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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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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已是大齊邊境,臨近大漠,越往北走,寬地闊野,粗獷的景色越讓人著迷。

紅緋拉了拉頭上的帷帽,繼而緊了緊臉上的防風紗,暗道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客棧落腳。誰叫這裏白天中午氣溫熾熱,晚間確實冷的厲害。

鎮關,是大齊最靠北邊境的一座守關之城。在很久以前鎮關還是一個杳無人煙的無人管地帶。

大齊建國初時,極北方蠻人大肆侵犯大齊邊境,時值秋收時節,大齊百姓被掠奪物資數不勝數。更甚的是北蠻不僅搶掠物資,還燒殺百姓欺淩弱小,致使大齊北地邊境百姓苦不堪言。

北蠻人的囂張行為,使得大齊天子震怒,寶殿上天子一問,大筆一揮,遂即派遣將士十萬,火速進軍鎮關。

是日,雙方大戰於鎮關北面十餘裏處,旌旗獵獵,金鳴鼓響,連天空都仿佛壓低幾分。戰士們執幹戈以衛社稷,在疆場廝殺,刀槍力拼,血肉橫飛,血沾染槍桿刀柄滑不可握,終是給予北蠻迎頭痛擊,大敗北蠻。

自那一役,北蠻朝廷空虛,百姓怨聲載道,國內一片雕零,以至於幾十年內再無力犯齊。

北蠻只得休養生息,這沒人管的地界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大齊國土,北部關隘,天子親自命名為鎮關。

當時天下諸國林立,大齊也只其中之一,經過多年蓄勢勃發,成為雄踞一方的大國,後來在大齊開朝天子齊武帝的統領下,征伐眾多方國小邦,收附眾多,統一中原,改國號為大齊,自此開始了天下一統格局下的治世。

而要說大齊建朝幾百年來極讓人津津樂道的一段史話,無疑是當年那天子一怒,遣兵十萬,打的北蠻屁滾尿流的著名一役——鎮關之役。相比後世一些人廣將多的大小征戰,鎮關之役僅兵將十萬陣勢贏得決定性的勝利,規模不算最大,戰況不是大齊歷史上最激烈,但確有其為人可道之處。

究其原因之所以讓人們口口相傳,備受矚目,最主要的莫過於鎮關之役十萬將士的統兵將領——開朝大將軍司空會。

當年那場戰役打的著實辛苦,大齊建國之初,久經戰亂,經濟雕敝,社會殘破,國庫早已空虛,兵疲人乏,農工商俱是百廢待興。若非如此,憑極北邊地落後於大齊的北蠻如何敢趁此之危,劫掠大齊百姓,侵犯泱泱大齊。

戰況一開始,從秋收到冬天,雙方試探僵持持續兩個多月時間。北蠻人窮兇極惡,馬上功夫了得,且擅長騎術。時值北蠻舊王病死,新王上位,新王謀略過人,在短時間內一番雷霆整治,將新庭之中的諸位官員收拾的服服帖帖,是個不可多得的經緯之才。

在這一點上,對於擅長步兵戰術的大齊兵士來說,更是處於劣勢,無疑這是一場苦戰。

但是總有奇跡出現。

素來在軍中享有威名的司空會,調兵遣將,思慮籌謀,以一萬步兵,兩萬騎兵運用奇襲戰術,直搗黃龍,擊潰對方三十萬大部隊,燒毀北蠻大半糧草輜重,贏得決定性勝利。堪稱兵史神話,從此以後,司空會的名字就代表著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代名詞。

紅緋對這個傳說中的司空會大將軍敬仰萬分,她小時,便是在自己父親的熏陶下,將這位傳說中的大將軍奉為圭臬,恨不得早些年生出來也好拜入轅門,一睹司空會大將軍颯爽英姿。奈何君生我未生,我生君早已故去。

紅父原位居從三品,敕封從三品虎威將軍,將門中人,自然最為敬佩伴隨著大齊建朝並被傳為神話的開國將軍司空會。也使得紅緋從小就對司空會崇拜不已。

繼續趕了近半個時辰路找到一家客棧,訂下客房,紅緋趕緊沐浴更衣。氤氳的霧氣騰騰,熱水洗去大半的疲乏勞累,收拾整齊之後,方下去用些餐飯。

此間客棧名為將軍客棧,紅緋問過才知,此中有典故。

後來的鎮關百姓因感激當年司空會領兵威震肆虐踐踏此地的北蠻人,給予一方安定,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為紀念司空會,才起了這個名好叫後人不忘。紅緋心中想,鎮關是當年司空會領兵的地方,有此一舉自然不足為奇。

一夜無夢,翌日清晨,飽飽睡一覺的紅緋,渾身充滿精神,趁著天早,收拾了包裹,又急匆匆趕路去了。

鎮關是個大關,四周往來貿易頻繁,商業發達,出關一路上紅緋倒瞧著有不少人販壓貨物。出了關卡正對的就是官道,雖不是人群息壤,倒也不缺來往商販行人。紅緋兀自趕著路,擡頭看看天,估摸著還有多久才能到賀鶴山。

到正午時分,紅緋早已偏離官道,走的是去往深山的道路,幾乎不見人跡。錘錘腿,走到一處不生草木的平地,想到一時半會兒也到達不了自己要去的賀鶴山,便停下來歇歇腳,停過再走不遲。

咕嚕,紅緋正拿著水囊喝水,眼睛提溜亂轉,忽然撇到側方不遠處似乎有一抹影子。怕是眼花,放下水囊,定睛再一看,真的有個人佇在那兒一動不動。

見那人一動不動,紅緋想了想,這裏也沒人,正午時分太陽曬得厲害,不曉得那人帶吃喝的東西沒,遂好心發作從包裹裏掏出兩個幹餅,拿著水囊朝那人走過去。

“你要不要吃點幹糧,我這兒還有水。”紅緋把手中的東西遞上去。看著人手中確實無一物,在這幹燥荒蕪的地方,一時之間吃食也不好找,也不知什麽人會只身跑到這荒郊野嶺。

那人本來負手而立,背對紅緋,突然聽到聲音,偏轉過身子,先是看了眼紅緋手中的幹餅水囊,旋即看向正註視自己的紅緋。

“你看的見我?”有些幹燥的嗓音,似是許久不曾開口,冷不丁的聽著有些冷冽威嚴。

“這裏不就是你和我嗎?”紅緋指指自己,又指指對方。

那人沒應,輕輕地似是在低頭自語。

不知眼前這人為何會孤身在這裏,自己是有目的而來,那麽眼前這男子又是為何,既是相見,也是有緣,紅緋不介意多搭上幾句話。

“我要去賀鶴山,你呢?要往哪兒去?”

“……”顯然紅緋的友好並沒有得到滿意的回應。

紅緋有些奇怪,那人既然不願收自己的東西,遂重新收起來,留著這些幹糧還可以留著趕路吃。

之前出於禮貌,紅緋雖然也看著對方,不過卻沒好意思仔細打量,再一看面前那人,便有些了然,原來竟不是同類。

“你不是人吧。”

那人擡頭,茶色眸子看著紅緋,紅緋也不懼,迎視對方眼睛,就在以為不會等來答案的時候聽得對方道,“我是一抹魂體。”

“原來真的是。”怪不得從一開始紅緋就有些奇怪呢,只是之前沒看清楚,後來才確定。經過對方一語,更是明白,他是一抹留在世間的魂體,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為什麽還留在這裏?”為何不去投入輪回。萬物輪回自有緣法,人死後自然要順應天道進入輪回,再世為生。

他似是沒聽見,只還是原來的姿勢,負手而立,凝神眺望遠方,也不知思緒飄到哪裏。

紅緋回到原先坐著的地方,稍作整頓,看了那“人”好一會兒,見他仍是不做反應,自己也就不再多想,時間不早是時候啟程了。

這裏離賀鶴山不遠,紅緋想趕著時間在天黑之前到達山腳下,夜裏在山下湊合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找熾草。

熾草是一種只生長在極北賀鶴山的珍貴草藥。紅緋不遠千裏從家鄉茂水趕到這裏,就是為了找到熾草救家中二人性命。

一個月前,紅緋的父親和番郎,俱都中毒昏迷,毒癥厲害,二人險些醒不過來,幸虧得神醫葉先生及時搭救將兩人病癥暫緩,可也只是一時之計。除非找到解毒的熾草作為藥引配出解藥,否則二人必死無疑。

刻不容緩,在得知消息後紅緋拜托葉先生先照看著兩人,盡力緩解□□的侵蝕,自己則馬不停蹄的趕來鎮關。近一個月來,即便風餐露宿也在所不惜,只盼盡快趕到賀鶴山,找到熾草。一路艱辛,自是不必多說。

紅緋埋頭趕了一段路,才發現之前一直不怎麽愛搭理自己的魂體跟在自己身後,保持著一定距離。

紅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賀鶴山野獸毒物眾多,地形覆雜,你一人只身前往委實過於危險。”魂體只淡淡解釋,“我和你一起去。”

原來這個魂體還是個好心人呢,現在姑且不能稱作為人吧。

“那謝謝啦。”紅緋知曉對方是擔心自己安全,心生感激,“我叫紅緋,你呢?”

“司空會。”

“啥?”紅緋霎時楞住。

司空會刀削般的臉龐面無表情,瞥了紅緋一眼,也不多做解釋。

“司空會,難道天底下有這麽巧的事兒?”紅緋喃喃自語,仍舊有些不敢相信,“莫不是開朝大將軍司空會?”

熾熱的視線投在身上,司空會紋絲不動,估計已經想到紅緋口中的人應當就是自己,於是微微點頭。這下足以證明眼前之“人”確實是一直以來紅緋崇拜敬仰的傳說中人。

天哪,居然是司空會!自己居然碰上傳說中的戰神啊!

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敬仰拜若天神的神將司空會,從小到大憧憬著當做未來夫婿人選標準的司空會,現在就在自己面前,而且還和自己說話了。

若不是怕在身旁人面前失態,她簡直要喜極而泣。要是爹爹看見,定然也會慨然長嘆,此生一大憾事了矣。

驟然得知眼前“人”的身份,說不驚是不可能的。任是誰突然間瞧見自己面前站著的就是心生向往的大英雄,而且可能已經化骨成灰不可能再見到的,恐怕這驚都不會小。

司空會憑空而立,周身氣派凜然,端的是器宇軒昂,眉目舒朗,氣度不凡,就好像是一把未出鞘的絕世好劍掩露鋒芒靜靜的端放在那裏卻不容侵犯。

接下來一路,紅緋都陷入不能自拔的迷離狀態。心中小鹿亂撞,一會兒垂首,一會兒盯著司空會瞧,恨不得盯出來個窟窿,而被盯的人一路上並不多言,淡定自若。

這就是大將呢,這就是司空會呢。

作者有話要說: 撒嬌打滾賣萌求評論,求花花,求各種!給位看官行行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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