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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冷沫沫我要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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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熠行別過臉,眼中的痛苦還來不及逝去,他蹙眉看著泰然的尤明,須臾,似明白了什麽,沈沈的說:“好。”

再看一眼蜷縮在床腳的冷沫沫,淩熠行心疼如抽絲,他頹廢轉身跟在尤明後面。

兩人欲走出房間,經過莫嚴的時候,尤明突然說:“嚴嚴,你在這裏陪冷小姐。”

那是一句不容置疑的話,是尤明的決定,莫嚴大驚失色……老頭,你有沒有搞錯啊?

經過剛剛的觀察,莫嚴和淩熠行都意識到冷沫沫不只是感冒發燒這麽簡單!

尤明睨了眼瞠目結舌的莫嚴,“聊聊天,她可以的。”話落走出房間。

從房間出來,淩熠行始終走在尤明的身後,到了樓下客廳,尤明轉身看著滿臉痛苦的淩熠行說:“我想我有必要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知道尤明是心理學專家,淩熠行的心更加疼,他意識到沫沫可能生病了,又或者一直以來她都在默默承受著心理折磨。

見淩熠行沒有說話,一雙眸子空洞的望著窗外,尤明繼續說:“病人的眼神甚至一個尋常的動作,我就可以判斷出他們的病情,所以你可以完全信任我的職業水平。”

淩熠行凝視窗外,他抿了抿血色淺淺的薄唇,還是沒有任何表示。但僅僅這樣一個小動作,讓尤明看到了他的心,“冷小姐的病情並不是很嚴重,接受治療,很快就會康覆。”

淩熠行明顯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沈默著,尤明的話他不懷疑,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冷沫沫這次受的打擊不小,舊傷未愈再添新結。

或許是尤明的職業讓他具備這種能力,他似乎已經將淩熠行看穿,“熠行,說說冷小姐的事情吧,我需要知道她的情況。”

“……好。”

房間裏只剩莫嚴和冷沫沫,莫嚴欲哭無淚,幹嘛讓他陪啊?他可對心理學一竅不通。

趕上架的鴨子,莫嚴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嗨,冷,沫沫我們以前認識的。”他學著尤明的模樣,幾分萌賤的和冷沫沫打招呼。

“嗯。”冷沫沫擡頭應了一聲,表情平淡。

莫嚴卻在邪惡的想,小妞生病了還這麽有禮貌,不錯不錯!

“沫沫,你是不是考慮下床招呼一下客人?”

然後,冷沫沫反應有點大,突然提高了聲音,“這不是我家。”

“呃——”莫嚴快哭了,“哦對,我忘記了。”

他用力抓了抓頭發,“那個……你喜歡什麽?”

“……”她靜默的不發一言,但是好像在思考。

莫嚴看著她不敢打擾,他覺得自己好像比冷沫沫還緊張,像是在吸引困獸,等待她進入自己的圈套……

在不知不覺中她抱膝的手垂下,過了一會兒,冷沫沫看著莫嚴說:“畫畫。”

Yes!莫嚴在心裏給自己一個大大的讚!

客廳

淩熠行銳利的眸光註視著尤明,堅定的說:“不可能,我不可能讓她離開。”

尤明泰然自若,“可是她需要治療,重要的是她不想留下來。”

淩熠行深吸一口氣,依舊堅決,“治療可以,我會每天送她過去……分開不允許我見她,那不可能。”

“不是永遠不見,過段時間她就會好起來的。”尤明耐心的解釋,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你剛剛也聽到了,她現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你這樣勉強,只會讓她病情加重,病人需要的是舒心。”

“我會讓她舒心,她會改變主意的,我不相信沫沫真的想離開我。”淩熠行執念。

“如果是正常的她,我也相信她不願意離開你,但是現在的冷沫沫是病人,隨時可能因為外界的刺激失控。”

“不用再說了,總之我不會同意她住進醫院。”

“我不再勸你,希望你認真考慮後,可以改變想法。”說著,尤明徑直往樓上走,“來吧,一起去看看她,我有必要和她聊一聊。”

尤明推開房門,淩熠行跟在後面走進,他們看見冷沫沫和莫嚴各坐一椅聊天,因為是背對著門,兩人都沒有察覺尤明和淩熠行進來。

“你畫的這是什麽?”冷沫沫蹙著秀眉,嫌棄的問莫嚴。

“小鳥啊。”被病人鄙視很傷自尊呢,小姐這廂能不能態度好些。

淩熠行欲朝兩人走過去,被尤明無聲的攔住,他詫異的看向尤明,尤明卻一瞬不瞬的觀察著冷沫沫,淩熠行也不由自主的受他影響,重新將眸光落回兩人身上。

“看不出來,請原諒我的眼拙。”沫沫撇著嘴,搖著頭,很認真很認真的調侃。

莫嚴開始強烈懷疑冷沫沫到底有沒有病,尤明是不是故弄玄虛?此刻看著眼前的冷沫沫,一點都想個病人。

這樣想著,莫嚴有些坐不住的挪了挪屁股,卻看到後面註視的兩人。他剛要說話,尤明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間,下顎朝冷沫沫撇了撇,示意他繼續。

莫嚴哭笑不得,這是讓他演戲演全套的節奏啊。

為了不讓冷沫沫察覺異樣,莫嚴趕緊問,“你喜歡什麽動物?”可目光依舊瞟著後面的兩個人。

冷沫沫沒有什麽猶豫的回答,“豬。”

“啊——”莫嚴吃驚不小,張大嘴巴正視冷沫沫。

喜歡豬的美女!

“怎麽了?”冷沫沫不解的問,“不可以?”

“呃——可以,可以,為什麽喜歡,豬——”莫嚴拉長音調,像是刻意給淩熠行聽,提醒他喜歡的女人有多另類。

“因為豬無憂無慮啊!”

如果在昨晚之前聽到冷沫沫這樣的回答,淩熠行會覺得眼前的女人可愛之極,一定要抱著她好好親熱一番。可此時,淩熠行倒吸一口氣,那一刻他心痛的不能自已,轉身跨出房間。

須臾,他身後響起尤明的聲音,“熠行,我也年輕過,懂得愛情的難分難舍,但是你也希望未婚妻健健康康的吧?看的出來你很愛她,那麽既然愛,就不要自私吧。”

“我保證會治好她,還給你一個全新的冷沫沫,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以後的天長地久,你是一個出色的商人,是賺是賠不用我幫你算吧?”

淩熠行敗了,在聽到冷沫沫的那句話時,他的心已經妥協。

尤明說的對,他不能這麽自私留她在身邊,她的心結不除,永遠不會無憂無慮。

淩熠行咬了咬牙關,深吸一口氣,“好,我同意……”

尤明欣慰的點點頭,拍拍淩熠行的肩膀,“我和她聊聊。”說著,他不在耽誤時間,轉身走進房間。

冷沫沫旁邊椅子上的人換成了尤明,莫嚴和淩熠行靠在墻邊靜默的註視。

尤明笑著拿起畫說:“這豬畫的還真是好……”冷沫沫沒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尤明,她眼神中透著慌張,不知道他們這是幹什麽?

尤明保持著笑,慢條斯理的拿起另一幅畫,蹙著眉說:“這是烏龜嗎?”

莫嚴嘴角一抽,大叔!烏龜有翅膀嗎?長眼的至少看得出來是飛禽吧?

冷沫沫突然笑了,明顯放松不少,魅瞳瞥了眼一臉不悅的莫嚴,指著他說:“莫嚴說是鳥。”

然後,尤明佯裝驚愕,反應誇張的說:“鳥?看來要再畫個太陽白雲之類的襯托一下。”

欠揍的調侃,莫嚴真想暴走,他又不是畫家。

“他又不是畫家……”冷沫沫很認真的說,莫嚴想,到底是美女,比較善解人意,旋即冷沫沫又說:“畫的有五歲的水平應該很不錯了吧?”

“……”莫嚴扶額,一直朝天上翻白眼,他敢篤定冷沫沫的病是裝出來的!

凝視著此時與平常好像沒什麽兩樣的冷沫沫,淩熠行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他心裏明白,那不是真正的她。

“沫沫……”尤明很親切的稱呼她,消除冷沫沫的戒心,步入正題,“你想不想去一個有山,有水,有許多人陪你畫畫的地方?”

冷沫沫眨眨眼睛,她想去,可是她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尤明繼續說:“當然,還有人可以陪你下棋、跳舞,那裏有很多人,相親相愛互相照顧,你不用擔心生病了沒人管,或者停電了怕黑。”他說著,也一直觀察著冷沫沫的表情。

冷沫沫擡起頭,眸子轉看站在門邊頹廢的淩熠行,四目交會,他的眼神痛苦而不舍……這次是淩熠行先別開視線,他無法再註視冷沫沫,他怕自己會反悔,不讓她離開。

“那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勸我去?”冷沫沫看著淩熠行問。

“……”男人沒有回答,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因為想讓你開心,是你自己說要離開的。”尤明很有經驗,接過問題,有理有據的回答。

冷沫沫不再看任何人,低著頭,沈默的思考了一會兒,問出自己的想法,“我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治療?”

“沫沫……”淩熠行急切的開口,他不想讓冷沫沫有病人的壓力。

“是。”尤明篤定的回答,“不過,病的不嚴重,很快會康覆。”隱瞞病情是心理治療的大忌,他必須讓病人知道實情,發自內心的不抗拒治療。

淩熠行的心已經提到喉嚨,如果冷沫沫情緒激動失控,他已經時刻準備著沖過去抱住她……

出乎意料的,冷沫沫並未向淩熠行擔心的那樣,接受不了或難過,她很坦白的說:“哦,其實我也覺得自己不太正常。”

尤明不慌不忙,顯得特別有耐心,“好,那你是願意和我走嘍?”

她沈吟片刻,擡頭看著尤明,“……嗯。”

淩熠行提到喉嚨的心落下,可是也徹底抽空了,他是真的舍不得和冷沫沫分開。

房間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莫嚴出去了,然後,尤明也到樓下等候,只剩下淩熠行和冷沫沫兩人。

淩熠行走向冷沫沫,眼神變得深沈,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沫沫……可以讓我抱抱你嗎?”他此刻不能確定,經過昨晚他說了那些傷害她的話後,一直說要離開他的冷沫沫還會不會願意讓他靠近。

如果她不願意,討厭他,淩熠行只好默默痛苦,面對眼前脆弱不堪的冷沫沫他無法做到勉強。

等待她的回答,淩熠行感覺到心在狂跳,他不得不承認,他在怕,怕冷沫沫拒絕,怕她連一絲情意都不留的決絕離開。

意外的,冷沫沫緩緩伸出手臂靠近,主動抱住淩熠行的腰,投入男人溫暖的懷抱……冷沫沫從不否認自己好愛這個男人,他的胸膛讓她依戀。

冷沫沫的投懷送抱是淩熠行沒有想到的,他應該高興的,可是總覺得更像是永別。然後,女人低低的聲音刷過耳膜,“熠行,我走了,你保重。”

男人蹙眉,太陽穴突突的顫,他緊緊的抱住冷沫沫。此刻,淩熠行只想反悔,只想留住她,甚至讓時間停止在那一刻,“沫沫,別那樣說,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我要你保證,康覆後必須回到我身邊。”

淩熠行沒有了以往的自信滿滿,成竹在胸,他好害怕,他已經不只一次出現恐慌,他要懷裏女人的承諾,否則他真的不會放她走,“沫沫,我要你的承諾。”

冷沫沫擡起頭,眸光染上悲傷,“熠行,我無法擦掉過去。”

女人的雙肩被淩熠行的大手緊緊握住,墨黑的眸子堅定的瞅著冷沫沫,他誠懇的說:“沫沫,真的對不起,”然後,將她緊緊裹進胸膛裏,“我想收回昨晚的話好像太遲了,不過我對天起誓,那只是我被妒忌沖昏了頭說出來的,你不要記恨我,我愛你都還不夠,何來嫌棄?”

“我那樣失控的妒忌,也是因為愛的太深,看在我愛你如命的份上,原諒我一時的愚蠢。”

那一刻,冷沫沫的心被淩熠行融化了,她無法在對眼前的男人決絕,“熠行,如果我康覆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身邊沒有其他女人,我就會在你身邊。”

冷沫沫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好起來,至少治療期間,她不想耽誤淩熠行。

聽到她原諒的話,淩熠行覺得自己平生從沒像此刻這樣愉快過,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指腹點了點冷沫沫的俏鼻,略帶憔悴的俊臉染笑,“你傻呀,我就你這麽一個老婆,哪來的其他女人。”

“我還不是,你可以……”女人的嘴被他的手掌捂住,“不準說胡話。”

捂住她嘴的手在冷沫沫嫩滑蒼白的臉上漫無目的游移,他墨黑的眸子深情的凝望,溫柔的說:“我的心,已經被你占的滿滿的,裝不下任何人……永遠只會是冷沫沫,永遠不會有別人。”

冷沫沫被真情感動著,整顆心悄然澎湃,她抑制不住的想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愛哭,害怕哭、傷心哭、感動也哭,以前她從不這樣……

淩熠行低下頭,吻她的額頭,“還在發燒,記得吃藥……”

吻著她的眼睛,“別哭,老婆,老公會心疼的……”

吻她的鼻尖,然後,他問:“要不要?”

“……要”她看見男人淺淺的笑,閉上眼睛,唇被吻住。

或許是因為兩人即將要分開,淩熠行的這個吻格外細致,依依不舍,吻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樓下的人等不及了,莫嚴來敲門,淩熠行才不情願的放開了冷沫沫。

他蹙眉,閉了閉眼睛,咬緊牙關說:“走吧,早去早回。”

冷沫沫簡單的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來到樓下。淩熠行將冷沫沫的行李放在車上,他開車,尤明指路。

上了高速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四人來到一個貌似世外桃源的地方,大門的牌子寫著鋼筋有力的三個大字:怡心園。

走進去,那裏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安靜,冷沫沫沒有看到許多可以和她畫畫,下棋的人,她狐疑的看向尤明,尤明只是諱莫如深的一笑,繼續往裏面走。

怡心園的建築設計很獨特,沿著環形的彎道走,不知不覺來到地平面以下,再往前已經沒有路了,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墻,玻璃顯然是特殊材質的,看不到外面,有一扇很大的門矗立在眼前,那是唯一的出入口,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尤明用了一些力拉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碧海藍天,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好多人在海灘上玩笑,涼亭裏幾個老人在下棋,還有幾桌在打麻將……

“剛剛我們走過來的地方,也就是我們的頭頂上,是心理學科研基地。”尤明簡單的介紹。

“也就是說,這裏是研究基地的後門?”莫嚴問。

“對,正門在海灘的上方兩層樓的位置,這裏是國家頂級養老進修學院。”尤明回答。

“尤大叔,你要讓冷沫沫美女在這裏養老?”莫嚴有些糾結,冷沫沫現在就養老早了點吧?

“在這裏養老不好嗎?”尤明睨了他一眼,指著大海的方向對冷沫沫說:“那是真正的大海,這裏是沿著海的方向圈建的。”

冷沫沫驚喜萬分,深吸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感慨,“這裏真好!”

淩熠行心裏卻亂亂的,突然握住冷沫沫的手,深情的看著她,“要記得時刻想著我,要記得你對我的承諾。”怡心園完美的無可挑剔,冷沫沫留在這裏,淩熠行很放心,可是放心歸放心,卻有萬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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