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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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是聾子這件事震驚了孟天佑,因為沈娉婷是瞎子,但一點也不影響她正常生活,那李玉是聾子外表卻絲毫看不出,孟天佑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那神秘的惠覺師太。孟天佑現在的心情是酸裏帶苦,沒有羨慕李玉聽不見卻得惠覺師太教導,他只是不願卻偏偏想到李玉和沈娉婷是表兄妹,他們都身有殘疾,都跟著惠覺師太學習生活,也許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果不是皇上要給他物色一個看不見他猙獰面容的盲眼夫人,也許他們早已快活的浪跡天涯……孟天佑再不敢想下去,沈娉婷已經嫁給他,而且世上也沒有那麽多的如果,所以李玉來了又怎樣,沈娉婷永遠都只能是他孟天佑的女人!

第二天,沈娉婷一早起床梳洗打扮把孟天佑直接忽略成空氣拉著著孟瑜去了康郡王府。張雯雯也起了個大早,把滿臉的憂郁宇文燁趕出門後就去了大廚房,親自掌勺做點心,準備中午的菜品,那個認真勁頭怎麽看怎麽像是獨居多年的妻子熱心準備等待離家多年的丈夫。

沈娉婷踏進大廚房後深吸一口氣道:“啊!多麽熟悉的美味,姐你可以再偏心一點嗎?每次我要吃這玫瑰膏,你總說太麻煩不想做,怎麽今天表哥要來你就做了,還是最新鮮的。”

張雯雯忙著手裏的玫瑰汁道:“胡扯,你哪次叫了我沒給你做,白眼狼一個!”

沈娉婷嬉笑著伸手拿吃的,張雯雯忍無可忍,劈開她的手道:“瞎子一邊玩去,別在這搗蛋。”沈娉婷摸索著偷到一塊糕點笑嘻嘻的出了門。

康郡王府後花園,幾個孩子在那嬉鬧,沈娉婷坐在涼亭裏吃糕,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沈娉婷肩膀上,沈娉婷覺察有人條件反射的拉著那人的手來了個過肩摔,來人很習慣的騰空躲過,劃得打開扇子很風流的道:“嘖嘖嘖,瞧夫人這身手,退步啊。”

沈娉婷一塊糕點砸過去罵道:“死李玉,又耍我。”

李玉一口咬住飛來糕點,邊吃邊道:“我這那是耍,分明是逗。”

說完伸手捏了捏沈娉婷的臉蛋道:“胖了。”

沈娉婷一巴掌拍過去道:“滾!”

李玉吊兒郎當道:“好,表妹說往哪滾,要不往你懷裏滾?”

說完伸了手就撲過去,沈娉婷被李玉咯吱的連連大笑:“你又欺負我,哈哈,我,哈哈,我告訴師傅去。”

突然一片樹葉夾著勁風直砸李玉,沈娉婷還沒反應過來,李玉耳朵聽不見不知有異被砸了個正著,半真半假的跳起來大叫:“誰,誰敢暗害本公子!”

一轉身看見滿面寒光的孟天佑和幸災樂禍的宇文煥,孟天佑盯著李玉道:“光天化日,盡然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李玉對孟天佑的寒冰眼根本不當回事,慢悠悠的屢屢發髻搖著扇子朗笑道:“非也,非也,我要是跟沈夫人在月黑風高之夜拉拉扯扯,那才叫不成體統呢。”

孟天佑兩眼冒火的瞪著李玉,李玉很無辜的看著孟天佑,沈娉婷啃著蘋果道:“你倆眉目傳情還要傳多久?我都餓了。姐什麽時候開飯啊?”

宇文煥聽完猛然轉身看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張雯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那張雯雯好像並未聽見只是一雙滿眼星星的眼深情款款的望向正與孟天佑“眉目傳情”的李玉,飽含暧昧、相思、纏綿、怨懟、濃情的道了聲:“玉哥哥,你終於來了,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在場的眾人全部打了個冷戰,李玉則在狠吞了一口口水後,同樣飽含深情、暧昧、相思的道:“哦,我可愛的雯妹妹,你近來可好,我,我也想你。”

兩個人充滿深情的彼此靠近,仿佛唱戲一般,緩緩靠近,雙手互握,雙眼相對,在原地慢慢地轉圈圈,孟天佑對這一出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他看看沈娉婷,沈娉婷正津津有味的吃蘋果,再看看宇文煥,那人的表情怎麽看怎麽不像是被帶了綠帽子的感覺,只是滿眼委屈的上前,奪過被李玉拉著的老婆,雙手相握深情款款又滿含委屈道:“娘子,莫不是你的表哥一來,你的眼裏便沒有了我麽?娘子,你怎能如此的狠心拋下我們孤兒寡父,娘子,不要再與你那表哥癡纏,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娘子。”

沈娉婷再也忍不住了,噗的一聲噴出滿嘴的蘋果渣,邊咳邊拍手讚道:“好,好,好!”

孟天佑徹底傻了,這時一群娃娃在小郡主的帶領下沖了過來,邊跑邊呼喚道:“玉舅舅,玉舅舅……”

這下後花園裏頓時熱鬧起來,一群娃娃圍著李玉打轉,李玉身上掛滿了小夥伴,宇文煥和張雯雯繼續唱戲,沈娉婷則坐在涼亭裏欣賞著四面八方的聲音,孟天佑也坐了下來,這種唱戲的戲碼他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對這種插科打諢的嬉鬧孟天佑也是第一次見,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中午,就在後花園擺了桌酒,四個大人,一群小蘿蔔頭,席上孟天佑不恥下問道:“你們剛剛唱的哪一出啊?”

張雯雯笑道:“侯爺有所不知,婷婷一出生就看不見,姨父姨母遍訪名醫也治不好,三歲之前婷婷就沒出過屋子。後來惠覺師太來了才教會婷婷穿衣吃飯讀書,我那時不喜歡繡花就被爹帶過去跟著師太一起學規矩,表哥是我們姨奶奶家的獨苗,一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什麽都聽不見了四歲了還不會說話,姨奶奶聽說惠覺師太厲害,就把表哥送了過來,於是我們就一起跟著惠覺師太讀書學規矩,表哥跟著惠覺師太學會了手語和唇語,我們倆就經常一起玩游戲,但婷婷看不見玩不了,我們就發明了戲,把我們看的志怪小說演出來給婷婷聽。”

孟天佑尷尬的笑笑,一旁的李玉端起酒杯道:“孟侯,我聽說娉婷嫁給你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原本這委屈該我受得,現在輪到了你,哎,造化弄人,在此我也不說什麽了,先幹為敬!”

孟天佑對這通敬酒弄得有點稀奇,一旁的張雯雯笑道:“孟侯,你們成親這麽久,但你還沒了解婷婷,她這人有個毛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死他姥姥,也是你運氣不好第一天回家就弄了個烏龍,無端的得罪了這祖宗,弄得你現在叫苦不疊,你的這些苦痛我們深有體會,在這不說了,幹。”

宇文煥也湊熱鬧道:“哎,婷婷不是我說你,女人潑辣固然很好,但也需要適時的溫柔,向你表姐多學學,別沒事的真刀真槍的跟侯爺打,他娶得是夫人,不是陪練。來,孟侯,共勉!”

孟天佑有點丈二和尚,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開始同情他了,不是沈娉婷才是受害者嗎?一旁的沈娉婷叫道:“你們說什麽呢,怎麽我是那種人嘛?”

李玉、張雯雯、宇文煥一起道:“怎麽不是。”

沈娉婷頓時啞口,一掌拍上孟天佑道:“你說,我是睚眥必報的人嗎?”

孟天佑被點名,卻不知說什麽好,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已經有了懼內的潛意識,沈娉婷氣鼓鼓的等他回話,說實話,沈娉婷會不理他,不說實話,眼前的這幫人可不會放過他,於是斟酌片刻,幹咳幾聲不確定道:“還……好……吧。”

眾人聽後一致鄙視道:“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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