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誰都休想把她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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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淩熠行沈默了,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目光炯炯諱莫如深……

平生第一次被那樣深沈神秘的眼神凝視,仿佛他和溫茹是同夥一樣,冷天皓本能的蹙眉,旋即,他緩慢的舒展眉心,好整以暇的淺笑,然後,嘴角咧開啞言失笑,直到笑得雙肩顫抖,喘息困難,自己才想著控制一下。

“哎呀,笑死我了!”

不知道冷天皓為什麽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傻笑,淩熠行一直深沈的註視,耐著性子等他笑完。

冷天皓是真沒想到,淩熠行假失憶是因為把他當成了情敵,明明失憶是讓沫沫傷心的事,可冷天皓此刻就是想笑。

“對不起,我實在是忍不住,讓我先笑會兒。”

一直以來淩熠行都是精明睿智,在同學中最出類拔萃,這廂無意中騙到他,搞出這麽大的謎團,冷天皓怎麽看淩熠行都像一個活笑話。

“你有完沒完?”再不阻止,淩熠行擔心他會笑斷氣。

冷天皓將雙手放在腦後,慵懶的靠著沙發,眼底笑意很深,語出驚人,“淩熠行,冷沫沫其實是我妹。”

“?”淩熠行的震驚程度不言而喻,他目光如炬瞅著一臉得意的冷天皓,再次確認的沈聲問著:“你剛剛說沫沫是你妹?”

“對啊。對啊。”冷天皓小雞啄米一般佯裝誠懇的點頭,撇撇嘴,極無辜的眼神瞅著被騙得錯愕的淩熠行,“她母親是我親姑姑。”他那樣子賊拉拉的氣人。

那一刻,淩熠行只想暴打這家夥一頓,而事實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突如其來他一屁股坐到樂得正歡的冷天皓身邊,伸手欲捏他的脖子,冷天皓本能的防備,沒想到是個假動作,淩熠行反手握住他的手臂一扭,單膝跳上他的背,只用兩招,直接將冷天皓雙臂背後按制在沙發上。

“淩熠行,你別亂來,我可是你大哥。”

都什麽時候了,還敢哪壺不開提哪壺?

“大哥?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哪點像?”

他用力往後掰冷天皓的胳膊,疼的他不停的大叫,“淩熠行,你太混球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哈!你也能算君子嗎?你是騙子!”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我可從沒承認過你想的那些事!”被鉗制住的冷天皓呲牙咧嘴的反駁。

“對,付出行動造成誤會更可惡!”淩熠行又使勁掰了下他的胳膊。

“啊——淩熠行,別以為我打不過你,你就肆無忌憚的欺負人,我馬上把沫沫帶走,讓你哭都找不到北!”冷天皓疼的不行,被淩熠行壓的呼吸困難,沒辦法只能搬出妹子做救命稻草。

以此時冷沫沫的想法,估計一定會選擇和冷天皓走,淩熠行緩緩松開鉗制的手,坐回沙發上,耐著性子說,“冷天皓,你自己也會說,沫沫是我老婆,別拿這個威脅我。”

胳膊被扭的僵直,冷天皓不停的活動,緩解疼痛,雖然身上功夫不如淩熠行,可嘴上依舊不示弱的諷刺,“那又怎麽樣?你們還有離婚協議書呢。”

“冷、天、皓,”話都談到這個份上了,還是揪著之前的事沒完沒了,淩熠行失去了耐心,“你不要胡攪蠻纏,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冷沫沫是淩熠行用生命愛著的女人,誰都休想把她帶走,無論是什麽理由。

冷天皓眸光突然一沈,語重心長的說:“熠行,我知道你很愛她,可是這裏真的很危險。”特別是淩熠行要踢出溫氏,冷天皓想,到那時溫茹有可能會發瘋也說不定,冷沫沫留下來真的是太危險了。

“躲避不是辦法,以前她受到的傷害我不否認,但那時我昏迷了……現在有我,不可能讓沫沫有事。”

男人信誓旦旦的承諾,讓冷天皓既擔心又無奈,以前淩熠行昏迷了他可以帶冷沫沫走,可是現在妹夫不同意了,他怎麽能拆散人家夫妻。

而且,冷天皓想,估計沫沫知道真相,也不會願意離開淩熠行的。

冷天皓突然有些煩躁的掌心拍拍自己的腦門,瞪著淩熠行質問:“那你現在到底要怎麽做?總可以告訴我吧?”他可不想稀裏糊塗的把妹妹留在A城,真有什麽事,怎麽向薛琴交待?

淩熠行伸出手臂拿過煙盒,取出一支煙放在嘴邊點燃,精銳的眸子瞅著冷天皓堅定的說:“我想找到害死我親生骨肉的人。”隨著話音落下,眸光已經冷凝。

辦公室沈寂下來,冷天皓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兩個男人似乎都在無聲的思考,找證據實在是太渺茫了,更費時間,突然冷天皓眸光一閃,“你看,讓她不打自招怎麽樣?”

“……”淩熠行扯動嘴角微微上揚,此計甚好!

**

淩氏五十層設計部會議室裏,冷沫沫被滿桌子的設計圖纏住,早已將冷天皓拋到九霄雲外,再說,他一個大男人也真沒什麽好讓人擔心的。

<新青年時裝設計大賽>就要開賽了,舉辦方申請A城海選的設計稿由淩氏塞選,選拔參加初賽的名額是五十人,而投稿數量已經達到幾十萬張。

肖一諾坐在冷沫沫對面頭都顧不上擡,小助陳德和淩思琪幫忙收稿分類忙得更是頭暈目眩。

“啊——肖總監,我們這樣要幹到什麽時候?”陳德近似哀嚎的聲音突然響起。

看著桌上羅列如沙堆的設計稿,淩思琪也愁眉苦臉,“咱們好像小孩玩沙子,怎麽玩沙子還是那麽多。”

“行了,抱怨有什麽用?”肖一諾擡頭睨了眼陳德和淩思琪。

冷沫沫是真覺得特別疲憊,低頭看了近兩個小時的設計稿,昨晚宿醉頭本就疼著,現在變本加厲有種要炸開的感覺。

她仰起頭,將頸部靠在椅背上,面朝天閉上眼睛,“大家都休息一下吧,這些工作估計一個星期都做不完的。”設計圖總要一張一張的看,急也沒用。

話音剛落,陳德最先響應號召,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哎,這要是個蜂巢床墊該多好?”

大男人比女人還嬌氣,肖一諾嫌棄的睨著不爭氣的下屬,忍不住數落,“陳助理,我看很有必要把那些設計稿平均分配給你和思琪,這樣你應該會更有壓力。”

那樣他恐怕要為淩氏守夜了,陳德好害怕,嬉皮笑臉的哄著肖一諾,“別,別呀肖總監,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劃分太清楚實在不利於部門和協。”

“我看這樣挺好的!”淩思琪笑著在一旁起哄。

這下陳德更著急了,不停的朝淩思琪擠弄眼睛,雙手合實直給肖一諾拜拜,“總監大人,我知道你是這世上最最善良,寬宏大量的人,就別和我陳小德計較了。”

“哈哈哈……”三個女人都不約而同的笑。

陳德扶額,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剛松下一口氣,就聽到肖一諾佯裝嚴厲的說:“陳助理,為了充分的體現部門協作,我鄭重的派遣你去沖三杯咖啡來。”

“是是,馬上就來。”陳德像只小老鼠一樣溜出會議室。

“呵呵呵……”三個女人忍不住再次悶笑。

這廂,忙裏偷閑,冷沫沫恍然想起冷天皓來,看來一個星期之內她是不可能回溫城了,她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冷天皓的電話……

電話接通,“餵,沫沫。”

她聽著電話,站起身走出會議室,來到安全通道口,“天皓,我恐怕要晚幾天回去,你先回溫城吧。”

“好,”電話那邊冷天皓異常爽快的應著,“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多喝水,過幾天秦越回來,我讓他來A城陪你。”這些關心的話一如平常,可卻也不尋常。

他沒有問沫沫留在A城幹嘛?更沒有問她幾天能回?相反,還要找人來陪沫沫?好像她要常住A城了。

可沫沫並沒有想得很覆雜,她只想留下來把工作完成,“知道了,你幫我和外婆說一下。”

“好。”

電話收了線,她返回會議室的時候,淩熠行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很認真的翻閱她們今天選出來的設計稿。

他身穿淡藍色長袖襯衫,外套白色V字領羊毛坎肩,襯衫上方的兩個扣子沒有扣,露出性感的鎖骨,俊逸的臉龐,高挺的鼻子,緊緊抿著的薄唇,周身散發著成功男士的魅力。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丈夫,可惜現在已經將冷沫沫全部忘記,想到這裏她心中澀然,苦澀的扯動嘴角,頭似乎更疼了幾分。

冷沫沫邁著很輕的步伐走近,坐在先前的位置上,表情平淡,靜默不發一言,不想打擾總裁工作,更不能對一個忘記她的男人展示任何暧昧。

淩熠行的眸子從設計稿中擡起,眸光深邃噙笑瞅著俏臉淡漠略顯蒼白的女人,好整以暇的說:“辛苦了,Rose!”

她沒有擡眼看他,或許是不敢直視,朝淩熠行座位的方向側了側身子,語氣淡而禮貌的回覆,“應該的,淩總不必客氣。”

男人輕挑眉梢,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瞼繼續審閱設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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