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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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娉婷挺著半圓的肚子在花園裏來回走,一旁低頭看《千金方》的孟天佑時不時擡起頭來看她一眼,沈娉婷扶著腰走過去,道:“你看懂沒?”

孟天佑趕忙將她扶到凳子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蜂蜜水道:“看著比兵書費勁,不過我前幾天翻了一本有關生產的書,倒是明白了該怎麽接生。”

沈娉婷笑道:“你說說,怎麽接生?”

孟天佑清清嗓子,道:“首先,要早早置辦桶盆等器具,預備參藥、紅糖、生姜、草紙等,臨產時要閑雜人等回避,不許大聲喧嘩,以免使產婦驚慌。生產時首先要幫助產婦或憑物站立,倦即仰臥,將粗紙鋪床,以枕安於腿中,直到漿水湧潮,腰腹齊痛時,胎已離經,見嬰孩兒頭抵產門,方扶上凈桶或就在床上,大呼用力即生下矣。”

沈娉婷聽罷鼓掌叫好,孟天佑疑惑道:“漿水湧潮是什麽意思?”

沈娉婷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的掌白鼓了,道:“那是羊水。”

“羊水?作何用?”

“養娃娃啊,孩子出生前他(她)就住在裏面的,羊水破了表示娃娃要出來了。相公,這生產的過程,不會是你死記硬背的吧。”

孟天佑不好意思道:“我怎麽也不理解,又怕到時候添亂,就只能死記硬背了。”

“你不懂,背下來也沒用啊。”

“我倒是想懂,可我又沒親眼見過,別說吃豬肉了,就連豬怎麽跑都不知道。”沈娉婷可惜道:“我還想,你幫我接生呢,看來還得找產婆。”

突然平地起風,一道金光閃過,一根金色羽毛飛到空中在天上瞬間變大,像一把利劍直直□□定安侯府中,幾片厚厚的烏雲頃刻間籠罩上了定安侯府,周遭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孟天佑將沈娉婷緊緊地摟在懷裏,上回羽毛差點飛走時也是這陣風,現在金翎當空劈下絕不是什麽好事,沈娉婷覺出異樣,道:“又是妖風,是那個妖怪!”孟天佑抱住她道:“別怕,有我!”

突然,一陣鶴鳴,一只全身雪白額頂赤紅的丹頂鶴向他們直墜而下,伸出利爪抓向沈娉婷,孟天佑卻得準時機迅速出手,一手一個抓住丹頂鶴伸出的利爪,弄淺冷冷地掃了眼孟天佑頓時平地飛起帶著孟天佑飛上了天,沈娉婷只聽到尖銳的鶴鳴孟天佑被帶走,沈娉婷焦急地大喊,“相公!你快松手,他要把你帶上天要摔死你!你快松手!”孟天佑此時早已被弄淺帶上了高空,地上交錯縱橫的街道轉瞬間便成了纖細的線條。

弄淺笑道:“孟天佑,你娘子喊你松手呢。”

孟天佑緊緊地抓住弄淺的利爪道:“妖怪,我即便是死了也不叫你傷害她半分!”

弄淺冷哼一聲,道:“是嗎?”說完雙腳突然收縮變細,孟天佑雙手瞬間失去了可抓的東西,向上的力道消失,孟天佑頓時從數千米的高空中往下墜。

弄淺在一旁嘲笑道:“常勝將軍,今天我得讓你親眼看看自己是怎麽敗的!”說完收翅俯沖越過不斷下墜的孟天佑而去。孟天佑知道他要做什麽,大叫道:“不要!婷婷快跑!”

弄淺飛身下落雙爪直朝沈娉婷眼睛而去,這時一陣勁風襲來直指弄淺,弄淺根本不在乎身後人的助陣,他現在一門心思要挖掉沈娉婷的眼睛,拿回屬於自己的水晶石。

久久等不會丈夫的音訊,沈娉婷環抱住自己漸漸的開始發抖,弄淺抓住了自己的丈夫,丈夫被其帶上高空,過去了這麽久也聽不到半點聲音,他到底飛得有多高,他帶他飛到了什麽地方?現在丈夫是不是已經兇多吉少,想到可能已經被摔成肉泥的孟天佑,沈娉婷的心裏仿佛一下子被無助填滿,該死的混蛋!惡魔!他殺了她的男人。她的丈夫死了,死了?可能就血肉模糊的趴在什麽地方,就因為他要來抓她,而丈夫要救她,死了。她的天死了,沒了,什麽都沒了,眼前她熟悉的黑暗讓她感到恐懼,她現在應該哭,可她哭不出來,為什麽哭不出來?為什麽丈夫要死?為什麽自己在這裏孤零零的站著?為什麽有這麽多的為什麽?!

一陣尖嘯的鶴鳴打亂了她如落葉般無助的心,因為這聲鶴鳴提醒了她丈夫是因為什麽而死,濃重的無助瞬間被仇恨填滿,沈娉婷什麽也不顧了,大喝道:“妖怪,混蛋,畜生!你不得好死,還我丈夫命來!”說著拔下頭上的簪子向已經飛身近前的弄淺使勁的刺去。

癲狂的沈娉婷使得弄淺不好近身,後面莫憂已經趕來助陣,弄淺一氣之下一掌拍向沈娉婷,沈娉婷被擊倒地,身下留出血水,弄淺正預飛身上前,沈娉婷的身下突然激出一道紅光,那紅光有如一只無形的巨拳,將他凝聚於周身的氣力眨眼間打碎成渣。

紅光將弄淺擊退數步,弄淺險險站穩,忍住就要噴出口的血漿,凝神調息,他不該打那一掌,他該死的忽略了孕婦肚子裏的胎氣!這時無數片荷葉在莫憂的法力下一齊襲向弄淺,荷葉如馬蜂,成群結隊的叮咬弄淺不放,弄淺被沈娉婷的胎氣重傷,現在又落入成群的荷葉襲擊,周身被困無法再施展法力,可是水晶石此刻就在眼前,只需一步,一步就能挖出兩顆水晶石,他不想放棄,可是莫憂的阻撓和面前孕婦身上散發出來的胎氣使他根本無法成功,想到此次又功虧一簣,弄淺奮力掙脫出荷葉包裹變回真身直沖霄漢,回首道:“莫憂,別高興得太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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