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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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娉婷回到娘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睡覺,張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丈夫兒子,孟天佑下朝回家的第一件事是被他幹娘提著耳朵到沈府負荊請罪。

跪在大門外,孟天佑還是有點回不過神來,從昨晚與沈娉婷交手開始一直到現在自己在光天化日下跪在門外,忽略掉周遭探究、熱切、八卦的眼神孟天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細想了一遍。剛回家,聽到書房裏有聲響,但書房裏沒點燈,孟天佑直覺是有賊,於是一拳過去想要辨出來人,結果來人輕易的躲過了自己的拳頭居然還不慌不忙的攻擊自己的下盤,緊接著自己下狠手發難,來人居然借毛筆做飛鏢直指自己的腦門,光聽風聲就這道這飛鏢的後勁有多大,還不說自己躲過的毛筆插入墻壁一半,這麽深厚的功力再加上女人熟練的江湖口氣,孟天佑很直接的和今天宮裏的刺殺聯想到一起。如果孟天佑把這種功夫上乘的江湖油子認作自己的瞎眼夫人,那他自己就絕對得了妄想癥。可是世事就是如此匪夷所思,就像當年給自己治病的半仙道人,長得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的卻張口閉口的放粗話,還有那個看不見的小道姑,看起來一派天真無邪誰又能想到她滿肚子的花花腸子,撒個謊眼睛都不眨,不過她也不用眨眼,畢竟什麽也看不見。說到看不見,孟天佑又想到了被自己關了一夜的夫人,她也看不見,貌似她好像也有一肚子的黑水,畢竟能讓自己這個定安侯在大白天裏滿臉愧疚的跪在車水馬龍的沈府門口就是自己這位瞎眼夫人的傑作。

孟天佑一聲不吭的跪著,沈府內會客大廳裏一家子都眼巴巴的看著沈老爺,沈老爺則是如坐針氈的看著金華夫人,金華夫人則是滿臉不知所措的望著在堂上慢悠悠喝茶的魏國公太夫人,沈老爺嘗試著道:“太夫人,要不要侯爺進來吧,天那麽熱,小心中暑。”

“這有什麽,他皮糙肉厚的不怕。”

“可他是……”

“他是你女婿,天子犯法還能與庶民同罪,這小子回家第一天就打了媳婦這還了得。”

“畢竟夫為妻綱,這也算不了什麽。”

“這怎麽行,平常人家哪會打自己的妻子,更何況還捆在柴房關了一夜!”

“這不是……”

“親家,聽我一言,這小子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才娶到像令愛這麽能幹的好媳婦,我這是天天做夢都能笑醒,他倒好,一出去一年,一封信都不給妻子捎,他在外痛痛快快打仗,妻子在家對付那幫如狼似虎的奴仆,把家治理的僅僅有條,這倒不說一回來就又是打又是捆的,這我們心裏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外人不清楚啊,你說說,這外人只可能知道侯爺打了自己的老婆,你叫我們兩家的臉面往哪擱?”

沈昆有點吃不消,忙給一旁的兒媳婦打眼色,何氏會意偷偷溜了出來忙向小姑子的院子去,畢竟這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沈娉婷此時拿著自己的劍在不停的揮舞,一個劍鋒掃過一旁的太湖石應聲而裂,何氏趕到時就是這幅場景,何氏定定神道:“婷婷,姑爺在外長跪不起也不是辦法,魏國公太夫人的意思也是要你親自出面,你行行好,別叫京城的人看咱們的笑話了。”

沈娉婷道了聲:“知道了。”就回了屋。

沈府外,冰絲提著把劍出來,跟跪在門口的定安侯行了個抱拳禮道:“侯爺,夫人有請。”

孟天佑看了眼這個滿臉冰霜的丫頭一聲不吭站起來道:“前面領路。”

冰絲涼涼的掃了眼孟天佑,拋出手裏的劍,轉身就走,孟天佑接過劍跟了進去。剛進門迎面就是一陣淩厲的劍嘯聲,孟天佑急忙拔劍格擋,沈娉婷練得的是一套以輕快柔韌為主的劍法,招招清冽卻綿裏藏針,打得行雲流水,擊打要害卻是穩準狠;孟天佑修習的是剛猛劍法,招招帶勁,劍劍生風,兩人一口氣過了十來招卻是不分勝負。剛剛還在喝茶的眾人都聚過來觀看,尹二娘和張氏是滿眼的擔心,沈昆是皺著眉深思,魏國公太夫人則是滿眼的欣賞,待過了一百多招後,孟天佑一個失誤,把脖子送到了沈娉婷劍下。沈娉婷挑著劍道:“不錯嘛,還知道賠罪。”

“為夫有錯在先,理當賠罪。”

沈娉婷面帶微笑卻一旁人聽不到的聲音道:“那我們回府分房睡,你沒意見吧。”

孟天佑懶得理會沈娉婷的貓膩,只道:“沒有。”

“成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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