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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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苑的廂房裏,鑫妃正無所事事的發呆,想著兩個人現在尷尬的相處、想著宇文燁對她冰冷的態度、想著自己到底該不該把一切和盤托出……手卻被人一把抓住。

宇文燁一進門就拉住她的手急道:“哪裏燙到了?讓我看看,多大了還這麽毛手毛腳……”面前的人兒突然就撲進了自己懷裏哭了起來,宇文燁條件反射摟住她道:“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懷裏的人嗚咽道:“你。”宇文燁抱著她,道:“是是是,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發火,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

餘下的話被吻堵住了,宇文燁看著面前努力親他的女人,突然覺得還叫什麽勁兒啊,自己這麽多年希望的無非是她就在身邊,現在她就在了,還浪費時間去慪什麽氣啊,宇文燁俯下身加深了這個吻,懷裏的女人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眼神迷離的看著他,宇文燁一把將他抱起,鑫妃喘著氣小聲道:“對不起,我錯了,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宇文燁將她輕柔的放在床上道:“我知道,從你掉下屋頂那一天我就知道,可是,我愛你。”鑫妃摟住他的脖子註視著他的眼睛,深情道:“我也愛……”“你”字被宇文燁吞進了肚裏。

鑫苑的門外走來一個人影,那人赫然是吞了國師金子人偶的小太監,只見他兩眼無神的看著鑫苑的門,嘴角卻勾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夜風浮動,走廊裏白色的落地紗簾被吹起,映襯著茭白的月光,走廊裏的事物充滿了未知和神秘。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女人的喘氣聲越發凸顯,女人好像是個瞎子,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好像有什麽人在追她,女人轉過頭,赫然是沈娉婷,她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可是轉過頭時卻突然被一只毫無血色的細長的手捏住了脖子,沈娉婷抓住捏著自己脖子的手想要大叫,可是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她驚恐地瞪大無神的眼睛,兩色漸漸變得通紅,然後深紅,那雙手的主人在這時又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長的食指和中指突然挖向了沈娉婷的眼睛……

“啊……”鑫妃驚叫一聲從床上坐起,待看清周圍才發現原來是個噩夢,她拍拍直喘息的胸脯,身旁宇文燁坐起來道:“怎麽留了滿頭的汗?做噩夢了?”

鑫妃驚魂未定,想著夢中歷歷在目的畫面所有的擔心恐懼全部撲面而來,婷婷的眼睛,婷婷的眼睛……,宇文燁看鑫妃嚇得一句話不說以為真是魘著了,連連喊掌燈。鑫妃卻突然掀被子下床,宇文燁抓住她道:“鑫兒,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來人啊,傳太醫!”

一聲喝令下去,值夜的太監趕緊往外跑,鑫妃無動於衷的披衣出門,宇文燁見鑫妃魂不守舍的心也提起來了,莫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沾到鑫兒身上了?宇文燁拉住鑫妃急道:“鑫兒,看著我,到底怎麽了?你說話啊,別嚇我。”

鑫妃擡起頭怔怔的看著宇文燁,隔了一會兒道:“我看見婷婷被人挖眼睛了。”

宇文燁一聽嚇了一跳,定安侯夫人被人挖眼睛?!宇文燁鎮定道:“在哪兒?”

“夢裏。”

宇文燁長舒一口氣,安慰道:“夢都是反的,看把你嚇得。”

鑫妃卻搖搖頭道:“不會假,這是暗示,赤裸裸的暗示,婷婷有危險,她的眼睛被人盯上了。我要去找她,看好她。”

宇文燁按住要往外走的鑫妃道:“一個噩夢而已,什麽暗示的,定安侯夫人本身就是瞎子,誰還能打她眼睛的主意,你是不是想她了,向她了朕明日就傳她進宮見你。”

鑫妃兩眼含淚看著宇文燁道:“不是的,不是,你不知道,她的眼睛裏有東西,有人會挖她的眼睛的,我一定要去,現在,馬上!”鑫妃說完要推開宇文燁,宇文燁看著心愛的女人大晚上流淚心裏發慌,可是現在是深更半夜的,宮裏早落了匙,定安侯現在肯定也已睡下,皇帝愛妃突然出宮去重臣家裏,這傳出去,朝裏的大臣又要胡思亂想。

鑫妃幾乎要哭出來了,扯著他的袖子道:“別拉著我,我要出去!”宇文燁實在拗不過鑫妃,高聲對外道:“馬小二。”

馬公公道:“奴才在。”

“你派一個人,不,你親自去一趟定安侯府,就問問定安侯夫人身體如何,眼睛有恙無恙?就說是鑫妃夢見定安侯夫人了。”

馬公公想得問仔細一點,就說鑫妃夢到定安侯夫人,然後大內總管半夜親自上門探望,這要沒有說得通的由頭,這要傳出去指不定明天鑫妃要被禦史彈劾的奏折淹沒了。馬公公問道:“皇上,可有帶給定安侯的口諭?”

皇帝哪管什麽口諭的,大晚上問個侯夫人的眼睛已經夠匪夷所思的了,就為這個給鞏固大臣再來個口諭,禦史的折子能金鑾殿塞滿了,現在皇帝只管自己的愛妃四更天千萬不要做出格的事,吩咐道:“什麽口諭,沒有口諭,千萬莫讓他人知曉,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快去快回!”

馬公公一頭包,沒有口諭,沒有由頭,總管太監大晚上的問候侯夫人,這都什麽事兒啊?無奈之下,只得連忙應道:“是,是,奴才這就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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