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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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熠行漾開笑,他是要給她治療,可是也沒說光天化日的就下手啊?看把她嚇的!

“不累,就去吃點水果吧?”說著瞥了一眼客廳茶幾上的果盤。

微訝,怎麽他們剛到就有水果吃?

看來在他們啟程前,淩熠行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提前安排了,也包括買水果這種小事。

真是貼心的男人!沫沫覺得自己好幸福!

順手挑了最紅的一枚蘋果,哢哢的啃了起來,那樣子就像只小老鼠,他寵溺而邪惡的在她臀上拍了兩下,“去上樓洗個澡會舒服點,不想睡的話,也躺下休息一會。”他繼續叮嚀。

哇!姑娘又紅了臉,與蘋果賽一賽,哪個頰最紅?

邪惡!從她認識淩熠行,他就是邪惡的,交往的時間越久,他放肆的越發變本加厲,有許多人在,他還是不乏驀然揶揄她,搞的她常常措手不及。

而每每克制不住的臉紅,也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此刻只恨自己沒多長兩條腿,那樣跑上樓的速度可以更快些。

夜幕降臨,夜市人來人往,生意興隆,熱鬧紛紜,淩熠行握著沫沫的手,溜達閑顧……

“熠行,你看……”一對做工精致的花年石偶引起關註,她用手指輕點著石偶栩栩如生的五官,那樣子甚為喜歡。

“喜歡就買下來吧。”他說。

“好。”

順著夜市的走道前行,兩側,玲瑯滿目的物品,應有盡有,“熠行,你快來看……”她拿著一條湘繡的手帕,朝淩熠行揮來舞去。

帕上所繡的是一繁蘭花的圖案,繡工很精細,看上去還不錯,“喜歡就買下來吧。”他說。

“好。”

路過一家古玩店,冷沫沫對古玩原本是沒有興趣的,不過,櫥窗裏一幅水墨竹映入眼簾,駐足在原地觀望,須臾,她情不自禁的走進店內。

“歡迎光臨。”門口的機械玩偶鴨叫著,聞聲,一位中年男子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小姐,看古玩啊!”他熱情的近前招呼。

專心的凝睇……似要在那幅畫上看出個什麽端倪,不敢旁騖。

淩熠行覺得奇怪,她什麽時候對古玩感興趣了?這會兒見她專註於那幅畫,更是疑惑。

大手覆上她纖瘦的肩膀,低聲問:“怎麽了?”

他的話讓她回神,“老板,這《竹葉》怎麽沒有署名?”明明是母親的手筆。

“哦,一位好友所畫,已經很多年了,至於為何沒署名……或許她性格內斂,不喜張揚。”中年男子語調平和,面露晦澀難懂的表情。

“喜歡就買下來吧。”雖然不知道為何她會與這畫一見如故,既然喜歡,就買回去收藏好了。

未等冷沫沫回答,老板馬上擺手,笑著說:“不好意思,這幅畫不賣,這是故人遺物,僅作懷念。”

故人遺物僅作懷念?

從進來她就專註在畫上,無暇其他。這廂沫沫才轉眸,看向老板——這男人面容和善,皮膚黝黑,那雙眼睛狹長的厲害。

對視之際,這男人也有些杵楞——面前的沫沫確實與年輕時的冷秋神似,特別是剛剛她專凝安靜的模樣,更是像極了冷秋作畫時的清新低調,別無旁騖。

即是母親未署名作品,應該是早年之作,若不是深交怎會有?

難道他是?“能冒昧問一下,您這位朋友的名字嗎?”心中已經篤定,她還是再次確認著。

“……予。”男人沈吟片刻回答。

她上前一步,難掩動容,“那您是……易寒?”母親原名冷子予,冷秋是母親的筆名,而予是她早年在年少作畫時的筆名,後來就不再用,也從沒用‘予’的名發表過作品,知道此名之人必是摯友。

而母親性格內斂而孤傲,也只有一位摯友,就是她上學期間的學長——易寒。

至於易寒到底是真名還是筆名,冷沫沫就沒有向母親深糾過,只是長長聽她回憶往事,經常提及此人。

“你是?”易寒確不是他的真名,他們彼此為對方想了專屬,以見證情誼。

……

造化弄人,這份青梅竹馬的情誼,因一個不能面世的至寶而被分裂。

她不肯抗衡父母的執意,為了家人嫁給了別人,當時易寒傷心極了,決然離開A城。

見到她的女兒,深藏心中的海誓山盟和痛心分離的往事似又覆蘇,但是他並不想提及。

易寒沏了一盞茶,三人面面而坐,聊了一會兒,

“時間不早了,易叔叔,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她說

淩熠行起身頷首。

“好,路上小心。”易寒叮嚀。

互留了聯系方式後,冷沫沫和淩熠行出了古玩店,夜市裏的人已經少了許多,他們隨著人流往外走。

來到海城她太興奮了,迫不及待的逛夜市,晚飯沒吃什麽,淩熠行想問問她餓不餓?可是她靜默著,情緒似乎不高。

正在猶豫之際,她卻突然先開口,“熠行,我想吃這個。”路邊有一個小店,店門口一位身材微胖的男人,拿著大大的漏勺翻炸著肉塊,飄香四溢,她微笑著,饞饞的看。

遇到母親的故人,又看到那些母親生前的作品,睹物思人是常情。偏偏她佯裝沒事,在他面前掩飾,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自己人?他的肩膀、胸膛可是隨時恭候著的!

“好。”他隨口應了一字。

把香噴噴的軟炸肉塊裝進食品專用紙袋,遞到冷沫沫手上,“嘿,小心燙,兩位慢用,好吃又酥的香酥雞塊!”微胖男人屆時不忘宣傳。

“謝謝。”沫沫微笑,饞貓似的用手拿了一塊放在嘴裏,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嗯,好吃,好吃,熠行你也吃啊。”

狹長的黑眸幽深的看看她,或許她不是掩飾,更不是與他疏離,而是她想忘記痛心的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母親是她的至親,不是不思念,而是思念連帶那些錐心往事,才是她此生都不願意觸及的。

他儒雅的笑了,配合的用牙簽紮了一塊放進嘴裏,確實味道不錯,也認可的點點頭。

馬路上開過一輛黑色寶馬,從兩人身邊駛過,“停車。”車上男人促聲嘣出兩個字。

專心開車的司機一驚,迅速穩定情緒說:“少爺,這裏不讓停車。”

“我讓你停車,你聾嗎?”男人瞬間怒暴,厲嗓喝斥。

‘吱嘎’一陣驟然的剎車聲,車還沒有停穩,徐若南已經沖下車,朝後方狂跑而去。

“先生,來一份香酥雞塊嗎?”微胖男人見他站在自己攤前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搜尋,展開迎客的招牌笑容,熱情的招呼。

哪裏有心思理會不識趣的旁人,徐若南旋顧四周一遍又一遍,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剛剛那身材、那聲音、那俏麗的側臉,明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芊芊。

所有人都告訴他芊芊死了,他不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屍體,他堅決不信;他們說芊芊跳崖了,山裏野狼很多,屍體被叼走也是常情,他還是不信。

不信,不信,不信,他就是不要芊芊死,不要芊芊離開他——那是他從十五歲就愛上的女孩。

看著她每每拒絕死皮賴臉追求她的蒼蠅,萌愛初懂的他不敢貿貿然表白,擔心她會把自己也當做厭惡的蒼蠅。

他並不貪婪,只要遠遠的看著她,看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就會很快樂。

莫名的!某一天她也會很憂郁,心事重重的模樣,他的心情也會隨之暗沈,想幫助她,想分擔她的憂愁,只是那時他們並不熟,她的警惕心很強,他不敢冒昧的搭訕。

偶然的!也會很幸運的趕在一起放學,與她並肩走在那條路上,大多數時候都是因為興奮緊張而說不出只言片語。

不過,只要一會兒,她就會謹慎的看過來,警覺異常,讓他心狂悸。他要麽故意轉移視線,扮演同道的路人,要麽佯裝放慢腳步,靜默的跟在她身後,就算僅看她的背影,他也好開心。

總會走到岔道口,分道揚鑣的時候就會很不舍,也期盼著下次的偶遇快點降臨。

長大後,結婚非她所願,徐若南一直都知道,她想逃,那是芊芊還不夠了解他,不知道他有多愛她。能娶芊芊,他在暗暗竊喜,他們婚後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他信心百倍,因為他會用自己的心、自己的血、自己的全部呵護她、疼愛她……

終於等到那一天,婚禮卻變成她的葬禮,老天對他如此殘忍,他的心被掏空了一般。

一年了,不知道有多少次虛幻的看到芊芊的倩影,他從未放棄,只是每次下車追去,意圖要抓住日思夜想的她,她就消失不見了。

為什麽他總是抓不住她?

眼睛越發的酸澀,芊芊,芊芊……回來……他在心底無數次的呼喚這個名字。

------題外話------

真不忍心寫出徐若南的可惡,他也是為愛癡狂,不過因為愛的太深,他的性情已經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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