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相對於淒慘落敗的某人，隔間裏那兩位的氣氛就融洽多了。

劉睿晨壞笑著說：“哥，想不到你還挺受歡迎的嘛~哈哈~”

劉昇斜了他一眼：“那是麻煩。”

“嘖嘖，你這是飽漢不知窮漢饑，富人不知窮人苦啊~”劉睿晨說著還順手用叉子敲了敲盤子。

劉昇無語，這都是什麽破比喻，“怎麽，難道你在學校不受歡迎嗎？這小臉不還長的挺人模人樣的嗎？”劉昇捏住劉睿晨的下巴，左右看一下。

“那怎麽可能~”劉睿晨拍掉劉昇的手，心裏卻有些虛，貌似除了陳易涵他還真沒什麽朋友了，更別提這種上來搭訕的人，那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不過，現在同性戀很多嗎？”

“為什麽這麽說？”

“沒什麽……”就算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劉睿晨也選擇了隱瞞朋友的秘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劉晟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晨晨，有男生跟你告白嗎？”

“什麽？！怎麽可能！”劉睿覺得自己之前對劉晟的認識有點被顛覆，看來這丫不止一次被人告白過，居然還聯想到他是同性戀的可能性……

劉晟註意到劉睿晨詫異的眼神，安心許多，說：“那就好，如果有男生跟你告白一定要拒絕。”現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同志已經不是稀有物種了，聽晨晨的描述，可能他已經接觸了好幾個了……這個不得不讓人擔心。

“為什麽……男的和男的就不能相愛嗎？”

“不是不能，是最好不要，我相信這條路遠比你我理解的要艱辛危險，沒有一對父母願意自己的孩子走上這條偏離常規的道路。我雖然不歧視同性戀，但是我也不會去鼓勵提倡，你懂嗎？”

“恩。”劉睿晨輕輕點點頭，雖然對這些東西懂得不多，但是他相信劉晟是對的，是為他好。

劉晟拍拍他腦袋，而這顆腦袋裏想的卻是：愛上一個同性，到底是什麽感覺呢？

第二天劉睿晨和劉晟一起陪劉媽媽去醫院，本來劉媽媽怎麽都不願意去的，但是後來聽說劉睿晨為了陪她去醫院檢查特地給學校請了假，也就答應了。

檢查完，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直接安排去了跟之前一樣的針灸，並囑咐，一定要定時過來檢查，堅持針灸，病情會好很多。

“那媽媽，我每次都陪你來好不好？你一定是因為一個人來太無聊才沒有堅持，絕對不是因為怕疼什麽的才不來的對不對？”劉晟說的認真。

“你？你不上學嗎？”劉媽媽一臉“你休想騙我”的表情。

“醫生你晚上幾點下班？我放學來得及的話我們就放學過來，來不及我就請假過來！放心，成績我絕對不會落下的！”義正言辭口氣，擁有讓人信服的力量。

“好好好，最晚的話，可能要耽誤你最後一節課了。”正在給劉媽媽紮針的老醫生也配合著劉睿晨推了推老花鏡，擺出一副極為認真的模樣。

“好好好，我信了你了，呵呵呵~真是的！~”劉媽媽笑著，心裏可跟抹了蜜一樣甜。

老醫生樂呵呵的說：“真是個好孩子啊，大妹子兒，這是你小兒子嗎？之前沒見過他呀。”

老醫生這話說的劉睿晨心裏一緊，小兒子……劉媽媽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女的……是她女兒，他也盡量穿那些風格偏淡雅中性的衣服，就是為了不讓劉媽媽看出他是男生，這時候完全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劉晟正好剛剛說有點事讓他先陪著劉媽媽，他一會就回來。萬一劉媽媽突然發現面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兒又該怎麽辦？劉媽媽會罵他是騙子並把他掃地出門嗎？

但事實告訴劉睿晨，他這一切都是多慮了，劉媽媽只是回答說：“是啊，之前一直住校，現在回來住家裏了，這才算有個惦念我的人。”

“哪能這樣說呢？你家大兒子不也挺孝順嗎，每次不都挺積極的帶你過來檢查嗎？還不是你自己不願意過來。”這位醫生笑呵呵的看了眼劉睿晨，“不過還是多幾個孩子好些，總有一個能在身邊，我們家就一個女兒，嫁到外地就很少回來了，家裏就兩個老人還真是寂寞啊……”

這邊劉媽媽和老醫生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另一邊，劉晟則來到精神科，反映劉媽媽的近況，她不願意過來，這也是她寧願忍受腰痛也不願意來醫院接受診斷和治療的原因之一。

“你說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你母親的病情並不是很嚴重，甚至對於自己的異常行為有一定的意識，這樣能讓她感覺輕松一些，壓力小一些，也挺好的不是嗎？”

這位醫生顯得很是樂觀，但是劉晟心裏可沒那麽輕松，畢竟現在多了一個人卷進來，劉媽媽時刻都有發現真相的危險，少年也不知道能在這個家待多久。一旦劉媽媽發現這個少年不是她的芮芮或者，少年的家人找到他要帶他離開，那時候他要如何跟母親解釋，如何跟少年解釋，再或者如何面對再次回歸到只有兩個人的家？劉睿晨沒出現之前他並沒覺得只有自己和母親有什麽不對，但是在他出現之後……他給這個家帶來的充實和歡樂填充了這個因為一次失去而變的了無生趣的家庭。有些東西一旦擁有，便不願放手，無法放手。就算這樣，每次看到劉睿晨，劉晟還是會安心許多，起碼這個孩子現在能在他身邊，而不是收容所之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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