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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你,想起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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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電梯抵達,淩熠行極為不安的沖出去,淩思琪抱著冷沫沫的上身不停的張望,看到淩熠行,她像見到救星一般大喊,“哥,哥,在這裏。”

淩熠行大步沖過去,接過冷沫沫虛弱的身體,用整個胸膛裹著,她的身體好像涼透了,冷的冰塊一般。

看著懷裏的女人臉色蒼白如紙,淩熠行心疼的雙眉打結,他什麽都顧不得想,抱起冷沫沫就往車的方向跑,他急切的喊著,“給莫嚴打電話。”

淩思琪緊隨其後小跑著,“哦哦……”她抖著手撥通莫嚴的手機……

醫院

冷沫沫平躺在病床上,淩熠行坐在床邊,黑眸凝視著她蒼白的臉頰。

淩思琪不停的懺悔:“哥,我真的只是碰了她一下……不知道怎麽她就倒下去了……她好像玻璃人一樣,輕輕一碰就碎了……”真是出乎意料的驚嚇,直到現在她還是無法平靜。

淩熠行靜默不發一言,聽著她的話,讓男人心疼的一陣陣抽搐。

怎麽如此脆弱?身體為什麽變得這樣弱不經風?

“別說了,你很吵。”他幾分煩躁的說。

“……”淩思琪馬上閉嘴。

她滿腦子都是冷沫沫暈倒時的模樣,全然沒有心思去註意淩熠行的異樣。

冷天皓到停車場不見冷沫沫的身影,只看到車鑰匙躺在地上。他有不好的預感,馬上撥打冷沫沫的手機。

因為當時沫沫暈倒,誰都顧不上接電話,這會兒電話依舊不停的震動,淩熠行接了。

冷天皓得知冷沫沫暈倒住進了醫院也急了,正在趕來的途中。

這廂,莫嚴推門進入,他輕拍了下淩熠行的肩膀,低聲說:“來一下。”

淩熠行擡頭,睿眸看向莫嚴,他的目光諱莫如深,一看就是有事不方便其他人知道。

“……”他側目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人,朝淩思琪說:“你在這裏看著她,醒了馬上通知我。”

“哦。”淩思琪像個罪人一樣應聲。

淩熠行隨著莫嚴走出病房,來到一間只有他們兩人的房間。

“什麽事?”他心裏有些急。

莫嚴頷首稍作思考,擡眸正視著淩熠行說:“化驗報告出來了,很奇怪,她身體裏有流感抗體。”

淩熠行蹙眉,他對醫學不是很懂,但是既然莫嚴這麽關註這件事,那應該不普通。

莫嚴幾分糾正的說:“喔,我可能說的不夠準確,不是先有抗體,是因為感染過類似SARS的病毒,所以有抗體。”

淩熠行睿眸看著莫嚴說:“莫嚴,你直接點說。”

莫嚴抿了抿唇,他大膽的猜測,“孩子應該是因為病毒感染沒的,你至少應該知道SARS吧?”

“她感染病毒,又流產,從冷沫沫現在的身體狀況看,雖然病好了,但是體質還沒有完全康覆。”

淩熠行沈默了一下,黑眸瞅著莫嚴問:“感染途徑呢?”

莫嚴聳聳肩,撇撇嘴,“很多,空氣,水,人,等等你可以想到的接觸。”

“無緣無故怎麽會染上病毒?”淩熠行狹長的眸子瞇起,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啊,如果我們再退一步想呢?”莫嚴正視著淩熠行,“流產,哪個醫院不能做?幹嘛要讓自己染上病毒,冒著生命危險拿掉孩子。”真是那樣,他要懷疑冷沫沫的智商了。

淩熠行沒有說話,他想到了更危險的一面。

莫嚴繼續分析:“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不小心感染,一個是有人刻意所為。”

淩熠行大概能夠想到是誰這樣狠毒,“我需要進一步證實是不是她幹的。”

莫嚴心照不宣,他說的是溫茹。

……

冷沫沫醒了,她看到冷天皓,淩思琪,還有淩熠行都站在病床前,面帶擔憂的瞅著她。

冷沫沫想撐著身體起來,可是不行,她感覺全身的骨頭好像全被抽光了一般無力。

“別動。”冷天皓和淩熠行異口同聲。

他們互看,冷天皓白了淩熠行一眼,又白了罪魁禍首淩思琪一眼。

他走到冷沫沫床邊,扶她起來,給她後面墊上靠枕,恨鐵不成鋼的數落著,“你的身體,你自己不清楚嗎?半路遇上瘋子也要一般見識?”

淩思琪撅撅嘴,心裏咕噥,這男人嘴真損!

冷沫沫知道冷天皓是關心她,對他的苛責不以為忤,擡眸看了眼淩思琪和已經忘記她的淩熠行,輕輕扯動唇角,聲音澀澀的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這個時候滿心懺悔的淩思琪哪裏還忍得住,上前一步不加思索的解釋,“嫂,冷沫沫,對不起啦……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很生氣啊,再說你也太悴了,哪有人一碰就倒的。”她的話音越來越小,不過足以讓病房裏的所有人聽到。

前面的道歉還可以接受,後面說的什麽屁話,冷天皓正拿著暖壺往杯子裏倒水,氣的‘啪’將暖壺重重的放在桌上,驟然別過臉怒瞪淩思琪,“你們淩家人不幹人事,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稀裏糊塗的就被罵了,淩思琪覺得嗷嗷的冤枉,“我們淩家怎麽不幹人事了?你損人之前能不能過一下大腦。”

哎呀!見過無賴地,就沒見過這麽無賴地,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我今天再一次重新認識你們淩家人了,不僅人事不幹,還敢做不敢當。”

不由自主的,淩思琪的聲音揚起來,“我們怎麽不幹人事了?怎麽敢做不敢當了?你說不出一二三來就是誣陷。”

裝!真能裝!冷沫沫顧及與淩家的感情,冷天皓可不在乎,兩個月前就一肚子火氣,此時正好出一出,“一二三能夠嗎?四五六都數不完,你們簡直是罪惡滔天……”

冷沫沫苦澀的低嚷,“天皓,別說了。”深愛的男人已經把她忘了,愛沒有了,還訴苦伸冤做什麽?

旁邊的淩思琪較起真兒來,瞪著冷天皓毫不示弱,“不行,必須說。”無緣無故被誣陷,誰願意啊?

冷沫沫心裏明白確實有誤會,可是就算讓他們吵,把事情都說得清清楚楚,淩熠行的記憶能回來嗎?

不經意間,她無奈傷感的眼神撞進淩熠行深邃幽深的眸光中,四目交會……他眼中有深深的情意和憐惜。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愛都回來了,冷沫沫恍惚的覺得淩熠行認出了她,“熠行?”她很輕很輕的喚了一聲。

突然,吵架的兩人停下來轉頭看向站在床尾始終沒說話的淩熠行。

如果是一個小時前,淩熠行一定會沖過去緊緊抱住冷沫沫,說出沒有失憶的真想。

如果是一個小時前,淩熠行不會讓冷天皓為她拿靠枕倒水,那些事都是丈夫該做的。

可是,感染病毒的事情沒有查得水落石出,他不能接近冷沫沫,沖動只會讓她處於危險的境地。

不過,冷沫沫現在至少是他的前妻,溫柔和睦相處沒問題,“我在這裏。”

一如往昔的溫柔,她想問淩熠行是不是有點想起她了,可是女人抿了抿唇,張了張嘴,半晌沒找到合適的方式問。

男人非常有耐心,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肘拄著床尾的欄桿,手撫著臉頰凝視冷沫沫可愛至極的模樣。

突然好緊張,冷沫沫不由自主的雙手握拳,咬咬下唇,像是猛然鼓足勇氣,“你還好嗎?”

該死!這都問的什麽啊?

淩熠行整張俊臉一下綻開,露出雪白的牙齒,無聲失笑毫不遮掩,調侃道:“好像你才是病人!”

好囧哦!冷沫沫低頭閉上眼睛,懊惱著自己,“那個,我,”她覺得面對失憶的淩熠行特別緊張,“我其實,是想問問你,想起我了嗎?”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沒了。

吼!明知道沒想起來還問!

或許和失去記憶的淩熠行可以重新開始戀情,又或許淩熠行真的可以再喜歡她。

可是,冷沫沫你這樣出糗,哪個男人會喜歡個笨女人!

想著想著臉也熱了,她本能的用薄涼的小手撫著燒燙的臉頰,垂著頭,她甚至在心裏祈禱淩熠行不要回答,回答了會讓人很失望吧?

從知道冷沫沫是被迫無奈離開,淩熠行心中的痛苦漸漸消失,今天他知道沫沫沒有狠心不要他們的孩子,他是開心的。

雖然她受苦男人心疼,孩子沒了讓他痛心,但,至少他們的感情沒有變,經得起患難,經得起風雨。

淩熠行深眸燃亮噙著柔和的笑容,他已經看穿了女人的心,她的想法讓男人非常開心,“你不是想和我覆婚吧?”

帶著幾分逗趣的話脫口而出,沒想到女人恍然特別傷感,甚至紅了眼圈。

她從來不是什麽前妻,根本不需要覆婚,冷沫沫很痛苦的低下頭,對與偽造協議這件事,她真的難以忍受。

看得出來她情緒有點激動,雙肩輕抖,眸底的淚水越湧越多,無比委屈的說:“我沒有簽過《離婚協議書》”隨著哽咽的話音落下,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流淌,滴落在雪白的被單上。

《離婚協議書》也是假的?淩熠行瞇著狹長的眸子,這裏面的事還真不少?

那協議可是淩雲海給他的啊?想到這些,淩熠行的心徹底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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