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齡起了個大早，剛推開門就和對面走出來的王九龍碰上了。

他上下打量了王九龍一眼，王九龍只穿了件體恤和運動長褲，邋裏邋遢的樣子。不過人看起來倒是神清氣爽的。

“喲，起這麽早？”

王九龍點點頭:“嗯，下樓買點早餐。”

“弟妹呢？”張九齡挑眉。

王九龍往房間裏偏了一下頭，然後吸了吸鼻子:“噢，她還沒醒。”

張九齡瞥到他脖子上隱隱約約的紅印，笑容逐漸放大。

王九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

“那個走咱倆一起去吃早飯去！”

王九龍趁他還沒說出話的時候立馬打斷他，然後強硬地勾住他的脖子，拖著他進了電梯。

酒店的飯菜千篇一律，還不如到外面的小吃攤吃著正宗又接地氣的。

出了酒店，兩個人在不遠處的一家早餐店吃包子。

王九龍率先點了兩份包子，又要了一碗豆腐腦。他飯量大，一般都要吃兩份才能飽。

一籠屜裏放七八個包子，連籠屜上桌，熱氣騰騰，包子底下墊著一塊蒸籠布，包子扁扁的塌在蒸籠布上。圓潤的包子大小整齊，色白面柔，看上去如薄霧之中的含苞秋菊，爽眼舒心，再蘸上一碟醋，咬一口，油水汪汪，香而不膩。

張九齡吃著自己的那一份，跟他閑聊著:“看你這樣，是打算長久了？”

王九龍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平靜的點點頭:“嗯。”

張九齡挑挑眉:“喲，從良了？”

“滾蛋！”王九龍啐了他一口，“你丫會不會說話？”

張九齡搖搖頭，笑道:“還挺好，至少能讓你靠譜點兒。”

王九龍嘴裏嚼著肉餡，喝了一口豆腐腦順了下去。

“說實話啊，跟她在一起，我才能真正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

張九齡失笑一聲:“你對自己是真狠。”

王九龍卻頗為正經地說:“真的，我和溫柯分手那會兒，你不知道那狀態嗎？”

張九齡沈默了。

那時的王九龍確實有點嚇人。脾氣暴躁，性格變得極端，那段時間周圍人都不怎麽敢和他親近。

那兩年剛好是事業上升期，王九龍就硬撐著笑臉站在臺上，導致他身心都很疲憊，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一九三的大個兒三天兩頭往醫院跑，也是受了不少罪。

張九齡嘆了口氣，點點頭:“也是，你確實比以前好多了。看來這愛情還真是良藥啊？”

王九龍打了個響指:“哎你看過那個電影沒？”

“什麽啊？”

“《愛情良藥》！”

“……”

王九龍來了興致，開始眉飛色舞地跟他講起劇情來。

“就那個……安妮海瑟薇演的，特美！”

“……停！”張九齡打斷他，“吃你的飯吧，羅裏吧嗦的！”

王九龍笑著擦了擦嘴巴:“我吃完了。老板，再給我來一份包子和豆腐腦，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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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秋一是被王九龍的開門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哼嚀了幾聲，翻個身想要繼續睡。沒想到剛動了一下，就感覺渾身無力且異常酸痛。

“哎呀……”她小聲地痛呼了一下，緊接著就開始喊王九龍，“王九龍！王九龍！”

“哎，來了。”

王九龍聞聲，放下手裏的早餐就往臥室走來。

推開門，見她摟著被子蜷縮在床上。就問:“怎麽了？”

餘秋一把臉埋在被窩，悶聲道:“我痛……”

王九龍皺眉，忙坐在她身邊詢問:“哪痛？”

“渾身都痛。”

眉頭漸漸舒展，懸著心也瞬間放了下來。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伸手環住她光滑的身體，餘秋一沒有力氣掙紮，就由著他吃豆腐。

“還不起床嗎？”

餘秋一盯著他伸在胸前的手，像是為了洩憤一樣，抓起來就咬。

“嘶——”

這丫頭牙口還挺好，給他咬疼了。

餘秋一立馬松開口，將他的手扔到一邊。

王九龍卻笑嘻嘻地又摟著她，臉埋在她的脖頸間，柔聲道:“起來吃早飯了，昨天那麽累，現在肯定餓了吧？”

餘秋一翻了個白眼:“切！你也知道我累啊？”

王九龍撐起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你以後還說我是短小快嗎？”

“……”

沈默良久，被窩裏的人動了一下，悄咪咪地露出腦袋，一雙才睡清醒的朦朧大眼對著他眨巴眨巴，然後彎成了月牙，腦袋使勁搖了搖。

王九龍眸色一沈，隨即笑了一聲，然後抓著被子就蒙過了頭。

兩人扭在一起，連著被子一同滾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胃病又犯了，真的是……影響心情啊。

但依舊要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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