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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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依是行動派,當天就帶了十幾個嘴巴緊的仆婦耀武揚威的進了客院,先關了大門,進了屋看見躺在榻上閉目養神的劉氏,孟小依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來,擼著袖管沖上去,一把揪住劉氏的頭發就把劉氏拉下了床,田氏驚叫連連,一個仆婦上前一巴掌就暈了過去,秦氏看見一個年輕的媳婦子突然闖進來打劉氏本能的上前拖拉,邊罵道:“哪裏來的混賬,居然敢對太夫人大不敬,反了反了!”

孟小依反過來就給了秦氏一巴掌,罵道:“王八蛋,哪裏來的太夫人,我定安侯府從來沒有太夫人,你們這幫騙子居然假冒親戚上門,還敢說是定安侯的祖母,我呸,來人啊,給我揍這些不要臉的女人!”

說完一群仆婦張牙舞爪的撲上去,對劉氏和秦氏又是踢又是踹的,還有的人對著滿屋子的東西使勁砸,咋不動的就撕,連被褥都沒放過,撕了被套,將裏面的棉花芯子全套出來,頓時客院裏雞飛狗跳,叫喊聲、辱罵聲、呻吟聲、碎裂聲伴著滿地的碎片、布頭、漫天飛舞的棉花構成了一副波瀾壯闊的美好畫卷。

晚上,紅葉院的明堂裏,劉氏和秦氏滿面狼狽的坐在堂屋裏數落孟小依的罪行“堂堂的侯府大小姐,居然敢毆打長輩,說我們假作親戚,居然敢打我,砸我的屋子,撕我的被子,你個小畜生!”

被嫂子勒令跪在地上的孟小依罵道:“老不死的,我就是打你了怎麽著,我還沒燒你呢,我哥哥當年被你們一把火燒的面目全非,你們不是把我們逐出家門了嗎,怎麽聽說我哥哥當了官就能厚著臉皮來認親了,要來好啊,怎麽就挑著我哥哥不在的時候來當太夫人了,啊?你還有臉沒臉啊!就因為欺負我嫂子看不見,就敢在我嫂子面前耀武揚威,挑吃挑喝,東嫌西嫌,在外掛著定安侯的名義騙吃騙喝,都什麽東西,狗屁!”

劉氏站起身顫著手指罵道:“你個小畜生,你罵我什麽,你,你……”

劉氏很容易的被孟小依“氣暈”了過去。秦氏趕忙上前,沈娉婷則故意慢了半拍,嘴上急道:“怎麽了,怎麽了?”

秦氏哭道:“太夫人被姑奶奶氣暈了。”

沈娉婷急道:“快去請邱醫政來,來人,將姑奶奶壓下去打二十大板,給我到祠堂面壁思過!”說完扶著小丫頭的手跟著去了客院。

孟小依一直看著人都走遠了才跳起來,卻被容嬤嬤一把按住,孟小依看著兇神惡煞的容嬤嬤,心虛到:“嫂子只是說說玩的,不是真打。”

容嬤嬤一板一眼道:“小姐,演戲就要演全套,您若不去真挨板子,這爛攤子夫人就白收拾了。”

“那,輕點行嗎?”

容嬤嬤和藹的笑道:“不行。”

一切收拾幹凈,沈娉婷坐在炕桌邊寫奏折,邊寫邊問道:“小姑子的藥膏送過去了?”

木棉道:“送了。”

“她沒說什麽?”

“姑奶奶說,如果您讓她白挨板子,她就讓您……”

“隨她,劉氏的病呢?”

紅錦道:“邱醫政說受驚過度,氣血兩虧,底子有損,開了些補氣養血的藥。”

“什麽藥效”

“四肢酸軟無力。”

“跟邱醫政說,只要不是毒藥,多開點無妨。”

“是。”

“外邊的話怎麽傳的?”

“蔡氏父子的德行有目共睹,劉氏和秦氏的言行想必人盡皆知。”

“姑奶奶的事兒傳不出去吧?”

“這您放心,今天跟過去的仆婦全都去莊子上了,客院的人走之前都不會回來,不該傳的話都沒有出府門。”

“蔡氏父子那呢?”

“那兩位老爺我是真服了,一倒在溫柔鄉裏家都不回,這都連著五天在立春樓裏門都沒出。”

“跟立春樓的媽媽說聲,定安侯府的銀子不多,要她能省就省。”

“是。”

沈娉婷收起筆將折子遞出去道:“明天叫田媽媽把我和姑奶奶的請罪折子送進宮。”

木棉問道:“夫人,這事兒外人都不知道,您至於還請罪嗎?”

沈娉婷笑笑沒說話,一旁的春蠶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事兒在咱們眼裏是尋常事,但明眼人眼裏卻從沒有尋常事,對著一般的外人我們自然能當成無關事,但對著明眼人,我們就只能當成分內事,分內的事,並非都是情理中的事,多說一句話,累不死,但卻能避免一些嫌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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