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關燈
電話響的時候,我剛剛掛了周小寶的電話,他說要走了,已經上車了。

我讓他跟雅雅問好。他說,再看吧。

我感到有些低落。

心情不好的人腦子會變得遲鈍,對手腳的指揮總不那麽靈光。

來電是陌生號,我想掛掉,卻按下了接聽鍵。

當聽筒裏傳來聲音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應該把手機放在耳邊,而不是看著它。

“福玲?餵?”

“誰啊?”

“你不說話我還以為打錯了呢。我是嚴磊。前兩天給你打電話你給掛了我想著你假期總是挺忙的就沒再打。”

嚴磊,我記得。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其它院的男生。

我和他的緣分源自學校組織的慰問貧困山區兒童活動。

因為其他參加的同學除了學生會的人,幾乎都是大一新生。我是極少數連續參加了三年的,都是自己報名去的。

嚴磊也連續參加了三年。不過他和我不一樣。大一時他是助理,大二時是委員,大三直接成了學生會主席。

所以在第三年報名的時候我認識了他。大三時班裏已經不組織報名了,要自己去學生會,我去辦公室的時候,剛好是他在。

而嚴磊說他在大一時就認識我了。因為大一時去的人都是我們這一屆的,他跟人顯擺自己認識的人多,打賭一起去的說肯定沒他不認識的。

只是沒想到出了我一個例外。

除了大三那年的活動我們兩個僅有的老生互相就了個伴兒之外,再無瓜葛。

所以我並不認為他打電話找我只是為了閑聊。

“嚴磊,有什麽事嗎?”

“你在哪兒呢?在不在學校?”

“在的。”

“你說過能來咱們學校是因為之前有過去你們村子慰問的學生嗎?還說要不是因為一個叫晟昱的學長你可能都不會上大學,記得不?”

記得,我當然記得。

大三,也就是前幾個月去的那個村子裏也有一條河,我們也在河邊的鳳尾竹下拍照留念。自然地就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坐在門前楊梅樹下發呆時看到的場景。便和身旁的嚴磊說了,我還說想找到當年那個讓我想要繼續讀書的大哥哥。

嚴磊說,他家也在那邊的大山裏,他知道讀書出來有多麽的不容易,所以他理解我,並答應一定會幫我。

我想,他應該是理解錯了的。我沒有那麽偉大,沒想過命運、人生、骨氣這些聽上去就很振奮人心的東西。

我為的只是一個人,雖然那個人我只見過一面,連樣子都快要模糊了。

但在嚴磊再次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楊梅樹下沖我笑的男孩兒,我有些急切地問:“你,有發現什麽嗎?”

“是啊,這兩天整編校史。我剛好看到了一張校報,上面有關於那年去紅巖村的稿子。而且你說的那個學長,團委的陳老師認識他唉。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看看。”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靜得聽得到心跳。腦子也懵懵的,沒辦法思考。

我以為自己應該是很高興的。可是就像是一個人想去一個地方很久,終於快到了的時候卻突然沒了膽量,不敢靠近。我從來沒有給自己的這場追尋設想一個結局,我不敢想找不到他、永遠也追不上會怎樣,怕自己承受不來,所以幹脆不想。

當這一天來了,要有個結果的時候,我,慌亂無章。

嚴磊聽不到我的回話,問道:“福玲,你在聽嗎?”

“在,在聽。”我回神,“我現在就有空,你還在辦公室嗎?我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