沒有想到,那麽一來死的就只有我和念初晴,不能離婚不說,還得害自己惹得一身的麻煩,那個時候季燃恐怕會變成法庭上最癡情的老公!證據變偽造!

不過,他為什麽會這麽好心好意告訴我?我可不認為他是真的在替我著想。

我抓緊了手中的包,有種想上去和季燃打一架的想法,為什麽這麽卑鄙!明明就已經形同陌路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絕對的精神病!

“你到底想幹什麽?”沒辦法,我手上的籌碼已經變成了廢物,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我還能怎麽辦?就算拉念初晴下去,那麽辰悅呢?難怪在醫院他們那麽無所謂的樣子,原來是早就想到了後路。

“安琪,我這句話說過無數遍了,我希望我們好好過日子,我的要求不高,把媽找回來一起生活就行!”季燃笑的嘴唇有些幹,站在我這個距離看起來,還真是像一個含情脈脈的男人,好好過日子?可能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就拿著那些照片去死吧!我看到時候你是不是還得回到我身邊!”季燃因為我的固執,臉色也越來越裝不住,冷冰冰的叫我去死,我心裏除了想死還有想著你們一起死!你們還沒死之前,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先去死?

“是啊,姐姐,我,我給你季燃哥哥做小就行,你依然是季燃哥哥的老婆,我不會和你搶的。”辰悅從坐下的身子站了起來,看著季燃的眼睛也不在像從前我失憶的時候那麽掩飾,要多風情有多風情。

做小,辰悅是不是還活在過去?我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這一下藥,季燃名正言順的要給辰悅負責,不管我怎麽說,到是我自己自討苦吃,外面的人永遠不會怪辰悅。

“有了辰悅你為什麽不放過我!為什麽!你究竟是為什麽!”我恨,我恨到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之前的理智早就被自己的愚蠢給掩蓋住,我將壓抑在心裏的委屈全都喊了出來,手裏的帶子被我抓的皺巴巴的,指甲刺進了手心裏,可我依然不覺得痛,沒有什麽比我還和這個人渣在一起更痛了。

許是我情緒太激動了,連季燃朝我走了過來都沒有發現,他從身後抱住了我,無論我這麽掙紮他依然不放手,就認同季燃死也不和我離婚一樣。

“安琪,你放心,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還能和以前一樣的,你以前不是說無論我做錯了什麽都不會離開我嗎?如今我只是官場失意又不是沒有轉機,你相信我!相信我!”季燃靠在我耳朵邊上,輕聲細語訴說著他以為我在乎的那些東西,不管你怎麽樣我都不想知道,我們回不去了,他為什麽還不能意識到這個?

“行,到時候我也在外面找幾個男人,要這樣麽?”我的眼淚幹了又流,你放過我!你為什麽不能放過我?我到底是那點招你了,我改還不行嗎?”我喊的撕心裂肺,我真的知道錯了,怪我一開始識人不清,和後面這個男人在一起三年都沒有發現他的真面目,怪我!

“安琪,我愛你!別在離開我!”季燃瘋了,我想我自己也是瘋了,喉嚨嘶啞了,我的聲音漸漸低下。

“我,辰悅,念初晴,你選一個!”其實我知道他不會選,但我還是問出去了,因為我知道無論什麽答案都是諷刺。

“安琪……你別這樣……別這樣對我行嗎?我們非得這樣彼此傷害嗎?”季燃將我抱的越來越緊,這種互相掙紮的架勢讓一旁的後媽和辰悅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幹脆就沒上來,其實季燃一直都不知道,傷害我們的一直是他自己,我猜對了,他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其中任何一個女人。

“同時擁有三個女人,你很爽是嗎?”那是被氣出來的眼淚,所以並沒有知覺,季燃還依靠在我肩膀上,我說東他回西,這種情況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不,不行,你不能這樣,安琪,我答應你我不會在碰別的女人了,我求求你不要走行嗎?”他說的很動聽,不會碰別的女人,丈夫的承諾,念初晴的孩子沒了,對一個原配來說這或許是毫無壓力的應該回到丈夫身邊,可我還能相信身後這個王八蛋的話?我的相信換來的又是什麽?他還當我個傻逼呢?不能,我的心絕對不能動搖,這輩子死也要離他遠遠的!

“放開我……我讓你放開我……”我嘶啞的嘶吼慢慢的變成了無奈,雖然真的這個王八蛋不會放開,可我還是一字一句的祈求著。

“安琪,難道非得我去死了你才會重新回到我身邊?”

“對!我希望你去死!去死!這樣你就不會糾纏我了!去啊!你倒是去死啊!”我的話語裏帶著一些你才舍不得自己這一條賤命的意思,可我沒想到季燃忽然就松開了我的腰身,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把水果刀,我看著他那無奈的雙眼,心明明抽動了,可身體就是沒走動,眼睜睜看著那把刀刺進他的胸膛上,直到鮮紅的血從季燃懷裏流出來,我們才都反應過來。

“季燃哥哥……你怎麽能這樣?你不能丟下我……”辰悅手上還拎著沒來得及放下的包袱,一把直接扔了,跑過來抱著即將倒下的季燃,後媽似乎也嚇到了,躲在了我身後,嘴巴裏卻在諷刺季燃,哼,活該你在外面風流,活該!

看著後媽那樣明明是事實的話,我卻無法像她那樣罵他活該,內心甚至還閃過他這樣都是因為我逼的的想法。

“安琪……安琪……你說過,只要……只要我死了你才會回到我身邊……是真的嗎……”我的目光用那一灘血轉移到了季燃的眼睛上,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那無奈的眼神裏包含了太多太多,辰悅慌亂的止著血,季燃朝我的方向伸出來一只手。

“我那是騙你的!就算你這樣,也得把婚給我離了在死,我可不想給你守活寡!”那刻,我仿佛看清楚了自己的冷血,為什麽我內心是不願意他死的,尤其是看見季燃聽見我的話之後失望的眼神,心,好像又為他跳動了,不,我這頂多算同情!

“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季燃哥哥一直是愛你的,之前一直是我一廂情願,季燃哥哥只是擔心我才會那樣照顧我,姐姐,你回來好不好?你救救季燃哥哥,不要離開……”

辰悅哭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倒是承認了自己原來是一廂情願,那麽這樣說來還是我撮合了你們?這是在變相諷刺我麽?諷刺我中了你辰悅的計?

我撿起地上的包包,轉身準備離開,後媽也同我一起轉身,眼裏帶著不屑。

可我還未踏出門檻,便聽見了季燃和辰悅同時的聲音,季燃是咳咳的聲音,辰悅依然是不要死……不要離開……我知道,那是傷口越來越不受控制了,不知道季燃抽的什麽風,明明以前那麽愛惜自己的,那麽自私的一個人竟然舍得去捅自己!

“姐姐,你幫我救救季燃哥哥,我求求你……”辰悅的確是第一次,這樣祈求我,不管是不是虛情假意,第一次這樣高亢激動的祈求我,那又怎麽樣?安琪,只要他死了你就自由了。

“季燃哥哥……你要去哪裏?你別這樣……”我下意識回頭,季燃正爬在地上,往我的位置爬來,地上拖著一地的鮮血,我知道了。這是苦肉計。

“安琪,你……你真的這樣狠心?”他聲音很虛弱,但是動作又好像有一種做鬼也要拉我下去的感覺。

“對!你要死就快點去死!不要在糾纏我!”我最後一次瞪了他一眼,不在去可憐他那無奈的眼神,雖然我自己的心又扭曲的厲害,但是只要跨出這一步,不就什麽都好了?

我拉著後媽,不在回頭,而是一直走著,第一次這麽心虛的想越快離開越好,這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殺了季燃一樣,憋的我那麽難受。

“安琪,你做的對,那種男人還稀罕幹什麽?一個溫暖的家都給不了你,還破產了!要後媽說呀,還是那時璟小夥子好,雖然大錢沒有,但是小錢夠你花一輩子了呀,安琪你覺……”

“你閉嘴!”我甩開了後媽的手,怒瞪了她一眼,在後媽眼裏只有那個男人有錢沒錢,管你是誰?這就是我永遠和她說不了真心話的原因。

☆、【102】遺傳分裂癥?

我很慶幸自己跨出了這一步,與季燃勢不兩立的這一步,證據沒有了,我還能怎麽離婚呢?一切終究還是又重新開始了?難道我還真得躲著他,躲兩年?這或許是下下策,但是我現在又不能離開,安陽還沒找到我怎麽走的了?

我和許如煙站在馬路邊上,我不走她也不走,如今的我竟也迷茫在馬路邊上了。

在我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背後有一道聲音叫住了我,怎麽說呢,那個聲音很熟悉,我以前應該是聽過,所以才會下意識認為那就是在叫我。

“少夫人?是少夫人嗎?”陳醫生拎著一個醫藥箱,緩緩朝我走了過來,看著他那細微的皺紋,我想起了他是季燃的專用醫生,季燃現在那個樣子的確是應該叫他來。

“不用這麽稱呼我的。”我並不打算多說話,而是在想他為什麽還不進去?還有時間跟在這裏耗麽?陳醫生一看就是那種素質很高的人,見我這樣說,他只是從容的低了低頭,然後又禮貌的尋問我起來。

“請問能耽誤您點時間嗎?就五分鐘!”面前這個男人說不上和我有什麽關系,可能是因為他以前救過我,對他是季燃的人我也提不上多大興趣和討厭,我看了一眼盡頭,公交車還沒來。

“有事情?”我沒有去問他來這裏幹什麽,也不想去得知季燃的問題,得到陳醫生肯定的眼神,我們僅僅是離後媽遠了些的路邊,他開始了談話內容。

“不用這麽客氣,叫我安琪就行了。”我淡淡的笑了笑,可接下來陳醫生就真的不客氣了,一言一語說出了一些我都不相信的話。

“安琪小姐……雖然我不知道您和季總出現什麽問題了,但是我想作為季總的妻子您還是有資格知道這些事,季總……有遺傳的精神分裂癥,這半年發病的概率上升了不少,這件事情目前還沒人知道。我想這種情況是和他的家庭脫不了幹系,加上公司……據我所知季總的公司破產破的很詭異,具體的事情我想還是得由安小姐自己去問的好,這次季總自己傷害自己也是因為情緒極度不穩定才會這樣。”

陳醫生認真嚴肅的態度,讓我感覺到了這件事情是這麽不簡單,可為什麽我都不知道他有這種病?而且我們沒結婚之前明明是好好的啊?

“陳醫生,你說的這些,我恐怕不能相信。”在怎麽想,面前這個中年男人還是季燃手下的人,聯合起來騙我也不是沒有可能。

“安小姐,我想我以前應該和您說過,季總他有自己不能說的苦衷,這些是資料您可以看看,雖然我是季總的私人醫生,但最起碼的道德我還是有的。”陳醫生有點鄙視我懷疑他的態度,從公文袋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我,明明就是幾十張紙而已,可在我手上卻顯得那麽重?我一邊看,他一邊為我訴說分裂癥的癥狀,而那些恰巧就是季燃打我關我的那些。

以前我們沒有爭吵,所以才沒有發病是麽?那麽他以前對我做的那些都是不得已?可就算是這樣依然改變不了他出軌的事實。

紙上那些弧線,剛好這個月頻率頗為高,假如一個人傷害過你當你恨到不能自拔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告訴你,他那樣做都是有苦衷的,不是發自本意,你會怎麽辦?

陳醫生勸了我幾句便離開了,時間剛剛好五分鐘,我笑了,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別人,誰來告訴我究竟該怎麽辦?我不知道季深具體是什麽病,但是季燃是遺傳分裂癥,這種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都給遺傳到了,而且還誰都不知道?

“安琪,公交車來了,哎呀你快來,季燃那小子不能同時擁有兩個女人的,他既然要對狐貍精負責那他就必須得和你離婚!”許如煙從站牌處一把拉過了我的衣角,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居然有點不想走的想法,按照後媽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的法律的確還不能光明正大養兩個女人,要不就是給辰悅一點錢打發了,要麽就是和我離婚。

後媽拉著我坐上了車,一個勁的問我應該在哪裏下車,而我就像是走了魂一樣,腦海裏不斷回放季燃對我做的那些混蛋事,想想還是會心有餘悸,但是你告訴我季燃有病,我忽然什麽都恨不起來了。

看著窗外轉眼便逝去的風景,我的心裏很亂,但又好像很平靜。

一遍又一遍摸索著陳醫生給我說過的話。

“安小姐,這件事季總並不想任何人知道,跟了他這麽久,我能感受出季總是真心對你,身為一個醫生我只是希望您和季總今後再也不要用到我。”

看著手上的資料,我不得不相信,所以我現在需要考慮的究竟是什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著了魔,我身子立馬就站了起來,到站牌處的時候司機才放我下車。

為什麽他什麽都不願意說?盡管我內心做不到像以前對他,可我還是不能離開,無法在像今天一樣冷眼看著他去死,或許我應該在堅強一些,不應該這樣輕易放棄自己的婚姻,就算外界在怎麽樣,不管我愛的是不是曾經。

我想自己一定是精神病了,病到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你們罵我吧,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舉動,我知道季燃對我可能也只是一個回憶而已,他不想放回憶走,而我卻把他當個笑話一樣在看。

我跑在大馬路上,四處的喇叭聲按的我頭痛欲裂,他們全部都在罵我瘋子,像這樣橫行在大馬路上,我的確是第一次,的確是個瘋子。

“安琪,你跑什麽啊?你慢點,哎呀你去哪裏啊!”身後是許如煙一陣又一陣的聲音,可我腦袋裏什麽都裝不了了,除了季燃還是季燃。

當我氣喘籲籲跑到屋裏的時候,陳醫生剛剛好帶著一位醫生離開,他嘆了口氣,然後什麽也沒說便走了,我楞在原地忽然有些怕進去。

☆、【103】回歸,憑我是他老婆

“我說安琪,你怎麽又回來了?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沒帶?後媽去幫你找?我說安琪你可千萬不能在回來了,這種人渣你可不能在原諒他,要斷就趁早!”或許我既然來了,就有來了的打算,許如煙有意擋住我眼前,這倒提醒了我應該走進去。

“哎,愛琪,你說話啊?”

“別吵。”我扭頭瞪了一眼許如煙,不想在和她解釋糾纏什麽。

屋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陰冷,門被後媽踢倒了,這讓屋子倒變得有些生氣,或許是外面的空氣彌漫了,也或許是剛剛來了別人。

黑乎乎的地上到處是紅色的紙巾,這讓原本就小的屋子看起來更是站不下人。

季燃躺在我睡的那張床上,嘴唇發白,整個人就好像是死了一樣,不過我看這辰悅那樣守在他身旁的樣子,應該是脫離了危險,我輕咳了一聲,辰悅這才回頭看見了我,那眼神或許現在的我可以理解,是那種明明很想殺了我可又殺不了我的感覺。

“守在別人老公身邊,你是想幹什麽呢?”說這話的時候你問我會妒忌麽?這句話的確是帶了點妒忌的意思,說出去之後在看看辰悅那張不可思議的臉,我忽然感覺原配真爽。

我走了過去,直接擠開了辰悅,動作強硬又不容她反對,因為我擠過去的時候她的身子就已經可快要站不住了。

“安琪!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麽季燃哥哥脫離了危險你又回來?像你這種假心假意的女人就應該去死!一直陪在季燃哥哥身邊的是我!是我!你憑什麽說回來就回來?!”

辰悅這貨也不怕會驚醒床上的人,看來她是真的怨到頭了,不發洩不會好過。

扯著嗓子在背後朝我大喊了出來,那種怨氣可不就是積了許久的?原來她還知道自己一直賴在我和季燃之間啊,是啊,如果沒有辰悅,我和季燃之間的事情或許會簡單很多。

“就憑我是他老婆!”這應該是我記憶中第一次這麽毫無顧忌的說出這句話,辰悅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所以對我露出了一副這事實,又不想它這是事實的表情。

“那又怎麽樣?季燃哥哥始終放不下我的,安琪,這麽一說我還得感謝你,若不是你,我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和季燃哥哥在一起了呢?”辰悅說不過我,索性就坐了下來,慢慢的細細的打擊著我,打擊我當初的愚蠢,原來他們以前是真的沒有什麽,是我高看了辰悅還是我自己太不信任季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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