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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情。

沈白無奈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冷哼道:“你不喜歡不代表我喜歡的姑娘不喜歡,我就是要買了送給她。”

他又開始這幅模樣,她撇了撇嘴把玉簪扔到他手裏。不再理他,拉著耳朵就向前走去。

沈白也急忙跟上,又換了嬉皮笑臉在她面前一陣殷勤。

“找家客棧落腳吧!”此時牽著馬車遠遠跟在後頭的莫千尋喊道。

花千回身向他招了招手,“好,我也餓了。”

如此,一排四人就站在客棧門前呆楞了許久。

由於出來太久,花千的錢袋早已空空。而莫千尋和耳朵,早前住在村子裏自然也沒有多少銀子,之前還買了馬車,怕是現在也已是空空。

“師父,我好餓。”耳朵呆呆地望著客棧裏面,舔了舔嘴唇道。

花千碰了碰沈白的肩膀,輕笑道:“方才呂公子買簪子的時候,我看你的錢袋還是鼓鼓的。定是還有不少銀兩吧!接下來住客棧吃飯的錢應該是足夠了。”

聞言,沈白急忙撤了撤身子,“別那麽多廢話,這一路我可是花了不少銀子。方才給你買簪子的時候,那可是最後一錠銀子。”

見他這般小氣,花千冷哼一聲:“鬼才相信。既然這樣,那咱們今天都別吃飯了。晚上睡在大街上,反正北國的夜晚也不是特別冷,最多是凍成殘廢。”

一聽此話,沈白立馬改變了註意,揚眉道:“我好像又有銀子了。今個本公子就大方一回,想吃什麽點什麽,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就知道這招很有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樣才招人喜歡,以後就別總是那副嘴臉了。”

聽到讚譽,沈白立馬一把摟住她的脖子笑道:“任兄說的甚是,以後我會讓你更喜歡的。走,今天我們要喝個痛快。”

突然被他摟住,花千立馬掙紮著退身,沈白卻摟的更緊,扯著她就向店裏走去。

莫千尋望著二人呆楞了許久,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師父,我們進去吧!”耳朵見他一直不動,扯著他的衣衫道。

莫千尋這才回過神來,拉著耳朵進了客棧。

作者有話要說:

☆、59章

沈白說話算話,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花千吃的很是盡興,自到了北國,她也不知道自己何種心情,抱著酒壇子一碗一碗地喝著。

“你少喝點,晚上還要一起看星星。”沈白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時下,花千早已喝的臉頰緋紅,半瞇著眼睛已經開始迷迷糊糊。

莫千尋盯著被沈白緊握的那只小手,冷著臉終是沒有忍住,上前一把打開沈白的手掌。

“清風兄弟,你喝多了,我陪你上去休息。”

莫千尋起身就要去抱花千,不料卻被花千輕輕地推開。

她傻笑兩聲道:“莫大哥,我沒有喝醉。我們再接著喝。”

雙手僵在半空的莫千尋凝眉勸道:“舟車勞頓了這麽久,還是少喝為好,我扶你上去。”

花千還是擺了擺手,拉起一旁的沈白道:“莫大哥若是累了,就先帶著耳朵上去休息,讓他陪我喝。”

花千的推開讓他心中有些冰涼,嘆口氣坐下不再勸阻。

反而沈白卻一把摟住花千笑道:“好!就讓本公子陪你喝個痛快。”

“還是你好。”花千雙手捧住沈白的臉頰,一陣呵呵傻笑。

花千突如其來的愛戴居然讓沈白面上一紅,揉著她的腦袋甚是得意。

此情此景真是刺到了莫千尋的眼睛,他不願意去看,低著頭,一杯杯地喝著悶酒。

一旁的耳朵趴在桌子前專註地吃飯,見到此景,不覺望了一眼悶悶不樂的師父。

在望了他好幾遍之後,終是問道:“師父,我們是不是很多餘?”

再次被耳朵問起,莫千尋更是難過,端起酒壇一陣猛喝。

這一晚,除了耳朵,其餘三人均是喝的酩酊大醉,這還要辛苦年幼的耳朵跟著小二把他們一個個拖到樓上。

北國的夜晚果然很涼,花千睡夢中摸索著棉被,此時她已被凍的脊背冰涼。

漆黑的房間裏,她在床上摸索了許久,棉被沒有摸到,卻摸到了一條大腿。

她被軟乎乎的肉感驚了一下,剛要縮回手掌,卻被人一把抓住。

花千驚的大叫一聲,接著,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臉龐的氣息越來越重。

花千心中忐忑,拼命地一陣掙紮。

“對不起!原諒我這麽莽撞,我真是無法忍受你們在我面前如此暧昧。”沈悶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唔....”已被人扣在懷裏的花千掙紮著喊不出聲來。

隨著一聲悶哼她就被人壓在了身下。

“此生我沒想到會見到你,但是那日你卻闖入了我原本安靜的生活,從此我的心卻不再平靜。待你把我們帶到花府的時候,我終於明白,老天對你我的緣分是有安排的。本想病好了帶你遠走高飛,可是你心裏卻住了別人。我以為我能忍,但是我忍不了。花千,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花千已是驚呆的忘記了反抗。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還在思索之際,她只覺嘴巴被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封住。這種感覺她熟悉,沈白曾經侵犯過。

她開始搖著腦袋拳打腳踢,即便他的力氣再大,她依然努力地掙脫著,眼淚也已不住地滑落。

“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她掙紮的厲害,他停下來問她。

“啪!”一記重重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

雖然是夜晚,但是就著窗外的月光她還是準確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花千咬著牙冠怒吼一聲。

他想過百遍他表白後的反應,卻不想她反應的這般激烈。

他的心已經開始顫抖,不覺中滑出的淚水打在了她悲憤的臉上。

淚水在她臉上溫熱一下就開始變得冰冷,她突然有些慌張。

“不要趕我走,你現在不愛我,我會等到你愛我,哪怕是天荒地老,我也要等到這一天。”他顫抖著嗓音依然道,已不顧及泛濫的淚水打濕了她半個臉頰。

一滴滴的淚水好像打在了她的心裏,她知道她不愛,但她卻有些心痛。因為她明白被人拒絕的滋味,她曾體驗過無數次。

“對不起!原諒我的沖動。”他終是放棄,慢慢坐起身來。

得到自由的花千立馬起身下床,就著屋內淡淡的光亮,望了一會脊背還在發抖的莫他,沒留一句話,大步出了房門。

她擡頭望了一眼星空,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縱身躍上了房頂,看來要在房頂上凍一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白打著哈欠下了樓,走到餐桌前,瞥了一眼坐的筆直的師徒二人,尋了凳子坐下。

他伸了個懶腰,問道:“風風去哪裏了?我去了她房間,沒有找到她。”

莫千尋望著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一會才道:“看你這氣色,昨夜定是睡的不錯。”

莫千尋並沒有回答的沈白的問題,沈白剛想再問,只見花千已抱著青劍站在了門外。

“風風,你一大早去了哪裏?”沈白立馬起身出門迎她。

剛碰到她的小手,只感一陣冰涼刺骨。

“你身上怎麽這麽冰?昨晚沒睡好?”

花千擡眸望他,她滿眼裏都是疲憊,看的沈白一陣疼惜。

“看來呂公子昨晚睡的不錯,真是難得啊!我怎麽覺得像吃了迷藥那般安生。”花千突然調侃。

她意有所指,莫千尋卻冷著臉不做聲。

沈白呆楞了一會,“不能吧!昨晚我們喝的太多,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和你睡在一起了呢!”

“朽木不可雕也。”花千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進了房。

再次面對莫千尋時,花千只覺及其尷尬。勉強控制住內容的驚慌,尋了離他遠的凳子坐下。

莫千尋靜靜地望著她,昨晚她居然在房頂躲了一夜,他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

端了一晚熱湯放到她面前,柔聲道:“喝了這個,暖暖身子。”

只可惜還未等花千回應,沈白就上前端起碗一飲而盡。

花千默不作聲,端起碗埋頭吃飯。經過昨晚的事,雖然她很生氣很失望,但是一看到耳朵,她總是狠不下心來趕他們走。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還不是說兒女私情的時候。

四個人剛安靜地坐下來吃飯,只聽大街上一片喧嘩。就連店裏的小二都興奮地不住向外張望。

愛湊熱鬧的沈白一把拉住小二問道:“出了什麽事?外面怎麽這麽大的動靜?”

略顯興奮的小二急忙回道:“客觀您有所不知,今天可是有一場大戲。前段時間,我們北國的皇後娘娘請了一位東離國的美人唱戲。都說美人貌若天仙,聲如天籟。就連身為女子的皇後娘娘都為她著迷,整日讓她在宮裏唱曲。今日也不知為何,這美人要在城裏頭唱一出大戲,說是讓老百姓高興高興。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我看您幾位趕緊吃完過去瞧瞧吧!”

一聽此話,沈白立馬大笑兩聲,指著花千道:“怎麽樣?我就說他在這裏很受寵吧!”

還在取笑的沈白絲毫沒有察覺到已變臉的花千。只見她舉起手中茶杯向他頭上砸去。

被擊中的沈白一陣鬼哭狼嚎。見他這般狼狽,一向很少笑的耳朵都忍不住捂著嘴巴偷笑了起來。

由於花千用力過猛,只見沈白額頭瞬間溢出了不少鮮血。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眉眼一路向下流淌,滴在他雪白的衣衫上顯得格外顯眼。

見狀花千略顯慌張,急忙起身解釋道:“不小心下手重了些,我現在給你包紮一下。”

面對花千的愧疚,沈白卻不以為意。只見他黯淡了雙眸再也沒有方才的得意。

然而莫千尋楊著唇角心中甚是痛快。

“我還是上樓給你上點藥吧!”望著他不住流血的額頭,她也於心不忍,拉起他就向樓上走去。

沈白卻瞥她一眼,他雖然能從她臉上看出她的愧疚,但他卻看不出疼惜。反而他覺得她自到了北國,一切都表現得那麽異常。

就這樣二人上了樓,花千把他帶到自己房間,一進了房門她就大步超床頭的包袱走去。

剛找到包袱裏的金瘡藥只聽房門“碰”的一聲被人關上。

她急忙轉過身來,只見沈白撩起裙擺大步向她走來,半瞇著雙眼,看不出何種表情。

“你找個凳子坐下,我幫你上藥。”氣氛略顯異常,花千深吸了口氣,小聲道。

雖然已到了她的跟前,但是沈白還是向前邁了一步,緊緊貼著她道:“既然找到他,我會想辦法讓他跟你回去。但是,你花千已經是我的人,就必須是我的。你別想著怎麽跟他逃走。”

他直截了當的一句話讓她微微一驚,急忙轉過頭不去看他,揚了揚下巴道:“誰說我是你的人了。況且,我此次前來不單單是為了小訣。”

“哦?”她此時的心虛他看在眼裏,質問道:“我可是聽說你當初追江小訣的時候,那可是不管不顧。”

花千擡頭望他,眼裏閃過一絲嘲諷,輕聲道:“確實是這樣。不過,我說了這次不是因為他。那也更不會因為你。既然都已經到了,那麽我們就各辦各的事情。你帶走你的表妹,其他的不用管。”

聽完此話,沈白突然輕笑兩聲:“花姑娘,你就是這麽可愛,做什麽都那麽認真。我就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

突感被耍,花千一把抽出身上的佩劍,指著他的胸口道:“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見她真的動怒,沈白慢慢推開她手裏的佩劍,雙手捧住她的小臉道:“千千,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緊緊跟在我的身後。至於江小訣,我知道你現在還放不下他。不過我沈白的女人,心裏不能容著別人。我幫你打開他的心結,從此你們別再有任何瓜葛。”

“心結?”花千好笑地望著他,“我說沈大公子,你就別在這裏假惺惺了。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了解江小訣。雖然他一再地拋下我,但是我知道,他心裏有我。因為我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花千說的這麽自信,他突然不忍心去拆穿這個她一直守護了五年的夢。江小訣的身份,他已經讓方小小打聽清楚,他就是當初被東離消滅的孟良國皇子,現在來北國,也就是為了聯手他的姐姐覆仇。

這個忍辱負重的少年,在仇人家裏屈膝了五年之久,寧願自挖雙目也不放下這份仇恨。恐怕世間很少有人能夠做到,起碼他沈白是做不到。單單因為兒女私情,他早就認輸了。

“千千,有句話我還是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或許都不像我們想象的那般單純,每個人都有不得以的苦衷。有人選擇愛情,有人選擇親情,有人選擇仇恨。無論哪一種,如果出現在你的身邊,都要釋然面對。這是對彼此最好的解脫。”雖然沈白不忍拆穿,但他還是提醒道。

“比如你?蓄意接近,然後假惺惺地追求,為的就是你個人的恩怨利益。”花千突然出言直指。

她還是這麽在意自己當初自私的陰謀,這樣的傷痛對她來說是那麽的嚴重。

他握住她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聲道:“千,不管你以前怎麽看我。但是現在,只要我沈白在你身邊一天,我就會保你們父女一天周全。我的仇家不是你父親,雖然我曾想鏟除他奪取皇位,但是現在,一切都不比你在我心裏重要。”

他說的那麽誠懇那麽認真,她好想相信,但是她可以相信嗎?曾經,她那麽執著地為江小訣付出的時候,得到的是厭惡和拋棄。曾經,她那麽真誠地視沈白為知己的時候,得到的是利用和傷痛。她不敢想,自己再次認真後,得到的會是什麽。

輕輕地把她抱在懷中,試圖把她的憂慮趕走,輕聲道:“相信我,這一切過去後,我們就隱居在西魔谷的後山裏,我已經在那裏建了我們的家,每年還要在後山的各個角落中滿鮮花。我要讓你做最美的娘子。”

他是風流成性的公子一笑,甜言蜜語自然出口成章。雖然她不敢相信,但是她卻很期待。

“清風大哥,大戲馬上就開始了,師父讓我問你還去不去?”耳朵突然在外敲門。

花千急忙撤出沈白的懷抱,略顯慌張地回道:“去,馬上就去。”

“那我們在下面等你。”耳朵淡淡應了一聲。

“好。”

花千一邊回他,一邊向門外走去,全然不顧額頭流血的沈白。

見她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沈白輕輕嘆了口氣,只好自己掏出金瘡藥敷在額頭上止血。

大戲已經開始,震耳欲聾的敲鑼打鼓聲響徹大街小巷。街上也早已是人山人海。

花千拉著耳朵一層層地剝開人群向臺前擠去。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頭,只感腳下一滑,就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花千呲牙咧嘴地站起身來,低頭看去,腳下正踩著一塊香蕉皮。

她心中一股怒火,四下張望,試圖在噪雜的人群中找到香蕉皮的主人。

身邊的耳朵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指著緊挨舞臺旁的一棵大樹道:“在那裏。”

她擡頭望去,正是沈白那廝倚在大樹枝上吃著香蕉。見她望來,他還揚了揚手裏的香蕉向她示威。

“真是個畜生。”

花千憋紅了一張臉,擡手揮出手裏的銀針。銀針“嗖”的一聲刺在了沈白的左胸上,只見他渾身抽搐一下就沒了動靜。

“他怎麽了?”看在眼裏的耳朵不解問道。

花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中了我的銀針,起碼三個時辰後才能動彈。我看他就死在樹上得了。”

聞言,耳朵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盯了一會樹上的沈白,突然問道:“師父說,你是女子。長大後要嫁人。你覺得我怎麽樣?”

一句話驚呆了花千,她哭笑不得地不知道說什麽。

只聽耳朵又接著道:“若是我好的話,師父就不會喜歡別人的女人。所以,你覺得我怎麽樣?”

這句話總算讓花千舒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尷尬地回道:“我覺得你很好。我們都看的出,你師父很喜歡你。所以你不要多想。”

“我沒有多想,我一直把你當做男人。”耳朵淡淡回她。

這句話嚴重創了一下花千的小心臟,她咿呀了一會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此時,只聽“咚咚”幾聲羅響,大戲就已經開始上演,接著臺下一陣歡呼。

最先出場的不是花千期待的江小訣,而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妙齡女子。她鳳冠霞帔,好生漂亮。櫻桃小嘴裏哼出天籟般的曲子。

雖然略顯失望,但是花千還是看的有些癡。若舞臺上鳳冠霞帔翹首婀娜的不是江小訣,她都覺得很美。

此時晚到的莫千尋也擠到了他們身前,他沒有打擾看的陶醉的花千,而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花千也不知女子嘴裏唱的是什麽,但她卻覺的很好聽。她從來沒有聽的那麽認真。

臺上女子還在鶯鶯唱著,一側的門簾後輕步走出一人。只見他手拿折扇,頭戴文生巾,身穿褶子衣,樣貌俊美,氣度非凡。他輕輕啟口,出聲清脆。

花千呆呆地盯著此人,她感覺時間靜止,仿若回到了幾年前。

她頭一次見到江小訣穿上戲服時就是這身裝扮,風流瀟灑,文質彬彬的扇子生。當時爹爹還誇讚他俊才非凡。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他開始癡迷於花旦,整日裏濃妝艷抹,她卻是好生討厭。因為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她初見時那個英朗倔強的男子漢。

不知不覺,溫熱的淚水滑落後打在了她的手背上。他望著那抹英俊的身影,她突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曾了解他。哪怕是同在一個屋檐下過了五年,她依然不了解。

她曾經有三年裏的時間裏,都把他當做小風的影子陪伴。她一直釋懷不了大戰時爹爹丟下小風逃出西城。但是不久後她就在馬路邊撿到了江小訣,這個滿目瘡痍的倔強男孩,她一直都視他如命。

哪怕他一再的逃脫,她都不曾放下,因為她是他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不知道她離開後誰能來照顧他,所以她才那麽執著地一直追,一直追。

此時的心痛似乎讓她失去了聽覺,周圍人的噪雜已經不在,她滿眼裏只看到全心演出的他。

他的一舉一動,他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她的心。

就這樣,她癡癡呆呆地看完了他的一出大戲,就連泛濫的淚水打濕了胸前一大片衣衫也沒察覺。

人們在讚嘆中三三兩兩地離去,偌大的場地上漸漸地突顯了他們三個人的身影。

舞臺上的人兒早已離去,可花千還站在臺下癡癡地看著。

一直靜默不語的莫千尋終是上前抓起了她冰涼的小手。

“沒想到你這麽喜歡看戲,有機會我帶你一起看。”他柔聲道。

再多的語言在她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她依然呆呆地站著,因為她一直在醞釀勇氣去後臺找出江小訣。

“你和耳朵先回去吧!”她抽出被他緊抓的小手,輕聲道。

雖然莫千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但他從她的眼睛裏看出,她此時的憂傷勝過所有。

他安撫住自己有些傷痛的內心,牽起耳朵的手,輕步向客棧走去。

本是百人擁擠的場地,時下只剩她一人。她不知道後臺的那個人還在不在,輕輕閉目,鼓起勇氣,她終是大步向後臺走去。

剛跳上舞臺,後臺的側門就被打開。她突然僵住。

江小訣已經換好了衣衫,一身雪白長袍,手中拿持著一把折扇,烏黑的秀發高高挽起,此等裝扮讓人看著俊才飛揚。

“小訣!”花千率先開口,輕輕喚道。頭。過了一會又向她靠近一步。

“千千,你怎麽在此?”他一改往常的冷漠,面上換上笑容。

他溫柔的語氣雖然讓她覺得陌生,但她的心裏還是輕松了許多。

花千本是想要問他要不要一起回東離,不想張口後卻是道:“我聽說你在這裏過得很好。”

江小訣楊唇一笑,拿著扇子在她頭上敲了兩下,“我知道千千這次為我而來,這次我願意跟你回去。不過,我答應皇後要在北國唱十出大戲,今日才剛剛開始,怕是要過些時日才能同你回去。我知道,千千一定願意在這裏等我。”

五年來,他從來沒有對她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過一句話,今日他卻是不同。只是這麽幾句,她為何又流淚了呢?她真的就這般沒有骨氣......

“千千,你是不是哭了?雖然我看不清,但我能感受到。”江小訣又溫柔開口。

花千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把把他抱住,哽咽道:“小訣,你不要這樣,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你的眼睛我一定會幫你治好。雖然很多時候我都在怪你不辭而別。但是,我欠你的我一定會還。”

欠?這個字她給他說了無數次,兩年來,對他自挖雙目的事情她一直不能釋懷。曾經她一直在努力讓她爹爹接受他,一直在努力讓自己對父親不要那麽多成見。她一直在努力,哪怕他一次次的拋棄,她還是在努力。此時,他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痛。但是他相信自己每次都能處理的恨好,這次也一樣。

“每次見面的開場白能不能不是這些。千千,就是你這種自責,讓我不喜歡。”他輕輕推開抱著自己哭泣的她。

聞言,她急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破涕為笑道:“只要你答應跟我回去,我什麽都聽你的。”

“千千,為何那麽希望我跟你回家?這個問題我每次都問,你每次都答,但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回答我一次。”他突然問道。

她微微一楞,低頭斟酌許久,輕聲道:“小訣,你可還記得我小時候的那個木偶。那個木偶是我娘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娘曾經做了兩個那樣的木偶,一個給了我,另一個......另一個給了小風。西魔大戰後我娘死了,小風失蹤。那個木偶是我唯一紀念他們的東西。有一次我不小把心它掉進了井裏,你為了不讓我難過,就縱身跳了下去。你可知道,那時候我們還小,你一旦跳下去,我可能此生再也見不到你。幸虧我爹爹及時趕到把你撈了上來,不然,不然我就與你永世分離了。從那以後,我就告訴自己,此生有我花千在的一天,就保護你一天,因為我真的不想再失去誰。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可笑,小訣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比我更有才能,我哪有資格說去保護你。可是,你在我生命中真的很重要。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哥哥,你就是老天在我失去至親後送給我的禮物,我為何不去好好保護你呢?”

親生哥哥?五年來,他總算找到了答案,他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別人的影子。

一通話說完,花千感覺輕松了許多,這麽多年她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表達自己對他的感激。

在她感到輕松之時,他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他的整顆心都在顫抖。原來,一切都是他在自做多情,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小風,到底是誰?”他終於問起了他五年來一直忽略的一個人。

聽他問起,花千則是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他這個人,怎麽說呢!他是我從河邊撿來的,見他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很親切,後來他到了我家,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兩年。後來西魔大戰後他就不見了。那兩年是我此生過的最快樂的兩年。那時候有爹,有娘,有姐姐,還有小風。所以,他對我的意義不一般。”

他不覺冷笑一聲,壓仰住心中那份痛苦道:“看來我和他有一樣的遭遇。原來你花千不僅收養過我一個人。你一直以來一定覺得自己很仁慈吧!”

一句話哽住了花千,她張了張口突然不知如何回答。

見她不做聲,他揚了揚眉,“也罷!誰讓我的命是你給的呢!那我此生就得好好報答你。今日你隨我回去,好不容易再見,我要把之前對你沒有做過的事情做了。”

說完,他拉起花千就向後臺走去。不知何時江小訣的力氣變的如此之大,不讓花千有任何機會抽走他緊抓的小手。無奈,她也只好跟他回去。

夜風吹來,吹的樹葉一陣瑟瑟。已被困在樹上的沈白身軀早已僵硬,他緊皺雙眉,望著花千與江小訣離去後的舞臺,這一刻的心情讓他無法言喻。

淡青色的窗簾被夜風肆意地吹著,莫千尋背手望著窗外。夜晚忽然吹亂了他的思緒,讓他漸漸沈侵在了回憶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60章

十七年前

灰暗的山洞裏支起了燎眼的火把,突然光明刺醒了熟睡中的男孩。他坐起身子,發現身邊多了一名白胖胖的嬰兒。

“尋兒醒了?”

此時一名中年男子走來,身後還跟著一位白衣勝雪的翩翩佳人。

“姑姑你怎麽來了?”見到美人,名為尋兒的男孩驚喜地喊道。

女子上前抱起他身邊的嬰兒,柔聲道:“尋兒,姑姑是給你送小妹妹來的,不知尋兒可是喜歡?”

“妹妹?這是姑姑的孩子嗎?”男孩指著嬰兒問道。

見女子點頭,男孩開心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我有妹妹了,呵呵.....太好了。姑姑,她叫什麽名字?”

“她叫花千!以後你要好好地保護她,別讓任何人欺負她知道嗎?”男子突然上前囑咐。

男孩急忙點頭答應,抱著女娃一陣歡喜。

“妹妹,我還有些話對你說。”此時男子拉起女子向一旁走去,似乎要避開男孩。

雖然男子有意躲避,但是好奇跟來的男孩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率先開口的是略顯憂慮的中年男子,只聽他道:“妹妹!如今形式你也了解,我想把尋兒送到洪綾烏去。”

女子聽聞略顯驚訝,不解道:“大哥為何選擇尋兒?你可知若是把他送出,可能......可能會斷送他的性命,他還那麽小,我們不能這麽做。況且,依尋兒的才智日後定能接手西魔谷。你就這一個兒子,絕對不能讓他去。我還有花扇花水,你隨便挑一個,總之,我們西魔谷一定要後繼有人。”

男子皺著雙眉沈默許久,嘆息道:“我理解妹妹的擔憂,正是因為尋兒才智過人,我才選擇他去洪綾烏做臥底。這一去,不是一日兩日,可能需要兩年三年。甚至此生不能再回西魔。但是此次任務重大,若是有何閃失,不禁鏟除不了洪綾烏,可能還會葬送性命。雖說洪綾烏多為女子,但他們個個英雄毒辣,若是平常女子進去定是不能存活。他們的酷刑妹妹你我都有體會過,一般人真的難以承受。所以,唯一人選只有尋兒。”

見他言語如此堅定,女子不禁低頭落了兩行清淚,哽咽道:“為了西魔谷,真是難為大哥了。我明日就把小水帶來陪你,這孩子最為乖巧,也討人喜歡。就讓他代替尋兒陪伴你吧!”

.....

男孩聽到這裏已是淚流滿面,他咬著嘴唇不住搖頭。父親和姑姑是要把他送走,是要把他送到那個世人唯恐避之的洪綾烏。他不理解父親為何如此狠心,這件事情他萬萬不能接受。

“師父!你怎麽了?”

立在窗前閉目回憶的莫千尋被這一聲稚嫩的童音叫醒。

他拉回思緒,輕輕睜開雙眼,低頭望向滿是擔憂的耳朵。那雙清澈的雙眸讓他一片憐惜,好像憐惜自己一般。

“師父,你怎麽哭了?”看著眼睛微紅的師父,耳朵關心道。

莫千尋轉頭望向窗外,掩去那滿眼的憂傷,沈聲道:“師父沒事,風太大,吹的眼睛有些酸澀。”

年幼單純的耳朵點了點頭,走到桌前為他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又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花千跟著江小訣來到了他的住所。寬敞大院,簡陋房屋,院中央獨有一株參天大樹。大樹下面的木桌上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清茶。

江小訣沒有帶她進屋,而是走到大樹下面的木桌前坐下。

傍晚的風吹的有些涼,花千擼了擼單薄的衣衫。

江小訣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面前,“喝了這個暖暖身子。”

花千接過茶杯回他一個笑容。不知為何此次再見江小訣她卻覺得有些尷尬。這種尷尬卻透著疏離和陌生,難道是因為江小訣此次對她的態度有所不同,她才覺得如此別扭嗎?

“千千,日後有何打算?”江小訣抿了一口茶問道。

花千微微一楞,回道:“當然是帶你回家,方才你不也說讓我等你大戲唱完一起回去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帶我回去以後呢?”

“回去以後?”一句話問住了花千,這個問題他還沒有想過。

見她回答不上來,江小訣楊唇一笑,“千千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以前你也是一次次地把我找回去,但是你每次都沒有考慮過我回去以後的生活。難道這次回去,還是像以前那樣虛度時光?”

江小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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